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之代玉-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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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你们知道他被陷害咯?”
“也、也不是很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少年们很高兴把学堂上夫子的教训搬到这里来用,“有什么不是很知道的!你肚子里有鬼!”
“有个屁鬼!”云蕙二舅舅炸了,“你们这帮小子找死是吧?”
“哈呀呀!”少年们大乐,“找的就是你们的鬼!”特高兴有个拔剑决斗的机会。
当差的衙役们望过来了,万一瞧见兵刃的话,抡链子,锁人,两边都锁上,关回去,叫他们家里拿钱来赎人,情节恶劣,赎金翻倍,还要备酒菜……(。)
第二十八章 红紫嫣繁在外头()
“误会啊误会啊!”云蕙大舅舅被吓得!对着衙役们冷汗涔涔,“我们,完全不知道五少爷怎么回事儿。我们,就是因为没了家里姑娘,穿个孝。”
“又不是没了你妈,”少年里还有人嘴巴忒毒,“你穿的哪门子孝!”
“你!”云蕙二舅舅要炸了。云蕙大舅舅硬把他压下去,对着蓄势待发的衙役陪笑:“误会,误会!”
衙役看他这儿没火苗,就转而盯着少年们。只有一方滋事的话,逮捕单方也不是不可以,这些少年家里,有的还是凑得出几个钱的……
“误会。”少年们哼哼,并且很快散去了。
衙役们也无趣的回到各自岗位上。
这一番折腾,谢家人已经爬到山阶的一半了,刘家人看着云蕙大舅舅:这会儿咋办?
来都来了,又不能退回去。她大舅舅道:“再跟。”
于是又跟上去。
两个出嫁没多久的小媳妇,刚从庙里上完香,下阶来,经过刘家人身边,看他们一看,笑着咭咭咕咕,俨然也夹着些:“不要脸……逼死了自家姑娘,来讹钱”之类的话。
云蕙大舅舅盯着她们,她们像受惊的小母鸡似的摇摇摆摆下去了,先前那些泼皮少年们没走远,被她们小母鸡一样又圆又撅的屁股吸引住了,追着她们后头撩拨几句风话,激起她们咯咯的蠢笑。有个少年斜起一边嘴角,向刘家人瞄过来一眼,云蕙大舅舅赶紧低下头,心里透凉透凉的,像摊得太薄、凝都凝不起来的粥,怎么这么不得劲儿。问谢家要这点子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誓在人为!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谢家人并没有全到齐,还少一个嘛——谢老太太!
大舅舅想到这里,精神一振,招呼大家:咱们还没给亲家老太太道恼!
大家一想:有道理啊!谢小横上山之后。谢老太太就是谢府最大的啦!连掌家钥匙都没分给媳妇呢,可见她老当益壮。
这么位老太太,想躲清闲,她就躲了?啐!想得美!
若刘家姑娘是二老爷的正经妻子。那都不用多说,刘家亲眷有这个脸面,非登堂入室,问最高的长辈要个说法不可——嗐!要是正经妻子,也未必今儿就死了不是?
总之。虽然是小妾,这声“亲家”真是印帕辰谐隼吹模降子姓饷锤銮榉菰冢挥姓娴乃浩屏场A跫胰司鸵懒说眉咸参堪参坷咸淙皇导噬纤贾溃歉思姨矶碌摹膊槐憷铝忱淳头侨萌思也患遣皇牵�
问题是老太太又不在这里!刘家人这就可以又纠缠久了。棺材还要不要下葬?
谢府又面临了难题。林代瞄了云舟一眼。她也是先存了心,所以看处处痕迹,都是云舟在为谢府下绊子,并非为了拿什么好处、或者给哪个长辈当枪使。
说起来,云舟确乎有理由恨谢府。毕竟白绵死得挺凄凉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白绵过世的时候,云舟能有多大?已经记仇了吗?之后都是大太太把她养育大,连林代都不得不说一句,养得算挺好的。云舟也投桃报李,母女关系蜜里调油,其他人事关系也都相处得如此融洽……
林代再要说她包藏祸心,也没人信吧!
何况林代也犯不着豁出自己去戳穿她。目前,两人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可以了。
似乎林代出府之后,云舟也没有再试图对付林代,大概真的达成无形的和平协议了罢!
林代仍有点防着云舟。这次就没把易澧带过来,只说他咳嗽了。
易澧上了学堂之后,大概从其他孩子们身上感染了以前在离城没接触过的病菌,是有点容易咳。这就在家养着了,也没什么大病,只是闷闷的,问:姐姐又去哪儿了?
