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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部分

红楼重生之代玉-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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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转瞬即逝,天下只有利益才是永久的。

    或者说,只有精心巩固的利益关系,才是经得起考验的。

    太后跟皇后的关系很不错,再加上雪宜公主。三个人构成个铁三角。除此外,还有别的附属品也加入这个关系网里。譬如七帝姬回雪,那完全是太后这边的人。太后要怎样,她无不从的。难得是她在皇帝面前也极蒙宠爱。这才叫好风凭借力,托我上青云——太后有时候对回雪有点冷淡了,想着皇上怜爱她,就对她格外热络起来;皇上有时候对回雪略有不满,想着太后偏疼她,对她就网开一面。两人有事不太方便当面说,甚至会让回雪代为传达。回雪可以说是太后与皇上之间微妙的调和剂。

    但这次,回雪不在。

    似乎是这次问题太微妙了,两方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回雪。

    正因为是这种问题,太后更希望皇后能获准介入。

    崔珩倒没有反对。皇后来了以后——考虑到皇后的宫殿与太后宫殿之间的距离,她来得未免太快了。只能说她正呆在离太后宫殿比较近的地方,而且很有可能是太后叫她早点来等着的——但崔珩似乎也完全没有察觉,根本没有问。》

第八十一章 抬头见喜摆三桌() 
蝶侯的手下道:听说邻城出了个事儿,一个参事的小姨子被人欺负了。那人跑了!那参事呢,“偏巧是我们家一当家的兄弟,你说这事怎么整吧?要说找那人,怎么找得着?叫什么牯牛!生得倒有特征,面门上一颗大红痣,痣上还长着毫毛。不知躲哪去了,怎么找?人家姑娘以后怎么活哪!”说得非常的感叹。

    这鼠头就僵住了:这牯牛就是他的下头小弟。他罩着的!听说是得罪邻城小官了,那算什么?他就藏着了。这……怎么说呢?

    蝶侯的手下还在感慨,说那小姨子可怜哪!那参事脸皮都削光了,不用做人了。参事是他们当家的兄弟,就是他们的兄弟。兄弟脸皮没了,大家都不用出来混了。掘地三尺也得把那祸害妇女的瘟生找出来哪!那种瘟生,真是有辱江湖!

    这鼠头一咬牙,就招承了:牯牛是他藏了。他可不知道这瘟生祸害人家小姑娘!得了!这败类毁了江湖道义,人人得而诛之。他也不护着了。就交出来得了!

    牯牛被交出来的时候,一直叫屈:“我没欺负人家小姨子!没有!真没干过这事!谁认识他们小姨子啊?”

    空口无凭,这上下谁还信他呢?蝶侯的手下就把他带走了,揪到邻城,交给那参事。

    那参事看见牯牛,笑眯眯的,看看气色、掂掂膘,叫拉下去打。

    都是衙门里的人,“打”这种事,可在行了!能当一门艺术似的,细针密缕的来。包你痛到爽,还不伤筋不动骨的。下次还可以继续打。

    牯牛痛得死去活来,偌大个男人,最后都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后,人家倒也不打他了。居然还来了个医生,帮他检查了身体情况,还给了一点基本的治疗。完事以后人家还给他吃的喝的。

    牯牛想:咦,对我还挺好的!这人心真善!打一死怕把我打死了。还给我这么养着?上辈子是菩萨来的吧!

    他养了半天。人家又来了,还是掂量了掂量他的身体,然后又下手猛打了。

    要说人对人的身体能施以多少酷刑。这真是奇妙的事啊。酷刑的花样,甚至比房事要多得多。牯牛就这么慢慢的受着,零刀碎剐的苦熬。当中人家还总让医生看着他,也会保证他有吃有喝。吃喝的居然还不赖。

    牯牛一边眼睛肿得都睁不开。腮帮子动一动就一抽一抽的疼,确切的说是全身上下哪儿都疼。好像被小刀从头顶到脚心一寸一寸割过似的——他某个部位确实被货真价实的小刀细细的剁过,只剁表皮而已,不伤筋骨——筋骨留给其他酷刑整治。

    这么受着罪,牯牛又闻见了食物的香味:今天居然还有红烧牛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牯牛百思不得其解。

    外头一个小牢子也在嘀咕:“干嘛呀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有饭有菜就不错了。还给他肉?还要炖得烂烂的?”

    老牢子道:“嗐!牙床都打烂了。不炖得烂,叫他怎么吃哪?”

    “所以说!”小牢子道,“干嘛非叫他吃不可?”

    “不吃肉没力气。人就扛不住。”老牢子诲人不倦。

    “——哦,你是说——”小牢子有些领悟了。

    老牢子八拉八拉的暴料出来了:参事恨透了牯牛。要狠狠的打他!打到死为止!还舍不得人家死太早!所以行刑的要找专业人士,事后要找医生看着,还要营养饭供应着,就想让他多活些时候、多受点罪!

    这是真爱啊!

