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凶残之驸马太难当-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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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若城不急不慢地起身,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后落到一旁还坐着的两人身上,微眯的眼中神色不明,在跨出门槛的一瞬才缓缓地勾起了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
“阿楠,我们不走吗?”少女伸手在身旁人的眼前摇了摇,明亮的大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之色。
容颜如画的精致少年好似未闻,如他黑衣一般幽沉的双瞳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外,脑海中停顿的是那白衫人影经过自己面前却未施舍给自己一丝一毫目光的画面。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在她面前只是一缕空气,完全不值得在意。
他将掌心贴上心口,紧紧地按着,似乎这样就能缓解那里的酸楚。
其实他也明白,倘若不是自己一开始便用那样冷淡的态度去对她,她又怎会如此,然而即便想得通,浓烈的失落感也还是止不住地从心底冒出来,其中还掺杂着些许委屈。
感受着种种脆弱的情绪再次从身体里涌出,他扯开嘴角涩然地笑了笑。
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住这些,不再被人随意揣测,却不想在见到那人时还是会尽数崩塌。
原以为自己用半年便在军中闯出自己的领域,赢得乌仪国人皆夸赞的少年将军、奇才战将的好名号已经是成长了,却不想在那人面前仍旧如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
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自立,可以独当一面了,却不想在遇到那人后还是会生出再也不离开她的念头。
他不禁自问,当初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擅自而别?
现在想来,那也许只是一时冲动,倘若再给他多一点的时间去思考,那么他可能便不会舍得离开了。
他一直准备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等到他彻底放开那段脏污的过去,便回去找她。只是没想到再次相见会这么突然,没有一点防备,他甚至不知该用何种表情去面对她。
少女见他久久没有反应,不由气闷地嘟起了嘴,粉嫩得像个柔白的包子,直问道:“阿楠,你与白霖国的那位潇世子是相识的吗?”她之前一直关注着他,自然知道他的目光落在谁身上最多。
闭了闭眸,南翼蓦然起身,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淡声道:“回去吧。”
少女瞅着他走在前方的背影,私下顽皮地扮了个鬼脸。想到了什么,她双眼一亮,轻喃道:“哼,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查!”随后脚步一转却是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另一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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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漓悠一边徐缓地走向自己的院子,一边侧头偷觑着身旁面色淡漠的青年,他敏锐地发现,对方好像不太高兴……或者说,是非常的不高兴。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又不知原因是何,而且他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有些嫌弃自己地锤了锤脑袋,他渐渐地放慢了步伐,与身后的沐修并肩而走。
沐修见他靠过来浑身汗毛都竖直了,生怕他再咬上自己一口,那滋味真是太*,他不敢承受!
万俟漓悠却并不在意他的抗拒,只认真地问道:“喂,怎么让一个人高兴啊?”
沐修一愣,这才注意到前方白衫人身上过于冷寂的气息。
“啧,这是个高深的问题……”他摩挲着下巴,故意装得深沉地说道。
万俟漓悠踹了他一脚,“说人话!”
“哎呦!”沐修弯腰摸着隐痛的小腿,脸上的表情惨烈不已,“我的祖宗哎,我老大没教过你做人不要这么暴力吗!”
万俟漓悠挑高眉毛,“难道你喜欢她的方式?”
沐修刚要点头,却骤然想到斗兽场上潇夙歌一脚踩碎无数凶兽头骨的画面,心下顿时泪流成河,悲声道:“不不不,还是你的方式比较好!”
鄙夷地嗤了一声,万俟漓悠不耐道:“别废话了,先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人心情好点。”
未免再次受伤,沐修不由严肃了神情,凝声道:“一般来说,都是说点大众的安慰话,或者借个肩膀让对方哭一场就完事,不过嘛……”
“什么?”
“你嘴那么笨肯定安慰不了人,而老大应该也不可能娘唧唧地掉眼泪,所以这两点都没用。”沐修一脸肯定地道。
万俟漓悠脸色有点黑,但还是冷静地忍了下来,“那该怎么办?”
沐修像模像样地说道:“我觉得,送点礼物可能会不错,不用多贵多好,但得是稀有的或者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才行。”
万俟漓悠惆怅地望天,他身上没带什么有意义的东西,而其它的潇夙歌又不缺,至于稀有的……又要找些什么呢?
