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邪妃-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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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外戚干政,历代皇后大多不是出身显赫之家。”方氏道。
若非如此,当年的晴妃徐氏出生镇国将军府,这出身连皇后都压了一头,也难怪能与皇后分庭抗礼了。而这个太子妃,现在的皇后,也就是个三品京官的嫡长女,还是太子登基之后,赐了个承恩侯的爵位。
“那么,说吧,你究竟知道了什么。”秦绾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芳菲,我可不会再来第二次,所以……”
“我家将军自然是支持王爷的。”方氏压抑着声音道。
“王爷是先帝和当今定下的皇太弟,是南楚正统,白将军忠君体国,自然不会违背圣意的。”秦绾却是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是……”方氏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不信这个女子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可是人家摆明了装糊涂,她却不能直接开口说支持临安王登基什么的。
“罢了,其实我不是很想动强的。”秦绾叹息道,“听说,白大小姐去年生了个活泼可爱的嫡子?啊,还有二公子好像年底就要成亲了吧?”
“你……”方氏脸上顿时一片煞白。
“最后一次。”秦绾抬了抬眼。
“我……我的母亲,亲生母亲,是西秦人。”好一会儿,方氏才艰难地开口道。
“嗯?”秦绾没接口,只等着她说下去。
不止是临安王调查过方氏的身世,秦绾自己也派人去查过,只是结果都没提到方氏那个早逝的流民出身的生母竟然是西秦人。不过,她立即就想起了夏泽苍的“钥匙”,恐怕,母亲这事背后真有西秦的影子?
“我七岁的时候,母亲就病逝了,但是母亲落难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教导于我的琴棋书画、礼仪规矩,有些也是带着西秦的风格。”一旦开了口,方氏也就越说越连贯了,“虽然说母亲去世后,父亲有请了女先生入府教导,但启蒙时候的某些习惯却是记忆太过深刻,想忘也忘不了。有一次我奉公主之命给太子妃送东西,见到太子妃喝茶时,衣袖垂落,露出内侧用同色丝线刺绣的一朵小小的金盏花,若非我目力不错,还真分辨不出来。”
“西秦人素爱金盏花,甚至将其称之为国花,但也不能因为太子妃绣了一朵金盏花就大惊小怪的,说不得只是太子妃喜欢金盏花呢。”秦绾道。
“不是的。”方氏沉声道,“姑娘有所不知,那是一朵十二瓣金盏,在西秦,民间传说受到十二瓣金盏花祝福的女子将会拥有温柔而包容一切的母性光辉,所以,已为人母的西秦女性通常会有将十二瓣金盏花绣在衣袖底下的习俗。我母亲的遗物中,每一件衣袖下都有同样的刺绣,姑娘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拿出来。”
“你的意思是,太子妃……是西秦人?”秦绾虽然面色不显,但心中的震惊却比听到清河公主是宝藏钥匙这件事更大。
清河公主的血脉来历不可考究,毕竟前朝覆灭已有千年之久,可太子妃的身世却是有据可查。南楚皇后虽然不比出身高门,但至少有一点很重要——身家清白。要怎么样的失误,才能让一个西秦女子当上了太子妃,未来国母?
“是!”方氏一咬牙,直接应道。
秦绾的神色很凝重,那可是当今的皇后!若是平时,就算是皇后,对于两国大事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如今西秦和东华两路入侵,若是南楚能御敌于国门之外自然无妨,若是兵临城下,可以想象,在和西秦争夺利益中,东华会落尽下风。
“你倒是能死守这这个秘密二十余年。”良久,秦绾一声冷笑。
方氏“噗通”一下就给跪下了,死死拽着溪头的裙摆,颤声道:“姑娘,我知道我怕死,所以不敢说,强迫自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正如之前姑娘怀疑的,我没有证据。那可是太子妃啊!”
