雄宋-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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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康王相比应该不是那种人吧。”刘平淡淡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陛下已经回绝了康王3次了。天家威严,总不能让康王想如何便如何,在汴梁当个太平王爷便是,想出去,这是万万不可!”李纲道。
刘平更是心下大奇,心道李纲这老爷子眼睛够毒的,这么早就能发现赵构的不同之处。也难怪,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当日那位康王亲自去金营,也算是赵宋王族里最有胆气与魄力的人了,难道这位历史上的赵构童鞋这么早就脑袋长反骨,要把他老子和他哥哥弄下来么?不科学啊。
刘平附和道:“恩相说的是。不过再怎么说,康王毕竟也是陛下的亲弟弟。”
“恩,不错。康王的确是陛下的亲弟弟,可是这天家哪有什么亲情。”李纲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了。
“这些蝇营狗苟的政事,总归是有些不光彩的,可是,仲成,你记着,战场之上,刀光剑影,很是危险,可这朝堂之上,嘿嘿,也有血雨腥风啊,稍有不慎,亦是容易翻船的。老夫不想你成为另一个狄青。”李纲语重心长道。
“小子谨遵恩相所言。”刘平恭声道。
“老了,老了,竟然有些不知所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李纲淡淡道。
“恩相。”刘平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威严的老头看似在敲打自己,实际上是想让自己明白这朝堂中的人心险恶,心里是向着自己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是刘平自穿越以来,对自己唯一还能够算是推心置腹并且还教自己处事之道的老人。心中亦是有几分感动。
“好了,不说了,这早上的膳食老夫还未吃呢!你不会就这让老夫饿着肚子吧。”李纲笑道。
“岂敢让老大人饿着肚子。”刘平笑道,急忙让内府的婢女们送上了准备好的膳食。几分时令小菜,外加些羹汤,算是清淡爽口。李纲胃口不错,吃了不少。吃完后,满意的理了理胡须。说道:“如今你也是一方节度了,需留心各项事项,朝中党争严重,当年庆历之时,朋党之争,遗祸甚远,便是许多边将,亦是未能幸免,如今朝中不稳,若然有异动,还需要你辅助陛下,你可莫要被这种事情牵连。”
刘平点头称是。
李纲道:“我走之后,你要多加用心,燕京也是大宋唯一北守之地了。”
刘平心道,派系党争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有啊,自己还是少掺和为妙。再说了,自己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军阀头子,还在乎什么党争,听到李纲执意要走。急忙言辞意切道:“恩相,您要走,小子不敢阻拦,朝中大事繁琐,万望恩相保重身体。”
“你有这心便是极好了。”李纲笑道。
第二日,刘平早早的带着一批人将李纲送出了燕京城,各种银器金饼,玉器古玩字画刘平也是安排了几大箱子,献给了李纲。李纲推脱了一番,在刘大当家的执意向相之下,好像李纲不收就好像是辜负了燕京百姓的心一般,便坦然而收了。别看李纲是宰相,可是汴梁富庶,各类营生也是难做。所谓汴梁居,大不易。李纲做官几十载,也没有攒下什么像样的家业。刘平所送的东西便直接都让手下的仆役收了。
刘平更是亲自相送,一直送到了三十里外。李纲坐在马车里,探出头来,吩咐了差役们停下,在仆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来到官道一侧的农田边。望着周围郁郁青青的庄稼,丝毫没有了当时金人入侵时候的焦土残桓之色,周遭劳作的农夫也都是一副满足的模样。
李纲独自走到那群劳作的农夫身侧,一群精壮正在耕作,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坐在田埂之上,想必是劳作累了,正自端着一碗水便喝便休息。李纲来到近前,那老农夫一见李纲一身锦衣官袍,当即不敢大意,口称大人,便要下跪,李纲忙搀扶起来对着那老农夫道:“老丈,莫要多礼。本官也只是路过而已。口渴了些,想讨碗水喝啊,不知道老丈可否满足。”
“当的!当的!大人若不嫌弃,这里有刚倒的白水。”那老农一脸惶恐的将水端上,李纲和善一下,接过水来,口称多谢,竟然是一口喝干。
“哎呀。痛快,好水,老丈,这片地长势喜人啊,秋收之时定然能多打些粮食,只是不知哪块是您家的地啊?”
