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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4部分

小说: 红楼重生之代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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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苢则已经跑回他自己家里,使出他最厉害的杀手锏:向爷爷哭诉去了!

    早在他跑回去之前,已有有紧急给飞老爷子传了信儿。再听易苢那么一哭,飞老爷子气得胡子直翘:蠢才!你色胆包天,竟敢趁夜摸进去**嗣妹,被人反设陷阱,还有脸说么?!

    易苢苦着脸问:“玉妹妹设我陷阱么?”

    飞老爷子恨道:“那小丫头片子有那本事么?好个姨奶奶,我看低你了!”——他没怀疑上林代玉,怀疑上蓉波了!

    于是他传下一连串急令。

    除了密切监视林存诲那边的动静之外,他还让人拿族谱来!还叫找几个靠谱的亲戚啊师爷啊什么的跟他唠唠嗑。对,就是现在!管几点钟鸡叫没叫人家是不是老婆孩子热被窝。马上!立刻!

    他要找一个新的嗣子,代替易苢。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没得手嘛!而且我也找到好理由糊弄他们了啊!”易苢还不死心,“爷爷,难道就不能帮我扳回来吗?”

    “糊涂!你得不得手倒不要紧,你亲口说的好理由,才叫我扳不回来了。你你你,你到现在都不明白?!”飞老爷子顿足。

    易苢大奇:这话怎么说的?

    飞老爷子已经懒得理他了,指着书房:“进去!把自己关好!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亏你机伶了十几年,连个谎都撒不圆!”

    易苢蔫头搭脑进了书房,跟那一架子书大眼瞪小眼,呆坐了一会儿,突然猛的一拍脑门,“嗷”了一声,双目圆睁的悟了:他在那儿说什么了?他说看上那儿一个丫头,不小心得罪了姨娘。

    丫头不算什么。他成了那儿的少爷、新主子,睡几个丫头正常的很。这比起他**嗣妹来好得太多。

    可问题是,现在可在丧期……孝子热丧期啊!

    真正的孝子,在热丧期间,跟老婆干这事儿也不行啊!有个现成的例子,某孝子,就叫他小明吧,表现出一副孝得不得了的样子,在亡父墓前结了个草庐,真的住进去,不回家了!长期在草庐里痛哭哀悼。当地的官员一瞧:嗳哟?太尼玛的孝了。

    忠孝相连。按照这种逻辑,大孝子一般来说都是大忠臣。这种潜在忠臣必须推荐给朝廷使用啊!所以说孝子啊、隐士啊什么的,都是当官的捷径。“终南捷径”这句成语就是这么来的。有些人科考总是掉链子,考不上了,就搞个孝隐什么的羞耻py,名山中、或者坟墓边来个野战,把肚子……啊抱歉,是把名声搞大,说不定就推荐上去了。

    这位小明孝子谋的就是这条路子。他也真在墓边草庐里把全套py演足。当地官员也真把他荐上去。上头也真打算传召启用他了!就在这个时候——

    有人检举:在他“痛哭哀悼”的期间,他小老婆怀上了……

    上了……

    了……

    尼玛啊!敢情他不是全心哀悼。他还有心思回家搞搞性生活!上头怒了:做戏还做得这么不敬业?差评!

    小明同志的委任状还没发到手,就被截了回去。从此他成为青史留名的笑柄。

    换作易苢,立嗣当天,刚住过去,就对丫头起花花心思?还亲口承认?明天大伙儿还能让他以嗣子的身份捧主哭灵?

    开玩笑呢吧!

    易苢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石化了。他就应该找点别的借口嘛!譬如他是抓贼去的什么的……怎么都好,管人家信不信,反正咬死都不能自证其罪,那他爷爷还能想办法帮他。

    偏偏当时蓉波急着撇清,易苢也跟到坑里去了。再仔细想想……要不是蓉波怂勇,易苢也根本不会急着非礼玉妹妹嘛!难怪飞老爷子怀疑是蓉波布的局。易苢现在也开始这么怀疑了。

二十八 空心人() 
云剑负手望天,东方已经快发白了。跳梁小丑们,若想力挽狂澜,此刻应该是他们踢腾得最急切的时候。

    飞老爷子紧急在名单上筛选,谁能替了苢小子呢?明儿一早,点主出灵,易苢不行了,他就再换个他这边的人!雷霆速度、霹雳手段,或许还可以成功。

    为此,他让下人们拿着大量金银,去说服其他各房的主事者,千万对明天换人的事儿睁只眼闭只眼。

    他闹腾,林存诲又怎能闲着?易苢深夜干的好事,也传到了他那里。下人们叫醒他时胆子很壮: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吵醒主子的重大消息!