秦绾挑眉,知道她未尽之语——别说没有证据,就算罪证确凿,可南楚的太子妃竟然是西秦细作,如此奇耻大辱,她这个知情人又怎么会有好下场,无论如何都是要被灭口的。
然而,若是方氏说的是真的,太子妃,当今皇后是夏泽苍的人,倒是可以解释了清河公主是宝藏钥匙这件事,连夏泽苍都知道,偏偏南楚无人知晓了。
“姑娘,我知道的事,确实已经言无不尽了。”方氏瘫软在地上说道。
“你信得过白将军吗?”秦绾忽然道。
“自是信得过的。”方氏忙不迭地点头。虽说当初这桩姻缘是自己苦心算计回来的,但相处二十余年,自然感情深厚,无论是白鼎的忠君之心,还是为人之道,她都信得过。
“很好。”秦绾满意的一笑,起身道,“你就将今晚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地告诉白将军。记得,一个字都不准删改。”
“啊?”方氏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没听明白?”秦绾道。
“不不,明白了!”方氏连连点头。要说之前她还是有几分怀疑这个女子的来历,这会儿也深信不疑了。若不是临安王的暗卫,想必不会让她把这些告诉夫君的吧!以前不敢说,可如今王爷都知道了,对于夫君就更没什么不敢说的了,而这事究竟该如何处置,她也拿不定主意,有夫君代为决断自是最好。
在方氏心里,白鼎就是南楚的军神,世上从来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很好。”耳边落下两个轻柔的字,方氏再抬头时,眼前的座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影?
“嗯……”先前倒在地上的小丫头一声嘤咛,慢慢地睁开眼睛,满脸茫然之色,知道看见自家雍容端庄的夫人竟然狼狈地跪坐在地上,不由得一下子吓醒了,赶紧跑过来搀扶,一边急道,“夫人,刚才这是怎么了?”
“别声张。”方氏咬着牙按捺住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如擂鼓,遍身冷汗,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好不容易才借着丫头的手起身,半靠在软榻上,这才低声吩咐道,“去看看老爷回府了没有,若是回来了,请他立刻过来一趟,就说……性命攸关!”
“是!”小丫头心头一跳,低着头匆匆跑出去了。
方氏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抚摸着衣袖内侧微微的凸起,那里也是一朵白色丝线刺绣而成的十二瓣金盏花。
她生在南楚,长在南楚,身体里流的一半是南楚的血液,要说对西秦有什么归属感,那绝对是笑话。只是,对亡母的思念,让她不知不觉之间,也有了绣上这枚花朵印记的习惯。太子妃……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边,秦绾身上还是一身百姓装束,却没有让刘三表婶送出将军府,进来的时候不好找人,出去却很容易。
并不是秦绾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方氏的话,毕竟南楚皇后是西秦细作这种事未免太耸人听闻,只是,她却想起了一桩旧事。
听到方氏说十二瓣金盏花刺绣的时候,她就隐隐有几分熟悉,之后突然就想起来了,当初在西秦鸣剑山庄内,她在欧阳燕墓前长跪长思,姨母欧阳鹭扶她起身之时,她的确看见欧阳鹭衣袖内侧绣着一朵十二瓣金盏花,之时当时她并不觉得女子衣饰上的刺绣有什么意义,所以也从未发问过,只当是欧阳鹭的爱好罢了。
可若说是个人爱好,总不至于欧阳鹭、南楚皇后、方氏的生母,这三个毫不相干的人都有相同的爱好?根本不必去调查西秦民间是否有这样的风俗就知道,方氏说的是真话。
“王妃。”回到布庄,留守的慕容流雪和顾宁才算是松了口气。
“出什么事了吗?”慕容流雪有些担心地问道。
比起顾宁这个听命行事的,他对于秦绾非要进崇州的目的更清楚,见到她此刻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忧虑。
“没事。”秦绾摇摇头。
慕容流雪皱着眉,不赞同地看她。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慕容……”秦绾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王妃尽管吩咐。”慕容流雪温柔地道。
“罢了,以后再说。”秦绾叹了口气,压下了春山图的事,沉声道,“我要你去一趟顺宁郡。”
“西秦大营?”慕容流雪惊讶道。
“不错,有一封信,你亲手交给唐少陵,决不能经第二人之手。”秦绾严肃道。
“明白了。”慕容流雪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看秦绾的脸色就知道,定然是非常重要的消息,何况这事也并不难办。
“拜托。”秦绾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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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修文,错别字有时间再说,要不然拖一下又不知几时能更,4时几乎没合眼了,睡觉/(ㄒoㄒ)/~om
第四十四章 陷阱()
慕容流雪启程去了顺宁,布庄就只剩下了秦绾和顾宁,以及重伤的西门远山。【。m】
苏青崖的药就算是最普通的伤药也不是凡品,不到两天功夫,西门远山的伤就好了大半,毕竟他内伤不重,严重的都是外伤,以及失血过多。伤口止血,再灌一堆补药下去,也就差不多了。
对了,地下密室里还关着个半死不活的刘三。
“王妃,我们还要在崇州城内停留多久?”顾宁问道。
“不急。”秦绾一笑,却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
他们是易容进城的,官兵只知道这里目前住的是一对南边逃难来的兄妹,是布庄老板娘王婶的亲戚。慕容流雪一走,顾宁换上了他之前的那张面具,接手了“哥哥”这个角色,两人身形体态区别不大,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可是……”顾宁动了动嘴唇,后面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虽说要掩藏身份,但堂堂摄政王妃居然真的在一家小小的蔬菜行做杂工啊!尽管活不累,可……他总觉得哪里都不对。
“既然已经来了,不做点什么的话,你也会觉得不甘心的吧?”秦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顾宁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们这次行动,原本冷卓然是不允许的,也不知道王妃和元帅关起门来单独谈了什么,元帅却突然松口了。给出的理由是私事——这点他并不怀疑。只是,王妃的性格,会安安静静办完私事,又安安静静出城,就像是没进来过?