    “这是多大的仇啊。”小牢子咂巴咂巴嘴。

    老牢子忽想起来:“咱们别在这儿说话,当心里头的人听见。”

    可惜完了!牯牛还真听见了。老牢子跟小牢子进去看时,见他脸扭得奇形怪状、嘴里胡言乱语,已然疯了。

    疯了也不要紧,反正参事已经领了蝶侯的情了。这座城池也已经搞定。

    蝶侯的汉子们,就这样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搞过去,搞得非常抓紧。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战事很快就缓和了。

    自北胡与西戎闹翻之后,北胡指责西戎背约、西戎又指责北胡捣鬼,一桩公案夹缠不清,总之北胡就先退回北边了,戎军也暂时龟缩,中原渐渐平靖,崔珩还发狠,要把戎、胡的老巢都打下来,无奈文官武将都苦谏,戎胡入侵,掠夺良多,战事又耗去大量民力,此时只宜静养,又且南边几个叛乱的山贼,仍据险流窜,不收拾干净了,实乃心腹之患。故此时宜养中原农事,并收拾了山贼,再徐徐外图。崔珩也认可了,又下恩旨,着余秋山、谢云剑等将士,留下边疆守护之人后,可轮流回家休养。

    至于蝶侯怎么样了?却又各方都杳然无音讯。

    余秋山先回家休养,却不是回京师了。乃是回老家。都为余和瞬这场悲剧,他跟余夫人感情尴尬。朱樱出了主意,叫余秋山暂且先不用回京师来,免得大家抹不开面子。余夫人这里,由朱樱、雪宜公主款款劝说,末了总让他们夫妻团圆便了。

    谢云剑在边疆,每天仍然披甲戴盔,四处巡视。胡戎也元气大伤,中原又整饬军务,边防肃静,几年内怕是再也打不起来,几位军事上的栋梁都是这个意见,不过也不能就此松懈,严谨小心些总是好的。

    尤其军人骚扰平民的事,特别得注意。多少乱子,都为军民不和而起。但军士长期驻扎在外,就领几个苦饷银,没得消遣,也不是个事儿。

    云剑想了个法儿,命地方上另给当地驻扎部队解饷银,一时当时居民负担便重了,另开军市,一月限定两个时段,准予长官认可的当地良民给军队特设贸市,连声乐女伎,都默许了。只严饬军士,在贸市中不许透一字军机,违者军法处置——便不设贸市,军士在边关经年累月,也不得不时时与民间交往,倒不如特别设个贸市,好管束。而民众常苦于军士三三两两、结伙成群来强还价、硬买卖,还不如在云剑的军市里,纪律官巡察纠管,没有公然打人抢东西的事情,而军人这个市场做起买卖来,又获利不少,实则是民众解的饷银,又通过买卖流回给民众,但这一流通,市面便活跃,人便有生气,军士自己采买日用物品,又比统一购送来得合用,大家称善。

    林代仍然滞留在内陆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城池里,听人家在夸一个好夫人、跟嘲笑一个坏夫人。

    这两个夫人的丈夫,都是军人,自北胡战事起,就先后援疆了,如今同时随余秋山回来,同在本道督署报备完毕。坏夫人的丈夫先去澡堂洗澡理发,洗去一身风尘,好夫人的那丈夫却连接风宴都推病谢掉,带着一身泥土便赶急回家,好夫人早已接了他还家的信,把他平日所喜欢饮食等事物都备齐了,领着儿女家人、在外头恭候他。并邻舍们也都出来欢会。

    这边欢喜了半日,坏的丈夫也回家了,一看,门口冷冷清清,除了两个衣铺的朝奉还在号房等着,说夫人订做新衣服。问夫人在哪里?则说出去买胭脂没回来呢!

    坏的丈夫在家里等了片刻,要茶没茶,茶水还要现烧。他无聊烦闷,就出去到同僚家里消遣了,见人家家里,瓶里插花、桌布齐整、下人殷勤、亲友满座,家常小菜、本地吃食,桌上撂塔样排着,茶香菜香四溢、笑语欢声盈耳,又有小儿女膝下承欢,跟他家里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他不免抱怨自己的夫人。

    好夫人就安慰他,说他夫人也是怕战事失利,举家要搬迁,故此置办些东西。

    其实坏夫人是怕“大败,咱们要逃难”,说了不知多少遍,大家都听了满耳朵,但如今胜了,好夫人也就替她曲语委婉,不提那那些败亡的字,免沾霉头了。

    却是那坏夫人,怕大败时,要置办东西,听说男人得胜回来了,更是忙着购物,把迎接自己男人回来的事搁在旁边不理,却不好笑?

    坏的丈夫满心没意思,在好夫人这边吃完了酒菜,回到家,听见这次家里热闹了,也有好夫人家里的声响,笑语谑言闻于外了。看来坏夫人是回家了。却作怪,怎的还是没人在家门口迎他?

    坏的丈夫进门一看,真真的抬头见喜!客厅上迎头摆了三桌!什么玩艺儿?叉麻酱、捋叶子牌,都是女客,还有年纪极大的老头、年纪极小的半大男娃儿,不学好,也夹在里头凑热闹。坏夫人居中高坐,捋着袖子叫人快掷骰哪!

