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7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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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不是紧俏货我也懒得运回来。”
孙诚礼闻言戴上了眼镜,接过清单后小声念道:“熊皮35张、青狐皮62张、貂皮109张、海象牙66副,不错不错,都是能卖得上价钱的物事;唔,还有生丝300担、茶叶250桶、瓷器10箱,这个敝店也能收了;大溪地黑珍珠50箱、西米100桶、药材48大包、明国书籍1283册、首饰15盒……”
“于老板,不简单哪。”读到这里,孙诚仁有些惊讶:“收集这些费了不少心思吧?还有什么好货,一并拿来给鄙人瞧瞧。”
“剩下的都是些东印度香料和日本铜,顺带还捎了些澳洲出产的安哥拉山羊羊毛,没甚出奇的,想必孙经理也不爱收这些物事,我还是想办法卖给南铁公司好了,就不劳孙经理费心了。”
“如此倒是孙某人唐突了。”孙诚礼一听就知道这些货物基本都是南铁公司预先订购的了,当下就熄了买过来的心思。不过这次能从于兴国手里买来这么多好洋货(南锥居民将来自太平洋的货物俗称为“洋货”),找个机会卖出去的话,却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看来今后要多多笼络这个于老板了,毕竟现在愿意跑太平洋的船东可不多,弄点洋货过来委实不容易啊,可别让他被别的店家给截走了——当然了,最令孙诚礼孙掌柜高兴的,还是又有数十名来自老家的族人或乡党抵达了东岸,这意味着孙家的能量又大了一分,毕竟这年头还是“自己人”可靠,办什么事也能更让人省心。
与孙春阳南货铺的人交接完毕人和货物,并在阿劳坎港海关缴纳完毕进口关税后,于兴国又在码头与南铁公司的人就一些香料、羊毛和铜的收购价格进行了一番谈判,至晚上十点钟方才结束。
处理完这些事务后,于兴国和几个心腹船员在码头上找了间还算像样的旅馆,住了下来。至于船上其他的水手们,唔,他们可能去照顾那些做半掩门生意的意大利小娘子的生意去了,于兴国也懒得理他们——临睡前,于兴国还从正对着海湾的房间窗户中看到,一艘装载了不少来自黑水的驯鹿、驼鹿(这也是本土重金求购的)的船只正在卸货,这令他不自觉地笑了,走太平洋贸易的同行是越来越多了,而且货物的种类也越来越五花八门了,真的很有意思。
3月4日早晨,在安排副手(一位舅舅朱利安介绍的波尔多“航海家”)率两艘船载满货物北上前往观海港后,于兴国则坐上了一列往兴南港运圆木的火车,并于第二天中午抵达了位于大西洋一侧的兴南港。
他没有在兴南港逗留太久,3月8日,信使班轮公司的“翠鸟”号三桅运输船起航返回本土,于兴国花五元钱在装满羊毛的货舱内坐了下来。在摇晃了二十来天后,1659年4月1日中午,于兴国抵达了最终目的地——华夏东岸共和国首都东方港,他打算尽快在码头租辆客运马车前往郊外的自家宅子,他的母亲马蒂尔德早就三番五次写信催他回家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铁路与交通()
时隔两年返回东方港,于兴国直感到一阵陌生之感。
百余米外的火车站内,汽笛长鸣,列车隆隆。在铁路已经逐渐征服东岸的五十年代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选择乘坐火车出行,毕竟没人想挤那些慢腾腾且充满着鱼腥味或肮脏煤灰的客货两用船。反观火车,在将令人厌烦的敞篷客车车厢改成封闭式的软席车厢后,至少在客运方面,火车是远远地将轮船甩在了身后。
火车站内有人在维修铁轨,于兴国等车的时候和铁路工人聊了聊,得知他们在用钢制铁轨更换损坏的铸铁轨道——钢制轨道产于西部锻压厂,由蒸汽轧辊轧制,但产量不高,而且钢也比较“金贵”,故目前只是小规模地在首都部分路段使用,具有试验性质。
于兴国自然是乐于见到铁路技术方面的任何进步的,比如列车载重能力的提高,再比如列车速度的提高等等。不过近两年来他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比如国内一些官员很多次在公开场合指责目前管理着全国铁路系统的国家铁道总局。这些人经常用耸人听闻的口气说“目前的铁路国营方式是商业管理最坏的方式”、“铁道总局具备政府机关的很多缺点”、“铁道总局的负债过于庞大”云云,这些人的身份上至政府官员、下到普通商人,无所不有,唯独没有铁路方面的专业人员,也真是奇了。
