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宦娇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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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聪最恨的是有谁比她美貌比她奢华,魏五郎是越见不着的东西越想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因此,将这奴婢环绕的步障一使出来,瞬间便同时打(刺)动(痛)了夫妻俩的心。
“早知我也多带几个婢女。”兰聪遥望前方浩浩荡荡一行人,又看着自己身边环绕的三瓜两枣气不打一处来。
“……”魏五郎深深的看了妻子一眼没吭声,心里却在嗤笑这不是你拿的主意么?
有几个贵妇会用丈夫降职月俸减少为由发卖内院姬妾乃至自己的贴身婢女?还说“西北苦寒”死活不乐意多带几个貌美的年轻侍婢,怕“委屈了她们”,哼!做这决定时就不怕委屈了自己?
他本就心里不畅快,又看了看段少监的家眷顿时更为不忿,闻着那阵香风都叫人揣测位于步障其中的是个绝色美人,各个侍女也没见姿色平庸之人,更显得女主子非同凡响。这阉宦可真是艳福不浅!
魏五郎快步上前问好,陪着笑脸请段荣轩一同用晚餐,心头却在唾骂:左拥右抱如此美人,你真有本事下得去嘴么?
极会察言观色的荣轩哪能看不出对方内心深处的鄙夷之意,压根不乐意败坏了自己胃口,只以内眷初次出行有点不适为由谢绝了邀请,客客气气转身便去了园中园。
走之前,他还故意说了句:“听说内园牡丹开得极好,等明日贱内离开后魏郎尽可与家眷一同玩玩,方不枉此行。虽说此处不欲外人前往,不过,杂家给园主打个招呼倒也使得。”
牡丹园?这都八月了竟然还有牡丹花?七月的富贵牡丹就能价值好几金,这八月的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难怪平日不让人随意进去。
真是该是的,自己好歹算是世家子弟吧?还得要个阉宦打招呼才可去牡丹园逛一逛,这还有天理么?
当魏五郎极为震惊欲愤怒之时,兰聪也听说了这消息,本就爱美喜欢戴花的她赶紧派人去问,可否花重金请园主割爱一朵鲜花给自己。
可惜出价二十金都不曾如愿,若价格再往高处走她并非拿不出这钱,只是觉得太亏或者说,就算自己舍得园主人多半也不肯割爱,于是只得悻悻作罢,心想明日去看看也好。
不多久,魏五郎与兰聪两人均是心情不畅的用餐时,段家却有位名唤黄葵的娇媚奴婢提着食盒求见,说是奉她家娘子之命来为魏大人及女君添个菜。
夫妇二人客气道谢又打赏,黄葵笑吟吟亲手取出餐盘,顿时见到兰聪那刷得白生生的脸扭曲了一下好一盘香甜可口、活色生香的牡丹生菜!
这不是活脱脱的打脸么?!自己求一朵戴都不行或者说舍不得,她却暴殄天物的拿来做菜吃!
作者有话要说:步障(唐朝么,那最奢侈的步障是用珍贵的布料直接缠在行道树上的,几十里长啊啊啊,咱们现在的加长林肯算个毛啊)
牡丹生菜(牡丹的花期在五月前)
方法一:凉开水把牡丹花瓣+生菜叶洗净,用蜂蜜(沙拉酱)凉拌。
方法二:将牡丹花瓣在凉水中泡脆,用面粉一半,淀粉一半的比例兑出面糊,里面倒入适量蜂蜜。将泡好的牡丹花拌放入面糊中搅拌均匀。锅入油烧热,依次下入挂上糊的牡丹花瓣炸至金黄捞出即可。
谢谢杜梓萼、小蜜蜂两位亲扔的地雷哟!躺倒任抚摸~~~
第68章 斗诗–吴中糖蟹()
当锦绣土豪似的赠送了魏五郎夫妇牡丹美食之后,兰聪明里称其为“牛嚼牡丹”一副很是鄙视的模样;甚至赌气一口也没吃;暗里却是嫉妒羡慕得牙痒。
她为丈夫之事破财又没能消灾,西北一行丢了好些财源,想着最近三年除了田产外几乎是只进不出,连稍贵些的花儿都斟酌着不愿去买。
在如此拮据的情况下却只能眼睁睁瞧着段家人挥金如土过得如此滋润;这日子真是好苦!
更可恨的是;这段家娘子就是罪魁祸首胡炬的女儿;本就想着都觉得厌恶;如今却得一路同行时刻巴结,真是好惨!
行了好几日后;锦绣不见魏五郎再来邀请丈夫饮宴;又发觉兰聪好几日没下马车溜达,不由乐了:“看样子她真是气得不轻……不过区区二十金,他家应当不会觉得为难啊?”
在锦绣的记忆中,魏五郎家也是亭台楼阁奇花异草环绕的,不比段家差,后院各个姬妾穿戴不算窘迫,想来那兰聪也应当是个蛮阔气的贵妇,怎会如此小气?