“怕什么,昔日我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遇到的危险不计其数,崇州城外可还有我东华的大军呢。”秦绾不以为然地说着,一边忙忙碌碌。
没有带侍女,虽然粗重活顾宁干了,但打洗脸水这样的私密事就不合适了,而面具一直戴在脸上也不好,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需要取下来,让脸上的皮肤透透风的。
“可是王妃,您毕竟和白鼎的如夫人照了面,万一身份暴露……”顾宁忧心忡忡道。
“白鼎想不到的。”秦绾莞尔一笑,“我交代过荆蓝,要是三天我没回来,就易容成我的样子晃一圈让城上看见,白鼎想不到我有胆量敢偷进崇州。”
“王妃说的‘做点什么’,难道我们要打开崇州城门,或者放火制造内乱什么的?”劝不动她,顾宁倒是开始认真考虑起来他们能干什么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一般情况下,制造内乱是不太可能了。”秦绾一耸肩,“对了,让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不太好。”顾宁脸色微微一沉,“根据西门大哥的说法,他们一行七人,除了吴姑娘负责掩护他们进城,并没有参与刺杀之外,只有西门大哥一人逃脱,三人当场被杀,还有两个,这两日我在帅府周围的酒楼饭店悄悄打听消息,打探到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前日凌晨,帅府侍卫押送了两个人到崇州太守府的大牢。”
“连你这样都能打听到,也真是用心良苦了。”秦绾一声冷笑。
“王妃也认为,这是陷阱?”顾宁道。
“显而易见。”秦绾将面具浸入一盆凉水中保存,洗了手,一边慢悠悠地道,“既然有人逃脱了,那么拿饵钓鱼自然是最方便的办法,顺便也可以看看崇州城中还有多少不稳定因素,誰叫那些江湖上的大侠都是最讲义气的呢?断然不会对同伴见死不救的。”
顾宁一愣,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口看去。
西门远山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还维持着举起手要敲门的动作——虽然因为顾宁在屋里要避嫌的缘故,房门是敞开的,但要进来也得敲两下不是?
“西门大哥怎么不好好休息?你的伤口不好乱动。”顾宁道。
“在下原本是躺得太多,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不小心听到了……”西门远山有些脸红。尽管不是有意偷听,也是对方没有关门的缘故,可听到了就是听到了。
“你们来行刺白鼎,不是应该早就抱着必死的觉悟吗?”秦绾一挑眉,语气波澜不惊,“你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想再去救人,省省吧。”
“见死不救岂是侠义中人所为?”西门远山道。
“哦,那你去救吧,自便。”秦绾道。
“……”西门远山被噎了一下,这反应……怎么都不对劲吧!
“我能救你一次,一来机缘巧合,二来是看令师的面子,不过我不是你的保姆,也不是你师门长辈,没义务一次一次救你,何况是你自己去找死的,与我何干。”秦绾淡淡地道。
“西门大哥,白鼎摆明了那是个陷阱,去救人只怕也是白白送死罢了。”顾宁忍不住劝道。
“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西门远山反问道。
顾宁沉默,要是一年前,他甚至不用西门远山说出口,就会急着要一起去救人了,可现在,他至少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由不得他像以前一样快意恩仇。
秦绾微微点了点头,她没阻止,就是想看看顾宁的反应,结果还算不错。有些事,可以同情,可以怜悯,毕竟人有七情六欲,她也没想把属下教成冷血的人渣。但是,不能因为这些怜悯和同情就脑子发热,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来。
这是朝堂,不是江湖,容不得个人逞英雄。
“西门大哥,抱歉,我不能让你去。”良久,顾宁才缓缓地说道。
“如果不帮我,至少不要阻止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