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年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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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他可以不用拄双拐了,架着单拐地他走路都带风。
二茬礼刘卿峰准备的很隆重,他把所有存款一并给了周秀兰,票也都没留着,表明了自己好好过日子的决心!他还打算在厂职工食堂摆一场酒席。相熟的人都来了。
趁着十一假期,刘卿峰和周秀兰在杜念和刘磊的再三催促下,脸红脖子粗的去革委会把结婚证领了。现在还没有民政局,结婚证一式两份,需要两个人的一寸两张黑白合照。杜念多交了两块钱,用的加急,一天照片就出来了。革委会核对了俩人的单位介绍信和两人的承诺书就很利索地给办理登记手续。
杜念拿过结婚证细细看了看,看起来跟“奖状”似得,封面和内容有些很明显的时代感。正面印着一轮火红的太阳,翻开里面还印着麦穗和石榴,意味着多子多福。
从此后,刘磊就成了她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哥哥了,所以俩人的关系更近了。
刘磊最近又和杜念跑了几次市郊。
这一次他们惊喜地在陷阱里发现了一头半大不小的野猪,野猪脾气暴躁,把掉进坑洞里的小兔子都踩死了两只。
俩人把猪砸死放血,光猪血就接了半瓷盆,刘磊还专门跑回家一趟拿了砍刀过来,俩人吭哧了一上午终于把猪肉切成几大块,俩人背上猪肉,这次也不去黑市了,干脆去了机械厂职工宿舍,俩人都蒙了头脸一家家挨着敲门推销他们的野猪肉。
效果出奇的好,大家一听不要肉票的猪肉是八毛一斤,要肉票的半价出/售,猪肉还是新鲜热乎的,大家纷纷三五斤,七八斤的割,一头猪俩人来回背了两趟,一下午的时间就都卖完了。
一头猪大约有一百五十斤,八毛钱一斤不要肉票,卖了六十来斤,剩下收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票,布票粮票工业券糖票这类的拿票买是四毛钱一斤,一共收入八十六块钱。
布票二十三尺,肉票有十五斤,工业券二十张,糖票十斤,鸡蛋,粮票等二十来斤,这次还收到了棉花票十斤。足足可以做两床新棉被了。
刘磊激动的手脚出汗,拿着这些钱亲了又亲:“妹子,你可真是太聪明了,发现了这么好的赚/钱路子,有了这些钱,咱爸咱妈结婚就有钱和票办一场风风光光地婚礼了。”
杜念也跟着欢喜地点头:“咱爸身体不好,咱妈工作又忙,咱俩把结婚用品准备齐全了,也好让他们早点把结婚证领了,把婚礼办了。”
杜念挺喜欢刘磊这个人的,脑瓜子转的快,为人仗义又讲义气,她深深地觉得,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她和她妈终于不用再被人欺负了,真想快点融入这个家庭中去。
有钱赚的刘磊也不沉迷参加批/斗会,每天跟着群众东窜西跑地喊口号了,他现在一有时间就喊着杜念往市郊跑。
他开始琢磨着各种套/动物的机关,光是十一这七天俩人就赚了二百来块。钱全部归杜念管,杜念回来就数钱,加上二茬礼刘卿峰给的三百块,杜念惊喜地发现她已经存了小一千二了。
有了钱的杜念心思又开始活络了,她想买地皮。从小在原中市长大的她最清楚哪块地皮最值钱,但是眼下的困难是,政/府还没有将土地承包给个人,做房地产至少还需要一二/十/年的时间。
为了避免趟雷,杜念还是按耐住了。她有了钱,还怕抢占不到商机吗?
杜念回去就张罗着找全乎人做棉被的事了,所谓全乎人就是家里儿女双全,敬老爱/幼的已婚妇女。
杜念提了半篮子鸡蛋,一块方肉,上面还放了四个二合面馒头。光明正大地来到了居委会主任张主任家:“张阿姨,我妈托我过来给您送点东西。”
张主任的小闺女雪花闻声出来,杜念眼尖地掏出一把糖塞到雪花手里,小姑娘欢欢喜喜地拿了钻屋里去吃了。
张主任一看这么重的礼,吓得不敢收:“你/妈马上过事,你们需要置办的东西还多着哪,东西快拿回去,有啥事不拿礼张阿姨也帮你们办。”
张主任说的可是肺腑之言,张主任的对象是厂委领头人物,平时生活条件不错。杜念这孩子她可以说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乖巧任/劳/任/怨,她妈周秀兰也是个热心肠的,就是被批/斗怕了,寄居在杜家过那种日子,她平时也没少帮衬了她们。
“我妈能进宣传部还多亏了张阿姨您的举荐,这些礼我妈让您千万要收下,另外还真的是有事要麻烦您的。”杜念把找全乎人做棉被的事跟张主任说了一遍。
张主任没推辞,她自己算一个,很快又找了一个,白天忙,俩人约好第二天晚上就到周秀兰那里把棉被给做了。
周秀兰简直受宠若惊,张主任带着人过来做棉被的时候她又忙着给做了一顿饭。
猪肉炖白菜,三合面馒头,还有稠糊糊的大小米两掺的粥。
简简单单一顿饭又把杜老太太给得罪了,蹭着高骂周秀兰没良心,虐/待老人,让张主任色厉内荏地给骂蔫儿了。
张主任还气的胸脯子直喘:“没见过这么泼辣的老太太,秀兰你要不就考虑考虑早点和卿峰结婚,你这不为了自个儿也得为了孩子。”
周秀兰脸又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另一个人接茬道:“我听说卿峰那什么都准备全乎了,你带着孩子过去就能住,早晚的事非得拖着干啥?”