秋日里二十金能买的也不过是最寻常的牡丹罢了,斗花斗草时京中女子一掷千金的人多的是,本还打算等她叫价几百金再拒绝的呢!她如此想着,很是疑惑的看向荣轩。
“他之£∷,。。前有实权又有家族庇护当然获利容易,如今,家里母老虎嫁妆是不少,可也不能坐吃山空,”段荣轩看向单纯无比满头雾水模样的妻子,笑问道,“你觉着,大齐的官员们是怎么赚钱的?”
锦绣想着自己的各色收入掰着指头盘算:“直接经商肯定不行的,不过可以依托到心腹名下,然后就是田庄出产和吃铺面租子之类的吧?”
“最赚的是空手套白狼!”荣轩摇摇头给她揭秘道,“若是豪门贵胄多的是商人来投靠,做个偶尔吱两声的靠山便能得份子,可趋炎附势之徒也很擅长看风向,魏五郎如今官职一变大家都能猜到他成了魏家弃子,转瞬间什么都没了自然不可随意挥霍。”
退一步想,就算兰聪田产等嫁妆收入不菲,这贬官路上她高价买了牡丹能戴给谁看?稍微理智点也不能胡来吧?
等段荣轩把最后一个观点说出口,锦绣默默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绣金裙子、嵌宝石的绣鞋,又抬臂晃了晃手腕上镶着莹白珍珠的精致闪亮虾须金镯……而后又抬头看向荣轩,用会说话的眼睛静静询问:奴家这是穿戴给谁看来着?很胡来么?
“我又不缺钱!”荣轩不假思索的回答,伸手便将妻子用力搂入怀中笑着揉搓,“女为悦己者容啊,你高兴我也乐意。”
锦绣被他挠着笑得直喘,两人就这么在慢悠悠行着的马车中好生玩乐了一回,乱了发丝、皱了衣裙、污了锦垫……因荣轩用力过猛报废了整套仅仅穿过一次的衣物,用事实证明了他不差钱。
一番**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锦绣赶紧伸手去拖马车座位下搁着的小衣箱,荣轩伸手一揽自己去翻出了备用衣衫,亲自伺候全身瘫软的妻子更衣。
待锦绣穿戴完毕重新梳妆后,荣轩试探性的问:“腰,还行么?出去遛马如何?”马车虽豪华可毕竟是个相对封闭的狭小空间,两人寻欢后难免留下味道总得叫人来打理一番。
“我自己可不成,哥哥抱我。”锦绣原本是不会骑马的,叶家虽落户在马匹不少的兰州,却因家里都是老弱妇孺根本就没买能正经骑的俊马,也没人能教她。
出嫁后跟着段荣轩倒学过几回,可他能陪着出门的时候少,仅限于有人牵着缰绳慢跑罢了,如今酣战一场腰虽没断却仍有些发酸只想找个地方倚着靠着,怎可能自己独自骑马去?
“那是自然的。”荣轩原本想要的就是在马上相拥的感觉,自然笑眯眯点头应了。一顶帷帽挡住锦绣的脸,自己先翻身跃起坐于温顺母马的背上,而后弯腰拽起她侧坐于身前甜蜜蜜的搂着。
大齐官员就任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武官在时间上较为苛刻必须按时就任,文官却大多体质孱弱,长途赴任必须得留有充足的时间以适应水土,因而没什么硬性规定。
段荣轩正好就假公济私游山玩水似的行路,两人一骑,悠闲赏玩沿途风光。
“此处是位于岐山北侧的岐州麟游县,因有一片植被茂密的森林,夏日里气候很是清凉,前朝皇帝便在杜水之北新建了避暑行宫,”荣轩在锦绣耳畔低声介绍着,“到本朝又陆续修缮成了华丽而雄伟的第一行宫九成宫。”
“哥哥从前来过?”锦绣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瞧着远处山林中露出的一大片屋檐,不由咂舌,“很大一片呐……”
她忽然觉得很是激动乐得不由笑开怀,这可是皇帝的离宫啊,能有机会远观一下往后也能多个谈资不是?虽说从西北过来时很可能也曾路过此处,可那时是被胡炬挟持明瑞后被迫出行,哪能像如今这样自由自在看风景。
“嗯,今上腿脚利索时常来此处。”荣轩点了点头。那时不少王公大臣包括他自己都曾伴驾游览。
有权有势的人家环绕行宫修有庄子也时不时的小住消暑,因大家来得勤此处便分外繁华,渐渐有了街道、铺面以及固定的集市。
“咱们皇庄去不了,附近还是可以转转的。若是早两月出门还能感受一番凉爽宜人的天气,如今么,只好瞧瞧青山绿水罢,”荣轩卿卿我我搂着爱妻,遥指不远处的建筑群介绍道,“晚上在县城歇脚,明日往东去。那澄水河西岸有个石鼓峡,倒可一看。”
闻言锦绣心中不由一荡,她哪能不知道夫君这是专门带自己见识大齐风光,虽高兴却又担心害他耽误行程,不由蹙眉道:“走了好几天了还在京畿道,这么玩乐成么?”