天色暗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瞬间,晚霞隐去换来的是一片深沉的夜幕,稀疏的几颗星星镶嵌其上,一闪一闪地煞是好看,那么纯澈晶亮,像是能把一切阴暗驱散似的,令人心中无端充斥着希望之光。
万俟漓悠骤地一击手掌,欣喜道:“我知道送什么了!”
沐修转头望着他蹿得飞快的身影,略微呆滞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跑了。
毕竟,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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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弟妹候选人、诡异的女孩()
踏进院子,潇夙歌也未回屋,只悠暇地坐在院中石桌旁,拎起茶壶斟了一杯静静地品味着,放空的眸子中似乎承载了许多事物却又好像一无所有。
沐修贴着墙边慢慢地挪进来,怎么瞅都是一副心虚得不行的样子。余光扫到他,潇夙歌淡声问道:“漓悠去哪了?”
“……去玩了。”揉了揉鼻子,沐修笑得颇为讪然。
潇夙歌又看了看他,那眼神冷锐地令他发憷,腿一软差点就那么跪了,幸好在他忍不住要大喊‘求放过’的时候,对方已然移开了视线,只冷酷地抛下四个字:“立刻消失。”
沐修精神一震,瞬时挺直身子道:“好的老大!”话音未散,人已是跑了个没影。
院中一时间分外安静,点挂在墙头的四角灯笼散出柔和的淡橘色光华,映亮了这不算太大的庭落。潇夙歌目光放在青瓷茶盏的翠绿花纹上,弯起的手指却对着身后漫不经心地弹出了一道气流。
随着一声沉闷的动静,一阵儿细弱的惨呼声在后墙处响起。
这声音有些熟悉,潇夙歌起身向那处走去,看着那团淡绿色的娇小身影,她无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负在背后的双手有节奏地轻扣着,语气恻然地说道:“小丫头,怎么是你?”
伏在地上的少女两手抱着腿,愁眉苦脸地仰头看着跟前在夜色下面目有些模糊的青年,怅声道:“麻烦先把我拉起来可好?”
潇夙歌无甚情绪地盯着那只伸过来的白嫩手掌,未有动作,而是先问道:“你来做什么?”
少女睁大晶亮的双眼,在幽暗中显得甚是璀璨,她非常诚恳地道:“其实我仰慕你许久了,如今只是想近点看看你而已!”
潇夙歌睨了眼墙头上落下的一只白底青纹的锦鞋,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为何不走正门?”
少女面色一肃,自我肯定地道:“据说这样才能显出我的诚意!”
静默了片刻儿,潇夙歌温雅地笑了笑,突然说道:“此处位置不错,可以观到大片夜幕。”
少女怔怔地望着她,神色不免带着些困惑。
潇夙歌笑意友好,身体却是悠缓地转了过去,声音散漫地道:“所以,你便继续躺着吧。”
少女佯装镇静的表情瞬间裂开,瞅着那逐渐走开的身影急忙伸出尔康手大声呼唤道:“好汉别走!”
脚步依声停住,潇夙歌并未转身,静默地似在等待她的下文。
“唉……”少女忽然叹了口气,沉声道:“其实我是为了阿楠来的。”
闻言,潇夙歌并无什么反应,只淡漠地抬步向前走去,道:“我不认识你,亦不认识你口中的阿楠。”
少女瞪大眼睛看着她悠闲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简直不敢相信这残酷的现实。
“喂喂喂——!”她张牙舞爪地叫着,像是恨不得扑到潇夙歌身上狠狠地咬一口,“我都告诉你我的原因了,这时候你不应该温柔地把我抱起来细心治疗我的脚腕吗?!”
“呵。”潇夙歌轻笑一声,话意有些讥诮:“谁给你的勇气产生这种想法的?”
少女神情特别无辜地辩驳道:“话本上都是这么讲的啊!”
见她说得这么认真,潇夙歌饶有趣味地问了句:“你是不是还梦想着有一天你的心上人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来娶你?”
