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宦娇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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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总是怕什么来什么,胡炬还未咒骂过瘾,就有人通报说门外有位段内给事求见,还送回了昨夜观雨踏水不小心迷路的大娘子。
段荣轩这是给了锦绣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离家理由,免得被怪罪私逃一事。胡炬一听他官衔脸就变了色,赶紧告诫奴仆不得再议大娘子离家之时,而后恭恭敬敬地迎出门去。
稍后,他俩去了正厅叙话,锦绣自己回了内院,踏进那偏院就见到了哭哭啼啼的母亲和暗含笑意的雯娘。
“成了?”等入了房中雯娘迫不及待开了口,她瞧着锦绣换了一身领宽袖罗衫与绣蝶半臂,又穿着很是精致的织锦百褶长裙,便觉得事情应当是有了转机。
“嗯,”锦绣轻轻抬手抚了抚雯娘那被扇得红肿的脸,低语道,“我记得你的好,也记得你的心愿嫁个正经人,家有三亩地、五间房。能成的,用不了多久。”
这何尝不是锦绣自己的期望,帮雯娘完成它也勉强算是了愿。
“你们在说什么?元娘,你究竟去哪里了?可吓死阿娘了!”叶氏抹了抹泪,拽住女儿的衣袖一叠声的询问。
“给自己找夫婿去了,”锦绣将眼神从雯娘脸上收回来,看向母亲,无喜无悲地平静道,“儿求了荣家二哥娶我,有他做靠山再不怕父亲欺负了。”
短短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顿时惊得叶氏目瞪口呆,愣了半晌后她才哭道:“都怨我,怨我拖累了你!元娘,你怎么就这么莽撞,如此大事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他,他看着虽好,却是个宦官啊!”
锦绣却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任凭叶氏捶着自己的肩背,淡淡回答:“商量了有用?之前就是因为商量才落地这地界来……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法子,再拖下去二郎就算活着也不知会被教导成什么见不得人的模样。”
听了她说的话,叶氏又是一阵哭号,泪水涟涟道:“我苦命的儿啊,都怪娘没用,遇到个畜生丈夫连累你们……”
“阿娘,你别哭了,儿没力气再听您哭。”锦绣听着母亲那没任何意义的哭诉就觉得一阵头疼,胡炬对她们确实是畜生可他为什么对薛氏那一家子却是良人慈父?一个家庭的悲剧不是一个就能造成的。
她木着脸推开叶氏,走到案几前铺开了笔墨纸砚,呢喃道:“轩郎此刻正在和他商议亲事,稍后就会找官媒来正式提亲,我需得盘算盘算究竟要胡家出多少嫁妆,早些拟出单子也好和他讨价还价。”
“比照锦珍的来吧,这我倒知晓十之七八还能再帮些忙。”雯娘用丝帕浸了水捂着面颊忍痛咧嘴一笑。
她却是这房中最理解锦绣的人,木已成舟哭有什么用处?不如借此机会多划拉些东西到自己怀里,就算是婚后过得不好也能再寻机合离了自己养活自己。
次日,胡炬大清早就叫了锦绣去训话,此时他倒也不好再恶言恶语只暗讽她实在是太会钻营,连个不能人道的宦官都给收入了石榴裙下。
“父亲请看,儿想,为了配得上段内给事的官职,为彰显胡家的财富,为了宣传珍宝阁,这婚事,需得豪气些。”锦绣根本就不和他磨嘴皮,直接就递出了自己整理的嫁妆单子。
胡炬接过来一看顿时脸一沉嘴角一抽,然后将那张大纸对折几回后收了起来,强压怒火道:“此事稍后再议。我在想,你这身份配段内给事实在是低了些,不如,记在薛氏名下充当嫡出女吧,说出来也体面些。”
听到胡炬这厚颜无耻的话,锦绣顿时气得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蟹酿橙
1。甜橙洗净,顶端用三角刀刺一圈锯齿形,揭开盖,取出橙肉及汁水煮熟,剔取蟹肉。
2。炒锅烧热,下芝麻油适量,投入姜末、蟹肉销煸,倒入橙汁及橙肉、香雪酒、米醋、白糖炒熟、淋芝麻油,摊凉后,分装入甜橙中。盖上橙盖。
3。取大深盘1只,将甜橙排放盘中,加入菊花上笼用旺火蒸十分钟即成。
经肚肚亲的提醒,墨鱼发现自己发文时间不固定给大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现决定,每天的中午一点或晚上十一点更新(包括前后五分钟哈),有就有,木有就第二天,谢谢大家支持唷~~~。
20嫁妆…野鸡崽汤()
记在薛氏名下充当嫡女?本就是嫡出女被贬为庶出,这回竟打算叫自己认贼做母?
锦绣眼都不眨看向胡炬嘲讽似的一笑:“是了,既要成亲就一定得有草帖、定帖、聘帖、回帖、庚帖与婚书,生辰、籍贯与母亲姓氏都需写明。您停妻更娶,贬妻为妾,却要儿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帮忙撒谎?”
