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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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刘平说道。“杨再兴、韩世忠,三多,莫大、莫二,随我进去。”
“诺!”几人应声道。
说着几人便要向着内营走去。
“且慢!”曲端又伸手阻拦道。
“刘侯,请将身上的兵器卸下。”
刘平眉头有些发皱。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让我们下了兵器。”杨再兴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
“再兴!”刘平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还是忍着没有说什么。
“将兵刃交给其他弟兄。”刘平淡淡道。
“诺!”几人纷纷将手里的兵刃交给了身后的骑兵们。
“还有刘侯您。也得把兵器留在外营盘。”曲端直直望着刘平。
“好没问题。”刘平转手将腰里的横刀交给了一个护卫。
“好了,诸位请吧。”曲端淡笑道。“在下职位较低,而且还要固守前营,就不配刘侯与几位了。”那曲端打了招呼便自闪了。
“真他娘的事多。”杨再兴一脸膈应道。
“好了,到了里面不要乱说话。”韩世忠此时难得的老实。看来自己对西军老种的内营有种说不清道不清的东西。感激,崇拜,还有气愤。
“走!”刘平说完话便当先而入。还未走个十来步。拐了个弯道,正好看见了种师道的中军大营了,不过半里的距离,正要往前走,还未走几步,两侧出现了两派刀斧手,高举着长刀相拦交叉,形成了一条刀剑之路。凶神恶煞,杀气逼人,刘平感觉得到,眼前的这帮刀斧手每个人至少有三四条性命,否则没有这么大的杀气,将想要进入大营的道路封的死死的。
“杀!!”几十个军汉一同暴喝而出,颇有气势,若是一般的人恐怕都要吓尿了。
刘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交叉拦在自己面前的长刀如视无物,坦然而行。长刀即将贴着刘平的脖颈的时候,方才撤去。倒是没有伤到刘平不。身后的几个心腹刚要替刘平把前面的刀阵阻挡,却被刘平挥手制止。
“某家胆子没有那么小!!”刘平高声道。
身后的人跟着刘平过了刀阵。再有五百多步子便种师道的帅营了,不过刘平猛地听到一股中药的问道,怎么有人在喝药?正在怀疑之时。忽然看见帅帐打开,出来一个年级六十左右的统帅。一身战甲,头戴兜堥,一脸冷峻的直视着自己高声道:“来的可是刘平!!!”
“不错,正是在下。敢问阁下是?”刘平对着这家伙问道、
“我乃秦凤路经略使统制,西北联军副统帅,种师中!”种师中一脸高傲道。
“原来这家伙是种师中”刘平暗自思量道。
“原来是种二相公,今日一见果然是好威风啊,种副帅。”刘平笑道。只是种副帅的副帅二字咬的特别的重,听得种师中一阵皱眉。
种师中随意的拱了拱手,算是回了礼,望见了刘平身后的韩世忠,看见韩世忠身上穿着都统的战甲服饰,不由得冷哼道:“没想到有些人如今也混上了都统的职位,难不成是靠着赌术、耍钱赢得么?永定军真是没人了,居然让这等无赖做一军都统。”
韩世忠只是恭顺的站在刘平身后,不搭言,只是眼神之中满是愤懑之色。拳头攥的紧紧的,刘平冷笑道:“种副帅真是管的够宽的,某家麾下儿郎做什么职位还要您来安排指摘,真是够费心的,某家认为,只要某麾下的人能杀鞑子,能打仗,便能做营卫,做都统,最重要的一点,我永定军麾下的儿郎不会再战场之上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袍泽死战而袖手旁观!!”