    林存诲当场跳起来了,还没有从梦中完全清醒,脑子已自动进入战备状态:“拿钱去!”他呵令所有的下人们都行动起来,拿着说服力最强的武器——金钱,在天大亮之前搞定所有一切可以争取的族人——好吧,根据林存诲一向的风格,“所有一切”只是个良好的期望而已,是对下人们的鞭策。实际效果么?能做到多少算多少吧。

    根据林存诲的意见,飞老爷子直接把易苢捧起来,那还算情有可原。易苢犯了大错、给全族抹了黑之后,还要连夜找个人代替他,继续把林汝海遗产往飞老爷子口袋里划拉,这是个什么鬼??

    林存诲觉得吧,再不朝飞老爷子下狠脚猛踹,天地都要不容他了!

    几乎所有林氏族人在天亮之前,都被扒拉起来了,夹在两个大房之间,受到各种猛烈轰击,神智稍微不结实一点的,都被轰成了渣。

    跟此事有关、而又能享受一顿美觉的,除了林代,大概就只剩下离城太守这一位了。

    林代睡得着,因为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时间流过、收获果实而已。

    离城太守睡得着,因为暂时没人敢打扰他。纷争中的人都怕招了太守的起床气,只好候着,等他睡醒了再去哭诉、博同情。

    其实他们都想太多了。离城太守那只老狐狸,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云剑本来说今晚留宿在他那儿避嫌,掌灯后回林汝海府里,说是拿几本书就回来,结果抓了奸,被卷入纠纷中。他表现得纯良大气,先派下人回太守府里,说身体忽然有点不适,今晚只好留在姑父府里休息,先不叨唠太守了。这是很客气的托辞,好圆个场面,至于实际上的真相,离城太守自有别的渠道可以了解。他也知此事棘手,既然云剑不想他忧虑,他乐得接受小辈的美意,假装糊涂,闭府休息去也!到得明儿早上,想必胜负强弱已经分出来,他顺水推舟便是了。所谓“不痴不聋,不作亲家翁”。道理是这个道理。处理家族中纷争,不像办刑案,不能一板一眼拿律法格式去比划的,但维持住一团和气,便算成功了。

    云剑既然选择了卷起这场风暴,他当然求仁得仁,那一晚真是没得休息,前半场站在明处,做了林汝海府里的顶梁柱、定盘星;后半场在暗处,收集林氏那几位老贪心们奔走贿赂的证据。飞老爷子手下那位嘴甜心活的下人,自然又立了大功。他甚至不介意站出来指证他主子,只要张神仙肯帮他向云剑说定,以后都带着他混。

    万事齐备。第二天一早,云剑把这些证人证物往太守那儿一递,大局真的定下。英姑她们再叨叨,也没用了。

    虽然添了点麻烦,不过胜利毕竟属于云剑啊,除非……

    云剑拧了拧俊眉,问:“内院有动静没有?”

    没有。小姐她们都在好梦沉酣,没有半点动静,跟外头的风暴咆哮形成鲜明对比。

    云剑仍然命令证人证物都先撤回来,除非他下了确凿无疑的命令,否则不要递到太守面前去。

    他感觉到不安。未来像是某种真空,很平静,却蕴含着死亡。他曾在科场感受到同样的绝望。明明他写的文章也算是精彩,看不出什么错误,但他就是感觉递上这种文章是没有用的,考官不会欣赏。这种绝望感叫他简直想直接离场、放弃交卷。

    他没有离场。

    他不会从任何战场上离开。因为他是谢云剑。

    他只是暂时叫停他的军队,等着形势明朗。

    飞老爷子等着天明,这样,他就可以带着易苢的替代者,前往林汝海的灵堂作战。

    他预见那会是场恶战,但并非绝无胜算。

    他没想到最重要的环节又出了岔子!

    要知道易苢的替代者,适合做林汝海嗣子的人选,首先必须是林氏后裔,然后必须是林代玉、易苢他们这个辈份上的,其实还必须没有结婚,更重要的是,这孩子本人及其父亲都必须听飞老爷子的话、而绝对不听别人的话……根据这些标准来衡量,最合适的只有一个。

    那位小朋友,姓氏和排行都对。他的家长也一直对飞老爷子很巴结,时不时记得孝敬飞老爷子。

    就是他了!飞老爷子已经让人去把他带来。去的人却耽搁了过久的时间,好容易回来了,带着那位小少年,嗫嚅着:“飞老爷子,您看……这还能用吗?”

    一室清馨。未点烛,窗边帘子卷起,月色如银霜般铺进来。林代翻了个身。

    她做着梦,梦中见一个极纤艳的少女,蹲在地上摸索寻找。林代不知为什么一见那少女就生亲近之心,过去问道:“你找什么呢?”

    “我找我的心。”少女立起来,胸前是空的,风可以从当中吹过去。

    “啊,谁把它夺走了?!”林代非常惊愕。谁?谁会忍心攫取一个如此楚楚可怜的少女的心?