“咦?”少女讶异了一声,随后微微垂头略有些羞赧地道:“虽然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也差不多啦……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像你这种年纪的女孩都喜欢这么做梦。”潇夙歌摇了摇头,不无叹然地说道。
抬头望了眼那一弯若隐若现的弦月,此刻有些难得的,她想到了清轩,那个几年前同样喜欢看各种无厘头话本的桀骜少年。
少女低声嘟囔了几句,见她像是在发呆便叫了声:“喂,你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潇夙歌未回答她的问题,却是如鬼魅般掠到了她的面前,接而动作还算轻缓地抱起她回身放到石桌上,顺便拿下了那只挂在墙头的鞋子。
扭了扭她的脚腕发现并无大碍后,潇夙歌递给她一颗活血化瘀的丹丸,并让她自己按摩红肿的地方。
少女依言做着,同时白嫩的双颊渐渐染上了些绯红,面对身前态度突然变得体贴了的青年,她羞涩的情绪似乎更加明显。许是为了掩饰什么,她声音刻意恶声恶气地道:“哼,别以为你对我好了我就会感激你然后以身相许什么的啊……我、我可是有心上人的……”
潇夙歌抬手敲了下她高昂的头,有些无奈地道:“你这脑袋不大,想的倒是挺多。”
少女摸了摸被敲的地方,瞪了她一眼,随后不等再次出声便听对面青年问道:“是阿楠么?”
愣了一下,少女乍然没反应过来对方的话。
于是潇夙歌又完整地重复了一遍:“你的心上人,是阿楠么?”
这回少女明白得很透彻,她迟疑了一下,随后没怎么扭捏地便点头承认了下来。
潇夙歌侧过身子靠着石桌,淡声道:“不介绍一下你们么?”
“对哦,差点忘了!”少女一拍自己脑门,忙说道:“我叫向心乐,你叫我乐儿就好啦,至于阿楠嘛……”她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的话语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豪:“他全名陆逸楠,是我们乌仪国少见的战场奇才哦,现在算得上是我爹的接班人吧!”
“你爹是向御?”
向心乐诧异地瞪了瞪眸,“你认识我爹啊?”
潇夙歌摇头,她当然不认识,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对方的事迹。
向御,乌仪第一大将。十三岁参军,一生从战四十七载,从无败绩,是乌仪子民公认的不败神话。
相较于兵强马壮的白霖、地大物博的凤音以及堆金积玉的紫极,乌仪除了人比较多以外可谓是没有一样能与其余三国相比,但其却能一直在这片大陆上占着主国之一的位置,原因便是随着每一代新皇登基,乌仪军中必会出一名绝世战将守护疆土。
而向御显然便是上一代的守护者,只不过令潇夙歌没想到的是,小翼竟然会是新一代的守护者。
当年那个单纯无暇、怯弱心善的孩子到底还是长大了。如今的他,学会了自立,学会了掩饰,学会了杀戮。
而这些在潇夙歌曾经的幻想中皆是从未出现过的,她原以为对方会永远快乐地活在那个带着一点点欺骗性的美梦中,无忧无虑地成长。现在想来,她倒分不清自己更希望他继续哪种生活了。
收回思绪,她看向一直傻盯着自己的少女,问道:“向姑娘,你能告诉我你来的目的了么?”
向心乐把脑袋枕在自己交叠在桌上的手臂中,面色有些沉闷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来到底是想做什么,但是……”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看阿楠好像认识你的样子,所以,我很好奇你们的关系。”
潇夙歌本来想说‘没有关系’,但看着此时那水灵漂亮的少女一副见家长似的踌躇模样,她便咽下了之前的话,转而逗趣地问道:“你觉得呢?”
向心乐转了转漆黑的眼珠,突然笑得狡黠道:“你是阿楠的哥哥对不对?”
手指一顿,潇夙歌转头轻声道:“他跟你说过?”
知道自己猜对了,向心乐激动地抬起了头,但想到了什么,她面上欣喜的神色又渐渐黯淡了下去,涩声道:“没有,这是我猜的……他除了名字其它什么都不告诉我,不管我怎么问……”
她看着潇夙歌,轻轻叹了口气,“几个月前,他受过一次重伤,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哥哥,那时我才知道他还有个兄长。后来我问他哥哥是谁,问了好长时间,他才告诉我一句,那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是,这就更奇怪了嘛,他既然这么重视你,那为什么之前不认你呢?”
摇了摇头,潇夙歌面色淡淡,道:“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