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邪妃-第4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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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李钰问道。
虞清秋走进书房,迅速将黑白棋子交错放下。
“这是刚才的残局?”李钰皱了皱眉,不悦道,“先生还在想着那秦绾?该不会是真的”
“殿下觉得,这是一个小女子能下出来的棋吗?”虞清秋淡然问道。
“怎么不能?慧”李钰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但话出口才恍然记起,那个能下出如此棋局的欧阳慧,已经不在了。
“欧阳姑娘自幼看尽人生百态,精于权谋,心有城府,下出这样的棋不足为奇,但秦姑娘”虞清秋缓缓地道,“一个在小院幽禁十八年,天生疯病的小女子,如何与欧阳姑娘的经历相比。”
“你说她能和慧欧阳慧比?”李钰一声嗤笑。
“我在书房见过几张欧阳姑娘的棋谱,棋风凌厉,杀伐果决,一往无前,斩尽杀绝。但是”虞清秋注视着桌上的残局,沉声道,“这一局,含而不露,绵里藏针,看似温软平和,却无处不是死地,陷阱连环,步步杀机,连我都因为计算过度耗了心血而病发。”
“你想说,秦绾比欧阳慧更强?”李钰失笑道。
“单以棋之一道论,是的。”虞清秋郑重地道,“她比欧阳慧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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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抽你丫的()
“三国盛会……亏北燕想得出来。”李暄一声轻笑。
“怎么,宇文礼没提?”秦绾一挑眉。
“大约是要等到千秋节之后吧。”李暄想了想,又有些无奈地苦笑,“在北燕和西秦看来,吞并了南楚之后,东华在宝藏这件事上占了绝对上风,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其实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秦绾亲手端了茶给他,也叹了口气。
这些皇室机密历代都是口口相传,虽说千年传承下来各国都有一部分遗失,可也没有像东华的猎宫之变这般,皇帝倒下得突然,什么交代都没有留下的。
乔太后当初给秦绾的只有皇族的逃生密道和一些秘密产业,至少不包括前朝宝藏。别看他们现在手里既有地图又有钥匙,可这些实物是可以想办法抢夺的,远不如那些背后的秘密有价值,而他们缺失的正是这些最重要的东西。
“我们能打听到消息,想必西秦也不会落后多少。”秦绾又道。
“这次西秦和北燕结盟的可能性更大。”李暄皱眉道。
“树大招风。”秦绾了然。
比起一些藏在心里的秘密,东华手里掌握的地图和钥匙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难免招人觊觎。
“说起来,北燕赌上机关图,西秦……多半也有筹码,我们是拿春山图当赌注?”秦绾突然笑了起来,“就算他们赢了,找到了宝藏所在,我倒是想知道,没有钥匙,他们想怎么开门?”
若是钥匙是个普通人,恐怕也会被当作筹码,可如今唯二的钥匙却是摄政王妃和羲和郡主,难不成北燕和西秦还能要求东华把她们母女交出来不成。也就是说,不管最后是谁赢了,都不可能避开东华独吞宝藏。
“昭儿还没回来?”李暄忽然道。
“……”秦绾揉了揉太阳穴,暗骂了不省心的沈醉疏几句。
说好的第二天就回来,这都第几天了?庙会都结束了!
“虽然我相信沈兄的能力护住昭儿没有问题,但最近非常关头,还是小心为上。”李暄道。
“知道了,回来我让她在家里练练字。”秦绾一声笑叹。
“对了,那个扶桑女王,让她也来参加陛下的千秋节,毕竟也是个女王。”李暄道。
“知道了。”秦绾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顿了顿,又道,“南疆那边有没有书信来?”
“孟寒都没给你传信,我这里当然也没有……怎么了?”李暄疑惑道。
“没什么,我恐怕需要他暂时回来一趟。”秦绾道。
“现在朔夜在那里,南疆的形势基本控制得住,他回来两三个月的不打紧。”李暄立即道。
“行,我让秦诀护着孟寒轻装简行回来。”秦绾点点头。
李暄也没问她做什么,他曾经说过,许卿半壁江山,说到做到。
“王妃,安国侯府来人了。”书房外传来莫问的声音。
“父亲有事?”秦绾一怔,开门出去。
李暄那边国宴刚散,秦建云差不多也刚刚回府,能有什么大事。
“王妃。”莫问一拱手,脸上有些纠结地道,“是驸马府的安老夫人带着一群驸马的妾侍,正在安国侯府门前撒泼,侯爷只能从后门回府,大长公主被气得犯了心绞痛招了太医,秦三小姐倒是想赶人……”
“得了,她要是斗得过那老太太,这几年还会被欺负成这样子?”秦绾翻了个白眼。
不是她看不起秦珠,而是秦珠再怎么刁蛮任性,她至少也是侯府培养出来的千金,即便比不得秦珍,至少礼仪规矩该会的全会,而安家在尚公主之前已经落魄,安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大家出身,只略识得两个字,眼皮子浅薄,惯会撒泼耍赖,大家闺秀哪里拉的下脸皮来跟她耍无赖?君不见堂堂大长公主都被气得够呛。
“不用你去吧?”李暄不满。
安家算是什么东西,连个诰命都没有了,还需要摄政王妃亲自去处置?