“哼!”种师中听得刘平的话里有弦外之音,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不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张口道:“家兄在帐内等候,随我来吧。不过,闲杂人等就不要进来了。”
第二十四章 :相见()
“闲杂人等就不要进去了。”种师中冷哼道。
“你说谁是??。”杨再兴刚要张嘴大喊,还没喊完。就被一旁的杨三多拉住。
“没大没小,中军大帐之前,有你们说话的份么?”种师中训斥道。
“好了,你们在这等着。”刘平淡淡道。
刘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直逼种师中,种师中却是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径直的走进大营之中。刘平也进了营帐之中,这间大营帐的确是西军之中最大的一个帐篷了,宽敞的很,采光充足。刘平进来。看见对面帅台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着轻甲,发须皆白,年约七旬岁左右的老头,身材坐在椅子上,甚是挺直,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来,一脸温和的表情。看来此人便是老种,只不过眼前的老种并没有外界传闻的一般,威武彪悍,执掌十余万西北边军,威风凛然。倒是一幅温和的老翁之样。不过方才在大帐之外闻到草药之味道就是从老种身上散发出来的,若不是久病之人,长期服药,身上不会有这么大的药味。难道老种身体出了问题。刘平不由的仔细端详了眼前的老人一下,只见饱经风霜雪剑坚毅面庞之上虽然显露着杀伐果断的模样,可还是能看得出一丝病态的枯黄。
“来的可是靖燕侯刘将军么?”老种微笑道。
“小子刘平见过种帅。贸然前来叨扰,还望种帅见谅。”刘平微微一笑,屈身行行礼道。
“快请起。来来来,看座。”老种起身身子,用手一把扶起了刘平。让人拿进了一个锦墩,让刘平坐下。刘平看到干枯的双手之上满是伤痕老茧。看来老种年轻之时果然是久经厮杀啊,这传说中的西军战神看来果真名不虚传啊,不禁让刘平对这个戍守边关几十载的忠心大宋的当世老将军生出一股钦佩之情;而且对自己并没有高人一等的跋扈模样,反而让人有有一种亲近之感,颇让刘平感动,且不管老种这番作为是否诚心,单单这份模样也让人生不出些许恶意来。抬眼望见一侧的种师中一脸鼻子翘上天的样子,暗想道,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亲兄弟,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
老种笑呵呵的对着刘平道:“,怎么能是贸然叨扰,老夫可是等了刘将军好几日了。未见之时老夫还在思量,平定燕地,砍翻宗望,断了宗翰一手臂的刘将军该生的是怎么样的彪悍凶猛。今日一见,老夫才发现刘将军如此年轻,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哈哈哈。”
“种帅缪赞,小子惶恐。自家那点事情怎么能在种帅面前卖弄,种帅您纵横河西数十载,西贼听到您的名字都望风而逃,西夏李氏听到种帅名号恐怕也会被半夜吓醒啊。小子怎敢和种帅相比啊。”刘平忙欠身道。
“哎??当的,若是你当不得如此评价,,那这大宋恐怕就没人当的了,老夫如今早已是朽木之年,没法和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相比啊,更何况你完成了我大宋几代人的心愿,收复燕京,平定燕地,就凭此等功劳,足以和那狄青不相上下啦。”老种一脸笑眯眯道。
“种帅切莫再如此夸奖,小子可有些承受不起了。”刘平憨笑道。
“上茶!”种师道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不大的功夫,侍卫端着茶具而来,泡好的香茗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馨香之气。刘平闻知都觉得精神一震。
“来来、刘将军,试品一番,这可是当年圣上,哦,不是,是太上皇赏赐与老夫的上好的雨前龙井,颇有滋味,今日老夫见刘将军谈吐颇为文雅,不似只知道厮杀的莽汉,倒是文武兼备的儒将啊。这茶拿出来应该便不会牛嚼牡丹啦。来来,品尝一番。”老种笑道。
“大哥果真是小气啊,此等好物不曾示人,连我都不知,如今刘将军一来便拿出来了。偏心啊。”种师中在一旁笑呵呵道,看来种师中也是好茶之人,侍卫刚刚给他倒了一杯,便让他一饮而尽。便又喊侍卫给他倒满。
刘平举起茶杯,轻饮了一口,的确是满口异香,让人精神一震。
“如何?”种师道笑问道。
“好茶!”刘平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言辞来赞美,便直接来一句好茶。
“的确是好茶。来,再给刘将军斟满。”老种吩咐道。
“多谢种帅好意,不过还请种帅莫要再叫在下将军,小子可受不起啊。您直呼小子刘平便可。”刘平道。
“额??也罢,不过叫你名讳终究不是合适,刘平,你可有表字?”老种询问道。古人都以表字为称呼,直呼人名讳是不尊重人的表现,所以老种便出口相问刘平是否有表字。
“回种帅,小子出身微末,一直也未曾有表字,倒是李相提携小子的时候给某取了表字,仲成。”刘平恭敬回答道。
“仲成,恩,李相也是朝中老朽为数不多尊敬的大夫,比起朝中那些碌碌无为的衮衮诸公,李攻相算是很不错的了,能得李相看中的人定然不会差到哪里的。”老种一抚颌下胡须道。
“李相和种帅都是我大宋的栋梁肱骨,一文一武,真真是我大宋的顶天柱石。”刘平恭维道。
“好了,仲成,莫要再拍马屁了,老夫知道自己什么分量,不过是个糟老头子而已啦。”老种摇摇头。
半晌,老种忽然站起身对着刘平深深行了一礼。叹声道:“仲成,当受老夫一礼。”
惊得刘平慌忙起身回礼道:“种帅何故如此,岂不是要折煞小子。”
“大哥、你这是!?”种师中也起身对着种师道说道。
种师道冲着种师中一摆手示意不要说话。种师中只得闭口不言,自小种师中便对种师道言听计从,即便是自己脾气暴躁,也是对外人而言,但是对着自己的大哥,自己却是不敢的,自己的大哥在自己的心里便是如同高山一般。自幼时父亲战死战场之上,是的大哥将自己带大,长兄如父,便是如此,而自己的大哥在自己的心里一向是无敌的存在,即便是如今旧疾缠身,在自己的心里那也是别人不可逾越的,所以当他看到自己的大哥对着刘平行礼的时候立即涨红了脸忍不住出言,没想到却被老种阻拦。
“仲成,老夫要谢谢你。因为你砍断了完颜宗翰的一条手臂,我儿定国便是此獠所为害,虽说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死伤在所难免,可是,仲成你知道吗,定国老夫唯一的骨血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其中之心痛不是外人能体会的,老夫恨啊,想要斩杀此獠却没有机会,而你,仲成却帮老夫完成了心愿,虽然没有斩杀了那厮,可是却斩断了那厮的手臂,哼哼。虎断其爪,失其凶悍,断臂之人还能成什么气候,所以老夫要谢谢你。”老种激动道,站起身,闭上仰头对着上天道:“定国,定国,为父未能替你报仇是为父之过,但迟早有一天,为父要亲斩此獠为你报仇!”