“这位大人,有所不知,这片地,嘿嘿都是老朽家的!那田地里领头劳作的是俺家的三个儿子。足足百十多亩地啊。嘿嘿,放以前哪里敢想。”老丈一脸欢喜道。
“百十多亩?我记得这田地大小按口粮之地也就几亩吧。”李纲道。
“大人想必不知吧,这田地是军田!俺老汉四个儿子,大儿子参了这永定军,和金贼厮杀丢了性命。不过俺儿不孬,用俺们刘侯爷的话,那是为国捐躯!那衣冠冢还在燕京的忠烈祠里供奉着呢!也算是给俺们挣了脸面。”说道这,老汉脸上一暗,不过,接着道:“这片地么,便是俺儿留下的军田。嘿嘿,总算是有个活头,有个盼头了,咱们那刘侯是活菩萨,是咱大宋的大门神,嘿,有刘侯在,什么金贼胡虏,谁也甭想进入咱汉人的地界!”
“军田?”李纲疑惑道。
“就是俺们里正和我们说的,叫什么军烈属田,算是自家地。”老汉道。
“哦。”李纲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将手里的碗递还给了老农,口称道:“多谢老丈赐水!”说完便转头走了。
李纲喃喃道:“私分田地,刘平啊,刘平,好大的胆子啊。唔社稷为重,民生为重啊。这个刘平,老夫真是有些看不透你了。”
此时的刘平策马来到近前,下马对着李纲道:“恩相,有什么吩咐?”
“行了,送也送了,都快三十里了,不用这样,你的心意,老夫心里明白。”李纲笑道。“来人,拿酒来。”
两侧仆役急忙端来酒坛,开了封,端上了酒杯,斟上了酒。李纲端起酒杯。刘平亦是端起酒杯。李纲语重心长道:“仲成,你是可造之材,只是身在行伍,这治世经纶却是差了些,杀伐之将,戾气太重,老夫只求你日后,莫要做对不起大宋之事。”
“恩相放心,仲成谨记恩相教诲。”刘平道。
“恩,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到这吧!”李纲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刘平亦是将杯中酒一口而饮。李纲见刘平也喝了酒,朗声一笑,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一行人马逶迤而行。刘平望着李纲离去的身影,蓦地生出了觉得这个老人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的感觉。刘平晃了晃脑袋,将这胡乱的念头甩了出去,眼见这李纲的车队都没了影子,转身对着杨三多喊道:“回燕京城!”
“诺!!”一众永定军亲卫齐声道。刘平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策马飞驰。身后几十个彪悍骑士亦是紧跟骑后,卷起阵阵狼烟。
第五十九章:分析()
燕京,永定军大营之中。??? ? ? ???。?ranen
刘平一身戎装,站在帅案一旁。身侧是一众心腹大将。刘平眉头紧皱,听着吕志乔念着军统谍报处送过来的最新谍报。刘平道:“这次西贼与那个什么复辽军开始是先攻入的云州,只是却很快便转头越过了横山,直攻向了麟州。小种那里听闻情况很紧急啊。”
吕志乔念完后,对着刘平说道:“这次西贼入寇,这中间有个这个什么复辽军,而其中这个复辽军的核心人物便是那位前辽大臣,耶律大石,也就是那位大石林牙!听闻此人心思缜密,颇有大才,如今能够带着一群前辽残兵能够在西北生事,看来也是不容小觑。”
“哼!不管他有天大的才能,侵我汉家疆土便是死罪。”刘平眯着眼道。
“就是,不过是亡国之臣,若是真有实力,怎么不去找那些金贼报仇!!又不是咱大宋灭的他大辽!还真以为咱宋人是好欺负的!”牛皋恶狠狠道。
“恩!牛蛮子这话说的我也觉得在理,打不过金狗,便来欺负偷袭咱大宋!让洒家抓到,非活剥了这鸟厮不可!”鲁达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侯爷!方才俺听吕大人所言,这西贼集结了精兵十万,由西夏老将嵬名济统帅。前锋乃是赫连虎,俺老韩还在西军之时,也曾和西贼交手过无数次,这嵬名济乃是西贼里老奸巨猾的家伙,当年章楶相公与老种相公与这老杂毛没少交锋,这老东西很是阴毒,用兵也是眼光毒辣,所以我们不得不防!”韩世忠拱手道。
“不错!侯爷,还有那个赫连虎,俺鲁达也曾知晓那厮的名声,据说可以生撕虎豹,也是一个悍将!”鲁达抱拳道。
“怎么竟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家的威风!我却是不信,他能禁得住俺的大枪,哼!非得给他几个透明窟窿不可!”一样的杨再兴一脸不屑道。
“咳咳!我们虽然是战略上藐视敌人,可是在战术上,还是要重视他的。”刘平打了打圆场。一转头望着低头的拿可,笑了笑,说道:“拿可。”
“老奴在!主公有什么吩咐?”拿可谄笑道。
“拿可,你曾经也是前辽大臣,对着这位大石林牙应该不陌生吧!对于这位大石林牙,你给大伙说说,对于他的一些情况,知己知彼么。总不能我们马上要面对的敌人,却连一点敌人的情况与消息都不知道啊。”刘平忽然转头,望着一脸谄笑的拿可说道。
拿可猛地被点名,当即出列,露出一脸尴尬,虽说自己在辽人那里当过官的底子,谁都知道,但是被刘平翻出来,反倒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不过却也道:“主公,拿可当年、当年也是在辽国未灭时当差,而且也在大石林牙,哦不,是耶律大石的手下当过几天,要说这耶律大石也算是大辽当时的柱臣,而且还是辽人中的皇族,权势颇大,在上京之中,除了大辽皇帝,便是这耶律大石了。若不是天祚帝不信任大石,怕他功高震主,没准那大辽还能再苟延残喘几年,正是那耶律大石一直被排挤,所以上京被破后,耶律大石便带着一部分残部逃离了。我曾以为他以死在乱军之中,没想道,居然又和西夏人骈和在了一起了。此人心思毒辣,领军布阵也很有才干,是个枭雄一般的人物。肯定不会苟延残存的乞食与西夏人!”
