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红楼梦世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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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款,众人已听赵恒传达过了,此时都微笑点点头。
贾玮便取出银两,一一支付,随后起身道,“诸位就请在此商讨讲义,此事在下也掺合不了,此外前头庭院还有些琐事,需在下过去料理,有偏了。”
众人都笑道,“贾公子有事请去,无需客气。从今儿起,我等便聚在此处,商讨讲义之事,定不负公子所请。”
贾玮点点头,从石舫上岸,出了园子,往一进庭院而去。
进了庭院,茗烟李贵等人都在那里。
一些工匠在正房、厢房内进进出出,正在做隔断的拆除。
还有十数位有些面熟的街坊,也在此围观着。
整个庭院既热闹又嘈杂。
茗烟昨日到现在,皆在此处,并没回到荣府。
昨日贾玮一行刚离去,他就找了提供工匠的牙人,带回了十数名工匠,对前三进正院的正房厢房,同时动工。
见贾玮进来,茗烟忙跑过来。
从李贵等人口中,他早得知贾玮带着举人秀才过来,往花园那边去,便识相地没去打扰。
这时,贾玮来到此处,他自然要立刻向他禀报进展情况。
“二爷,这些工匠做事很卖力,我三处都看过了,估计明日就能完工,完工后,我便去找人牙婆子,买些下人回来,清理宅院的事情,便可交给他们了。”
贾玮进入屋中看了看工匠们的进度,觉得茗烟说得靠谱,应该明日会结束。
再听了茗烟所说的买些下人回来,让这些人负责清理宅院的想法,贾玮不由拍拍茗烟肩膀,“行,就照你说的办。”
昨日他吩咐茗烟时,时间匆匆,没有考虑太细,只说请人清理此宅。
如今茗烟的主意,无疑是对的,既省了银钱,也不使刚买来的下人,无事可做,过于懒散。
茗烟受到贾玮肯定,整个人如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得意洋洋。
此时一个街坊小女孩儿,跑过来说,“哥哥,你昨夜里一块走的姐姐好漂亮,我在家里头看见了,今日你能不能再带来给妞妞看看啊。”
“小丫头,别乱说,你一定是看错了是不是……”
啪。茗烟吃了个抽脖子。
“好嘛,很会享受嘛……看了西洋春意儿果然不一般。”贾玮似笑非笑瞅他。
“嘿嘿,二爷,这个……”茗烟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个不停,和贾玮打马虎眼。
“滚,好生做事去,这些事做好,我还有事情交待你去做。”贾玮瞪了他一眼,便带着李贵等人离去。
PS:感谢段志玄打赏!
第46章 无邪()
入夜,在贾母院内用过晚餐,大家一道进园,随后李纨母子、宝钗、迎春、探春、惜春她们各自散去,回到自家院落,贾玮同黛玉俩个,并肩前往潇湘馆,身后跟着紫鹃、雪雁、秋纹、碧痕她们。
白日里同一众举人秀才商谈过后,贾玮稍稍放松下来,照例去黛玉那边坐坐。
一路慢慢走着,俩人靠得很近,耳鬓厮磨,轻声交谈,不时夹杂着几声笑语,无非是黛玉说着姐妹们玩闹的事儿、贾玮说他在外头的一些见闻。
贾玮侧过头看她,女孩儿发育早,十三岁的黛玉不比他矮,身子骨高挑,已经有了风姿绰约的感觉。
今日她梳了个坠马髻,前额的头发,尽数往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在上方偏偏地挽了个髻儿,她头发多而密,梳这种发髻也很合适,显得满头乌云。
光洁的额头,慵懒的发髻,让她青涩的小脸成熟了些。
月光从那边树梢照来,照在她脸上。
她面容有着淡淡莹光,更衬得她眉目如画,清丽难言,只是皮肤有些太过苍白,连嘴唇也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简直让人担心她的每一个呼吸,生怕稍重了些,就会晕厥在地似的。
贾玮也一样有这种感觉,此时并肩走着,不自觉就将手虚放在她身后,以备随时扶她一把。
说起来,他自然清楚,她这是天生体质不足,而且幼时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多少影响到了她的健康。
对此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虽说这段时间下来,他带给对方不少愉悦,对健康有些好处,但毕竟作用有限,他倒是想鼓动她跑跑步,健健身之类的,可眼下也不太现实。
黛玉一直在吃补药,吃的是人参养荣丸,在这其中,人参是主药。
不过,野生人参难得,就算是贾家这样的豪族,也几乎收集不到上等的野生人参。
说来说去,得有机缘,京城豪族如云,比贾家更有势派的也不少,上等野生人参这种稀缺资源,未必能轮到贾家,只能是刚好碰见,及时收购。
“若是哪里能购得一两支上等野生人参就好了,对改善黛玉的体质很有益处。”贾玮眯了眯眼睛,暗暗想道。
“二哥哥,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黛玉小脸微红,抿嘴轻笑,语气中高兴倒是多过害羞。
贾玮回过神来,他当然不能说她误会了,他只是想着人参的事而已。
人参的事,他现在不会提及。
一来这或许是个极难兑现的承诺;二来此刻说这个,也有些煞风景。
况且他刚才,确实偷偷地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
于是,他便笑着说道,“妹妹的姿容比周围的景色要美得多,我不看妹妹,又看什么?”
