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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重生之岁岁不相离-第7部分

小说: 重生之岁岁不相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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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着齐昭月挑眉微笑的表情,这句话就差点没让齐锦辰气死!待怒气稍微沉缓过来,齐昭月却早就走到了斗茶台之下,论茶先生也不见踪影。

    一旁的婢女见状,借机扶上齐锦辰,在一旁宽慰道,“公主莫气,身子骨要紧。”

    推开搀扶的婢女,齐锦辰立马就将气撒在她身上,斜眼如寒剑般的怒道:“本公主有这么体虚到;要让你上来扶吗?!”

    “奴婢越矩了,奴婢有罪!”得到到齐锦辰一脸冷意,宫婢下意识的就忘了场合,跪下请罪。

    两位公主斗茶完,本已无事。可婢女这一跪,却硬生生的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齐锦辰见台下诧异的目光纷纷打量着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憋火。但大庭广众之下,却也只能面带微笑,佯装的搀起跪在地上的婢女,柔和道:“多大点事,斗茶本就是本公主与皇妹之间的雅趣,本公主没赢,是茶艺不精。平局不伤我们姐妹的和气,不是最好么?巧儿你又何必自责没帮上忙,还行自跪请罚?”

    婢女在跪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接触到齐锦辰伸出的手,更是身子一僵,觉得背后一阵凉意。虽然她不唤作巧儿,但听着耳边柔和的声音,却像是催命般,哆哆嗦嗦的连谢恩的话都说不出来。

    待斗茶台下会聚的众人不再关注这里,渐渐散去。齐锦辰才冷冷的望了一眼婢女,甩袖离去。

    齐锦辰走下斗茶台,擦身而过时,依旧有人聚在一起,忘我的讨论斗茶的事情。有人夸奖皇室礼仪得当,公主个个优雅怡人。有人赞茶宴举办的盛世,当今圣上圣明。

    更有人闲聊起齐昭月,连一身梳妆打扮都称好,“皇公主一身衣裳并不明目,但身在宴中却颇为端雅锦绣。还有今日受到圣上夸奖的那茶花,样子看上去像是像是茶梅,这品种极为难栽,如此费心,真是难得。而皇公主赈灾又如此爽朗,果真是一国公主!”

    听到这句话,齐锦辰的脚步难得的停顿下来;齐昭月减免的连压箱的底子没剩下,大臣夫人更是要以此为鉴的捐款,怎么如今还有人这么夸她?

    不远处的夫人围坐在一起,也没注意到齐锦辰在她们不远处停驻。

    另一位夫人听罢,笑道:“当年皇后娘娘怀的龙凤胎,可是先诞下的皇公主。皇公主继承皇上皇后的聪慧,本就应是如此……”

    这声音假兮兮的,齐锦辰抬步就走。走到一半却微微皱眉,转身望了一眼那聚在一起的三位夫人,暗下心谋。

    待斗茶结束,众人也都各归各位。待德妃娘娘宣布下一个流程,齐锦辰刚坐回上席的位置,便传来齐谨元的询问声,“方才,在斗茶台上,可是有锦辰邀昭月一斗?”

    齐锦辰抬头,抢先齐昭月一步,看着齐谨元便俯身敬道:“回父皇,的的确确是儿臣邀皇妹的。宫中就儿臣和皇妹年纪相仿,儿臣想着德妃娘娘办这次茶宴,极为难得,便讨个乐子。正好皇妹也对斗茶略知一二,有些兴趣。所以儿臣,才邀皇妹一斗。”

    齐昭月一笑,随后道:“父皇,儿臣跟皇姐斗茶,也是个兴趣。劳烦父皇担忧,是儿臣们的不孝。但儿臣和皇姐斗茶都极为谨慎,并没有出差错。”

    齐谨元见两个女儿和睦的摸样,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反道:“那点出来的茶呢?”