不过好在政府高层还是很清醒的,尤其是国家主席强全胜在派出执委会巡视组全面调查国内现存的私人公路的状况后,得出结论:私人经营的公路、桥梁维护状况堪忧,连政府投资的三等国道都比不上,更别说被称做国防线路的一等和二等国道了。于是,在这样的调查报告下,强主席顶住压力,断然否决了国内一些人叫嚣着要承包铁路经营权的意见。
不过国家铁道总局也不是没有令人诟病之处。比如,当初因为运力严重不足——这有多方面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各地大建设导致的对建筑材料的强烈需求。当然也有列车老出故障趴窝的原因——的缘故,国家铁道总局下令修建了青梅线的复线工程,结果现在建设热潮过去了,对砖头、水泥、石灰、铁料、木材的运输需求大减。再加上火车技术的进步,因故障而被“吞掉”的运力被大幅度释放出来,青梅线的三百多公里的复线铁路顿时就显得有点多余了——没办法之下,现在执委会只能多多在青梅线两侧多设村庄、多修基础设施,以最大程度利用这条有点“闲”的铁路。
考虑到青梅铁路的教训。执委会已果断叫停了西北铁路的复线工程,除目前已完工的一百多公里复线外,其余一律停工。建筑大军则分赴下伊河县与梅林县,开始修建下梅铁路百余公里的线路,以便把青梅铁路与西北、西南铁路贯通起来,形成一个络,加强物资的协调与转运能力——这样的行为自然会招致乌江地区、西北垦殖局辖区官员民众们的不满,因为当地的基础设施建设方兴未艾,对东部地区的建筑材料、燃料、食品(主要是海产品及外国商品)的需求极大,现有的单线铁路在火车故障频频的情况下运力严重不敷使用(一节车皮载运的砖头只够造几套标准房屋)。如果无法修建复线铁路,必将极大延缓当地的发展速度。
不过执委会这次确实也是铁了心了,他们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地方政府的要求,并要求他们克服困难,将不甚紧要的建设项目延后,以减缓运输的压力。当然执委会在拍了一巴掌后也不是没给两颗枣吃,比如他们就要求国营大型托拉斯企业东岸建筑材料公司加快在这几地开设分公司的进度,使得当地尽快自产部分建筑材料(这玩意最吃运力了)——如此双管齐下,这才稍稍遏制了地方的不满情绪。
“有人想私有化铁路?那是做梦!”和于兴国聊天的一名机修队队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不屑地说道:“铁路是当年彭督办在任时的遗产。谁妄想动这个,国人共诛之。”
于兴国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位兵团堡出身的铁路干部,不明白他对铁路的感情为何这么深:“我听说有人指责去年发生在河津乡的那场致45人死亡的铁路事故,就是因为铁道总局拙劣的管理能力。”
“那是污蔑。”机修队长更愤怒了。额头上一道伤疤都隐隐涨红了起来——他或许在前线打过仗、负过伤,于兴国猜测——不过随后他也缓和了一下语气:“那次的事故纯粹是个意外。不过现在总局也已经在全国铁路系统严格推行‘区划信号制’这种安全的管理制度,而且还统一要求所有列车改装南车厂最新式的连续制动器——好吧,目前仅仅是干线上的快车(时速40公里以上)安装上了,支线上的慢车(时速一般在20…30公里)还没有安装,但这仅仅是早晚的问题。”
“有人还指责税务官员们对铁路系统太过优容。因为他们几乎不从这里征什么税,但铁路的运费和票价还是不便宜。”于兴国又说道。
“那是因为我们国家至今尚没有一条铁路取得过很大的利润,即便是素有黄金线路之称的青梅铁路,也因为承担了大量的人员培训、技术研发而利润微薄。而且,我们为了应付水路的竞争,不得不把运费价格定得很低。你知道的,青梅铁路现在连售价5分钱的廉价游览票都推出了,就是为了吸引人们更多地乘坐火车来旅行。以前我曾经无比自豪我们国家有着漫长的海岸线,但自打我从兵团堡毕业并进入铁路系统工作以来,我就有点痛恨我们相对发达的沿海运输条件了,真的,因为这使得我们络陷入了海运的激烈竞争之中,导致运费始终上不去。”机修队长辩解道,“很多人指责这样指责那样,但事实上即便我们铁道总局看起来有些妄自尊大,可就业务能力来说,它既不是普遍无能也不是**不堪的,而是卓有成效的,所以我们铁路公司很经得起批评。”
公允地说,东岸的铁路事业发展到今天,就其形象来说,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就拿正在开建的下梅铁路一百多公里来说(此铁路单独成立公司运营,中央铁路公司持股60%,其余股份在全国公开发售以募集资金),一个有趣的事实是:无论是首都东方县,还是工业重镇平安县,抑或是新兴的金融中心青岛县,是否有那么一个或几个中产小康之家不持有几张铁路公司股票,倒是很值得怀疑的,由此也可见东岸社会中坚阶层对铁路公司的信任以及对新时髦新事物的追捧程度。