“好啊,二哥哥,你油腔滑调的,拿我打趣儿,我要告诉舅妈去!”黛玉蹙着一双秀眉,轻嗔薄怒。
贾玮耸耸肩,每回他说这些稍稍亲热的话儿,黛玉总是这种表现,不是说告诉舅妈就是告诉老太太,甚至于还有说到告诉舅舅的。
他当然知道她只是为了矜持而矜持,无论如何,大家闺秀的教养总是要的。
至于告状,她哪次真正说到做到过了?
装做追悔莫及的样子,贾玮作揖道,“妹妹息怒,我不过是一时昏了头乱说话而已,你要告状,也得等到今夜过后,明儿再告不迟,不然我被太太叫过去教训,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这个讲故事的夜晚?”
“哼,怕死就怕死……还说上一大堆的理由,脸皮真厚!”
黛玉两根葱白的手指在脸上划着羞他,想着贾玮说的“白白辜负讲故事的夜晚”,不由地“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想矜持也矜持不了了。
这时,他们已走在沁芳亭桥上了,摇摇晃晃的,贾玮见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怕她摔倒,忙轻轻扶住她腰肢道,“妹妹小心。”
这情形落在后面的紫鹃她们眼中,不由相视而笑,其中雪雁还伸了伸舌头。
雪雁是黛玉当初从扬州带来的小丫鬟,因年纪小,做事不大细致周全,因而比较起后来才到黛玉身边的紫鹃,主仆关系反而差了一等,但也算是黛玉亲近的丫鬟。
来到潇湘馆,进了黛玉卧室,又是脱外裳,又是吃茶的,忙乱一阵,贾玮、黛玉俩个上了炕,紫鹃她们搬来圆凳坐在炕床下。
于是照例开始讲故事。
这时,张翠山殷素素夫妇已然随师兄回到武当山,师父张三丰寿诞这天,许多人借着贺寿,前来逼迫俩人道出谢逊下落。
夫妇俩不肯说,那些人就要动手,在这关键时刻,张翠山又获知师兄多年前的受伤跟妻子有关,在各种压力下,张翠山选择了自尽,殷素素也随之自尽。
贾玮说道,“……在自尽之前,殷素素对儿子张无忌道,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这样说着,贾玮就望着黛玉,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二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肯定是你瞎编的!”
黛玉见他眼神中尽是促狭,笑着用枕头打了他两下。
不过,这是今晚贾玮再次赞她好看了,她心里也是甜甜的。
有了这个插曲,本来很悲伤的故事,顿时就淡了许多。
这也是贾玮想制造的效果,黛玉的体质,可禁不起沉浸在悲伤氛围中,开心些对她有好处。
“好了,不讲了,接下来咱们玩个新鲜游戏吧?”贾玮适时结束故事,微笑提议道。
“又有什么新鲜游戏?”黛玉好奇地道。
紫鹃她们也都望着贾玮,颇为期待。
“联诗。但并非谁吟出一句,其他人即兴联起来,而是从现成的诗句中联,联的诗句开头一字,必是前一句的最后一字,你们说可算新鲜?”
贾玮解释着规则玩法,其实说穿了,便是他前辈子玩的成语接龙,不过,眼下改成了诗句接龙罢了。
这个世界并没有这种玩法,自然称得上新鲜。
第47章 无邪2()
“这倒真是个新奇的,我先说一句。”
贾玮刚刚解释罢,黛玉就微笑说道。
“妹妹请说。”贾玮自然谦让于她,并向紫鹃她们说道,“你们也来凑个热闹吧。”
秋纹碧痕摇摇头道,“我们就算了。”紫鹃和雪雁却点了点头。
贾玮知道秋纹、碧痕俩个来不了文的,邀她们只是礼貌而已,毕竟同坐在那里,只邀紫鹃、雪雁显得太刻意。
紫鹃、雪雁成天跟在黛玉身边,黛玉素喜赋诗填词的,她们也常常耳濡目染,并不怯此类的文字游戏,说起来,他还未必及得她们呢。
“那秋纹和碧痕姐姐俩位就在一旁当监场,不让乱了规矩。”
秋纹碧痕俩个也乐得看热闹,皆笑着答应。
“我要说了,你们听着。”这时黛玉吟出第一句,“为报使君多泛菊。”
这是岑参《九日使君席奉饯卫中丞赴长水》中的一句,后一句是“更将弦管醉东篱”。
贾玮及紫鹃、雪雁听了,便各自凝思起菊字开头的诗句来。
过了片刻,紫鹃和雪雁分别想到一句,但望了望贾玮,想着第一句便谦让于他,如此,二爷高兴,姑娘也高兴,于是俩人便都没说。
又过了片刻,贾玮道,“有了一句了。菊蕊独盈枝。”
此是杜甫《云安九日》中的一句。
他话音刚落,黛玉便笑道,“不行,这个不算,我的这个是七言的,你怎么是五言的了?”
