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7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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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热那亚缺的从来就不是钱,你去看看公债与年金市场上汹涌澎湃的资金就知道了。”阿莱桑德罗用略带骄傲的语气说道:“我们缺乏的,终究是投资市场啊。现在荷兰人排挤我们,葡萄牙的那帮犹太杂碎(当年就是他们取代了热那亚人给西班牙王国放贷)更是与我们展开了不死不休的竞争,以至于我们在秘鲁和新西班牙的种植园很多都被迫出售了,真是可恨!英国佬也不地道,他们现在妄图染指地中海的航运业务,同时将一船船的美洲货拉到意大利和奥地利销售,几乎摧垮了我们的经营一百多年的营销体系,可恨啊!”
郑勇闻言一阵沉默,阿莱桑德罗这厮倒也不怕自曝其短,不过这都不是什么秘密,有心的话搜集个数月就知道了。只不过,这个多利亚家族的重要成员突然说起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特使,我们当年也曾在巴西、秘鲁与新西班牙开辟了不少热带种植园,所获颇丰。您也知道,我的家族当年是第一批在加的斯港开设货栈经营美洲特产的热那亚商业家族,并延续至今。可是自从1627年以来,我们在海外的种植园便不断处于衰退的历程当中,特别是在那群该死的葡萄牙犹太人得势后,我们在美洲的种植园规模便处于不断萎缩的状态之中,现在已经被迫出售了接近一半,剩下的一半能否保住也未可知。”阿莱桑德罗说到这里,终于进入了正题:“现在,我想知道的是,贵国政府今后是否也会如同伊比利亚半岛上那两个国家一样,没收或者强行并购我们的种植园?”
“多利亚先生,别的我不敢多说,但在贵国商人与我国政府签订的合同有效期内,比如三十年、五十年或六十年,我国政府绝对不会随意没收或强购对方开辟出来的种植园,这一点请放宽心,我国政府还没这么无下限,对于合同和契约的有效性,我们是万分尊重的。我想,在罗洽纺织厂这家年分红一百多万里拉的企业之事上,我国政府已经积攒了足够的信誉,不是吗?阿莱桑德罗,我本以为你们不会质疑这点的……”
“很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没有质疑的意思。”阿莱桑德罗闻言立刻说道,“郑特使,其实我也是受敝国众多家族之邀,出面与贵方确认一下而已,即如果在热那亚非洲公司稳定运行之后,我们将其所产生的利润在贵国当地购买枪支弹药、食品和船只什么的,然后到非洲海岸上进行探险或贸易——甚至是开办常设商站——在不直接触犯贵国利益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是否被许可?”
“这……”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问题的郑勇闻言一阵语塞,因此只能敷衍道:“关于这事,我还得询问国内才能给出答复,但这并不影响热那亚非洲公司的运营,不是么?”
“那当然了。”阿莱桑德罗立刻确认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丘区(七)()
邵元义刚刚从县里回来,脑海里还回想着卫生局官员声嘶力竭的呼喊:“结核病、梅毒、白喉、脑膜炎、产后败血症是本县去年面临的最主要的几类疾病,在这其中,目前只有白喉有一定的几率被治疗好,结核病的治疗虽然在南铁附属地有了一定的进展(仍处于研究、培育疫苗的阶段,结核杆菌目前虽被发现,但培养低毒的疫苗仍任重道远),但短期内也无法用来救人,咱们县的非正常死亡率,必须给我降下来。既然没有足够的治疗疾病的手段和药物,那么就多多宣传,提高国民的疾病预防知识,将疾病隐患消灭在源头……”
虽然已经是全县闻名的富户了,但出于对本质工作的热爱以及舆论影响的考虑,邵元义本人仍然在卫生局内挂名工作,目前主要职责是给规模逐渐扩大的速成医生队伍(分配到村一级)上课培训,同时也经常到乡下去进行疾病科普和宣传,总得来说还是比较辛苦的,但却不能不去做——在各类人才都很稀缺的东岸,邵元义即便财务上已经得到了自由,但也不可能真的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他还必须努(强)力(制)为人民服务。
“真是劳碌命啊。”回到村公所的时候,见到迎上门来的新收徒弟,邵元义自嘲地笑道。他以前带的几位徒弟早就在他讲课的医学速成班里出师,去别的村担任驻村医生了,眼前的这位是一名未能进入高中深造的初中毕业生,学历在东岸已经不能算低了,但出于兴趣爱好的原因报名参加了速成医生培训,立志加入国家的医疗事业,后来便被分到了邵元义的班里。成了他教导的八名学生之一。
村公所的医务室内还有一名男护士在整理新到的药物,邵元义瞥了一眼,发现那名护士手里正拿着几瓶褐色的药酒。立刻哈哈笑道:“卫生局的那帮老爷们这回送算言而有信,给我们村也发了些鸦片酒。真是不错,以后一些训练受伤的兄弟再也不至于因为没有止疼药而苦熬了。”
“是啊,老师,这真的很难得呢。来送药酒的卫生局干部还一个劲地跟我说省着点用,这药酒昂贵得要死,因为新华夏那边目前鸦片产量不高,无法大规模在全国范围内铺开。不过照我说,这药酒的止疼效用也有限。上次刘老根疼成那样给他喝了鸦片酒一样无济于事。”小徒弟一边给邵元义接过行李,一边说道。
“瞎说什么呢!”邵元义给了徒弟一个爆栗,笑骂道:“刘老根那是伤口严重感染后的截肢,这样剧烈的疼痛,鸦片酒当然不管用了。可对于一般程度的疼痛,鸦片酒还是管用的,要不然,你以为大家都在跟卫生局扯皮抢鸦片酒是为了什么?大家都是傻子么?”