    “是我把它交给了别人,”少女道,“你看,我以为他会保护我。”

    林代深吸一口气,用力摇头:“你错了。没有任何地方会比你自己的胸口更安全。”

    少女也摇动螓首。奇怪,一样是否认的动作,林代做起来斩截有力、甚至有些侵略性,这少女做来却伶仃无依,只想叫人把她揽进怀里呵护。她对林代道:“你的胸口安全,因你有能力保护自己。我却不是。”

    那倒是实话。美丽的弱者,只能给自己找个守护者,一旦失败,只有空着心流浪在人家的梦里。

    林代深吸一口气,向她心口的空洞伸出手,似要为她挡一挡风。

    她柔弱的手覆在林代的手上,那么轻微,林代竟然挣不开。

    不是修辞手法。那不可承受之轻,压住了林代,林代的力量都流失,竟然真的挣扎不开!

    林代的全部力量,都流向那个少女!

    少女喃喃:“谢谢。有你就好了。你是我。我便可以保护自己。”

    林代满身冷汗,从梦中挣醒过来,问:“这就是所谓‘圆满’的意义?我要变成林毓笙的一部分,好让她有力气活下去?”

    这次,那滴泪没有回答。

二十九 醉猫扶不上墙() 
飞老爷子抖着花白胡子,看他那千挑万选始出来的嗣子替代者……

    满身酒气、头发湿漉漉、两眼迷登登、明显宿醉未醒的小小少年。

    “你毛还没长齐,喝什么酒?!”飞老爷子真想一烟管把这不长进的东西给kao死,“你爹娘管你管得不是很严吗?!”

    小少年也很想哭。

    正是因为家里管得严,于是他零用钱少得要命,几年前终于被他摸到个门道:每当趁着爹娘忙碌、顾不到他时,他就偷溜出去跟别人赌。赌赢了可以赚几倍呢!也亏得他,不知看了哪本演义,学到一个门道,半夜没事,就在被窝里偷偷练骰子,居然还真的练出一手还算不错的骰子功,心理素质也好,每次赚够小钱就撤。长此以往,还真的积攒下一笔小积蓄,他就更舍不得停了。

    日子略久之后,这事儿也有些传扬开去,虽还没到他爹娘的耳朵里,英大郎却已经知道了。

    英大郎经营着那个田庄,时不时要往城里跑跑,跟三教九流都要套套近乎,这样东西才容易发售。那位小小少年在赌坊发利市的事儿,英大郎清楚,英姑也便知道了。

    林代接手毓笙留下的烂摊子,想了个计策,细节问题却难以措手,请了英姑来,英姑替她补充完了那些关键步骤,其中就包括搞定这个小少年。

    英姑进了林府,与林代碰头,也就是念一卷经文的工夫,脱下孝服又出去了,找人喝了顿茶,安排下今晚的陷阱。

    被英姑拜托的**汉子面无难色:“不是英姑说,我们也想教训教训那小子了。娘的……不好意思哈英姑,说说就粗起来了,您老人家别恼——那小子也真,呃……”想说“太**了”,在英姑面前不敢用粗口,竟就瞪着眼睛迸不出别的词了,只有干咽唾沫的份儿。

    英姑很顺畅的帮他接上:“那孩子小小年纪,太胆大包天了,趁现在教训教训,让他见好就收,总比以后闹大了气坏他爹娘的好。”

    于是那混**的汉子不但可以去诈钱、还有了道德上的借口,干起事来就更腰杆儿硬、胆气儿肥了。

    趁着这林汝海丧事闹的,林氏氏族里但凡有点儿人心的都惶惶不得安宁,那小黑帮儿里的叫了些弟兄,布了个局,把那小少年约出来赌了。

    赌场本就是最黑的地方,老千的手腕能把个万亿富豪耍得连老婆都输掉。小少年倒还没遇上过,一来因为他年纪小、手上又是真功夫,人家同他客气客气;二来么他那点儿零花钱,大老千也还看不上。

    但随着他赢得多了、名气响了,有的混子也想会会他了。趁着这次,一干人就把小少年撮进了局里,一会儿输,一会儿赢,终归吊着他,当中要紧是一碗一碗把酒给他灌进去,渐渐的小少年忘了矜持、忘了警惕、甚至都忘了手法,把裤子都输给对方时,雄鸡已唱。他站在飞老爷子跟前,两眼发直,从毛孔里透着酒气,分明是一整缸醒酒汤都救不回来了。

    立嗣所为何来?为的就是一个“孝”字,而这个小家伙,跟死者明明是五服内的亲戚,三天热丧都还没过,就连夜去喝得大醉,配当孝子吗?岂不是个笑话!

    飞老爷子胡子都颤抖了。他低声质问下人:“怎么回事?”

    “我们尽力了……”下人要哭了。

    老爷要找人,他们是找了啊!找到之后,是只醉猫,这怎么办?醒酒汤也灌了、冷水也泼了,总算把人直立着带过来了,但宿醉就是宿醉,也不可能看起来跟正常人完全一样嘛!这也怪他们吗?

    哦拜托!下人这碗饭好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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