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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部分

红楼重生之代玉-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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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道:“至少,到了那一步,我可以有资格说,达成了那目标,原来也不怎么样。”

    “是的。”林代道,“可是老天没有保证任何人一定能得到这种资格。”

    这倒是真的。蝶笑花深深太息。

    “接下来我们去东滨吧。”林代道。“那里的风景很美,有时我坐在沙滩上看着大海,都不想站起来,就想在那里做一棵椰子树算了。”

    蝶笑花凝视林代。

    林代拿桌上的汤点心给他:“喏,不烫了。自己可以吃吧?”若无其事。仿佛他从来没有拒绝进食。

    到这地步,蝶笑花也不得不佩服她。他跟自己说:你夫复何求?

    谁要去那个幸福圆满的救世主的世界?

    云蕙懒洋洋倚在床头看侍女剪烛花时,大皇子进来了。

    侍女吓得手一颤,差点剪断了蜡烛。

    其实现在大皇子是不敢打人了。他有怒火,只敢发泄在没生命的物体上。譬如厨房送来的软糕、豆沙馒头什么的,总是被他戳得稀烂以后,他才把它们吃下去。别说云蕙,连侍女们他都不敢碰了。

    谁都说不清他这样克己的时候,是否还存在一线希望:或许父皇会把他重新立为太子?

    他做了太子这么多年,还不能相信这个称号永远离开了他。

    直到这个称号被冠在另一个人的头上。他的二弟,以太子的身份立刻继了皇位。看来他是没份了。

    他在庆典上还算克制,而回家以后的脸色如此可怕,以至于侍女从前的心理创伤被唤起,两股战战,几欲遗溺。

    大皇子倒是仍然没有打侍女,就叫侍女下去。侍女始终谦惧的低着头,仍然没有看到云蕙衣裳不整齐。如果看到了,估计侍女真要吓死了——搁以前,这种罪过会让大皇子大兴笞责了。

    大皇子看见了云蕙斜滑的衣襟,他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云蕙像蛇前面的老鼠,骇得筋骨都软了,抬不起手来理衣。但她心情也不全是害怕。像有什么暖融融的舌尖,舔着她的心窝子。她的心情介于僵麻与酥软之间,总之不能行动、也不能发声。

    侍女在门外,很是不知所措。总之先守在门口再说。

    门又开了,大皇子简短的发布命令:都走开,谁都不许进来。

    他没有说什么“否则……”但多年的服役生涯让这些侍女们很快脑补懂了。她们都利索的离开。

    尽管离得很远,那个晚上,她们中的一些人还是听见了些奇怪的声音。最后,这声音变为确凿无疑的惨叫。惨叫又消失了。

    侍女们不敢睡觉。她们聚在二门外,又不敢进去。她们窃窃私语,拿不定主意。

    在这段时间中,里头又断断续续传出来一些声音。没有那声惨叫的凄厉了,但也够叫人毛骨悚然的——如果不是说更叫人毛骨悚然的话。

    据后来有些人分析,这声音说明,在那段时间里,云蕙还活着。但也有人说,这可能是在分尸而已。

    崔珩将离京之前,就接到了这样的消息:大皇妃不见了。她的房间留下一具尸体,已残破得无法辨认是否属她本人。大皇子就在案发现场。大皇子身上还沾染血迹。

    以上是有司的措辞,可真够委婉的了。崔珩仍然是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失望、愤怒、厌恶的把嘴角向下一撇。这就是下了决心。

    皇帝离京之后,消息才发布:大皇妃感染风寒病逝,大皇子不幸被传染,也离世。举国致哀。

    所谓举国。这个命令如今也出不了京城多远的地方了。如果京城人知道大陵有多少国土还在大陵自己官员的掌握中,他们一定会吃惊:其实还有绝大的土地,仍然是大陵自己的呢!可惜当时没有电讯,情报太不发达,以至于扼断了京城的咽喉就近乎亡国。(。)

第十三章 溺死花精() 
。

    七王爷与雪宜公主等人仍然没有随着皇帝与太后离京。其实这次,崔珩倒是愿意带着他们了。但他们还是情愿留下来。

    留在这将死未死的巨物腹中,守着古老的残骸,享受最后的甘甜气息。

    在崔珩走之前,有一个故事于京都发生了,后来被添油加醋,转眼流行开来。

    最爱讲它的,是孩子们。

    童稚的声音,在京都覆灭之前,讲最后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有一幢房子。有个人住在这房子里。

    他住啊住啊,突然在一个晚上,听见有一个声音对他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帽子。”

    这个人第二天起来看看,他的帽子是好好的,但是最外头的院门坏了。

    第二天晚上他又听见声音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头发。”

    早上起来,看见花园里的花草坏了。

    晚上他又听见声音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眼睛。”

