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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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种家军?不是种师中,是个年轻的将领,会是谁???恩。应该是种家的子侄啊。”完颜宗翰淡淡道。
“老四,先把围攻汾阳的攻势缓一缓,把来援的宋军击溃再说!”
“好!粘罕,我听你的。正好,此处是平原,我就让这群来援的宋军来见识见识我新组建的骑兵阵,铁浮屠!!”金兀术冷声道。
“哦?铁浮屠??说说,什么骑兵阵,我倒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啊。”完颜宗翰笑道。
说着二人便出了大帐。完颜宗翰和金兀术翻身上马。只见金兀术大声喊道:“铁浮屠马队!准备!!!”
“诺!!!”一阵粗犷的应答之声,只见两千多身着重甲的金人骑兵,三十人一队,整齐排列,每个骑兵马下都连着儿臂粗的铁链子。整齐的跟随着金兀术出了营帐。
此时的种家军队伍已然到了汾阳城外不到七八里的地方。种定国稳当的坐在马上,一身明亮的铠甲,崭新的马刀,头顶上的头盔红缨子随风飘动,端的是一股英武之气。作为种师道的儿子。家族中最耀眼的年轻一辈,自幼便肩负起了种家兴旺的命运。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也许在厮杀几年,父亲便会将种家家主的位置传给自己了吧。此次自己带着四千多人马来解救被围困的折家军,虽然没有太多的乐意的成分,但是他还是必须要来,父帅的命令还是要执行,再说了,只是说要救援,救得了救不了可就看折可求自己的造化了。种定国暗暗想到。
忽然,一个探马急冲冲的策马而来。“将军!!不好了,金人突然出现在我们前方。望将军早作准备啊。”那探马道。
“有多少人马??”种定国急声问道。
“不知道,金人的探马前哨很厉害,我们近不得身前。看样子得有两千人,全都是重甲骑兵!”那探马道。
“什么!!重甲骑兵??”种定国沉思道,两千多金人,自己这边人数上绝对是超过金人了,既然来了,就和这股金兵斗上一斗吧!难不成俺种家军还怕了他这群金虏不成??!!随即便淡定道:“不过是金人而已,难不成还能长得三头六臂么??!传令全军准备战斗!!”。
旁边的一个副将却是暗自心急,这人久在军营里厮混,深知这么平坦的平原上,面对千多重甲骑兵。自己这大部分都是步卒,骑兵只有千多。这点家当人手和金人的重甲骑兵死磕这不是找死么。
那副将急声对种定国道:“将军,我军刚刚跋涉而来,将士们都还没有休息过来。敌人来势汹汹,我们先暂避锋芒吧。”
“甄副将,难道你怕了?我种家军可没有贪生怕死之辈,让我撤退。门都没有!”种定国冷哼道。
“少将军,形势怕是对我们不利,还是暂且退下,我们在行商议如何救下汾阳吧。”甄偏将劝导。
“休要再啰嗦。我已经打好主意,要在这打败这群金兵,让他们知道,我大宋的泾原军才是第一强军!!”种定国毋庸置疑道。
“哎!!”那副将见劝不动他,叹了一口气。便没有再说神马,谁让眼前这位可是自己相公手里唯一的骨血,能让着就让着吧,哪怕交战不顺,在行撤退也行啊。
甄副将想的很好,可惜事与愿违,此次的金人来冲阵的可是铁浮屠。
四千多种家军停下了队伍。前排弓箭手都将弓箭准备妥当,只等着和金人好好较量一番了。
近了,只剩下不到三里地的距离,种定国这才看清这些金人的阵势,粗大的铁链子两头连接两个骑兵,铁链托在地上。在地上哗哗作响,眼看就要冲到近前。
种定国忽然发现前面的这群金人骑兵和自己在太原城外遇到金人有些不一样。全身包裹着铁甲,连马的身上都是一层铠甲。嘴里发出嗬嗬的叫声。
二百对弓弩手,齐齐发射。只是临阵不过三矢箭。只是片刻间。金人骑兵几乎冲到身前。巨大的狼牙棒、雪亮的弯刀像是一个个催命的工具。种定国忽然发现金人的队形与运动模式下很是奇怪。足足二十多米的铁链子,如同一个装甲步兵车一般,直接杀入了脆弱的宋军之后。宋军中,大部分军卒还未来得及调整,便被金人大军冲破。无数的铁链绑在一起,不大的功夫将宋军骑兵撞翻了。整个种家军变得稀烂。
“稳住!稳住阵脚。谁也不要乱!!”种定国高声道。
不过一会的功夫,四千多人的宋军对于金人而言。如同一个纸老虎而已一交锋。种定国彻底被包围了。
救援部队反被围,如同怪兽一般的金人,手里长长的铁链,像是一辆辆装甲步兵车。高速度的马力下。碰着便是死。宋军几乎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金人的后队人马纷纷射出利箭。一时间宋军哀嚎之声不绝以耳,种定国。心中一慌,转身对着身边的人喊道:“撤退吧!!!”