“唔,所以说,这个复辽军与西贼之间相比也并非是完全的铁板一块啊。所以他们只是临时的因为想侵占我大宋的国土才拼合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注意,西贼觊觎我大宋西北边陲百余年,早就想得之而后快,而那个丧家之犬的耶律大石,也梦想着在大宋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好慢慢壮大自己,作自己复兴大辽的美梦呢。嘿嘿,都是各有各的打算啊。看来,咱还是有机可乘的!”刘平笑道。
“就是,咱永定军怕过谁,恁他是铁打的骨头,咱永定军也能把他打碎!嚼吧嚼吧吃干抹净!”牛皋大笑道。
“嘿!就是,金人咱们都不怕,还怕他们这些西北杂毛!总教让他们知晓,咱大宋的地界,可不是能让他们这些个宵小来惦记的!”杨再兴也在一旁道。
“恩!大家战斗意志还是很不错的!有这股劲,咱就谁都不怕!张俊,你来说说麟州攻伐的形势与策略。”刘平忽然道。
作为一直在永定军中扮演守城角色的张俊这次也十分意外的被刘平安排到了去西北的军将之中,而且作为主要参战将领。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张俊。张俊嘿嘿一笑道:“侯爷,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燕京,距离麟州府是两千余里,行军前行,就算是骑兵先至,也需要十天左右能够到达。而根据谍报与西军的报信人种力的说法,麟州府内被围的西军将士大约在三千余人,而攻城的西贼大约是四万人。西贼其余各部分别于熙和军、岢岚折家军纠缠,而根据线报,除了进攻麟州的敌人攻势凶猛之外,其余各部好像都是很普通的厮杀,甚至与只是对峙而已,相对性的截断了西军各部相互驰援的脉络,因此可以看出,西贼的统帅的确用兵之道甚高,但这正是很值得末将疑惑的地方,麟州府乃是横山之后正面必通的城池,既然横山之险已过,按理说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要拿下麟州府,这样居高临下,整个西北便是尽收与手,可是西夏军队偏偏是围而不攻破。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甚至末将怀疑,麟州府之所以没有被攻破,好像是西贼有意为之。”
张俊说完,众人皆是默然,刘平淡淡道:“伯英,你知道西军的秦凤与泾源两路有多少人马吗?”
伯英是张俊的表字,刘平问完,张俊忙道:“属下虽然不能知之甚详,但想来,三万余人是有的。”
“老韩,你对西军也算是了解,你说这两部有多少人?”刘平对着韩世忠道。
“恩,西军之中,最精锐的两部秦凤与泾源两路,刨去吃空饷的,人马最少也得是这个数!”韩世忠在一旁道。伸出五根手指。
“你们看,麟州府,不过两三千西军,为什么却被西贼围而未歼,那是因为城里有小种相公!只要他还活着,外围的那些西军精锐就会没了主心骨,只想着去救援麟州,而外表与各部相持的西贼大军就会通过包围,蚕食的方式,将来救援的西军慢慢吃掉。围点打援,各个击破。嘿嘿,当真是好计谋!”刘平道。
众人听得刘平一说,纷纷点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是与刘平说的情况极为相似。
刘平笑道:“我也是猜测,一切还是以实际为主啊。”
韩世忠道:“侯爷分析的也是很有道理。如果按照您的分析,那这次西北可真的是凶险了。”
“所以,这次,我们驰援西北,便是要直逼麟州,以一支奇兵,打乱西贼部署。而且,我相信,汴梁那边很快就有消息了,肯定不会只有咱们一家支援的。到时候整个西北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因此,到了麟州后,速战速决,才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刘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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