秦绾也头疼,这世上一向是要命的怕不要命的,要脸的怕不要脸的,哪怕是安国候和大长公主,也不好指使侍卫把个老太太和一群妇人给扔出去,毕竟都是别人的女人,碰几下也说不清楚。安文骥好歹还有个驸马的头衔,算是皇家人。
“这安老太太也实在太能折腾了,不是才刚能下床吗?”秦姝抱怨着走过来,身后带着个小丫头,正事汝阳大长公主身边伺候的丫头锦绣。
“算了,走一趟吧,顺便把三国盛会的事和父亲说说。”秦绾叹了口气。
“你说今晚亲自下厨的。”李暄也不管还有人在,一脸的委屈。
“回来再做,浪费不了一下午!”秦绾白了他一眼。
李暄这才不情愿地放人。
最近因为千秋节和皇帝亲政的事,每天忙不完的政务,好不容易才闲下半天时间……想着,他磨了磨牙,就给安文骥又记上了一笔。
秦绾先回房间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因为喻明秋去苏宅探望凌虚子了,就只带了一个秦姝,再让锦绣跟着便罢。
横竖她要用人,摄政王府的侍卫和安国侯府的侍卫区别不大。
然而,当她匆匆赶到安国侯府门口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愣住了……
原本安王氏想的挺好,安国侯府确实拿她们没辙,何况安王氏打心眼里觉得,这事本就是安国侯府欺人太甚!秦珠是安家的媳妇,哪有一声不吭,说大归就大归的,那是不是明天就准备改嫁了?她孙子的面子往哪里放!所以,她才来闹这一出,就算不能把秦珠逼回去,至少不能让那贱人开开心心再嫁!
然而,安王氏现在只有比秦绾更懵的,她、她、她居然被打了?还是被个小孩子给打的!
眼前的小姑娘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袖口衣摆绣着精致的大红色山茶花,这一身若是个江湖女儿倒是显得英姿飒爽,可缩小了穿在个两三岁的孩子身上,更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鞭子,尺寸小巧,柄上镶金嵌玉,很是华贵,一看就是特别定制的。
安王氏自从被削了诰命之后就没了入宫的资格,她年纪大了平时也甚少出门,自然不认得京里赫赫有名的羲和郡主了。
“小郡主的鞭子用得越来越有模有样了。”荆蓝笑眯眯地称赞。
沈醉疏抽着嘴角,一头黑线。
当年秦绾添妆那日,顾星霜送了一条鞭子,后来李昭抓周,顾星霜又送了一条更好的,别看这鞭子像是个玩具,其实刀砍不断,水火不伤,质地极轻打人却痛入骨髓,绝对是个宝贝!当然,从小就特别有眼力的小郡主抓周时就抓了这条黑漆漆的鞭子。
“你你你……”安王氏捂着被抽红的半边脸,指着李昭又惊又气地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在我外祖父家门口哭丧,还不让姑奶奶抽你呢?”李昭一手提着鞭子,一手叉腰,瞪圆了一双眼睛骂道。
秦绾到达的时候就听到这一句,不由得单手扶额。
原本路边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听到这一句,一个三岁女孩对着个老太太自称“姑奶奶”,偏生神态还自然坦荡得很,顿时都笑了起来。
要说这京城的百姓,不认识李昭的真的没几个。
蝶衣默不作声,一脚狠狠地踩在沈醉疏脚背上。
“嘶”沈醉疏扭曲了脸,倒抽一口凉气,却不敢叫出声来。
“你是哪家的丫头如此没教养!”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扶着安王氏一声尖叫。
李昭挑了挑眉,“啪”的一鞭子抽过去:“敢说你姑奶奶没教养?”
“啊”一群女人乱成一团。
沈醉疏手里抓着一把碎石子准备给李昭护航,一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秦绾,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第十八章 清河公主()
“你是谁的姑奶奶呢,嗯?”秦绾的声音特别温柔。
“娘亲~”李昭眼睛一亮,把鞭子往腰上一缠,小腿一蹬,挂到了秦绾脖子上,讨好地蹭蹭。
“问你呢,你是谁的姑奶奶?”秦绾板着脸,点点她的眉心。
“嗯……”李昭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在娘亲香香的怀里继续蹭。
就在这时,安国侯府紧闭的正门大开,秦建云带着一队侍卫大步走出来,脸色很难看:“谁在侯府大门口欺负本侯的外孙女?”