大人们觉得“送葬”两个字不太好,就哄他:“有要紧事呢!晚饭就回来了。不哭啊。”
易澧不哭,就是闷闷的。云柯遥遥见他。怪好笑的,只不便露面去逗他。
只因现在,云柯、青翘、两个姨奶奶,都成了黑户,不好抛头露面的。英姑等人都识得厉害,自然保全他们。易澧还笑,只怕一不当心要露出口风,所以就压根儿不让易澧知道。
云柯就跟青翘嘀咕:“林姑娘还挺重情的!一个抱过来的嗣弟,还这么宝贝。”
青翘翻白眼:“怎见得宝贝了?”
云柯道:“送葬的时候,她把弟弟牵上,人家看着不更像样?对她有利无害的。但那儿准有风波,她怕孩子受惊,才留在家里罢?可见得宝贝了。”
青翘哼哼:“她宝贝弟弟么,还算不得什么。另一件才稀奇呢?”
云柯问:“什么?”
青翘伸着巴掌:“现有个五爷,还看上个好宝贝呢!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儿有情那儿有意,眼瞅着就要一阵巴掌噼哩啪啦了!”
云柯好气又好笑:“怎么又说起来了!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青翘不语,扭了身片刻。云柯想着好没意思,正要去哄她,她低道:“是我不对。”
竟认起错来了。
云柯也算贱骨痒痒,受了歉,满身都担待不住,连忙道:“算了算了,也是我不好。”
青翘认真道:“真是我不对。错非林姑娘,换了个木姑娘、叶姑娘,好看不好看且不论,这么能干,跟你聊得上,我都要吃醋。因我太不中用了。”
云柯反驳。青翘止了他道:“你听我说。在府里,他们也不懂你、也不在乎你,只我跟你说说聊聊,你当我是个心腹。出来了,姹紫嫣红,聪明体贴的尽有,我算得什么——”再挥止云柯道,“你别驳我,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云柯冷笑道:“就像我原来只住在府里,没外头去过其他地方似的。”
青翘淡然道:“我知道你鬼混过。但那时候不过像家里的猫儿狗儿出去溜达一圈,跟现在海阔凭鱼跃,总是不同的。我不说外面的女人都不如我、也不说她们的心都假。只我自己要能干,也不怕她们。是我自己不行了。”
云柯道:“……你总担心你自己以后没孩子罢。”(。)
第二十九章 无情话到情痴处()
二太太给青翘下的这药,挺霸道。青翘很可能不好再怀孩子了。
云柯只索安慰她:“也不一定的!大家都年轻,好好养养,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就算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说真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非要个孩子不可!
青翘却道:“如今这样想,五年、十年不一定这样想。我的爷,我心里现在是总酸酸的,你也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这样不好——倒不是不该酸,只是认真吃起醋来,让我们都不开心,何苦呢?我想开啦,以后你要看上谁,只管去。”
云柯正恼火。青翘又道:“——只有一件,”
云柯便听着。
青翘道:“爷有了事业,也让我做点事。哪怕有天爷不在我身边,我自己知道自己立得住、站得稳,就算难受,也不至于潦倒。这便是爷的恩待了。”
云柯嗔她:“我怎么会不在你身边?除非你跑了!不要我了!”
青翘道:“是。是。有一天我跑了,爷也不至于潦倒,这样我们心里便都好受了。”
云柯听这无情话,倒慢慢点头:“是了。在府里,我们困在一起,出来之后,各自有多少活法,竟不必立个契非彼此绑在一起,且行且看,还愿意在一起,那才叫造化,也不必担惊受怕,就确信知道是天作之合了。”
青翘应道:“正是这话。”
这两人说着无情话,竟到了情痴处。墙根下的卓二姨娘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开。安大姨娘过来挽她道:“来来来!小儿女的情话听他则甚?我们说我们的。”
卓二姨娘脸一红:“我听他们什么了?白不过经过那里,倒怕吓着他们,就放轻了点脚步。”
安大姨娘笑吟吟在卓二姨娘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卓二姨娘脸更红了。两人手挽手离去。
青翘却在室内对云柯道:“有件事,却要向爷讨赏。”
云柯拿乔道:“哦?你先说来。真的有功,爷自然赏你。”
青翘道:“有我插科打诨,爷就不再担心谢府了,岂不好?”
云柯一怔。哂然道:“果然!我还操心他们干什么呢?”
他们丢不丢脸、被不被讹,都是他们的事,与他已无干。
青翘道:“我也已经身体好多了,爷可以打算着离开了。”
云柯道:“别乱想!我们还在这里留一会儿。因我要出清产业、折算股本,还要安顿现有的下属,不是被你拖累的。别不信!你不是要做事么?就请看这个——”与青翘计议那俗务钱财去也。
墓园这边,刘家人正要往死里纠缠谢府,却又见一行人。衣袂飘飘,真像画上的神仙出巡、仙女伺驾似的,这么过来了!