看到小徒弟被骂,那名正在整理药品的中年男护士立刻咧嘴笑了,他是村公所医务室里的老人了。常年跟着邵元义出门行医,因此资历较老,经常和新来的小徒弟们开玩笑。此时只见他一边整理着阿司匹林、硫酸亚铁、鱼肝油、鸦片酒、发财酒、金鸡纳霜(这个数量极少。售价极高)等常见药物,一边打趣道:“小李你上次屁股摔坏了的时候疼得哭爹喊娘的,可惜当时没有鸦片酒,不然就可以给你尝尝是否有效了,当然你这会若是愿意再去把屁股摔裂一次,这药酒就可以给你喝了,都现成的,怎么样?”
小徒弟闻言一阵尴尬,于是便小跑着进屋继续调配药物去了。现在国家医疗事业的发展虽然日新月异。但药物短缺的状况却一直困扰着大伙直到现在。比如,随着国内制镜技师数量的越来越多以及其技术越来越精湛。用水晶磨制(玻璃色泽较浑浊,且乌拉圭本就盛产水晶)的高倍率镜片现在越来越普及。故很多疾病的致病病菌都已经被东岸的医学研究机构给分离了出来,但对于抑制、消灭这些病菌的手段或药物,却极端缺乏,因此很多时候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饱受疾病折磨而束手无策。
而既然因为化学知识的匮乏而使得很多有机药物无法生产出来,那么东岸的医疗机构就只能朝其他方面想办法了,目前总的来说有两种渠道。其一是学中医给人种牛痘的故智,并将这种医疗手段升华提炼出理论(当然是结合已在东岸有初步研究的细菌学了),然后全面在动物甚至人身上(一般是印第安人或死刑犯,但这种人体试验有悖人类道德,故只在极端秘密的研究机构进行)进行试验,比如目前已初步成功的白喉抗病毒血清(在马身上培育而成)以及正在研究中的结核病疫苗(在羊身上培育)等等。
除此之外,就是大力发展中医药方了,比如本土卫生部和南铁卫生研究院编纂完成的《宋医籍考》、《明医籍考》。这两本书籍记录了大量经证明“确实有效”或“可能有效”的中医药方,这对东岸医疗事业的发展帮助很大,其唯一的障碍大概就是药材需从中国或朝鲜进口了,不但数量有限、成本高昂,海运途中药材变质损毁也是常有之事,局限较大。至于说在东岸本土引种的药材,由于气候或土壤环境的原因,有没有效还很难说,目前卫生部也在组织人员对这些引种的药材进行筛选,看看是否能替代进口药材。只是显而易见的是,这种工程浩大的筛选、甄别工作根本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这或许需要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时间持之以恒地投入才可能完成。
不过,一些来自东方的药材在东岸引种不顺利,可有些来自欧洲或非洲的药材在东岸却意外地成功了。比如用于治疗便秘的芦荟油、番泻叶(多栽培于新华夏岛西部的半干旱热带草原地带);比如用于利尿消肿的毛地黄(少量栽培于热拉尔山脉,多栽培于新华港的高山地带,真是一个宝岛啊……),现在邵元义的徒弟小李就在利用新鲜原料调配药物,他采用的是制作地黄茶或毛地黄浸液的方法,以东岸人现在的手段,这确实是最适合病人吸收的方式了。
“小李,村头的那位名叫卢加诺的意大利佬喝了地黄茶后感觉如何?”邵元义进屋后先是喝了口大麦茶消消暑,然后开口问道。作为西湖县内知名的医生,邵元义有幸参加过梅机关秘密医疗实验室的相关研究工作,在那个大量充斥着不道德人体试验的地方,研究人员们发现了毛地黄的一个有趣作用:他们在对很多瓜拉尼人做了对比试验后,发现毛地黄这种草药除刺激肾脏方面外,还额外对心脏有些作用,因为只有功能强大的心脏才能促使肾脏产生足够的尿液。因此一些大胆的医学研究人员指出,或许毛地黄这种药物有治疗心脏疾病的疗效,卫生部应果断投入大资金进行研究,必要的话甚至可以申请“科学春天”计划的专项奖金,因为其意义不可低估。