杜念听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她妈要是同意了也不枉她刚刚咋咋呼呼地喊吃猪肉引杜老太太过来了。
在赵圆满家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杜秋梅这两天突然不被/虐/待了,以前刷锅做饭喂猪的,现在突然啥活不让她干,还把她当菩萨一样供奉起来了。
好吃好喝的将养了两天,她脸上掉下去的肉又慢慢涨回来了。杜秋梅又开始吆五喝六了起来,甚至还拿着笤帚疙瘩把经常揍她的花妮子头都敲破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赵圆满的媳妇和赵圆满偷偷咬耳朵:“我看梅子也正是说媒的时候,咱家老三还没娶上媳妇呢,媒婆子也都不上门了,总不能给他打一辈子光棍,你大姐家不同意换亲,我看四姐家的梅子也挺合适。”
赵圆满睡得迷迷糊糊的,随口应了下来。
第二天就有媒婆上门了,拉着杜秋梅相看了半天,欢喜道:“不赖,我看小东庄那里六聋子家的小闺女挺好,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她哥耳朵不好使又是个哑巴,前两年还摔断了腿,好歹是人不傻,姑娘嫁过去能全活住子孙后代。六聋子这两年就寻摸着用闺女给他儿子换一个,这才耽搁了年纪,人家啥彩礼也不要,就为了能换个好媳妇。”
赵圆满的媳妇听说闺女是个好的,才不管儿子怎么样,笑的一脸喜庆:“这行,那家闺女多大?手脚利索不?”
“闺女二十三了,儿子二十五。女大三抱金砖!况且人家闺女是个全活人,不聋不哑的,干活还特别利索,一家四口人她哥不能上生产队干活,全指着闺女给挣公分养活家呢,家里家外一把手,去年还出笼了一头猪,那养的膘肥体壮的,甭提多喜人了。”媒婆道。
赵圆满的媳妇一拍大/腿,高兴道:“行行行!会干活就行,这家行,大婶子你看咱啥时候安排相看一下,赶紧着就把这事给定了吧。”
她可担心杜秋梅和她老娘不同意,她先紧着把事给办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亲戚里道的还能为了一个丫头片子断亲了不成?
断亲了,她赵盼弟一辈子都甭想上他们家来。这在农村可是很丢脸的事。
“行,我这两天往六聋子家多跑两趟,估计这事就成了。”媒婆排着胸脯子打包票道。
第33章()
杜秋梅稀里糊涂地就被她大妗子给许了人家。
除了赵圆满一家,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杜秋梅这两天过得极为舒坦,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老娘给大舅这边施了压,所以大舅一家这才善待了她。
就连一向对她瞪眼珠子的花妮子也对她好了起来。这两天非但没指使她干活,反而还主动端洗脸水给她。
以前的花妮子可不这样,她刚来那会儿,花妮子经常拿着笤帚疙瘩吆喝她,每天早上都得让她把洗脸水端到炕沿上去,要是不留神洒了点,花妮子的笤帚疙瘩抽的可疼了。
吃饭的时候更不用说了,杜秋梅每次都是小半碗,一个小的可怜的红薯窝窝,稀饭喝完了,再用热水泡着把窝窝吃了才将饱。
吃完饭还得紧活着把锅刷出来,用泔水给猪和了猪食,用半人高的大木桶提过去。杜秋梅从小到大哪里干过这种活,有两次还摔倒把猪食打翻了,让花妮子拽着头发一阵好打。
打完了,带着一身伤还得跟着男劳力上工地干活挣公分。
花妮子最看不过杜秋梅,她从七八岁就跟着去了城里,穿的比她好,吃的比她好,皮肤虽然黑了点,但浑身上下肉肉的,尤其是手上,细皮嫩/肉的一个茧子也没有。
听说她还特别欺负自己前嫂子和侄女,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还啥事都让她们干,整天指挥的她们娘儿俩团团转,还不给吃饱。
杜秋梅给生产队上告过状,说大舅一家虐/待她。大队支书过来调查了下,好歹也是贫农,成分好,够不着批/斗,大队支书也就批评了他们一家几句,这事也就不轻不重的过了,花妮子回来打的她就更狠。她也想给家里拍个电报,不说她有没有钱,就是他们村离镇上也有十来公里,她根本就走不到。
而这两天大妗子一家的态度逆转让她特别受用。她大妗子发了话了,这两天啥也不让杜秋梅干了,养的白白胖胖细皮嫩/肉的,带出去让人家看看。
看啥?杜秋梅闷不过来弯,还以为让她这个城里人给他们抬面子呢。
其实她大妗子的想法是觉得杜秋梅虽然个头不矮,但长得真不咋好看,要是在欺负瘦了,跟精神气不足的傻/子似得,别人再看不上,她家老三就娶不上这么好的媳妇了!
