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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重生之奸宦娇妻-第60部分

小说: 重生之奸宦娇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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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岁已是知天命年纪,又从富贵云端一下落入泥泞,这么长途跋涉走着,死半途挺寻常。

    锦绣早和段荣轩一起到胡宅掘地三尺找密室寻房契、地契时,就盘算着他什么时候死了好名正言顺得遗产,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半数大仇得报,谁曾想,走半路上他还跑出来膈应人!

    她还没来得及对此表达不满,就见着明瑞忽然站起了身。

    他那表情,是众人前所未见狰狞,直接将叶氏吓傻,连锦绣也惊得目瞪口呆总觉得,那恶鬼寻仇似面目不该出现他这种年龄。

    想当初自己重生而至,午夜梦回时也曾流露出这种恨至骨髓之意,可那毕竟是因为前世横死,以及眼睁睁看着弟弟早逝不甘。

    可明瑞他……

    见此情形,锦绣忽然便想起了弟弟被拐走后自己缺失参与那段经历,明瑞不曾告诉她或母亲那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时他不仅瘦骨嶙峋还浑身鞭伤,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夜里常被噩梦惊醒。

    那时候叶菁还身陷胡炬手中,锦绣刚出嫁和荣轩关系并不算非常融洽,没法与弟弟日夜相伴。也不知夫君是怎么教导,后来见明瑞性子逐渐变得沉稳大气,她也就没再刻意去弟弟问那段日子经历。

    如今看来,那阴影尚?

    当锦绣左右琢磨时,叶菁也得出了相差无几结论,继而埋怨自己,记恨胡炬。

    唯独斜倚桑树段荣轩淡定无比当初自己家破人亡又得知姐姐被虐杀,后来是被割了子孙根,一连串打击下不也是这般年纪露出同样表情么?男孩子,如何能养得娇惯、单纯?心怀恨意能促使其成长。

    抱着这样目,段荣轩明明白白“帮”妻弟分析过很多事。

    诸如,紫藤招供明瑞当初无意中树林里遇到蕲蛇是一次暗杀,若他死了,对方会有怎样好处,母亲和姐姐又可能遭遇如何恶事;胡炬贬妻为妾又剥夺了他怎样继承权,对叶菁是如何不公,成为庶出女锦绣又会因此影响亲事,等等等等。

    甚至,当明瑞忍不住哭诉自己遭遇时,段荣轩也摆明了告知妻弟锦绣付出,当他受苦时姐姐是如何冒着雷雨求助,如何奋力挣扎只为他拼得一线生机。

    作为一个八岁便瞬间长大游走于宫廷苦难者,荣轩甚至毫不遮掩告诉另一个八岁孩童,他姐姐作为宦官妻室表面风光内里苦楚。

    这一切自然是瞒着锦绣操作,荣轩说之前压根没去考虑明瑞是否会因年纪太小听不懂。他看来,这是一次试探,过于懵懂没法感同身受去感恩真正孩子,不值得悉心教导。

    好,结果还不错。

    当座三个成年人各怀心事思量之时,明瑞已经憋着一股气熬得双眼发红。

    胡炬犯事后不论收押还是受审甚至流放当日,明瑞都不曾与之会面,所有亲人都当他太小受不得刺激,不要他随意出门。

    后来虽听姐夫详细介绍了停妻娶、贬妻为妾再拨乱反正这整件事经过,可明瑞并不甘心,因为他还没能亲口问上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害我?”