    那是窗子坏了。

    “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牙齿。”

    桌子坏了。

    “对不起啊对不起,因为我要进来,压碎了你的心。”

    那人很好奇的想:“心是什么呢?”他一定要留下来看看。

    天亮了,他再也起不来了。

    他死了。

    房子就破败了。

    天气又再一次的热起来了,京都里花儿都闹盈盈的开了。今年少有商人能从南边运时新的花儿来,幸亏本地花儿也不少。七王爷与朱樱、雪宜公主等人,且调胭脂、蒸香露消遣。

    宽敞厅地里,当地摆下一张紫榆刻花的长桌,宫人于桌面上将各色器皿分别摆定,材质也整整齐齐。

    要说起制胭脂来,此时胭脂其实有三种,一种是彩脂,一种是彩汁、一种则是彩粉。彩脂流程与面脂大同小异。无非更注重艳色,用途也主要是注唇,偶尔有打在脸颊甚或眼角的。彩粉则以米粉为基料,加进彩色。主要用来打腮红,也可为上眼皮添色,更显妩媚。至于彩汁,将那彩色既不用脂、也不用粉调和,单独取出来。或注于绵纸,用时于纸上化开,或浓缩为膏,用时将膏化开。若要色泽最浓,那自然是胭脂膏,若要取用方便、或者说妆容自然,则彩脂、彩粉、胭脂纸等,各擅胜场。

    京城干燥,春季尘土飞扬,冬季干冷。都必以脂类打底、先护妥了皮肤,再于脂上加粉。夏天汗流得多,就不必厚脂,但最好是调了轻薄滋润的脂粉来,更能护肤,且易贴匀。然后再加腮红。制腮红时,还可取同色调而略凝浓些,别作一小支,好涂抹眼皮眼角,作桃花妆。至于口脂。那更重要。可以调上颜色,让嘴唇艳丽动人,那是一天四季都少不得的。何况天气一热,口干舌燥。唇也容易干裂。若是饮水多呢,大约是水冲走了嘴唇上的保护脂,喝完之后嘴唇其实也是很容易干的。所以也还是涂一点轻润的,以便保护双唇。

    那末一套下来,便是脂粉、腮红、口脂都做,最要紧是三样半成品材质:脂基、粉基、彩汁。

    脂基是用脂油化的。加蜡不同,可调软硬,这还算简单,宫人早已备好脂块、羊髓,并酒、香料、白芷等配料,还有熔脂的小灯小炉、滤脂的小斗小碗,

    粉基么,主要是以米蒸熟了碾碎作粉,蒸便至少要蒸个大半日,才能透,还要几晾几碾,数日方可,谁耐烦等?还是外面买了来用。

    至于彩汁,现在便可以做。方便,且有趣。淘彩汁多是用植物的花卉、叶片或者根茎磨碎了淘漉出颜色汁来,也有用矿物磨、贝壳之类磨出颜色粉的。如今庭院中百花盛开,便是采它们的好!真正自家风味。

    于是将诸般花卉大捧大篮提来抱来,适当洒些盐卤,以便出汁,便淘泞过滤,滤完,脂类也得了,饭点也到了,众人一不做二不休,便将新鲜花汁命拿去点在饭与面点上。雪宜公主憾道:“这种粗汁,也不过点个颜色,真吃起来是不行的。有了时间和器皿,还是慢慢蒸出花精来好,味既鲜浓、又复清澄,用作饮食全不妨的,倾下一小匙,满瓮皆香了。”

    朱樱曼声道:“那便蒸花精去。”

    雪宜公主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花精制作极其耗时,她是怕她们没有等到制作成功的那一天了。

    七王爷道:“便做去!万一时间竟比我们想的还长,直活到一个我们都不耐烦呢?”

    朱樱点头:“正是如此。那我们便一起溺死在花精中也罢。”

    七王爷抚掌:“好个死法,当浮一大白!”

    雪宜公主无奈:“偏你们是一对儿。”

    这几人性向特殊。雪宜公主如此开玩笑,也没有尴尬。倒是朱樱又问七王爷:“你王妃呢?”

    七王爷就苦着脸向雪宜公主告状:“她这话是专门要捅我心窝子了。”

    云舟还在二皇子身边帮忙。其实这两个人本有血亲,算在五服之内,依礼不可媾乱的,但外人不知道。而二皇子也确实在苦闷之下对云舟有过非礼举动。如今两人在一块儿名义上只是公务,实际如何呢?天晓得!

    雪宜公主点头:“这是她错了。你只管罚她。”

    朱樱不以为意:“我又没软肋给王爷捏。罚我钱么,我哪有王爷富裕,着公主垫,都是皇家来皇家去,真正左手递给右手了,料七王爷有这样无聊么?罚我作事的话……”丰满身躯往后一靠,笑道,“我左右懒肉一块,没事可做了。王爷怎么着?能咬我一块肉下来?”