“没事,去西北本就要路过麟游,多待一两日不碍事,往后路过没风景的地方时走快些就成。”段荣轩满不在乎的说着,却没告诉她若不是顾虑要去西北接管“珍宝阁”的生意还能再多安排点游玩处。
或者说,要换成魏五郎单独赴任他说不定还更慢,前例中,文官拖家带口走三千里花个两年时间的不止一两个。
大齐,越来越向重文轻武发展,世家大族的子弟、门生都只愿待在繁华城镇,没谁乐意去西北或西南为官,即便去了也大多胡来,门户看守不了反而导致蛮夷作乱……若再不改变,前途堪忧。
段荣轩心里琢磨不休,少了人催促的马儿越发懒散,近乎龟速的缓缓溜达。
他们行得慢,魏五郎一行唯马首是瞻的也并不快。
当兰聪换上华服,凑够了婢女举着步障走出马车,想要以四处转悠看风景为借口,实则打算依葫芦画瓢展示一番贵妇风采时,一仰头就遥遥看见那对夫妻骑了马脱离车队在路边看风景。
原本婢女成群的段家主母却突然只戴了帷帽,穿着打扮似乎也不再金光闪闪。兰聪陪着丈夫走近一看,竟发觉自己想要用贵气比划下去的人已经换作了清新自然风格,素雅裙衫衬着青山绿水间倒像是水墨淡彩一般,隐隐透出股飘飘欲仙的气质。
“淡妆浓抹总相宜啊……”魏五郎望着锦绣斜坐马上的侧影忍不住啧啧作声,换回兰聪恶狠狠的一瞪。
“他们来了。”荣轩余光瞟见魏家夫妻靠近,不由出声提醒锦绣,要她提前酝酿一下控制好情绪。
方才他就告知了妻子,今日路过麟游县其县令会安排酒宴洗尘,此人恰好又是兰家姻亲,想必魏五郎也提前打过招呼,期望用这机会迂回拉近关系。一路出行不可能永远回避,此次只能与他们一同饮宴。至于往后么,可再议。
锦绣坐在马鞍上被夫君紧捏着手安抚,深呼吸几次后终于鼓起勇气回首望了过去。入目的是熟悉却又陌生的容颜,头一次看到魏五郎如此献媚的笑,兰聪那强压火气的问好也叫她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这是锦绣平生头一回居高临下看他们,这一对曾经高高在上主宰她命运的男女,不再气势汹汹眼眉间反倒流露出一种卑微的感觉。
她心中依然是有恨的,那身体上偶尔会冒出来的莫名痛楚却不曾出现,她也不再像出行那日一样抑不住的战栗,而是觉得心头底气十足,甚至还有了笑的冲动。
在下马后真正与仇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锦绣终于彻底理解了荣轩说过的一句话:“权利,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她甚至能非常平静的与对方见礼。隔着帷帽,魏五郎他们看不清锦绣究竟有多美,也察觉不到她细微处的厌恶表情,只觉得其身材曼妙声音如黄莺般悦耳。
登徒子魏五郎瞬间便心神荡漾了,极其殷勤的攀谈、引路,以至于兰聪心底的怒意与嫉恨之情越发盛开看不清脸都这样了,晚上饮宴时一同吃喝他岂不是更能一饱眼福?!
要知道,大齐民风开放,未婚女子不见外男倒还能行,与县令、县丞这样已婚的几对夫妇小聚会时通常不会完全隔开男女席位,顶多不过分桌而坐。
果不其然,到晚间时县令家中厅内只分了男女两桌,虽隔着整个厅室但为方便看歌舞,女眷席位前仅仅象征性竖了一块近乎透明的屏风,并不隔绝相互间的视线与交谈。
在荣轩的巧手装扮下,锦绣自然是霞裙月帔绰约多姿的模样,笑起来微微弯了眼眉既媚又柔的顿时酥了一干人的心窝,连县令妻子都忍不住露出惊艳神色。
她与荣轩携手入大厅后与众人见礼,顺带一瞟餐桌便看见有婢女正端来好些螃蟹,不由笑道:“眨眼间又到了吃蟹的季节啊,上回吃了蟹酿橙,这次却不知是什么?”
螃蟹虽味美却也昂贵,又并非人人都能吃得优雅,通常只是自家人关门享用。小门小户的娘子们出去做客最怕吃蟹,不知人家到底是盛情款待还是存心想看自己出糗。
今回么,一准是后者了。锦绣微微笑着任由县令娘子与兰聪一左一右拉自己入席,等奏起歌舞开怀用餐时,她毫不怯场的取用银质小工具熟练的持螯剔肉吃得香美,动作倒比兰聪还优雅迅速。
开食肆的不会吃螃蟹岂不是笑话?何况,荣轩早就训练过她的仪态举止,怎么着也不可能被个三流世家的比下去。
兰聪见不到面容姣好的锦绣处处比自己能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心想商户女大多文采不佳便笑着提议道:“只是吃喝没什么意思,不如大家来吟诗?”
早算到有这出戏的锦绣装着惊讶的哭脸,心头却在暗暗发笑。她早就有了个专门帮自己捉刀作诗的女先生,每每赴宴前都会根据节令和主题背诵相宜的诗句!
几个女君行着酒令先赋菊花,又咏螃蟹,锦绣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