    没能亲眼瞧见胡炬惨状,甚至,连亲自唾他一脸口水愿望也没达成,如今既然能路途中偶然遇见,明瑞怎愿意放弃这得来不易机会。

    思及此处,他咬着牙扭身,拔腿就想往那下风处流放犯人队伍走去。

    “站住!”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荣轩便扬声一喝,叫住了明瑞。他没预料到这孩子恨意会这么轻易溢于言表,还不够内敛成熟,行动毛糙了点,需得继续教导啊。

    许是荣轩这一声喊太过气势充足,明瑞又一直由这姐夫教导缘故,他即便是火气腾腾也听话得停下了脚步,回身等其训话。

    “你想去做什么?破口大骂还是拳打脚踢?甚至生啖其肉、喝其热血?”荣轩冷眼看向那好不容易被锦绣养壮实妻弟,淡淡道,“他是你生身之父。你姐姐她是出嫁女又没可亲同宗姐妹,不怕坏名声。因而她骂了父亲只要我不介意便没关系,你能行么?”

    “呃?”明瑞愣了愣,还没等他想明白姐夫意思,锦绣便率先反应过来:百善孝为先,幼时若有不孝甚至弑父之举,年长后他如何能为官?有了把柄一遇事就可能被人死揪住弹劾!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依,虽不想遇到胡炬,但已经碰上了也没必要躲着,不如坦坦荡荡去。

    锦绣抬头便看向小五,极为果断吩咐道:“野味汤剩了不少,还有些油酥饼没用过,叫人给衙役们送去。再单独备一份吃食,明瑞,你端去给那人。”

    “凭什么!”半大男孩对姐姐可没那么崇敬听话,顿时不依,梗着脖子拒绝了。

    “凭你可以从他身上赚名声。”锦绣不愧是商户女,虽市侩却也抓住了事情关键。

    说罢她便拉了明瑞身边,对他耳语一番交待了待会儿该如何操作,又用眼色询问荣轩,这么做是否可行,得他点头后,恰好奴婢烤热了色泽金黄千层油酥饼呈上,锦绣便将那油而不腻酥脆香饼食盘中叠了三块摆放妥当,再加一碗热腾腾嫩炸狍子肉和白生生鲜鱼汤,递到了明瑞手中。

    他咬了咬牙,忍下满腹不甘,终于仆从陪伴下绕过掩人视线帐幔走向那队衣衫褴褛囚犯。

    因段家管事事先打了招呼缘故,衙役并未阻拦这位锦衣华服小郎君,纷纷抱着一种“有热闹好看”心情一旁围观。

    此刻,消瘦苍老胡炬再没了当初意气风发富翁模样,正努力伸出木枷中一双黑手和几个囚徒争抢“贵人赏胡饼”,虽是冷冰冰硬邦邦干饼,可有吃总比挨饿好。

    他拼着挨了几脚踹,连滚带爬扑向落泥沙地里翻滚饼子,甚至来不及起身,也不敢起身,就这么半跪地上将胡饼护怀里,然后匆匆塞进干涸发裂嘴中狠嚼。

    正当胡炬狼吞虎咽之时,忽然一双宝蓝色锦靴凑到了其眼前,一双不大手扣住了他双肩,那很是用力拉拽甚至捏得他发痛。

    “您,还认得我么?”一个面庞圆润、天庭饱满,看着富贵逼人小少年就这么双目含泪望向胡炬。

    “你是?”胡炬努力睁开那争抢中被人打乌青了眼,仔细瞧着明瑞,还没分辨出个所以然来,又听到他开了口。

    “我是明瑞,叶明瑞,那个你弃之如履嫡长子。父亲……您受苦了!儿不孝,这时候才得知您下落。”明瑞抱着木楞中还没搞清楚状况胡炬干巴巴嚎哭,一直等到锦绣准备吃食都放凉了,这才一股脑塞进父亲怀里。

    早就饿得双眼发绿胡炬一瞬间便被大块狍子肉夺取了所有视线,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先得从幼子身上捞点什么好处。

    明瑞很是“好心”伺候着双手不便胡炬用餐,一块块肉狠塞进他嘴里,当其噎个半死来不及开口时,他这才慢悠悠解释母亲和姐姐也很惦记胡炬,可惜因是女眷,不方便来探望。

    说罢,明瑞又挑挑拣拣把锦绣教话学了出来:“儿子近日才学了礼记,上云‘父不言子之德,子不言父之过’,可慈母恩情也不可忘啊!儿,儿一直随侍母亲左右,无法,无法……”

    说到这里,他抹了抹用香葱逼出来眼泪,又给胡炬嘴里塞一大口饼,这才伏地磕头哭道:“请您体谅儿为难!但求父亲一路顺风,唔,好好赎罪争取早日回家,儿必将扫榻相迎!”