种定国刚要回头,一个暗箭直奔后脖子上,种定国哎呀一声栽倒在马下。登时便死了。
此时的宋军已经乱了套了。完颜宗翰看的心中一阵高兴。暗道这群军卒都没有主帅。如同无头苍蝇一办。四下溃逃。不到半个时辰,胜败瞬息之间已分。种定国已死,这股援军也就宣告告破了。完颜宗翰抓了几个溃卒。指着死了的种定国问道:“这个年轻家伙是谁?”
那几个溃卒低着头不说话。
“噗嗤!”一旁的金兀术一刀砍死了一个溃卒,凶狠喊道:“聋了么!!再不说,我一刀一刀活剐了你们!!”
“是我种家相公的爱子,种定国。”一个溃卒哭号道。“不要杀我,求您不要杀我!!”
金兀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对着身侧的人说:“杀了吧。”
噗嗤噗嗤,那几个降卒也随着被杀了。
“种定国。哦,种师道的儿子。哈哈。我正在考虑我带上种师道儿子的脑袋,回太原城外。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儿子,你说呢兀术!”完颜宗翰冷笑道。
“好办法!!桀桀!!”金兀术也冷笑道。
汾阳,一丝风吹过。
城头之上,尸体相枕,干涸的血迹将整个城头都染成了鲜红色。
汾阳城头上,一个五十多岁,国字脸的宋军将领,一脸的疲惫之色。此人正是折家军统帅折可求。折可求满身鲜血,用刀拄着地,吃力的站在城门上,金人连续三天疯狂的进攻,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压了上去,此刻已然达到强弩之末了。也许下一个冲锋,自己已经身边的这群儿郎就都得做了金人的刀下亡魂了。怎么办??怎么办??哎自己家族中所有精壮都已经是死伤过半,剩下的都是些负伤的伤兵,能战之士只有几千人了。难道自己真的要折戟在此了么?想到这里,嘴里满是苦涩,干渴的喉咙仿佛被泥土塞满了。连呼吸都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折帅,喝口水吧。”一个裨将将一个干瘪的水囊递给了折可求,折可求接过水囊,发现里面只有一小点水。折可求正自口渴,刚要喝下,发现身侧的军卒们正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自己渴,可是自己的儿郎们也渴啊。轻轻地抿了一口,润利润嘴唇,将手里的水囊递给了那裨将道“:留着给儿郎们喝吧。”
“大帅,只剩下这半壶水了,还是给您留着吧。”裨将哀求道。
“我渴不死!”折可求说道。忽然身侧一个年轻的折家军卒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水、水。”那倒地军卒气若游丝。
“给他水!”折可求一把从那裨将手里抢过那水囊蹲下身。就要给那倒下的折家军卒喂水,可是那军卒早已经意识模糊,还未等水囊送到嘴边,脖子一歪,便死了。折可求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艰难的站起身。
“磊子,磊子!!你个孬货,你忘了咱还得回家么。你不是说你想吃你老娘给你的馍馍么,起来啊,起来啊!!!”一个和那死了的军卒相好的军卒忽然哀嚎了一声抱起那死了的军卒沙哑的哭号着,没有眼泪留下,也不会有眼泪留下,这一刻,连流泪都变的如此奢侈!!
“折帅,弟兄们坚持不住了。”那裨将低声道,城里能吃的东西都吃了,战马、牲畜,都没了,金人污了城口的竖井,两天了,被渴死的都有好几百了。咱们怕是守不住了!
“闭嘴!!”折可求一脸怒色道。“我折家军岂可被金人吓倒!种家军不是说派了援兵来了么?只要再坚持半日,半日之后就有援军了!!”
“援军,看,那是援军啊!!”城上,有眼尖的军卒望见十几里远处的一股黑点。
“在哪?!!”折可求一把抓住城墙边,使劲瞪着眼睛观望。看到了,是援军是援军啊,老种没有骗自己,没有骗自己啊。有救了,有救了。
不对,怎么金人没有攻城,不好,金人在城下只是围着,而不攻城,看来金人是要去阻击来援的宋军啊。怎么办?怎么办?来将是谁,种老二?还是其他泾原军将领?金人已经出击了,但愿他们能抵得尊人啊。
“派人!!快!组织出城,出城啊去接应援军。”
“大帅,城门早就堵死了,就是咱们自己都出不去了!!”那裨将黯然道。
“叫人p人!去城门口,将所有的石头拒马都搬开!!”折可求大喊道。
得了命令的军卒纷纷下了城墙在城门口处清理堵在城门口处的乱石滚木和拒马。清理到了一半就废了半个多时辰。折可求心急如焚。抬眼望去只见大股大股的金人骑兵正冲杀入来援的宋军。不过盏茶的功夫,已然被金兵大队人马冲乱了队伍。还未到汾阳近前便被击溃了。
“哎!!天要亡我么!!!”折可求颓然的坐在地上!!