“……”众人都静了一下。路人只想说您家外孙女蛇欺负得了……
“外祖父!”李昭迅速从秦绾身上滑下来,扑进秦建云张开的怀抱,控诉道,“她说我没教养!”
“不不不,我、我……我那是……”刚刚口不择言的女子吓得脸色发白,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很好,冒犯郡主,送奉天府去打三十大板,其余人等,全部哄走!”秦建云喝道。
“是!”一队侍卫立即上来撵人,顺手抓住了那倒霉的女人拖走。
“我们走!”安王氏愤怒地一顿拐杖,但也只能灰溜溜地滚蛋。
要说起来,她们在这里吵闹秦珠之事倒还不能说是无理,所以秦建云也不能硬来,可这回秦建云就抓住她一个“冒犯郡主”的名头,动粗就理直气壮了。
“父亲。”看完热闹,秦绾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公主也是,还让你跑一趟。”秦建云叹了口气,又掂了掂怀里的外孙女,笑眯眯地道,“昭儿有没有想外祖父啊?”
“有啊。”李昭点头,指指后面的荆蓝道,“昭儿给外祖父带礼物了呢!”
“真乖。”秦建云脸上都能笑出一朵花来。
秦绾也不禁失笑,她这个父亲,一向严肃固执,就算当初最宠爱的秦珍和秦桦小时候,他也是没抱过的,可如今见了李昭,简直有求必应。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摄政王妃既然来了,也没不进门就走的道理,一行人往侯府里走,秦建云抱着宝贝外孙女很显然女儿都忘记了,沈醉疏不动声色地走上两步,低声道:“执剑先送了两个人回王府,一会儿细说。”
秦绾点点头,也轻声道:“有人要对昭儿不利,看紧她。”
“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沈醉疏答道。
秦绾立即明白他说的带了两个人回来是什么意思,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我有分寸。”沈醉疏补充了一句。
“我没什么不放心。”秦绾一声轻笑。
她和李暄再疼爱女儿,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地护着她,江山社稷,家国天下,那是他们要担负的责任。而沈醉疏看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内里却是最仔细稳重的,就算唐少陵也会有感情用事的冲动,但沈醉疏不会。女儿交给他,秦绾最安心不过了。
当然,路痴的毛病要除外。
“说起来,你和小红什么时候办婚事?”秦绾忽然又道。
“哪儿跟哪儿的事?”沈醉疏白了她一眼。
“三年前你说她太小,不合适,可她今年都十八了,京城里又几个十八岁还没出阁的闺秀?这借口可不合适。”秦绾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头。
“我说,我大她十几岁,你真觉得合适?”沈醉疏苦笑。
“有什么不合适的?”秦绾不以为然道,“你看吏部的方侍郎今年都五十了,刚娶的娇妻才十七,这不也恩恩爱爱的嘛。”
“这能一样吗!”沈醉疏脸都绿了。那个方侍郎是续弦,他家长子都娶了媳妇了,女儿还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
“哪儿不一样了,江湖儿女哪有这么多讲究,小红都说了,不嫌弃你老!”秦绾冷哼道。
“……”沈醉疏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
“要说从前,我也不劝你。”秦绾沉吟了一下,慢慢地说道,“可现在你性命无忧,也打算长留在京城了,不再四海漂泊,能给她一个安定的家,她父亲也同意这门婚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真打算一个人孤零零的终老啊。”
沈醉疏收敛了表情,沉默许久,最终还是一声叹息。
秦绾也知道适可而止,走进客厅之前就放过了这个话题。
秦建云依依不舍地让锦绣和秦姝跟着李昭去后院给大长公主请安,这才坐下来,看着秦绾。
他很清楚,女儿亲自走这一趟,肯定不会只是为了驸马府那几个蠢货。
秦绾也不客气,直接把三国盛会的事说了一遍。
“西秦的底牌,为父倒是能猜到几分。”秦建云摸着下巴道。
“父亲知道?”秦绾惊讶道。
“从前听你母亲说过……你的生母,清河。”秦建云解释道。
秦绾怔了怔,随即浮起一丝恍然。
她从未小看过这具身体的生母,那位心思敏慧的清河公主,当年清河公主避祸东华,未必仅仅是因为自己身负血脉传承的原因吧。
“当时,清河已是弥留之际,说的话断断续续,为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