    扫榻相迎?这是指热情欢迎客人吧?

    终于清醒了胡炬被气得七窍生烟,一口吐出嘴中胡饼就想破口大骂,一抬头,却看见那个蛇蝎心肠女婿段荣轩站儿子身后不远处,正阴恻恻冲自己笑。

    骂了,很可能活不了吧?他想到了被自己打杀那个管事,想起了还扣那阉宦手中证人紫藤,顿时一踌躇。

    再回过神时,就看见儿子正可怜巴巴请求衙役照拂自己,然后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离去,却从始至终没给人任何一点金银、锦帛打赏,也不曾派个马车给流放途中亲爹代步。

    片刻后,那浩浩荡荡一行人便坐上华丽马车疾驰而且,只留下一串滚滚扬尘扑面盖向胡炬。他穿着单薄衣衫立寒风中,抱着儿子送一包袱中看不中用还很容易被人抢走锦衣,瞧着车队远去背影,欲哭无泪。

    别人都是锦衣还乡,他是流放家乡,以为原配心软又无能欺负一番无所谓,可她亲女偏偏嫁个人惹不得,现看来连那懦弱憨傻儿子也不是池中物。

    一通话,夹枪带棒!明里暗里损他有罪,又标榜了自己是孝子,却没给一点真正实惠。

    而后娶薛氏是没良心,呵,不愧是商户家,树倒猢狲散事到临头各自飞,原还指望她能为自己四处打点并且守住余财,却从始至终都没见着薛家露面,恐怕,早就捐款跑了。

    经此一闹腾,再往西行后队伍中囚犯是时时奚落胡炬,衙役也不知怎刁难不断,没多久,他半百头发便成了白灰一团枯草,面庞也像是苍老了十余岁。

    荣华富贵犹如南柯一梦,眨眼便逝,可悲可叹。

    “活该!”锦绣笑着从嘴中吐出了这句话,觉得自己真是好舒坦出了一口恶气,哪怕舟车劳顿入夜才到兰州老宅,却也精神奕奕满心欣喜。

    接下来,要好好歇几日,唔,事儿还挺多呐!荣轩要去“珍宝阁”盘点,她需查看嫁妆,叶家家产也需算算,毕竟是好长时间没亲自打理……

    作者有话要说:油酥饼

    据说,唐高宗玄奘译经达千卷那天,把一盒“千层烙饼”赏赐给玄奘法师。玄奘法师译经过程中以这种千层油酥饼充饥、弘扬佛法。

    油酥饼始创于唐代,被誉为“西秦第一点”,用精白面粉、菜油和适量碱、椒、盐等制作原料,经制酥、和面、制饼、煎烤等工序制成。

    酥油饼用上等白面粉搀和白糖,用花生油煎制而成,上尖下圆,形似金山,覆以细绵白糖,因饼开蒙茸有如蓑衣,所以杭人又呼之为”蓑衣饼”。再上个酥油饼对比图:

    突然觉得好饿,好想吃点心,怎么破……t_t?