这天杜秋梅吃饱了就坐屋门口抓着痒痒挠,惬意地眯着眼晒太阳,听见有人喊门。她懒洋洋起身开了门,进来的是吴媒婆,六十来岁,小脚迈的步子小,但是走的快,粗布的斜襟衣裳,上面的盘扣做的挺精致,肥大的裤脚用白色裹脚布一层层裹住,裹脚布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利落人。吴媒婆惯着跑媒的,见谁都是一张脸一天到晚的堆着笑:“你是城里来的梅子吧?”
杜秋梅点点头,一张嘴说话也挺巧:“我大舅家没人,都上工去啦,我给他们看着点门。你要是有啥事,我晌午吃饭的时候跟我大舅转达一声。”
“不用不用,我就过来借碗水喝。”吴媒婆说着就招呼外面一个大高个子进来,“这是上村的,叫刘二勇。他家三代贫农,成分好的万里挑一,他家就他这一根独苗,家里这两年又起了一间青砖绿瓦的大瓦房,里面拾掇的干净利索的,他爹娘正能干,过去好歹勤谨点,日子保准过不差。”
杜秋梅闻言打量了下刘二勇,个子不矮,人很瘦,一张脸木呆呆的,跟傻/子似得。身上的粗布衣裳虽然没有补丁,但一看也穿了有月把了,两条袖子一看就是蹭惯了鼻涕汗的,黑的锃光瓦亮的还放光。裤子也是蓝色劳动粗的,大热天的也不知道里面穿没穿内/裤,靠近了都隐隐约约有点味。
这邋遢的模样,一下子让她想起来他们厂的高大傻/子了,高大傻/子的裤子破的四面楚歌,找准角度都能瞄见裤裆里的黑大会。
想起黑大会就想起陈国栋的黑大会,又想起他和她的无数个半夜小树林里,麦秸垛下,墙后根里,紧接着就想起她肚子里的小兔崽子了。
杜秋梅又生气了,一个没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又吐了。她恼了,好不容易吃饱的饭,让他给恶心出来了。
杜秋梅面带嫌弃地看了一眼,道:“干啥啊?这是给我大舅家大妮子相亲的啊,她又不在,你们晌午过来吧,别离我这么近,站远点。”
吴媒婆用手语给刘二勇比划:她这是夸你那,长得个高,小伙子又精神,挺耐看。
刘二勇挺高兴,城里来的姑娘就是比农村的温柔,以前相亲被打出去的时候也有,他点点头,嘴里屋里哇啦手瞎比划:行,我相中啦,就她吧。
中午吃晌午饭的时候,上工的陆陆续续回来了,杜秋梅斜倚在门框子上跟井边打水洗脸擦脖子的大妮子说话:“大妮子,今天来了个媒婆带着个大高个子,给你相亲来了。”
大妮子累的软趴趴的,一听这话来精神了:“真的啊,长啥样,叫啥啊?”
“叫刘二勇,上村上的,看来是又聋又哑,看着脑子也不大灵光,衣裳月把不洗一回,能大的人,还用衣袖子杠鼻涕,汗水顺着鬓角爬,都有黑道子。我可烦他了,你可别愿意啊大妮子。”杜秋梅道。
大妮子一听就知道是给杜秋梅换亲的,她心里百感交集,于心不忍,四处瞅了瞅见没人,小声道:“他是给我三哥换亲的那家。”
话还没说完,杜秋梅就咋咋忽忽地叫开了:“啥?我大舅和大妗子还要给你换亲?你咋能愿意啊,换亲是违法的,得挨斗!他们这是在迫/害妇女,剥夺婚姻自/由,这是搞阶级封/建。你可不知道我们城里斗的可厉害了,两天不让吃喝,还把人拖泥水地里跪着,动一下挨一顿打,一群积极分子上台轮流打,人家说了,这些坏人分子打死活该,你都没见,那一脸血呼啦差的可渗人啦。三天两头的就挨批/斗,可残忍了。”
大妮子一下子吓得不敢跟杜秋梅说实话了,硬生生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她也怕她家里挨批/斗。杜秋梅絮絮叨叨了一阵也不说了,换亲就换亲吧,反正又不换她,只要大妮子愿意就行,她说多了也没用。
大妮子把毛巾洗了拧巴拧巴晾在衣绳子上,又去厨房生火做饭去了,家里连个说话的也没有,杜秋梅觉得又困又伐的,又回炕上躺着睡回笼觉去了。
钱花英走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杜老太太只清净了两天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江跃金那边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