    坏的丈夫咳了一声,坏夫人也没听见。还是来倒茶水的下人给他请安,离得近的一圈女客见了,已婚的还好,当时当地也不用太避嫌,就联袂给他请安。未婚的则先躲到了后头去。坏夫人也抬起眼睛见了他,先不是张罗着未婚女客躲避,甚至也不是慰问他别来风霜,张口就是:“听说你打了胜仗,赏赐一定不少。刚才我叫人给我现做一套翠头面,还有新做的衣服,好见客的。你先给我五千两银票。”

第八十六章 贼在哪里() 
彼此问安之后,崔珩对皇后很客气的拜托了厉行节俭的任务。皇后当然答应了。崔珩又道:“又女子妆容所需,糜费犹多一一限禁既烦难、效果也不佳,请先从皇后做起,则诸嫔妃公主也能体会皇上苦心,妆裙俱从简,则外命妇也必跟随,此风推广至民间,便可春风化雨了。”

    皇后出乎不意,张口结舌,一时回答不出。太后救场道:“原该从老身做起才是了。”

    说的时候,是笑着的。

    崔珩躬身:“皇儿只请母后颐养圣安。纵皇儿自己不衣不食,也不能损母后一毫的。”

    太后道:“罢也!若要皇帝不衣不食,才好来孝奉我。我才该不衣不食,好照顾皇帝了。”

    后来的史官记叙这段话,有人在旁加注脚评论道:“大不祥。亡国之音可知也。”

    但当时,无人预见。

    有些朝代的崩塌是有无数征兆的,不知多少眼明心亮的人做了多次预言、以及拯救策略,但这些救策因种种原因不能奏效,王朝才轰然倒塌了;有些朝代的崩坏则是突然之间的,本来也并没有太致命的问题,但因为某种不可捉摸的外力,说坏就坏了,只能说是命不好。

    此时此地,大陵从宫殿到朝廷可没人觉得这朝代命会不好……嘘!除了云诗!

    谢小横跟云诗说了什么吗?采霞她们可以作证:应该是什么都没说啦!

    很多人会忘了云诗,尽管她身在宫廷中。但她总是那么无声无息,像一枚认命的棋子。有的嫔妃甚至记不起她说话声音是怎么样的。

    云诗却感觉到了宫外的王朝正在崩坏,像一座酥山,在季节的更替中。缓缓溶解。这溶解是从外围开始的。宫廷像个肚脐眼般位于溶崩的漩涡中,还照着它自己的美梦在沉睡。但那漩涡终于要把所有人都裹挟进去的。

    大概出于这样的预感,云诗作了个怪梦。

    她梦见,还是她,还是这个宫廷,但事情都已经不一样。时间拨回到云剑刚对唐家决战取胜那时候,有个妃嫔跟唐家有关系。被悄悄赐死。面子上还享有哀荣,停灵于皇宫后头,那个道观里。谢小横亲自来帮皇家做法事,云诗还替她守灵。

    那天崔珩本来想睡在一个美人那儿的,有个兰嫔吃醋,就想办法让崔珩看云诗去。

    兰嫔的亲信侍女倒是爱操心。进谏道:“昭华!这便宜谢贵人去了,倘若谢贵人爬上来。反压了昭华……”

    兰嫔“嗤”一声:“这么久了,偏今儿爬上来?”

    侍女脸一红:“昭华说的是……就是天狼将军名头太响了,皇上会不会把谢贵人抬举起来?”

    “正为天狼将军声名响了,”兰嫔扇柄轻轻叩着雪白的小下巴。“这个人情必须让给谢贵人。”眼中闪过与她轻俏姿容不相衬的幽沉,“真要有人上去补空子,让别人补还不如让她补。至少她还识大体,不比那些轻狂贪嘴的蹄子。”把扇子展开。掩着嘴笑了,“不过皇上未必肯为了外臣就抬举她到这个地步呢!你看看宫里大家的身世,皇上难道是看着娘家人才抬举的?真要拼娘家,还轮不着她呢。”

    于是亲近侍女也笑了。

    皇帝到来,云诗果然——呀!她在梦里,竟真成了另一个她自己了,作戏作足全套,没有一点兴高采烈、得意洋洋、趁着东风要顺杆儿往上爬的意思,而是表现得很惶恐,太惶恐了,以为皇帝是来责怪她的,抢先跪地请罪了。

    “什么罪?”皇帝很好奇。

    “是臣妾没有照管好供品,屡屡丢失,竟然、竟然惊动皇上……”云诗似乎吓得要哭出来了。

    “什么供品丢失?”皇帝来了兴趣。

    酒和肉。

    供在道观这边的,有酒浆和三牲。酒分百益酒、双头酒、梨香酒。百益苦、双头冽,梨香芳醇。每次丢失的都是梨香酒。其实三种酒瓶子都是一模一样的,塞紧塞子、贴上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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