    “这……”齐昭月一怔,随后道:“父皇若是想饮儿臣的茶,儿臣必然欢喜万分。但儿臣几乎不曾着手过斗茶,如今和皇姐一斗只是兴趣。恐手艺不精,便没想过献丑。”

    难得齐锦辰也应和道着,“皇妹说的极是!父皇都有德妃娘娘陪伴左右,想必好茶是吃尽了的。儿臣们闲来无事的雅玩,便不拿出来献丑了。”

    “你们姐妹倒是同心。”齐谨元微微挑眉,还想说什么,吴辅国却在这时领着四位公公走了上来,跪礼唤道:“奴才给皇上、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请安。”

    “可是海棠轩的斗茶结束了?”齐谨元看着随从的人端着盘子中的茶具,问道。

    海棠轩?齐昭月一愣;海棠轩是男子所聚宴会的地方,处在甘泉宫的一处环境极好的山水之地,离这里不远。

    “是。”吴辅国回道:“海棠轩由太子主事,茶宴虚无坐席热闹非凡。”

    齐谨元点头,吴辅国继续道:“这些是男子斗茶胜出者,点出的茶。太子殿下让奴才送来皇上这儿品尝……”

    “太子有心了。”齐谨元点头道。

    “海棠轩斗茶胜出,拨得头筹的是赵将军之子赵行云。”吴辅国便示意身后的人将茶端上去,放在皇上皇后的面前。

    “其次是太尉府的大公子公孙正成。”随着话音,一杯茶落在齐昭月的桌上。

    “最后是护国将军之子江知佑。”吴辅国禀告完,齐谨元便诧异道:“没想到这斗茶这么细腻的活儿,竟都是前三甲竟都是些武夫!”

    “皇上这话可就有偏差了。”慕容舒端起茶杯,道:“太尉府虽然掌管军权,但公孙长公子却是个文雅的性子,江知佑更是缓和。”

    “皇上所言,还是有些门道的。”德妃这时开了口,偏向道:“斗茶侯火需要极佳的耐力和眼力,如练武般柔和兼用,才能不伤己。皇上道是武夫夺得头筹,也是应当所以。”

    慕容舒听罢,打笑道:“本宫品德妃妹妹斗的茶便觉得极好,刚柔并存,叶嫩茶香。但照着德妃妹妹这样说,那妹妹岂不是也是个武夫?”

    “皇后娘娘说笑了。”德妃回着话,勉勉笑道:“臣妾也就是这么一说。”

    而吴辅国最后这话一出,齐昭月却是瞬间拦住了端茶公公,道:“慢着,把本公主的茶,换成三等的。”

    端茶公公虽然有些诧异,但也很快的将茶换了换,送到齐昭月面前。

    揭起盖子,清香韵味徐徐飘来,茶香袭袭。只端着茶杯,便暖上心房。饮一口,舌尖微甜,芝兰之气游畅五脉,沁齿留香。

    齐昭月对自己点的茶,怎么个样子是清楚的。方才与齐锦辰斗茶,先生夸她火候把握的极好。如今一比,却真是谬赞了!

    更不用说,这沏茶之人……

    齐昭月慢慢的品着,齐锦辰却是没那个心思。估摸着时辰,对着一旁的贴身婢女耳言两句,便等着皇上皇后和德妃饮完茶。

    待贴身婢女依话,将瑶华琴带来,齐锦辰便出列了,“儿臣有一事,想请父皇、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应允。”

    齐谨元品完茶,心情极佳,当下便准道:“说。”

    “儿臣练琴养性,父皇当年赠与儿臣瑶华琴已有八年。德妃娘娘茶宴,斗茶之后便是雅歌投壶,儿臣近日谱出了首怡人的曲子,想代琴师盘琴助兴。”

    “琴都拿来了?”齐谨元望着坐席旁的琴,便道:“允了。”

    “儿臣多谢父皇。”齐锦辰谢恩,然后道:“儿臣这次出列,实际还有关于减免一事。”

    “哦?”齐谨元反问,“你是想跟昭月一样减免?”