难怪上一世他只是送自己给那魏五郎当妾,做妾便不需如此麻烦,一顶篮舆光身抬过去,嫁妆省了还可获得聘财,这么一个在本家都母不详,没名没份又没嫁妆的妾……
贱妾如奴婢,奴婢同畜产,也难怪自己会被魏五娘子用来杀鸡儆猴。
胡炬被狠狠噎了一下,见锦绣一副不乐意的模样只得放软了声调劝道:“这如何叫撒谎?为了体面记在薛氏名下才算妥当。”
“你恢复母亲的地位岂不更体面?田舍翁的女儿总比薛家那商户强。”提及商户锦绣就另想起了一件事,按大齐律只可“当色为婚”,不可“异色相娶”。
也就是说,官身的段荣轩不可以娶商户的女儿,看样子,他还需为胡炬尽快获得捉钱令史一职出份力。
既然父亲有求于自己未来的夫婿,锦绣顿时底气更足,赶在胡炬开口前冷声道:“此事儿绝≤↓,。。不答应,您若强逼,那儿就吊死在薛氏屋门口,叫她拿锦珍去赔给段内给事。”
胡炬见她对薛珠佩连“母亲”也不肯喊一声,言辞又如此决绝,不由一股郁气自心头腾腾上升,咬牙切齿道:“好,好!竟学会威胁人了!”
“这就叫上行下效,”锦绣微微屈身行了个礼,竟灿烂一笑,“父亲还可指点指点,儿需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是。”
胡炬心头烦躁不堪,想到叶明瑞还在自己手上,叶氏也是个很好掌控的这才顺了气,反问锦绣:“孽畜!你就不为自己亲娘和弟弟着想?”
听得父亲又拿二郎甚至还包括了母亲来威胁自己,锦绣双手攒紧为拳,那在前日夜里本就伤了的指甲又缓缓渗出血来,面儿上她却依旧带着笑,轻声道:“儿还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大不了三个人一起去死罢了您都不为亲子着想我还想他作甚?”
哀,莫大于心死。锦绣说这话时已然心存死志,加之她头一日淋了大雨不曾休息,又是真真切切死过一次的人,看在胡炬眼中倒真被那苍白没活气的模样唬住了,他可不愿拿爱女锦珍去嫁给个内侍,即便能狠下心去做若成了这般局面薛家还不把他给活撕掉?
他想叫锦绣记到薛氏名下一来是叫她自己承认薛珠佩是嫡母,做实了贬叶氏为外室的事情,二来是想叫锦绣与薛家亲近亲近,以便将来撇开她真正的母家笼络段内给事,叶家本就没什么人了,何必还占那位。
可瞧锦绣这硬气模样,若真是逼死她却得不偿失,胡炬不得不退后一步换了种说词:“既不愿记到薛氏名下,你这身份不够嫁妆自然也无法比照嫡女。”
锦绣轻笑一声垂首道,“儿并非贪财。出嫁女妆奁轻薄自然在夫家没脸面,儿将来若不得不曲意奉承段内给事,顾不上娘家时,父亲切莫怪罪。嗯,也许他会是个大度的,不计较此等琐事。”
不计较,不计较可能么?胡炬推己及人,心道这段荣轩可以派了仆役用金瓜子砸人,说明他阔气,一个内侍如此富裕怎可能不是个贪财的?不经巧取豪夺又哪来的百万家产?
胡炬今日也曾透过薛家的关系详细打探这位段内给事的风评,七皇子门人答复说:此人办事极为精明,出入宣旨时常接触朝臣却看不出他究竟是何派系。
至于他究竟算不算内侍中的实权派,潜力如何,对方呵呵一笑只给了两句话:宫中“内给事”一共有八个,三十九岁以下的就他一人。人家连内侍监做媒的五品京官儿亲侄女都看不上。
如此看来,自己家若要攀上这段荣轩别说是庶女,嫡女也不亏,他为何偏偏要娶锦绣,若说只是好心胡炬万万不信,或许贪财才是真,嫁妆太少平白得罪人,万一他作怪弄丢了捉钱令史的差事,那太冤枉。
想到这里胡炬真是进退两难,女儿也油盐不进摆明了不给足够的东西就要翻脸对付娘家,若是给足了,他又十分舍不得。
最可恨的就是叶氏,她手中的嫁妆竟再不肯拿出一丝一毫来,问房契说房契不见了,问地契说地契女儿收起来了,具体收在哪里自然是找不到踪迹真真是叫人恨得牙痒又无可奈何。
思来想去胡炬只怨自己前事做得太绝,以至于女儿豁出去了完全不念亲情,他只得说要去和薛氏商议商议暂且打发锦绣,而后回到内院沉着脸将那单子往妻子跟前一递。
“夫君这是何意?”薛氏看着单子上记的内容不由疑惑蹙眉。
只见纸张上记着,奁产包括良田十倾、屋业六处、园子四座。
房卧包括百子帐等房奁器具帐幔若干、被褥皮席若干、绫罗绸缎衣物数十套,以及金银首饰、珠翠、宝器摆设、书画古玩等物。
每一项还写得特别详细,譬如,栉这类梳子和篦子等梳妆用具要求金、银、玉、象牙与犀牛角的各一套;笄、簪、钗、华胜、步摇、花钗等各十二对总价不得低于三十万钱;钿花需有金钿,螺钿,宝钿,玉钿等六匣;珠花一笼计钱六万。
最后,还需陪嫁奴婢、僮仆二十人,钱二十万。
“这,这是要给锦绣的嫁妆?”薛氏草草一算顿时呆愣,提高了嗓门惊道,“只首饰、衣物都不下百万之数,她这是要将家里搬空了去?!首饰、书画、古玩、各种宝器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没当娘的花数十年时间筹集、打制,如何能风光出嫁?”