“种帅莫要如此,令公子也算是英烈为国,何况我辈武人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也算是一种归宿,又有哪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喜欢老死在榻上!!”刘平劝道。
“不错!仲成说的有理!”老种回过神来道。“老夫方才失态了,让仲成见笑了。”
“种帅一门英烈,小子钦佩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其他想法。”刘平拱手道。
“哈哈,喝茶,喝茶。”老种笑呵呵道,对刘平似乎越发喜爱。两人越聊越投机,俨然成了忘年之交。看的一旁的种师中心里有些酸溜溜的。猛地插嘴道:“素闻刘将军手下多精兵猛将,今日前来,可否一睹。”
刘平抬眼看了种师中一眼,心道这种老二从我进来便没有什么好颜色,对我的偏见很大,现在又要看看我的军士,不知道肚子里有什么坏水啊。脸上却是微笑道:“种副帅缪赞,小子的手下都是一群不成器的家伙,难入种帅的法眼啊。”
“哎??仲成莫要谦虚,你的永定军作战英勇,是人驹知,今天既然来了,老夫也想看上一看啊。”老种也笑道。
“这??恭敬不如从命,种帅既然想看,那便看便是,不过某手下都是一群不成器的人,种帅莫要笑话才是。”
“哈哈,没事、没事,老夫今日便看看这打的金人丢盔卸甲的永定军好汉都是怎样的模样啊。”老种说着便起身。刘平和种师中相随而起,一起出了大帐。
到了帐外,刘平对着自己的带来的军将道:“还不快来拜见种相公!”
杨再兴等几人走到近前齐声施礼道“见过种相公!”
“恩,不错,不错,看样子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子,韩世忠,如今还赌钱吗?”老种笑着对韩世忠道。
“种帅,刘侯治军甚严,就是借小人个胆子,小人也不敢。”韩世忠见到种师道低声道。
“呵呵,当日你脱我西军,我还惋惜,你韩泼五也是个敢打敢杀的汉子,今日看来你都当了都统,看来,你小子混的不错啊。”老种笑道。
“种相公缪赞,小人只是个大头兵,将主说让俺上阵,俺便上阵厮杀便是,哪有什么混的好坏。”韩世忠讪笑道。
第二十五章 :比试()
“少跟老夫贫嘴,哈哈。”老种笑道,走到韩世忠身前,拍着韩世忠的肩膀低声道:“当年的事情,是老夫处理的不当,你,受委屈了。”
韩世忠的身子一震,暗道也许老种是早就知道的,只不过为了顾及更多的人,只能委屈一小部分。韩世忠心里一阵翻涌,李头,李头,当年你我弟兄舍命厮杀都没得到老种相公任何表示,如今俺随了这如同应运而生的刘侯,倒是让老种说出了如此之言了。当下挺直了腰身,直望向老种,才发现身躯佝偻的老种和一侧的刘平相比如同夕阳和朝日一般。
老种转身对着刘平道:“仲成,可否让你麾下的将士上前来。老夫也好看看这传说中的永定军是何等模样的啊。”
“额???这,小子遵命。”刘平沉吟一番便应声道。
三百多永定军骑兵得了刘平号令,从外营之中来到内营中间。齐齐的走到近前,刘平高声道:“还不见过种帅!!”
三百多个永定军骑兵猛士齐齐的冲着老种行了永定军的军礼,右手俱都同时敲击在自己的左胸之上。整齐划一,嘭嗵之声震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