    “儿臣所说之事,还的确与皇妹有关。”齐锦辰道:“儿臣想为百姓尽一份心,所以找出了一副洒脱的泼墨山水画。皇妹才情十四便名满京都,想必一首诗是提的上去的。儿臣方才就听到,有夫人夸奖皇妹减免乃一国表率。于是儿臣便想,这画若是借着茶宴这个情景,由皇妹题诗,以物资捐赠出去,也是一笔捐款,更能显现出皇室和睦亲民,是以菲薄自荐。”

    席上没有人言语,齐锦辰让贴身婢女将画挂好,公公立马研磨染墨,便对着齐昭月笑道:“皇妹减免便是为了灾民,如今上来提诗一首赠捐,想必是极其愿意的?”

    齐昭月望着那副泼墨画;云霄风轻云淡、漱石飞泉。山路却丘壑起伏、烟云变幻的将天地造化之美都融入其中。这笔力恣肆洒脱,是劲道十足的一副好画!

    可,画是好画,这诗却是提不得!

第9章 投壶() 
这么繁线密点、苍莽劲建的画风,齐昭月是熟悉的。前世,与上官文切磋才艺时,他每每作画,都会将墨抬的极高,动作显得行云流水,却会让画纸印下深深的墨痕。

    齐锦辰如今将这幅画拿出来,让她题诗,显然是算好了她的傲气!

    这是展现才情的一种极好的方式!这参加茶宴的都是京都有权的名贵夫人。若是作诗作的好,博得父皇认可,那她离名满京都便为期不远。且不说这诗画的作用,可得到天下百姓的称赞!

    退一步说,她用度减免的厉害,若是不提诗便是不与姐妹和睦,不忧心天下百姓。这话说不过去不说,就算是摆摆场子走一趟,她也该是题诗的!

    但齐昭月唯一忧心的,便是她一度在父皇面前示悔。可再规矩,也变不了她和上官文走近过的事实。如今若是不题诗,齐锦辰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总要有个绝对的理由拒绝。可她却又不能直说这是上官文作的画,因为她这时和上官文对诗的知己之交,才不足五月。见面也是零零散散的五六次。

    可若不是非常熟识钻研的画作,又怎么可能了解画风?道出一番辩解?道不出这一番话来,便不能信口雌黄的说这画是上官文所作!而她和上官文,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再提在一起。

    齐锦辰,怕是就是谋算上了这点,觉得她看不出画之所作,所以才拿出来让她题诗!

    一旦提诗,日后有人问起画之所作,诗之所提,她便又是一番不得安宁!

    齐昭月垂下眼眸,将手中的茶杯轻缓放下,起身出列一礼便先推脱道:“皇姐为天下百姓着想之心,昭月敬佩。可能在父皇母后看来,这幅泼墨画,所绘之景,貌似是山野怡情、峰峦耸翠的静雅。可在儿臣看来,这山处于云雾中,迷离扑朔,山路又跌岩起伏。却是硬生生的符合当今锦国之势,东北方地震,百姓居于水深火热之中。可见皇姐拿这幅画出来,是极为用心的!”

    齐锦辰被齐昭月这番话听的一愣,随后下意识的回道:“皇姐多谢皇妹称赞。”

    “昭月对皇姐的用心敬佩不已。”齐昭月回应齐锦辰,却依旧继续道,“而这画中一点日红,昭月揣测是暗指帝王之明,普渡天下。这画作之势,虽不是天骄国贵之样,却也是十足的君临天下!”

    景蓝在席坐一旁怔怔的听着这番话,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齐昭月,心中却是暗衬着;这提诗一首,对于自幼便受教于太傅的公主而言应该不难,而且这画也应是极好作诗的。怎么接着却有道出这么一番君临天下出来?