第九十八章 :绝望()
“金兵p兵又围上来了,快!快!!”一个折家军军卒高声喊道。
折可求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怒目而视。将本就鲜血凝固的长刀攥的更加紧迫。
城墙之上,千余名能战的折家军起身都举起武器,准备防守。
城下,金兀术和完颜宗翰骑在马上,望着城上的折可求,完颜宗翰望着折可求高声道:“折统领。如今援军已无,还不投降么??”
“呸!p贼,我是大宋军将,怎么会投降,有本事,你就打进来,某家头颅在此,你若有胆,上来取便是!!聒噪什么!!”
“折统领,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折家军给他赵家人卖命几代,可曾得到过什么好处!赵家人猜忌你折家军,军粮军饷都不曾给你。如今你被围汾阳,除了种家派了一帮乌合之众来做做样子救援,其他各路可有人来?再者你真忍心你折家军精华尽么??不如你投了我大金,我必高官厚禄以待,给你个宋王当当也不是不可以啊!!怎么样?”完颜宗翰一脸真诚道。
“休要多言,你自来打便是,我虽身死,但也不能辱了先祖威名!!”折可求大怒道。
“折统领,你先不要拒绝,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以后,你再做考虑吧。”完颜宗翰高声道。
说罢拨转马头而去。汾阳城下,无数的金兵围在城下,也不攻城。
折可求见完颜宗翰走了,颓然的倒在了地上。沉默不语。
“折帅,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一个心腹偏将低声道。
“说!!”折可求冷声道。
“折帅,儿郎们实在是撑不住了,都是咱府州的子弟,您要不就先和那金贼虚与委蛇一番,假意投降,先保存了实力再说吧!”那偏将道。
折可求猛地将手里的长刀挥到那偏将脖间怒道:“你要让我做那不忠不义之人么!!”
“可是折帅,咱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他赵官家未曾为折家军派送过一丝一毫的粮饷,俺们自己带着军粮出了延州府,拼杀金贼,可曾有过一丝暖人心的话,娘求的,他禁军是亲娘养的,我折家军便是后娘养的野孩子么!!!往日里各路军队打压咱折家军,咱也就忍了。可是如今咱折家军被围,都是大宋的队伍,他环庆军离咱们不过七十多里,咱派了几次信使冒死送信求救,可是如今一兵一卒都未来啊。泾原军老种倒是派兵来了,可是只是杯水车薪,连汾阳边都没挨上便被金人打散了,您看还有哪路我也知道折帅您为难,可是您瞧瞧,如今哪路军马前来驰援,全都是一群小人,都等我们被金人吃了。这个破朝廷,有什么好值得俺们弟兄卖命的!!!”一口气,那偏将激动的诉说道。
“混账!!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某家现在就杀了你以正军法!!”折可求大怒道,说着就要砍下去。
“折帅,折帅!!刀下留情啊!!”
“儿郎们实在是不想白白死在这了。咱们从关中出来,如今您看看,咱折家军死的死伤的伤,可曾有谁可怜过啊。”
“折帅,给咱折家军留下点骨血吧。”
七八个亲卫将领纷纷跪在地上哀求道。
“你们!你们!!你们是要逼我做那不忠不义的汉奸啊!!!!”折可求大声吼道。
“当啷!”折可求手里的长刀扔在了地上,整个人也瘫坐在了地上。半晌,折可求望着众人喃喃道:“再等两天,两天以后,若是再无援兵来,我我们就开城!”
众人都是一阵黯然。
残阳如血,折可求望着城下黑压压的金兵,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看了看身后无数个疲乏困顿满身伤痕的军卒,心里一阵难受,哎。难道真的要做那背弃祖宗之人么?自己带着手下的儿郎拼命,谁又能知道,谁又会真心帮助自己呢。颓然的依靠在墙壁边,一阵穷途末路之感侵袭着自己。
入夜,金兵大帐之中。完颜宗翰和金兀术在大帐之中饮酒,几个抢来的汉家女赤着身子战战兢兢的服侍这两个人。
“哗啦。”一个女子因为害怕竟将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将酒水撒了一地。吓得那女子慌忙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
“汉人的女子就是笨手笨脚,除了皮囊不错,还能干什么!!”金兀术冷声道,猛地抽出身后的弯刀就要砍杀了那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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