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邪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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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两天下来,她一直觉得原来的秦绾不是真疯,就算真疯,也是后来被张氏母女给逼出来的。对付一个没有受过教育,学识心性都不成熟的小女孩,她也有千百种方法刺激得她让外人看来状若疯狂。
可是,现在她欧阳慧才是秦绾,张氏若是还想用老办法刺激她,还不知是谁先吐血呢,当她这么多年的刀光剑影中磨练出来的涵养和心性是摆设吗?
区区几个在后院争风吃醋的妇人……
刘太医走后,秦珍选的四个丫鬟也到了。
让秦绾意外的是,秦珍居然还把春杏送了过来……说起来,这丫头不是自称是伺候二少爷的吗?
“夫人说,二少爷年纪长了,命奴婢从此跟着大小姐。”春杏咬着牙道。
秦绾一听就知道是托词,这是欺负她不懂?大户人家里,伺候过少爷的丫鬟怎么能再放到小姐房里。不过张氏和秦珍既然想把这丫头塞到她眼皮底下,她收着看看就知道她们耍什么花样了。
另外三个丫鬟倒是没有春杏那种骄横,看起来低眉顺眼的,一副老实样。
按规矩,新来的丫鬟要由主子赐名,秦绾也不废话,指着她们三个一个个点过去:“夏莲、秋菊、冬梅。”
“谢大小姐。”三个丫鬟齐声道。
春杏暗自得意,这名字春夏秋冬,显然是以她为中心起的,不管怎么样,这位大小姐对她这个夫人的亲信丫鬟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然而,下一刻,秦绾修长的手指点到她身上,薄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春花。”
“什么?”春杏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错。”秦绾皱皱眉,“应该说,谢大小姐。饶过你这一次,明白了?春花?”
“谢……大小姐。”春杏……不,春花低下头,几乎咽下一口血。
还以为大小姐是看重自己,没想到,确实是春夏秋冬,可自己却得了“春花”这么个傻到了极点的名字,等消息传开,自己以前在别的丫鬟面前的高人一等都成笑话了。
“还有你……”秦绾指了指茫然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傻丫,吩咐道,“以后你不叫傻丫,叫雁翎,知道吗?”
傻丫好一会儿才愣愣地点了点头。
“夏莲伺候我,一会儿跟我出门,其他人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秦绾挥挥手。
“是。”除了看起来最老实的夏莲没动,其他几人都退了出去,还有终于有了正式名字的雁翎不知道该去干什么。
秦绾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随口道:“以后我的房间归你打扫,我不在的时候,其他人不准擅入。秋菊,你带她去。”
“是。”才走到门口的秋菊赶紧答应了一声,顺手扯走了雁翎。
对于大小姐这个命令,除了忿忿不平的春花,其他人倒没什么想法。她们多少听说过大小姐的传闻,不管这些年大小姐疯成了什么样子,可她现在既然清醒了,对雁翎这个唯一尽心尽力对她的傻丫头总是有几分照顾的。
不过,秦绾带上雁翎可真不是因为什么同情,她只是知道自己秘密太多,如今身边没有可靠之人,反倒是这个真的心智不全的傻丫头最能保守秘密了。
在夏莲的伺候下,秦绾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锦缎刺绣长裙,外面披上同色的斗篷,边缘缀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头发也重新梳起,插上几支精巧的钗环。
东华对于女子的规矩虽不如北燕那么放纵,但比起南楚还是要宽松得多。只要戴了面纱,跟着丫鬟,就算是大家闺秀,也是被允许独自出门的。当然,只能是在特定的街市。要是一个千金小姐单独跑到城北的马市去,那也是很惊世骇俗的。
跟张氏禀告了一声,秦绾就带着夏莲出了门,袖子里还多了个荷包。
本来嘛,她没去告辞也就算了,既然去了,作为母亲怎么能不给女儿出门的零用钱呢?说出去也要让人嚼舌头说声吝啬。
“大小姐,绣庄在这边。”夏莲见她走的路明显不对,赶紧提醒。
“那边没有绣庄?”秦绾问道。
夏莲一怔,整个京城当然不是只有一家绣庄,她只能回答道:“有,不过牡丹阁的绣线是京城最出名的,二小姐和三小姐都在那里买绣线。”
“是吗?”秦绾没停下脚步,轻笑道,“可惜本小姐绣工不精,用这么好的绣线浪费了,还是买次一些的吧。”
“哎?”夏莲无语,但看小姐都走远了,赶紧追了上去。
第八章 因为她比较好看()
秦绾的目的相当明确,她要把蝶衣带回侯府。
她不担心孟寒,孟寒虽然在京城数年,但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只要小心一些,李钰的人是不会注意到他的。但蝶衣不同,作为她的贴身侍女,得力臂助,李钰的人大半都见过她,一个不好,她自己有危险,还会连累孟寒。
至于她……安国侯府的大小姐想要买个丫鬟怎么了,原本这事就不能摊到台面上来说,等到既成事实了,李钰难道好意思硬说她的丫鬟是刺客吗?顶多就是跟“刺客”长得有点儿像罢了。要不然,安国侯也不会答应的。李钰还不会蠢得把中立的秦建云往对手那里推。他只是太子,不是皇帝,远没有到高枕无忧的时候。
而她自己,又有谁能把秦绾和欧阳慧联系在一起呢?