只说那数十套衣物,要想做得精致上得台面,哪一件不需要绣娘赶制月余?
昨日那段内给事说希望在半年内完成亲事,薛氏还在盘算,如此紧迫不如就随便购买些成衣、锦帛与银器凑足四十抬嫁妆敷衍了事,谁知那小贱人竟如此贪心!
她故意提到当娘就想激起胡炬对叶氏的恨意,想叫他让那娘俩自己筹备嫁妆去,不料,却听得自己丈夫叹道:“你之前不是给锦珍备着不少东西?她俩姐妹身量相仿不如暂时挪用了应急,珍娘年纪还小即便亲事说成了也得缓一年才出嫁,来得及再筹备。”
“真照着这准备?”薛氏拎着那张锦绣撰写的嫁妆单子直气得心绞痛,自己辛辛苦苦为亲女准备的东西竟要白送给那小贱人,岂不是太便宜了她去!
“谁让她有本事高嫁?妆奁万不能太寒碜以免被人说嘴。先筹备起来吧,十之七八需得有,再根据聘礼看是增或减,”胡炬说罢又揽住薛氏的腰,软语道,“佩娘切莫心疼,不论挪了什么为夫一定为锦珍补上。”
“补也补不了一模一样的吧?阿娘,儿不愿答应。”锦珍听了薛氏的转述立刻怒了却又不好和母亲强辩,小脸因那闷气直憋得发红。
从前薛氏搜罗嫁妆时锦珍亲眼见过其中不少东西,甚至有的还是她自己苦苦求来的,这会儿竟要她让给锦绣,那可是她打算出嫁时风风光光带到崔家去的!
“她不就是嫁给一个宦官,用得了这些好东西?很多首饰都是比照阁老家孙媳妇的那等头面做的呀!”锦珍拉着母亲的衣袖左右摇晃,半哭半怨地求道,“都给她了儿怎么办?还想去参加赏花会的,都没合适的衣饰。”
“傻孩子,衣饰哪有邀请帖子重要,”薛氏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苦口婆心劝道,“就算打扮得花儿一般娇美,没人邀请也去不了贵胄家的游园会。”
听了母亲的话锦珍有些不明所以,薛氏便将胡炬劝她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你父亲与我惯常交往的都是商户和下层官吏,即便是那刺史也是个贬官到边地的,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就是想往上走,等你姐姐一出嫁她便是五品的县君,夫婿又是个能耐人,有她领着你才去得了好地方。”
“能见着崔家郎君?”锦珍眼眸一亮,说着便双颊微微泛红。
薛氏听她这么一问顿时没了声儿,暗恨自己当初为了叫锦珍放弃那董七郎,又以为与崔家二房的婚事能成,便将那崔文康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不知不觉就叫女儿迷花了眼,还没见着人就暗许芳心。
如今却偏偏出了变故,哪怕是能不能做贵妾都在五五之数,眼瞅着锦绣眨眼就将变为外命妇,自己女儿被她抢了嫁妆还要沦落为妾,薛氏真是无比心疼。
可若是放弃攀崔家这么亲,胡炬第一个不答应,薛氏更怕女儿又像当初不被董七郎接受那样一病不起,左思右想,也只能这么凑合拖着。
薛氏很清楚自己女儿的能耐,心计是有,可也不算拔尖儿,若是做妾起头便矮了当家主母一大截,很容易被人作践了去。
她有时甚至在偷偷盘算,能不能自己相一个容貌俊逸的后生叫他与女儿偶遇一会,让锦珍瞧上对方以便绝了攀附权贵的心思。转念又觉得这样女儿终其一生富贵权势都比不过那小贱人,倒不如奋起一回以小博大。
锦绣全然不知薛氏的各种盘算,只好奇为何被抢了东西的锦珍没来找自己冷嘲热讽一番,要知道,只自甘下贱许亲给宦官这一条就足够叫人羞辱个够。
等到段荣轩寻了各种理由说通自己义父找人来说媒,并送上合欢、阿胶、禾、蒲、苇、双石、绵絮、长命缕等物纳采,又快速问名、占卜吉凶并正式送了价值不菲的聘礼之后,锦绣终于与胡炬讨价还价拟定了嫁妆单子,开始认认真真埋头绣嫁衣。
这时距离出嫁之期已不足两月,重活一次的锦绣看着裁剪好的绿衣突然又燃起了对未来生活的期望,哪怕是嫁个内侍,她也不愿在绣嫁衣这彰显女红之事上敷衍,日日紧赶慢赶,不由熬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