“目前和我们铁路公司作梗的,无非就是那帮交通部运河事务处的家伙们罢了。”机修队长说道,“尤其是下梅铁路破土动工后,投入了巨资疏通的伊河运河的地位就有些尴尬了,他们担心运费在铁路的竞争下不断下调,以至于不足以维持每年的清淤、提水站建设、水闸维护等工作,他们更担心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心会被我们铁路公司将其兼并,成为一条附属于铁路的水道。呵呵,运河想与铁路竞争,如果不靠国家补贴,其运费是不可能廉价的。以前国内还有一些人对投资运河感兴趣呢,但自从铁路技术发展这么多年后,现在几乎没有私人愿意出资大规模疏通运河了,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投资者对运河已经不感兴趣,除了国家出于军事上的目的仍然投资巨资维护既有河道,私人募集已经极为困难……”
“幸好铁路不能在修筑在海上,不然我也得破产了。”于兴国闻言悻悻地说了一句,“那么,这位‘铁路先生’,诸您今后工作愉快吧,我得回家了。”
和机修队长结束交谈后,于兴国发现一辆公共大马车已经准备妥当要出发了,于是在交了车票钱后,他迅速跳上了车,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这辆由两匹挽马拉着的车,沿着敷设好的铸铁轻轨朝城区内而去。
马车半个小时后在大鱼河北岸一处站点停了下来,于兴国提着行李下了车,然后换乘了一辆私人经营的四轮小马车(首都人民一般称之为“出差马车”),越过了大鱼河大桥,朝河南岸的一片别墅区而去,他的家便在此处了。
回到家中自然是一番亲人之间的温情时光,只是,令于兴国有些意外的是,此时家里的亲人除父母及弟妹们之外,还有一位来自波尔多的亲戚——他的表兄吉内特·帕斯奎尔!(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消息()
“那么,吉内特表兄,您的意思是马扎然首相有意改善与我国的关系?”虽然经由母亲介绍,但自小生长在东岸的于兴国对这位来自波尔多的表兄却不怎么感冒,不过这位表兄似乎代表法兰西的某些大人物们带来了不得了的消息。
吉内特·帕斯奎尔的年纪比于兴国大多了,看起来就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样。这次他和东岸莫总参谋长的老朋友、图卢兹男爵的儿子弗兰克一起,秉承着巴黎某些上层人物的意志,通过非官方的渠道,到东岸展开一些外交试探。这会弗兰克已经找莫总参谋长“叙旧”去了,而他本人么,则自然是来到姑妈家里拜访了。
至于说他们来东岸做什么的?其实很简单,法兰西王国的马扎然首相在看到结束与西班牙战事的曙光后(去年在南尼德兰连番大胜),终于开始正视东岸共和国这么一个新大陆国家的影响力了——事实上不重视也没办法,虽然东岸纺织品在法兰西市场的销售日渐萎靡,但在大西班牙市场、奥斯曼帝国、立窝尼亚地区、勃兰登堡—普鲁士甚至是比较偏僻的俄罗斯,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他们的商业触角也在意大利人和荷兰人的帮助下,开始在更多的地方攻城略地,这个时候,法兰西王国确实再不能视而不见了。
当然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以上都是“扯淡”!真正让法国佬重视起东岸这个异教徒国家的,还是东岸人对西班牙十年如一日的援助啊——虽然这个援助并不是无偿的,但无论如何,在法兰西也财穷民困的当下,东岸人的援助确实给他们制造了很大的麻烦,因为这很有可能拖延战争的结束时间。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别看现在法国在南尼德兰打得风生水起,可那是建立在英法结盟的基础上的,英国海军帮法国人击败了西属南尼德兰舰队,封锁了这部分海岸,使得西班牙本土的军械、援兵以及最重要的军饷无法及时运到那边——靠陆路运输效率实在太低了——可现在坚持对西开战的克伦威尔已经死去。英国国内一片混乱,少将军官团、资产阶级国会议员、王党分子们争斗得极为厉害,甚至有爆发内战的危险,这令法国人对未来感到了那么一丝的不确定。
一旦英国与西班牙单独媾和然后退出这场战争。那么让法兰西如何自处?虽然法兰西王国的海军经过多年打造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力,但是否可以稳胜西班牙呢?一旦不行的话,那么西班牙人就能继续往南尼德兰运输军队和物资,法国主力陆军就将持续陷在那里,除非他们重新组建更多的军队南下翻越比利牛斯山进攻西班牙本土。可那样的话,财政上的困难就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