    **裸的挑衅。

    七王爷朝雪宜公主叫苦:“你看她一嘟噜一串全说了,生生逼死我不成?”又咧嘴朝朱樱狞笑,“你别当我拿你没办法!现我已经有个好主意在这里了!”

    “哦?”朱樱道,“这样,我倒要听听了。”

    七王爷一边说,一边已经忍不住大笑,几乎没法把话说全:“我要你给我讲故事——”做一个手势,叫朱樱和雪宜公主听他说完,“不管我怎么当中打岔,你不许恼;不管我怎么提问,你必须回答我;不管我怎么捣乱,你非得把故事说完不可。要是做不到,以后你每天都要给我讲一个。”

    朱樱瞠目。

    七王爷得意道:“刁难住你了吧?”

    “不是……”朱樱真是好不容易才能说出话来,“王爷英明!有没有想过,妾身如果就是不讲,王爷怎么着?还能咬一块肉下来?”

    轮到七王爷目瞪口呆。雪宜公主忍不住“哧”的笑出声。

    有这两块活宝,真是末日也能欢宴。刀没落下来,且笑了再说。

    “不过妾身还真有个故事。”朱樱道,“王爷愿意的话,便听听罢。”

    芬芳花汁一滴滴挤漉进雪白容器。他们听朱樱道:“我这段时间好做梦。做的都是恶梦。其实梦里的故事本身不坏,但与现实差得太远,让人凄怆。恶梦也不过如是。我就当它是恶梦罢。”

    七王爷听到这里,嘴唇微动,似乎立刻就要有话说。但他居然忍住了。

    雪宜公主看了他一眼。

    朱樱的故事在继续。

    她梦见那是个早春,她在林间的温泉浸浴。秀美的树木,安安静静,林间薄薄的雾,这样温暖,以至于马蹄下践的,都是春天才开的花。旁边有新收的麦草垛子,芬芳齐整,再远些,是烧麦秸的烟,与暮色缭绕成一处,如温馨的乡村画卷。

    呵对,一骑踏踏而来。

    鞍上两个人。

    是余和瞬,在他未死前、甚至在他未遇见小蛮之前的样子,明朗、结实、天真,身前却护着个秀静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不算特别美,但是有种特别的柔软,似朵云,刹那间缭绕了朱樱的眼睛。

    她不由得划水到池边,邀请这女孩子下来共浴。

    女孩子不肯答应。唉!还牢牢束缚在规矩框架中呢!不肯逾矩的。

    当然,大部分人都在规矩束缚中。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可这女孩子是如此守矩呀!似乎规矩是像骨胳一样长在她身体中的。似乎她自己就是个定矩人。

    但朱樱知道她身体里的灵魂,锁着一朵云。

    是云终要出岫。

    “为什么不呢?”朱樱偏着脑袋,真诚的请问,“有什么关系呢?我跟你都是女人,而他,”指着余和瞬,“只是个孩子罢了。”

    他确实是个孩子,听着她们的交谈,乖乖的,带着兴趣,但其实听不懂。

    完全不懂为什么不是孩子的男人,跟女人一起洗澡,就不可以。

    孩子不知道这中间的分别。

    那女孩子觉得是有关系的,只因为她确实已经不是孩子了。

    “男女之防呀!”朱樱浩叹,“把女子关起来,不叫男子和女子轻易接触,就怕男子和女子**。这都是自己心里先有了想法,觉得不管什么男子什么女人,只要有机会看见**,就一定要**了,才防起来。若人人都坚定心意,对自己喜欢的人,不管**间隔着多少关防,都要接触在一起;若不喜欢的人呢,凭看得怎么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至于一方喜欢另一方,另一方却不喜欢自己的,尊重对方,不用蛮力去勉强。那样的情形我才说是美好的状态,关不关防的全无必要了。那时候,不论男女,爱怎么出门怎么出门、爱怎么交谈怎么交谈,可比现在藏着掖着好。”(。)

第十四章 监印者斩() 
“……交媾和关防不好啊。”余和瞬总结出了一句。

    朱樱掩着嘴笑:“很对。”

    “那为什么我娘叫我要交媾?”余和瞬困惑的又问。

    女孩子脸刹那间红得要烧起来。

    余夫人想让余和瞬结婚、并留下后代。即使在梦中的那个世界也是一样。

    只不过,在梦中的那个世界,余夫人真的给余和瞬找到了一个可能的配偶,就是这个云一样的女孩子。

    余和瞬跟她共骑,但却没有男女之情,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有“男女之情”。

    朱樱挤挤眼睛:“因为你跟喜欢的人一起交媾会很快乐。不过它也并不是世界上全部的快乐。所以你一点都不必着急,尽管先发掘其他快乐。我们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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