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将门风华-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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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美人咬着牙,思量良久,才拉着冬瑶说:“既如此,咱们不妨与她合作看看,只消再得恩宠,日后再做打算。”
冬瑶频点头。“奴婢一会儿就去回她话。”
“不必着急,晚些再去,反正也不急在一时,你先去帮我挑衣服和首饰吧!”
再过两日就是除夕,紧跟着就是过年,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皇帝更忙,以往惯例,自腊月二十到正月十五都是皇后的日子,虽则皇后已逝,新后未立,但这段时间,皇上已惯于不召嫔妃侍寝,就算打算与菊香的主子合作,也不可能立时有什么好计策,不若就缓一缓。
主仆二人商议定了,便专心打算应付过年的宫宴。
※
暗桩夫妻好不容易打探到蓝七姑娘常去的小饭馆,偏偏店主歇业,至于他们打听到她常去的另一处酒楼,古嫂子却不好混进去,再则蓝七姑娘他们每次去酒楼,都有专属的厢房用餐,从未见到她出现在大堂里头,酒楼之中也不见只身的妇道人家出没,要如何不启人疑窦,又能与慕越结识,进而逹到夫妻两盘算的计划,古嫂子实在没有把握能成功。
再加上这位蓝七姑娘事情多,不是待在军营中,就是待在将军府里,古嫂子实在没有什么机会能不经由旁人去结识她,眼看时间流逝,她们却毫无进展,古书吏急得上火,却也无计可施。
“前两天京里还派人送赐了好些东西给诚王。待他们回京,主子肯定就知道消息了。”
古嫂子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表妹帮出了这主意,却不肯再多帮衬些,不然咱们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束手无策。”
“她还能帮什么?”古书吏问道。
“唉呀!老爷,你倒忘了,她主子华大奶奶与蓝府的大奶奶有旧啊!若表妹用华大奶奶的名义让我送节礼去蓝府,岂不就……”
“说的是啊!”古书吏欣喜的一拍掌,“不止蓝府,知府大人的府上,还有几位将军府里。都与华家有往来的。”
“是啊!其实表妹若肯相帮就好了,她在华大奶奶身边多年。华家与这些人家往来的管事媳妇们,她应该也相熟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需辛苦劳动自己的两条腿,镇日忙得无暇兼顾家里,打点过年的事,只消表妹在那些管事媳妇跟前说几句话,然后将药透过她们,就能轻易的传进各家府邸去。
“可是那贱人不肯帮忙!”古书吏恨得牙痒痒。
古嫂子也气恼万分。“就是。若是她老娘还在就好了。在她老娘跟前说几句。让她老娘去教训她,还怕她不乖乖从命。”
古书吏听妻子说及此事,不由恼怒的瞪她一眼。“当初就跟你说。别太快把底揭开来,你偏不听。”
古嫂子被丈夫责备,羞恼的红了脸。“哟!怎么,这会儿就怪到我头上来了?当初也是你同意的,嫌老造假信麻烦不是吗?”古嫂子丝毫不给丈夫留脸,直接挑开来说。
古书吏涨红脸,“现在说这个,也无用不是。”
“但咱们根本没法子接近蓝七姑娘,要到何时才能骗她将这药给她爹服下?”
古书吏伸手揉脸,良久才对妻子道:“你还是去找表妹帮忙吧!否则我怕主子饶不了我们。”
古嫂子想到此次行刺,折损了那么多人手,事情没办成,还传了不实的消息给主子,要是主子知道真相后,他们夫妻两只怕是…
“老爷,你说咱们干脆抛下一切,逃吧?”
“逃?逃到那去?”古书吏冷笑。
“这次主子的人都折在蓝家军手里,宁夏城里的探子也都没了吧!否则他们还不早将消息传回京里去,主子也早就来信斥责我们了,可是你看看,都多久了,主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古书吏沉默不语,“还是拚上一拚吧!再不成,咱们也只能走为上策。”
古嫂子听到丈夫说还是想拚一拚,整张脸就垮了,她不想去求表妹啊!那贱蹄子也不想想,若非她这个表姐好心,她一个乡下土丫头能摇身一变,成为京里名门的陪房?虽然华大奶奶如今守寡,但是只要主子登基,难说她不能入宫为妃,这可是当初主子允诺华大奶奶的,否则依华大奶奶的人品,如何肯嫁到宁夏城当个富户媳妇?
一旦华大奶奶飞上枝头,表妹一家也能得好处不是?