于是……安国侯府的大小姐出门买绣线,结果买回来的是一个脏兮兮的丫头,让张氏愁了个半死。
跟着出门的夏莲缩在一角,只当自己不存在。
秦绾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依旧浅笑吟吟:“母亲,你看这丫头多可怜,被打成这样赶出府去,她以前的主子也太恶劣了,女儿收留她,也算做件好事了。”
“绾儿,按理侯府小姐有四个大丫鬟,而你那里已经多出一个雁翎了。”张氏好言好语道。
“那么,母亲削减两个吧,女儿觉得还是雁翎伺候得更合意呢。”秦绾道。
“娘,姐姐是南楚的郡主呢,伺候的丫鬟多两个又有什么。”秦珍赶紧打圆场,走上几步,又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女子,极为隐蔽地皱了皱眉,又缓了口气道,“只是姐姐,府里多得是丫鬟挑,何必自己从外面买呢,这么脏,还有伤,谁知道有没有病呢。”
秦绾眼中闪过一丝阴沉,望了一眼纹丝不动跪在那里的蝶衣,很甜蜜地笑道:“可是,她比较好看呀。”
“呃……”不管是张氏还是秦珍都被噎住了,屋里伺候的丫鬟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扭曲表情。
比较好看?堂下这丫头头发散乱一身脏污,脖子处的绷带还看得出血迹,脸蛋嘛,原本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清秀,如今被一道深深的鞭痕横贯整个右颊,明显是毁容了……好看?大小姐的审美眼光,她真的病好了吗?
“她的眼睛好看。”秦绾补充了一句。
秦珍闻言,目光一转,对上了蝶衣的眼睛,不由得心下一颤,下意识地错了开去。
这女子的眼睛确实美,只是……太冷了些。
“母亲,她?”秦绾问道。
“算了,你高兴就好。”张氏无奈地答应了,“只是,既然进了侯府,就要守侯府的规矩,明白了?”
“知道了,女儿会好好调教的。”秦绾笑着答应了。
“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张氏挥了挥手。
一个丫头,她是真没看在眼里,这种犯了错被赶出来的丫头,在京城不知有多少,有些运气好的被家里带回去,隔些日子草草发嫁了,还有些没有家人的,最后流落青楼也是很正常的事。她在意的是,让秦绾的待遇压过了秦珍,就像是十几年后她还要在祭祖时给秦绾的母亲清河公主磕头一样憋屈!
“女儿告退。”秦绾达到目的,使个眼色,带着蝶衣和夏莲回去了。
“娘,消消气,爹爹可不喜欢会折腾的女儿。”秦珍给张氏捏着肩膀,轻描淡写地道。
“娘知道。只有娘的珍儿最有侯府千金的风范。”张氏抓着她的手,一脸的慈爱,“只是如今你爹爹心血来潮,正对那丫头上心,倒是委屈你了。”
“她毕竟是姐姐,女儿不委屈。”秦珍笑得很温柔。
不管她们母女,秦绾带着人回到碧澜轩,立即把夏莲支了出去,只吩咐雁翎准备沐浴用水。
一关门,蝶衣不顾身上的上,几乎是扑到了桌子前,手指沾了冷茶水,颤抖着手在桌面上写道:“慧小姐?”
“是我。”秦绾坦然承认。
蝶衣闻言,整个单薄的身躯都在发抖,许久,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她的双腿,无声地痛哭。
秦绾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情绪,心中酸涩,等她渐渐平静下来才问道:“伤势如何?”
之前她在闹市把蝶衣当成丫鬟买回来,是主仆俩多年的默契,即兴发挥演了一场戏,孟寒说得蝶衣重伤,短短两天,想必是好不了的。
蝶衣起身,抹去桌上的水迹,重新写道:“咽喉中剑,伤了声带,其余皮肉之伤无碍。”
秦绾微一皱眉,蝶衣把脸上毁容的那一鞭也称为皮肉之伤她不在意,但声带受损,岂不是以后都无法说话了?
