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幺女难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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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俩一唱一和,一番说辞顺理成章。没有任何问题。
连李蓉怡都不信任地去看秋石,莫非果真是这丫头心大,知道自己的计划后,便想顶替了忘忧,和阮熹生米煮成熟饭,便盯着那姨娘的位子?
那么芙蕖……果真自己留错了么……
秋石看见自家主子的眼神陡然凌厉了几分,心底暗暗叫苦,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开口解释。
清沅无奈地摊摊手,“大伯娘。我这丫头与我。对今日的事,也就知道这些了,您若不信,等明日回了老太太。请老太太定夺吧。”
杨氏死死瞪着她。“你如何说话的。我几时疑过你!对长辈你就这个态度?!”
清沅觉得好笑,自己站不住脚时,便要来怪她不敬长辈。
她立刻低下头。委屈地拧着衣角,“清沅自是不敢的,只是三嫂口口声声是我害她,我心里着急,才想着倚仗您为我说句话。”
“我这丫头自七八日前便被借来嫂嫂这里做活,没成想今日被三嫂的丫头们留下吃这顿宴席,却还被嫂嫂以为插手到三哥房里事来了。我又怎么敢呢……实在是一时难受,才对大伯娘言语冲撞了些,请大伯娘一定不要见怪……”
她又转头对着李蓉怡恳求:
“三嫂,若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或是丫头手上功夫不行让您不快了,请直接同我说,可是这样影响女儿家名节的事,请三嫂不要同我开玩笑了……清沅在这里谢过三嫂了。”
一番话无比委屈,仿佛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说罢还盈盈向李蓉怡行了一礼,而忘忧又适时地上来替她抹眼泪,也是一片哀戚,“都怪奴婢,让姑娘烦心了,若三少奶奶要怪,就请怪到奴婢身上吧……”
李蓉怡自诩不算笨嘴拙舌的一个人,面对这对主仆,却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瞪着眼睛看她们的做作姿态。
杨氏经过这一番折腾,更懒得和她们虚与委蛇,当下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的,直接便往门外走去,经过清沅身边时,只冷冷地说:“别让我抓到把柄。”
清沅依旧面露委屈,十分不解。
看着李蓉怡狼狈地跪坐在地上,正看着自己,清沅说:“看来三嫂这里还忙,我就不打扰了,好歹找回我的丫头,多谢三嫂了。”
说罢领着一干看足好戏的丫头,回朝阳馆而去。
“总算解决了。”合欢开心地端来一盒糕饼,主仆几人围着桌夜话。
“是啊,还好一切顺利。”凝香松了口气,“姑娘当时还唬我,说只有五成把握。”
“这话是不假的。”清沅笑说。
今日到秋月居时,丫头们禀报阮熹被扶回后院,若是李蓉怡意识到了此中蹊跷,当下否认是自己的人带阮熹回来的,一旦杨氏起疑,即刻派人去前院查,就很有可能会查出是她做的手脚。
因此,幸好李蓉怡是个笨的,忽略了这个十分重要的细节,若换作是一个聪明的对手,清沅觉得自己便要被人捉住把柄了。
任何的计划都是有破绽的,五成把握,已经是最多。
“姑娘也真是的,不事先同我说。”忘忧替清沅剥着桔子,“莫不是姑娘做什么,我还会拦着你不成。”
凝香和合欢在一旁偷偷捂嘴笑。
是要秋后算账了。
清沅有些无奈,“这事风险大,我恐你不愿意我这番筹谋。起初想的,也是要护你,不想,还是叫你吃了苦头。”
忘忧心里暖融融的,脸上还是绷着,“姑娘总是这样主意大,奴婢是什么人,您老是这样不管不顾的冒险,要是大夫人和老太太心中起了猜疑,您还怎么好好过日子?”