自己不过是偶尔让她一家帮忙,施个援手罢了,她就会自己一家当仇人看,老是摆个臭脸给她看,实在是忘恩负义的贱人。
古书吏知妻子心中不愿,但为了前途及富贵着想,还是小意的哄着她,待她应允隔天去找表妹帮忙,他才松了口气。
隔日一早,古嫂子就在丈夫频频催促下出了家门,来到华府求见华大奶奶,华大奶奶一样不见客,派了陪房出来,表妹见到古嫂子,立时拉下了脸。
“表姐真是闲啊!年底最忙的时候,还能上门来。”
古嫂子忍着怒气,陪着笑与表妹说了好一番话,才让表妹的脸色好看了些,又是许诺又是威逼的总算哄得表妹愿意帮忙,当下就进屋去禀了华大奶奶,然后进库房寻了几样礼,让古嫂子随华家的管事媳妇去相熟的几家送礼。
表妹的小姑趁华大奶奶歇午,匆匆出来拉了她回房说话。
“嫂嫂,你犯傻啦?竟然还帮她?”
“放心,她既求到我跟前,我若不帮,回头她告到主子那儿去,咱们一家都落不了好。”
“可是,你让她打着华家的名号去送礼……若出了事,这事可与她毫无干系,人家追究起来的话……”
表妹托着桃腮微笑。“你当人都是傻的啊?有什么好货好药,不直接送上,偏要装模作样的卖好将药送上,若是不熟的人这样送药给你,你敢用不敢?”
小姑这才醒悟过来,“那她这次还是会白忙一场?”
“当然!”
第三百二十三章 自找的怨不得人 四()
得知古嫂子被华家人杖责后,丢回华大奶奶的住院,华大奶奶却直嚷着不认识那女人。/》 这个消息大出慕越预料,雀儿见她面露讶异,便问那传回的小厮。“那古嫂子不是华大奶奶的陪房?”
成亲时随嫁的陪房多的话,当主子的没见过也是可能的,或是之后才嫁娶的,华大奶奶不认得古嫂子也是情有可原。
小厮想了下,摇头道:“看样子她真不是华大奶奶的陪房,但应该是陪房的亲戚,华大奶奶身边的大丫鬟把她挪进院里照料,若真不是相熟的,也不会管她死活吧?那婆娘惹恼了华家老太太,也惹得华大奶奶被迁怒,小的从华家出来时,正好听到,他们府里的大总管奉命去厨房,撤掉了给华大奶奶过年添的用度。”
小厮年约十岁,长相平凡却有双机灵的眼,雀儿又问了几句,便给他一把糖果子和一百钱,就让他下去了。
将小厮送走后,雀儿转回来,发现慕越怔忡的发愣,上前沏了热茶奉上。
“我还以为华大奶奶有什么为难之处,想要请大嫂帮忙,才让那个妇人来找我传话,现在看来其中大有蹊跷。”慕越接过茶,若有所思的道。
“能有什么蹊跷啊?”
雀儿颇为好奇,慕越喝了口茶抬头看她一眼,随抿嘴笑了笑,“没事,你帮我去库房清一清存久了的布料,挑几匹颜色新样式好的出来,过年嘛!大家也做件新衣服。年后穿吧!”
雀儿满腹疑惑的应下,慕越交代完。便喊了草儿侍候她去外院,雀儿将疑惑搁下,侍候慕越穿上白狐皮毛斗篷,又备了珐琅掐丝四季花草手炉给草儿拿着,让她伺机拿给慕越用。
草儿嘻嘻笑,“姑娘老不用,倒是便宜了我。”
“备着不用也好,总不能姑娘觉得冷,你手边却没有手炉让姑娘取暖。”雀儿没好气的道。
草儿应了。侍候慕越出门,雀儿才揣着疑惑去见何妈妈。
何妈妈正在厢房里与针线房的嬷嬷说话。见她来,便招手让她过来看,“这是前几天姑娘让我给你们备下的衣料,哪!胡嬷嬷她们百忙之中,在年前给你们赶出来了。”何妈妈满脸笑容,拿起一件蓝缎比甲在雀儿身前比划着。
是了。雀儿总算想起来,究竟是什么让她觉得奇怪了,姑娘早让何妈妈从库房拿布料出来给她们做衣服。怎么又让她去库房挑拣布料呢?
她把疑惑与何妈妈说。何妈妈也怔了下,立刻又放寛心来安抚雀儿:“你以为姑娘胡涂啦?”
“嗯,姑娘事儿忙。我怕她记混了。”
“没事儿。”何妈妈让其他丫鬟找胡嬷嬷领衣服,自个儿带雀儿坐到一旁说话。
“你也知道年后姑娘的婚事就要订下了吧?”
“是啊!”雀儿有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既感叹小小的姑娘终于长大了,可以嫁人啦!又是伤怀自己的终身不知落在何处。
“我且问你,你愿跟着去侍候姑娘吗?”