“妹妹,没说五言不能对七言的啊?”
“不成,五言怎么可以对七言!二哥哥,你这是胡搅蛮缠……”
“……论诗词,我们三个怎比得上妹妹熟悉……妹妹就担待些吧。”
贾玮笑着求情,说实在的,眼下这种玩法,对他而言,已是勉为其难,若再严格分为联七或联五,甚至是格律诗,那他恐怕也会像秋纹和碧痕一样,被踢出这个游戏的。
“那好吧,看你说得怪可怜见的,就放过你这一遭儿。”黛玉伸出葱指,点了点贾玮的额头。
贾玮又向秋纹和碧痕道,“俩位监场姐姐,可使得么?”
“使得。”秋纹和碧痕都允了。
她们自然允了,怎么也得站在自家公子这边啊。
“既如此,那我联了。枝上不见花。”确定了规则后,黛玉不假思索地张口就接了一句。
这速度让贾玮不服不行。
她说的是孟郊《杏殇》中的一句。
过了一会,紫鹃对道,“花间一壶酒。”
贾玮拍了下脑袋,这李白的《月下独酌》明明记得,怎么此刻偏生想不起来。
紫鹃不由笑道,“二爷,你别懊恼,我最熟悉此诗了,因此想得飞快。换了别的,我是不行的。”
“紫鹃姐姐太谦了。”贾玮自然知道她心思细腻,善解人意,冲她微微一笑,开始想酒字开头的诗句。
不料,那边黛玉又是张口就来,“酒醒山寂寂。”
这是张籍《惜花》中的一句。
于是贾玮三人又同时猜起了寂开头的诗句。
一阵子后,雪雁说道,“寂寞梧桐深院。”
此句一出,黛玉、贾玮、紫鹃三人都忍不住大笑,黛玉笑道,“了不得,如今连词也出来了……二哥哥,都是你乱来,雪雁也跟着乱来了。”
这是李煜《相见欢》中的一句,这首词广为人知,此时雪雁一念出来,便是贾玮和紫鹃也立刻听出,更不用说黛玉了。
“自然怪我……”贾玮笑道,“……不过,既然五言对七言使得,规则便再宽泛些,词对诗,诗对词,究竟也是无妨……”
“岂有此理!这回可不能依着你了……雪雁,这个不算,你再说一个来!”笑瞪了贾玮一眼,黛玉掉头向雪雁说道。
雪雁这时自已也是笑,听到黛玉的话儿,便又重新开始凝思。
不过想了好一阵子,并没想出诗句来。
贾玮和紫鹃俩个也是。
“寂寂山景静。”最后还是黛玉自己说了出来,并解释道,此句也是张籍的诗句,叫《山中秋夜》。
……
联诗游戏联了一个时辰左右,其中黛玉不用说,是占魁的了。
贾玮、紫鹃、雪雁三人算起来,差不多平分秋色。
只是贾玮不知,紫鹃、雪雁各让了他好几回。
“既是游戏,输的人是要受罚的,罚你下回多讲一段故事,你可情愿?”黛玉笑着对贾玮道。
“行。妹妹说怎样,就怎样。”贾玮爽快地答应下来。
此时夜深,他起身告辞,带着秋纹、碧痕回去了。
回到院中,他随后进了书房,随手裁了一张纸,在上头写写画画着。
这回他画的可不是新式首饰样式,而是用来招生的宣传单。
有了这个宣传单,便能较为直观地向学子们宣传“道试总训堂”的种种内容。
贾玮将他的培训班叫做“道试总训堂”,在宣传单上也将用上这个名称。
此名称给人的感觉,格局很大,仿佛一经训导,便对道试了如指掌似的,不必再求诸于其他渠道及其他手段。
贾玮准备在宣传单上,着重强调几点。
一是训导内容。
二是训导讲郎。
三是国子监图录。
训导内容自不必说了。
训导讲郎,贾玮打算在宣传单上大做文章,讲明这两举人八秀才,均是谙熟京城道试之先生,不但对王提学的文章及性情喜好了如指掌,更善于猜题拟题,已有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