寄人篱下的滋味总是不好的,忘忧总觉得,她们忍一时就好,等到老爷夫人进京,三房自然就能抬起头做人。
猜疑?杨氏对她何止是猜疑。
阮清沅知道,一味忍让是没有用的,世上多数恶人,不会因你一时退让就停下手来,他们永远只会得寸进尺。
“也不知道给你喝的到底什么东西,你明日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开两剂药吃吧。”清沅对忘忧说。
“奴婢无碍的,现下已没什么感觉了,多亏姑娘让合欢带了那药丸来,不然奴婢怕是撑不住。”
“是药三分毒,忘忧姐姐还是要好好调理调理的。”合欢皱着鼻子说,“还有你那手上,可得好好上药……”
忘忧忙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瞪了她一眼:“已经都没事了。”
清沅叹口气,“这几日,打水的活你都别做了。还有,既然事了,也可松快些,这几日|你们也都提心吊胆的,有什么想吃的,你们自个儿添。”
合欢立刻表示想吃热锅子。
清沅笑着同意了,合欢立刻拍着手要去准备,兴冲冲拉着凝香和忘忧要商讨汆什么菜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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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远行()
李蓉怡房里的事情并没有闹得很大,在阮老太太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而三少爷阮熹自己也没有很在乎,只有杨氏依旧在变着法儿的折腾儿媳,而李蓉怡,除了一遍遍在房里咒骂阮清沅,清沅自己也想不出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但是对自己,杨氏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还没有合适的时机,阮清沅也知道,杨氏是迟早会动手的。
杨廷隽因要预备北直隶秋闱,也即将搬到阮府来读书。
杨家祖籍山西,后来杨廷隽的父亲考中同进士,便附籍在京,没想到此后一路外放,回京无望。因此独子杨廷隽需得来京师应考,而不是在开封府应试。
而此时阮家最会读书的两人,二老爷阮铉却不在,大少爷又早逝,而杨氏却还嫌弃侄儿拖累阮熹读书,并不允许他多与阮熹接触。
田氏这次没有一起上京来,因着杨娉婷生了头胎,她时常要去亲家家里照看女儿。待杨廷隽住到阮府后,便同阮熏一道去陈家族学念书,两人年纪相近,性子一动一静,看在魏氏眼里,倒也觉得很为互补。
魏氏虽厌恶杨氏,对于田氏却观感尚可,加上杨廷隽人品的确优秀,温文尔雅的,从没有过失态着急的时候。
也不知杨氏要看得上怎生的女婿,才舍得配给她那个成日心浮气躁的宝贝女儿,魏氏想着,倒是她没女儿。否则若也是这等样子,岂不是耽误了孩子。
南京的家信一如往常而来。
让清沅意外又惊喜的事,却是崔氏在信中所说:阮镛极有可能会在明年调任回京。
惊喜过后,清沅又陷入了阵阵的不安,前世阮镛从天晟二十五年到天晟二十八年依旧还在苏州任职,二十八年升调南京,一年多后又迅速补缺入京,这样的升迁速度,便如同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现在想想。当时的吏部考绩官员。和举荐官员,包括时任苏州知府的高光彦,都有很大的可能是太子派系的人。
阮镛到底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陷入这场储位之争?
而如今,这一切似乎只是提前发生。到底是被人策划。还是阮镛深藏不露。又毫无线索可循……
阮清沅开始有些摇摆,当年她决定先父母一步入京,到底是对是错……
七月时。阮老太太和杨氏的娘家,即是山西大同的族亲前来报信,老太太的三堂兄眼看就要不成了。
阮老太太颇为感概,自己许多年没有回过原籍,族人也大多迁离故地,只有自己这个三堂兄一直守在大同县,如今也算是落叶归根。
本来这样的红白喜事,一年也不知有多少,大户人家往来人情从来就多,不过是封些礼钱,不想这一次,老太太却是准备让魏氏去的。
“……我也许多年没回去过了,你替我走这趟也好。老二那边,你稍放宽心些,虽说太原府发起时疫来,也总不至于叫他一个朝廷大员身先士卒到百姓中去的……”
魏氏强颜欢笑,“媳妇也是担心二老爷,这些年来媳妇一直未照管过他的身子,因此心里头一直有些愧疚。”
杨氏在旁哼了一声,“弟妹在府中照管老太太,自然就得和二弟夫妻分离,莫不是心里头不甘愿?”
阮老太太这次却反常地没帮杨氏,反对她说:“你若真孝顺,怎得一个女儿都不舍得?”