“我?可我年纪不小了啊?”严格算起来,雀儿该放出去了,但她现在是慕越身边的大丫鬟,平儿又已出嫁,慕越成亲后,身边自当需要一个信得过,又能压得住人的贴身丫鬟,雀儿就成了唯一的人选。
“不急,你好好想一想,回头再找我说,如果不愿,我就得给姑娘另外找人,不过你放心,姑娘会托大奶奶给你寻户好人家的,像平儿一样。”
雀儿茫然的点了点头。
何妈妈拍拍她,“姑娘待你和平儿两个好,放平儿出去,我也劝过姑娘,留她一留,可姑娘说,平儿待她一直很好,她不能因为自己方便,就误了平儿的一辈子,对你也是如此。”
“我省得的。”雀儿郑重的点头。“我就跟着姑娘过去吧!”
何妈妈嘴角微微上扬,“你好好的想一想再回答我吧!别贸然应下日后再来反悔。”
“我不会。”雀儿急道。
何妈妈露出安慰的笑容,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头,径直走向胡嬷嬷她们。
慕越去外院找大总管,雀儿不知华大奶奶的陪房是二皇子的探子,但慕越知道,之前大总管便曾说过,二皇子的探子又开始蠢动,后来就发生送嫁回程被行刺的事。
尔后在军中循线逮了不少人,但父亲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好像是明知有个东西不见了,可是却不知如何形容那样东西的形状、样式,瞧着就是别扭。
只不过这个妇人看起来实在不像个探子,很容易就让人看出她的情绪,要不是如此,慕越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大总管正忙着,不过七姑娘要见他,他想了下便放下手边的工作,旁边一名管事皱着眉头道:“七姑娘能有什么事情?”这名管事刚从京里过来,他的印象中,慕越还是个小女孩,过年前大伙儿正忙着,她一个内宅小女孩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大总管放下手边的工作去见她?
“你太久没回宁夏城来,姑娘长大了。”大总管边说,边带着那名管事去见慕越。“你也知夫人身子不好,家务早就交给两个媳妇打理。”
“这事我也听闻过,怎么,老哥哥是要说,七姑娘早在那时,就跟着两位奶奶理事了?”
大总管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大奶奶甫接手管家,二奶奶就有身孕,那时夫人因为伤心过度,无心兼顾家务,就是大奶奶带着七姑娘管着的。”
许是刚从京里来,那名管事便拿慕越的几位堂姐妹,也曾帮着管家的事拿来相比,不料却换来大总管嗤笑。
“老哥哥不信?几位姑奶奶可是得老夫人赞赏有加哪!”
“哎,那算得了什么,你也不看看,几位堂姑娘管家时,府里的大夫人、二夫人难道就冷眼旁观,一点都不提点的吗?”
相比之下,只有大嫂带着,帮忙理事管家的慕越,在实质上做得可比她的堂姐们多得多了。
不待管事再辩驳,他们已然来到之前慕越待客的花厅,慕越没有待在花厅里,而是坐在偏厅中,与来回事的管事媳妇们说话。
打发走了那些仆妇们,慕越才细细问起二皇子在宁夏城的探子一事,大总管虽感奇怪,倒也跟慕越说得仔细。
慕越有些烦恼,将她怀疑古嫂子便是二皇子探子一事跟大总管说,“……可是她又不像是个探子。”
大总管也想不明白,如果那婆娘不是探子,她频频出现在慕越身边,是打着什么主意?陪着大总管来的管事,是旁观者清,见慕越和大总管挠着脑袋想不通,不禁试探的开口道:“会不会是探子的家人,方才大总管说了,小厮们觉得那古嫂子行为举止不像个仆妇,华大奶奶也说不识得她,可她的丫鬟却认识古嫂子,还让她留在华大奶奶院里养伤。”
“继续说。”慕越示意他往下说。
“行刺诚王若是成功,自是大功一件,但他实际上没有成功,还将二皇子在军中的钉子全数折损,这不仅是无功还是大过,若我是那名隐在幕后的探子,势必想挽回颓势。”
慕越听到这儿,也想明白了。“她来接近我,是别有居心,想利用我做什么吧?”
“应该是,可是却苦无机会接近您,她只好去找华大奶奶的陪房帮忙,也就是管着二皇子暗探的那个陪房,只是那陪房为何要故意扯她的后腿?”
三个人想破脑袋,也绝没料到,那名陪房与古嫂子其实有着仇怨,她们宁可差事砸了,也不愿古嫂子夫妻立功。
“让人去查古嫂子的来历,说不定还能抓到大鱼来。”慕越放弃去弄明白想不通的事,直接问题的重心。
大总管点头应诺,转身出去吩咐人顺藤摸瓜,万万没想到,不到晚间,就已查到古书吏这条狡狯大鱼,当即通知蓝守海派人去处置。
晚间蓝守海回府,把慕越喊去外书房,跟她说起此事:“幸亏你机灵,才能将他逮获,否则还不知漏了他这尾大鱼在外头。”
慕越不好意思的托着腮靠在父亲身边,“我这只能算是碰巧,要不是他妻子露了馅,只怕我们根本不知还漏了他。”
蓝守海摸摸女儿柔顺的发,“幸而今日逮住他,你二哥说,逮到他时,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