    谢谢綠繡子扔一颗地雷,谢谢悲催扔一颗地雷~~么么哒~~~

第77章 暴露…兰州甜醅() 
    那年叶氏和锦绣被胡炬匆匆接走;不得不遣散部分家仆,田地等也都租赁了出去;老宅中只留守了些老仆;由管事邓娘子守着。***'***请到。。****'*

    甚至,她们为防备胡炬连各种房契、田契、身契等贵重物品也是挖坑掩埋不曾带身边。回到老宅歇脚次日清早;锦绣赶紧着人花园里挖出了窖藏陶罐中各种文契查看;见到不曾被人动过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瞧你紧张那样……”荣轩站屋檐下看着妻子无奈一笑。

    无论他如何j□j;锦绣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骨子里脾性,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守着人挖坑,仿佛怕自己一错眼就会被人偷了去似。

    “里面有叶家祖宅地契呢,”锦绣才不管是否会被夫君奚落,小心翼翼从中取出油纸包来;面露喜色。心想既然文契还,那么,另外两处地下埋金银应当也没丢失,今日暂且就不捣鼓了。

    挥手叫人填坑后她便和荣轩一同回了屋里,将油纸包递给母亲,又指着其中那叠纸张告诉明瑞,这便是需要他长大了继承和守护东西。

    叶氏轻轻抚着那些文契眼中溢满了怀念与愧疚,甚至苦笑着呢喃低语:“真是不孝啊,只剩十之六七了。◎v,。。”剩下自然都被胡炬讹去变成了胡家产业中一部分,再找不到踪迹。

    踌躇半晌,叶菁抬头看向饿了一早上正吃着点心女儿,以及笑吟吟看向她女婿,忽然又开了口:“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如就把家产再分一分吧。”

    “诶?!”锦绣很是疑惑抬头看向阿娘。怎么忽然又想起分家产这事儿了,当初不是已经给了自己‘至美居’等铺面么?

    “我想着,祖宅是得留给明瑞,”叶氏看向锦绣,语调轻柔神情却是难得坚定,“其余东西,你俩这就平分了吧。我身子也不是特别硬朗,早些分了免得将来……”

    叶氏这话说得连荣轩都有些迷惑,这姐弟各一半分法,无论哪家都没这种规矩,顶多不过是嫡长一半,余下各兄弟平分。

    何况锦绣还是出嫁女,家中有兄弟承嗣情况下当初得了嫁妆,就不会再有分家产一事,再者,胡炬准备嫁妆并不寒碜,无须锦上添花。

    “阿娘,这怎么行!”锦绣一口便回绝了母亲好意,表明自己不曾垂涎不属于自己家产,刚才着急去挖坑只是怕家里有刁奴,不想弟弟东西被人偷窃。

    “怎么不行?”叶氏轻轻拍了拍锦绣手,言语间难得硬气一回,“叶家早没了别长辈,如今都该我说了算这是你应得。”

    这下锦绣和荣轩便都明白了,叶菁这是为锦绣义无反顾嫁给宦官撑起整个家而做出力所能及补偿。

    按寻常人想法,内宅妇人若没能有儿子傍身,手里就得有东西才能心不慌,叶氏虽软弱无能却也可能用自己方式体恤女儿。

    位高权重段少监或许并不乎妻子嫁妆中是否多出了几倾良田,几处房产,可叶氏也不希望自己和明瑞就跟拖油瓶似赖着女儿,却厚颜不给她任何补偿。

    这一路走来叶菁也看明白了,自己儿子是被女婿当成亲生养,一副严父做派弥补了胡炬这真正父亲明瑞成长过程中缺失,这种情形下,她如何不能多给锦绣些东西使其为心?

    面对锦绣拒绝,叶氏继续坚持着自己主张,不容分说想要把东西往她手里塞,又劝道:“东西不多,也就是一份心意罢了。叶家食谱也由你收着,红红火火把‘至美居’做下去便好。”

    年龄尚幼明瑞眨巴眨巴眼看着不曾搭话,身为半子但也是外人荣轩同样旁观不语,锦绣则左右为难很是踌躇。

    正巧此时已经撤了奴籍乳母文氏、乳兄齐九等人回来请安,锦绣也就没再和母亲争执,只说这事押后再议她先去清点账目。

    余下两日,锦绣躲着叶菁翻看账册,清算着叶家产业以及胡炬给她嫁妆田产,看着那些位于城外零零散散收益不算多各处产业,忽然便想起了一件很重要事情。

    “哥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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