    “儿臣身为皇公主,身上虽有皇室之风,却独独是个女子。以抒怀天下而不能尽力,只能尽心为其忧之。”齐昭月感慨一番,继续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儿臣觉得自己的笔力,绘不了这一副水墨江山。而且儿臣年纪偏小,虽自幼受教于太傅,但却不足像皇姐说的那般满腹经纶便可出口成章。所以儿臣斗胆谏言,请父皇提笔!”

    这话一说完,众人都默默的望着那副挂着的山水泼墨画。明明是极为简单的山景,如今被皇公主这么一说,似是夸张了些,却又好像的确有那么些味道在里面?

    就在众人等着皇上的反应的时候,齐谨元却是望着那副山水画,道:“画是好画,却还需要磨练。锦辰,这画是出自谁的手?”

    齐锦辰身子一僵,顿道:“这画,这画,是……”

    “嗯?”看着大女儿的反应,齐谨元眼神侧目,“难不成这画还另有玄机?”

    “说来惭愧!”齐锦辰急中生智,连忙道:“这幅画是儿臣临摹的一副山水画,本想着是为灾民,可怎知皇妹却道出这么一番大论出来。儿臣惶恐,儿臣这笔力画作,实在是赶不上父皇为其提诗。皇妹是说玩笑话了!”

    临摹?齐昭月听着这个解释微微挑眉,退回座位继续饮茶。

    而齐锦辰见齐谨元抿唇不语,便继续道:“儿臣选画的时候思虑不周,便让皇妹提诗,是儿臣的错失。父皇龙体又万分尊贵,若是提诗于儿臣的拙画,儿臣实属惭愧。再者说来,父皇的诗作若是捐赠出去,流传市井,那便是万万不得其可的事了。所以这幅画,还是就这样捐赠,以表儿臣之心。”

    提诗总算是告一段落,齐昭月却是望着仪表端庄的齐锦辰,微微皱眉。

    齐锦辰的母妃,是德妃。不过却不是如今举行茶宴的德妃,前德妃娘娘去世多年,只留下大公主齐锦辰一位女儿,收养在皇后名下。

    母后乃六宫之主,前德妃娘娘又是跟随父皇最早的老人,所以母后自然是善待齐锦辰的。

    可就是因此,所以前世,她受到母后诸多敲打,不要对着齐锦辰作对,失了姐妹和气。所以对于齐锦辰时不时,一而再再而三或多或少的羞辱和找茬,她都是恼怒的不理会。

    如今她的性情心态都变了,齐锦辰也是越来越针对她了!

    茶宴的流程还是要继续的,在德妃娘娘宣布雅歌投壶的时候,齐锦辰便抱着瑶华琴坐在了案台之上。

    琴声绕梁,宛如轻鹂之脆音。潺潺流水,行云千浮的淡雅之音迷醉了不少人。就是齐昭月听着这琴声,也不得不承认,齐锦辰在抚琴上,是极有才情的!

    雅歌投壶,宴请宾客时的礼仪之一;便是请客人射箭。这个习俗流传百载,最初,那时候朝代以武治国,是以成年男子不会射箭为耻辱。可后来,也是有人是真的不会射箭,便用箭投酒壶代替。

    演练至今到锦国,却变成了宴会时的常规礼仪。

    投壶礼举行时,双方轮流以无镞之矢投于壶中,每人四矢,多中者为胜。其壶颈修七寸,腹修五寸,口径二寸半。壶中置实豆少许,若是将箭投中,便会弹而跃出。

    而如今,齐昭月拿着手上的桃木短箭,这种短剑看似轻盈瘦小,却是很难投进壶中的。一般短箭斜着壶口擦进壶中,被弹出的高度便越高,便越好。

    齐昭月在投壶的时候,刚一投,琴音便转了个调。轮到她再投,琴音又转了个调……

    “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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