原来是谢小横跟他的一群道姑们。
这叫个仙风道骨哪!
岂止阵势压住人,地位辈份也在这儿摆着呢!衙役们全给老爷子行大礼——好么,老爷子是在先帝面前奏过对、支过招的,半个帝师呢!先帝都对他客客气气,汝等是多大的脸,敢梗着脖子甩脸子?
衙役们都屈膝了,一周遭人都拱手的拱手、欠身的欠身,各按本等职份行礼了。地位最差的。只有叩头的份。
刘家人论地位,全在叩头之列。
道姑们也没理会他们,簇拥着谢小横,翩翩然行来,先向云蕙的棺墓唱经——云蕙是谢家的女儿,正经的小姐,地位可比一个姨奶奶高。
这会儿刘家人就更没法上前了。要知道,按当时的礼法,云蕙归给二太太做女儿,刘家姑娘也就是出个肚子而已。谢家给云蕙做法事。全因云蕙是谢家的子孙。这是跟刘家无干的。
就像林家当时逼迫林代,谢家也不能直接插手,是一个道理。
礼法之大,甚至能大过权势。何况刘家这没权势的?
他们又瘪了。只能跟着哭几声。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
在经和经的间隙中。谢家家丁还引着刘家人:要拜见我们老太爷不要?
刘家人只好去拜见。
谢小横亲切地接见了他们——在“拜”和“接”之间,这界限已经分明了!再亲切,也是云端上的老爷对尘埃里的子民躬身问疾苦的那种亲切。老爷还赏了他们一包银子……行了,刘家人知道,这就是他们能拿到的全部了!这全靠人家心肠好、念旧,才赏给他们的。不是他们讹的。他们要再不识相,当心丢人砸锅!
他们垂着头离去了。
谢小横在殡葬之后,也没有回府,仍然回山去了。大老爷和二老爷都跪在他前头,求他回家住几天。谢小横捋着胡子,笑眯眯问:“你们是真心孝顺我哪?还是为了孝顺,做做样子?”
谢小横又问:“是书上讲孝顺要这样、是世道说孝顺要这样,你们就这样表现了?”
两位老爷都呆在这里。
谢小横再问:“——还是你们心里真的想留我住哪?”
两位老爷如蒙大赦,终于敢大声说了:就是真的想留您!
林代看谢小横竟有点杨律的影子,一时有些出神。
谢小横视线移向她,她警觉:呀,忘记装小兔子、白莲花了!
当然她现在已经搬出去了,自给自足,独立开心,不用仰谢府贵胄们的鼻息,不过人家有势力,惹麻烦总是不好的。她赶紧低下视线,看着鼻尖。
谢小横视线倒越过了她,望向云舟,示意云舟说话。
云舟没有让人失望。
云舟好像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她用最得体的语言、最得体的腔调,说:“爷爷,人性也许本来混沌无知,无法定义,正可谓道可道,非常道。当有了世俗的框架,它才能用具体的形态表现出来了。却不知是框架决定了最终的形态、还是本原决定了框架以及最终的形态呢?”
林代有一种又上了一堂哲学课的感觉。
谢小横好像很吃这一套,捋须深深赞赏,夸奖了几句。大太太自然面上有光,甚至想着:白绵虽然可恶。留下这孩子真真是个好宝贝。老爷这种子留得还是好的。不比二房,都是什么混帐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三十章 说我哪处是我()
林代打算跟其他所有人一起恭送谢小横,谢小横却伸手向她:“好孩子,来,跟我走走。”
嘎?为什么是她?她刚才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招此殊荣吗?云舟才好好表现了一把!为什么不是跟云舟走走?
林代不解。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云舟投在她背上的**辣的目光!
云舟小心眼,这是肯定的!威胁到云舟利益的就别说了,哪怕是抢云舟风头的,也要被云舟踩下去。林代猜云舟是这样的人。干律师这些年里,这种人她见得太多。踩来踩去,大耗精力。现在“阿憨大”正在要紧时候,林代不想节外生枝。她叫苦。
“身体还吃得消吗?”谢小横关切地问,“你身体弱。不行的话,就回去歇歇吧。”
这倒是给林代台阶下了。她想躲的话,顺着杆儿装柔弱就行了。
这老人柔和而别有意味的目光中,林代心底却生出豪情:为什么要躲?
就去一次,又怎么样?
他这把年纪、这样阅历、这等地位,不是浪得虚名,要跟林代单独聊聊,必有深意。林代怎么可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