杨氏面皮有些挂不住了。
她以主中馈的借口可以不去大同,可清霜却是从没去过的,老太太的意思还没说出口,杨氏就先一步诈到她面前来了,说是清霜不知怎么皮肤上起红疹子,怕是要传染人,央老太太求医。
阮老太太心里略有不满,她的娘家,难道不是杨氏自己的娘家吗,眼皮子竟这样浅,连自己的娘家都看不上。
杨氏心里却不这么想,会去大同奔丧的族亲能有什么好的,自己亲娘早交代过了,那些破落亲戚没得去瞎沾惹,她的清霜这样娇花一般出挑的人,若被那起子登不上台面的给打上了主意可怎么好。
“老太太,看您说的,霜姐儿心里头放不下您,是连病着都想过来服侍伺候您的。”杨氏立刻说,“何况不还有沅姐儿和我膝下的雪姐儿,让她们也替媳妇回老家给祖宗上柱香罢……哎,说起来还是小时候去过的,如今这么些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杨氏有些伤感地叹着。
她这话听在魏氏耳里十成十是假的,老太太随着她也是一声叹息,倒是真的怀念故乡。
毕竟在这个年岁的人了,她自己也知道,今生大概是再无可能回去的,因此心里便存着小小的念想,想让孙子孙女儿替自己回去看看,祖宗面前也有个交代,便是了却多年的一桩心愿。
阮熹和阮熏皆要读书,丞哥儿年纪太小,清雯还在庄子里,最后便定下清沅和清雪由魏氏带着去大同。
最开心的要属阮清雪了,她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又没有杨氏和清霜在旁边管教她,兴奋地恨不得天天整理行装,数着日子出发。
连朝阳馆这里也跑来了许多次,问着清沅需得筹备些什么。
清沅去捏她的脸,她如今年岁也大些了,脸上不如从前那样肉嘟嘟的。
“别忘记我们是去干什么的,你这么乐呵,老太太可知道?”清沅故意使坏。
清雪立刻吓得闭紧嘴巴,不敢露出她刚刚换好的一排漂亮小牙齿,两只眼睛提溜转着。
“那……我们还会去太原么?”清雪还是忍不住问。
清沅点点头,“若不出问题的话,我们先去大同,再绕去太原见见二伯父。”
清雪立刻又忍不住要笑,竟然可以在不止一个地方待着。
“不过,”清沅又说:“如今太原在发时疫,咱们且得看着,入不入城还是两说。便是入了城,你可也得乖乖地待在长辈眼皮底下。”
她发现,清雪逗起来十分有意思,果然,清雪又嘟起嘴,扯扯她的衣角,“那如果……是我跟着沅姐姐出去呢,是沅姐姐非要想去玩的话,我才跟着的……”
听到她这么说,满屋子的姑娘也都笑起来。
(。)
第一百零三章 晋商()
此去山西,大概是赶不及在阮熏考完试前回来的,因此临行前阮清沅特地绣了一对火石袋和算袋给他,上头很精致地绣着“一路连科”的花样。
“祝五哥哥早日科甲折桂,光耀门楣。”她笑着说。
阮熏挠着头却有些不好意思,“这话待日后说不迟……如今还早……”
却依旧很高兴地收下了。
出了居庸关,阮家一行人改道西路,想经宣府入大同。
京城离大同并不远,可是此条道路却不易行走,重重关隘,处处盘查。且不说大同地区是“东连上谷,南达并恒,西界黄河,北控沙漠”的独一无二军事重地,宣府也是峻垣深壕,烽堠相接。隘口卫兵甲士之众,令清雪这样的小姑娘几日下来也有些害怕。
难怪杨氏母女不肯前来,此处皆为边陲要塞,常年警备,一旦烽火燃起,最早便不得安生。
“不要怕。”清沅在马车中拍着清雪的手安慰她。
清雪状着胆子还是偷偷地想往外看。
“你想看什么?”清沅问她。
“我想看看长城……”清雪认真地说,“听说可宏伟了……”
清沅笑笑,这里怎么能看得到。
一队人马也在她们旁边接受盘查,皆是脚夫打扮,个个风尘仆仆的,虽然其貌不扬,却都一脸镇定,训练有素。
“这些是什么人?”清雪问她。
清沅替她把帘子放下来,“大概是晋地的商人。”
晋商十分有手段。这些年来更有许多豪商巨贾涌现,连当地官府都不敢轻易得罪。看这路人的举止,背后的主家一定也不简单。
清雪还瞪着眼睛看她,“那怎么他们走在我们前头,不是说……商人都很、都很……”
很低贱的……
清雪想起杨氏经常吊着眉毛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所谓士农工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清沅拍拍她的头,她还小,哪里能懂这个呢,何况嫡母杨氏本身也就这些见识。“他们很厉害。十分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清沅说不清楚,该和她解释,他们是南船北马。往来无阻。还是捐输助饷。惠及于民?
甚至说他们与内监、朝臣皆有相护。拍拍手可以掌控京城米粮物价。还是说“开中法”后他们用粮草换盐引,南下扬州曾将两淮盐场搅得天翻地覆……
她在前世清雪这个年纪的时候,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他们有许多钱。也有许多会馆,他们还很团结,是十分有本事的。”清沅只好这么解释。
清雪点点头,终于没有再问了。
没想到当晚住店时,这批晋商商人却与阮家一行人住在一处。
府里的管事徐盛此次负责魏氏等人全程的护卫,他向魏氏禀告:
“……那位掌柜的向小的说,他们也是先往大同,再往太原而去,可捎带我们府上。”
魏氏一向谨慎,“那些都是男子,多有不妥吧。”
徐盛说着:“小的也只是传达这个意思,二夫人若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