“他们以为我死了。”蝶衣又在后面写了一句。
“终于有个好消息。”秦绾舒了口气。
李钰派去灭口的人要是以为蝶衣咽喉中剑死了,那倒是好事。
“我们怎么办?”蝶衣写道。
“仇要报,但现在我们只有三个人,先忍着。”秦绾斩钉截铁道。
蝶衣重重地一点头。
原本孟寒告诉她小姐还活着,她是不敢相信的,但是她毕竟没有亲眼看见小姐在箭阵中乱箭穿心,为了那一丝微弱渺茫的希望,她还是说服自己信了孟寒的话,让他给自己疗伤,用强烈的求生**挺过了治疗时蛊虫噬心的痛苦,活了下来。
小姐真的还在……哪怕换了躯壳,可她依旧能感觉到,这就是她的小姐,一如当初。
“小姐,水好了。”门外传来雁翎有些含糊的声音。
“拿进来。”秦绾道。
几乎同时,蝶衣伸手抹去了桌上未干的字迹。
门一开,小小的雁翎竟然自己提着装满热水的浴桶进来,小脸涨得通红。
秦绾不禁愣了,一般沐浴,总是先将浴桶放好,再往里面倒热水,这般先倒好水,怕是两个家丁都抬不动。雁翎……她确信雁翎是不会武功的,也确实是真傻——不是真傻也不会这般倒水。那么……天生神力吗?
雁翎仿佛根本不知道她干的事有多惊世骇俗,把浴桶放好后,气喘吁吁地擦了把汗。
“你……先出去吧。”秦绾木然道。
没想到随意留下的傻丫头竟然还有这种本事,侯府的人大概也是不知道的吧,毕竟从前没有人指使她做过这么复杂的活儿。
蝶衣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眼中露出疑问之色。
“无妨,你先梳洗一番,我给你上药。”秦绾道。
蝶衣点点头,也不客气,扯掉身上有些地方已经结成血块的衣物,解开绷带,不顾热水刺激伤口的疼痛,跳进浴桶,迅速将自己打理清爽。
秦绾拿了套衣物给她放在边上,取出蝶衣带来的药膏。
那都是孟寒配的,虽然他不是大夫,配的药物大多是以毒攻毒,但效果是真的不错。
上完药,秦绾将蝶衣的住处安排在自己房间的套间,这就是贴身大丫鬟的待遇了。雁翎傻乎乎的不明白,春花是明显的不服气,秋菊和冬梅脸色也不太好看,只有今天跟着出门的夏莲不动声色。
尽管只相处了半天,可夏莲直觉地感到,大小姐和她从前听说的可大不一样。
第九章 恶意()
晚膳依旧是在大厅里一起用的。
蝶衣收拾整齐后,换了一身浅绿的丫鬟装束,脖子上的伤痕用丝巾遮住了,除了脸上那道疤冲眼看去有些狰狞可怖,倒也不那么特殊了。
见她坚称伤势无碍,秦绾就干脆让她跟着。反正大家都应该很好奇她买回来的这个丫头,还不如一次看个仔细了。
“姐姐来了。”秦珍和秦珠早就到了,不过比起胞姐,秦珠就是勉强抬了抬眼睛就转过身去,仿佛没她这个人似的。
另一边的秦枫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秦榆低着头,一脸的木然,倒是小秦珑好奇地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父亲,母亲。”秦绾先规规矩矩地给秦建云和张氏请安,才回头对着秦珍轻笑道,“给这丫头收拾了一下,免得吓到人。”
“这就是你买的丫头?”秦建云倒是没怪她来迟,只是刚刚听张氏说了这件事,心里微微有些不悦。
像侯府这样的人家,能进来的丫鬟都要经过层层筛选,品貌端正、身家清白是最起码的,可这个丫鬟,连这两条都没达到。
“爹爹,这丫头的伤可是为了救主子才受的。”秦绾坐到秦建云身边,抓着他的衣袖撒娇。
“不是说是被赶出来的吗?”张氏插口道。
“是呀。”秦绾点头。
“救了主子竟然被赶出来?”秦珠一声冷笑,尖锐地道,“姐姐,要不要请刘太医再来一趟?”
“可是……那家少爷想娶她啊。”秦绾像是听不懂她的讽刺,一脸的无辜,慢吞吞地继续瞎掰。
“呃……”秦珠顿时被噎住了。
张氏和秦珍对望了一眼,倒是有几分理解。
就算是救了少爷,可哪家夫人愿意儿子娶个毁容了的丫鬟?不过那个少爷倒是品行不错,不知是哪家的。
“算了,既然是个衷心的丫鬟,放在绾儿身边也好。”秦建云是不耐烦听这种后院之事的,知道了个大概,一挥手,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谢谢父亲。”秦绾笑道。
蝶衣未免自己脸上的疤太过惊人,站在秦绾身后时一直低着头,只是听着自家小姐随口瞎扯,不由得又是无奈,又是郁闷。
“爹,娘,我回来了!”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个少年。
十四五岁的年纪,容貌和秦建云极为神似,只是眼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