邵元义此时虽然离开了秘密医疗实验室,但在平日里的医疗工作中,也很注意收集数据,并及时上报给实验室,以便他们能够更快完成毛地黄在心脏病治疗方面的研究,因此才有了刚才的那番问话。只可惜小李一问三不知,似乎并没有好好观察卢加诺服药后的情况,这让邵元义很失望,当下摆摆手继续让他调配药物。
“小李,下个月你们陪我去一下罗汉县吧,那个县肇立未久,百废待兴,疾病肆虐。老百姓亟需医疗方面的服务和科普,我受地区卫生局的指派将去那里巡诊半个月,你们全班八名同学都和我一起去吧,也好多增长些见识。这医学知识,光靠坐在家里闭门造车是不行的,还是得多积攒经验。”喝了会大麦茶,邵元义突然说道。
至于他口中的罗汉县,则是本月刚刚成立的,下辖东受降乡、中受降乡、红星乡(原红星农场)、新城乡和罗汉镇五个定居点,下辖人口一万二千余,是全国第22个县。而在本月(12月)之前,富国县、太平县相继成立,是为全国第20个和第21个县级行政单位,其中前者下辖官库乡、青村乡、鱼儿乡、东湖乡和富国镇,总人口一万八千余;后者下辖太平镇、百草沟乡、打虎林乡、野猪潭乡和西受降乡(位于桑塔纳博阿维斯塔小城附近)五个乡镇,总人口一万五千余——一年成立三个县,在东岸也不算是小事了。
而罗汉县由于离西湖县较近,且其多个乡镇原本就为西湖县所托管,因此建县初期的很多工作还是要靠西湖县来支援,比如医疗卫生工作就是如此,邵元义就必须经常过去义务巡诊兼且帮助培训基层医务人员,故才有了他刚才向他们说的那番话。(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丘区(八)()
邵元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到丘陵深处的罗汉镇了。这个地处卡马匡河中上游、有着大片野生蜜橙林的地方几乎占用了他三分之一以上的工作时间,每次不是来此地巡诊(兼做疾控宣传),就是来此给该县各乡镇的村卫生员(即俗称的驻村医生)们上课,几年时间下来,这腿都跑细了一圈——全是走山路走的。
当然了,随着地区行署拨款、西湖县援建的卡马匡河中游河道疏浚拓宽工程的完工,该河中游地带的航运条件大为改善,72吨级小火轮可直通到中游地带各处,这无疑大大改善了罗汉县的交通运输水平,使得该县大量的农产品(主要是水果)可以通过河道运输到下游消费能力更强的西湖县、平安县、镇海县、神武县等地,对于提高当地居民的收入意义极为重大。
而也是托了河道疏通的福,这回邵元义前往罗汉镇巡诊时,便搭乘了一艘往罗汉镇码头运杂货的船。这艘船是一艘私人买下的72吨级小火轮,属于国营内河运输公司淘汰的老旧船只(该公司现已开始逐步增购吨位更大的内河运输船,比如150吨级的),目前在卡马匡河中下游一带五个乡镇之间跑运输,效益还算可以。
这艘船从大丰港起运的时候装了很多农机配件、饼干、精制面粉,在行至牧草岭乡时又装了一些腌肉,在红星农场装了一些奶酪、黄油,在新城乡码头又装了一些乡间自酿的廉价烈酒,顺路还捎了十余个去县城的乡人,可谓把船舱利用到了极致——一路航行的时候,邵元义屡次看见河水几乎都漫过了船舷,这令他在怀疑船只会不会沉没的同时。心里也在不断痛骂为了赚钱不顾安全的黑心船老大。
好在他的运气还不错,船只最终安全抵达了终点——罗汉镇码头。此时天已蒙蒙亮,码头上已经有三三两两卖早饭的摊贩或饭馆。所售的无非是炊饼、油条、馄饨、汤圆、豆腐脑之类的食物,味道还算不错。于是邵元义决定花几角钱请全班学生们围坐着吃了顿热气腾腾的早餐。
吃完早餐又稍事休息了会,天光便已经大亮了。码头上唯一一台蒸汽吊杆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