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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重生之相濡以沫-第30部分

小说: 重生之相濡以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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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妤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人,又看了看二钟,见二钟复又点了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原来,他们真的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她护着她。

    门外的人大跨步走进来,蹲下身体,给楼妤擦眼睛,笨拙地哄着:“妤儿不哭了,不哭了。”

    楼妤哭得更凶了。

    一个两个的,干嘛都赶在这个时候叫她妤儿嘛,干嘛都板着一张脸还叫得那么温柔嘛!

    “大晨,呜呜呜呜”楼妤空着的那只手扯住大晨的衣袖,小模样可委屈。

五十九 废墟跪求() 
哭了一场,其实是因为楼妤知道自己有哥哥了在撒娇……之后,楼妤终于冷静了。

    七年前那场大火,并不是什么秘辛,当年京师所有人都亲眼目睹那场滔天大火,也都知道苏家无一人逃生。楼妤此刻不想追问当年大家为什么活了下来,她现在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苏家人存活的消息走露出一点风声,我们会被赶尽杀绝是不是?皇帝不会允许他当年的恶行,有被天下人知道的可能发生。”

    “我们知道妤儿会想通的。”大晨摸摸楼妤的头发,眼底有着骄傲和疼惜。

    他最小的妹妹,本应被他们从小宠着、捧着,可如今却被拖进这波澜诡谲之中。

    不过,他的妹妹,聪慧绝伦,又岂是一般女子可比拟!

    他跟二钟一路随妹妹来到绪州,看着她几天几夜地熬着。别人不清楚,可他跟二钟却看得透彻,仅仅半个月时间,整个绪州已经完完全全被妤儿掌握。

    妤儿案头上每日更换厚厚一摞纸张,下至从贩夫走卒上至富商官员,只要有丝毫可疑,都会出现在妤儿案头。

    如今仍在绪州玄记的地字人员,只剩下一半,另外一半早已不对外接手任务。至于那一部分人去了哪里,楼妤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绪州商铺早已以玄记商铺为主,其他商铺别说打压玄记,他们连一丝险恶的心思都不敢有。阴谋打压玄记商铺而倾家荡产的下场,他们看都看得心惊胆战,哪里还敢起不好的心思。

    而玄记如此多精通经商之道的人,半月前亦不见了踪影。这些人奉玄记少主去了哪里,如今作为少主的贴身影卫,他与二钟只隐约有些猜疑。

    至于黄字,楼妤却没有瞒着他,算算日子,会试已经结束了啊。不知有哪些人能继续殿试呢……

    “当年苏家在百姓中声望极高。辅佐皇帝登基,是为功臣,救济百姓,是为好官。妤儿可知京师苏家烧过的废墟仍然还在?”大晨柔声问道。

    楼妤摇头,当年的事她爹爹不许她多问,她来了绪州才动手查,不过因为顾虑太多,进展缓慢。

    “皇帝恨极苏家,按理说苏家废墟应该早被粉饰掉才对,否则万一露出什么蛛丝马迹,皇帝岂不是背上谋杀臣子的恶名吗?”楼妤思索片刻,问道。

    颖城瘟疫,祸及边沿几大城,是苏家广招天下名医送到颖城,是苏家自行购买药材运到颖城;

    浏州大水,无数人妻离子散、家园尽毁,是苏家人派人送米施粥,帮他们重建家园;

    北方干旱,严重的地方颗粒无收,是苏家人站出来带头在各地建义仓,说服富商米商捐银献米;

    皇位之争,京师动荡,是苏家人稳定民心,抑制物价,给了百姓一条活路。

    苏家一门一百三十余人,富商、神医、将军、尚书、相爷,满门豪杰。百姓逢难,从来都是苏家领头遇难解难。

    “苏家府邸是皇帝登基后所赐,被焚毁后皇帝下旨重修。死了人的地方,修宅子是不可能了,”大晨冷哼一声,“我们的皇帝想得倒是妙极,他下旨在苏家废墟之上修建菜市。”

    “菜市?!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做!”楼妤无法相信。那是苏家,大庆肱骨之臣的府邸,他怎么可以让苏家变成最脏乱的地方!让无数人在苏家人被杀害的地方尽情践踏,他怎么敢,怎么敢!

    楼妤赫然而怒,握紧的手指关节因发怒泛白,二钟拿起楼妤的手轻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抚平。

    大晨放缓了声音,讽刺道“只可惜,最终也没能如了他的愿。”

    “不敢,为何?”楼妤急急问道。

    大晨二钟听问,嘴角一抹讽刺,大晨冷笑出声:“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们还没逃出京师,全家人躲在地底。那一日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外面很多人在哭喊。当时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何时,直到我们离开京师,你爹才告诉我们。”

    “苏家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无数百姓整夜整夜都在救火,第二日清晨大火扑灭,残垣断壁废墟之中,一百多具焦黑的残缺尸体被百姓挖了出来。尸体不全,断肢在废墟里实在清理不出来,百姓们没有办法,只好将残余尸体交予官府下葬。”

    “后来京师满城皇榜,所有百姓都知道苏家要改成菜市,本是方便百姓的事,可皇帝派去重建的人却遭到了阻拦。”

    “那日我们在地底听到哭喊,是京师百姓,跪在苏家废墟前求皇帝收回成命。”

    说到这里,大晨声音沙哑起来,他那时不到十岁,可他记得很清楚,那些哭喊声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二钟看向窗外,手指颤抖起来。若不是那些百姓,若不是他们……大恩大德,苏家没齿难忘!

    “你爹爹说,那一天,京师商铺全部关了门,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跪在苏家废墟前的人,紧紧地围着苏家,他们说废墟里还埋着苏家的人,不能重建,说苏家人都是好人,他们宁愿不要菜市。小孩儿、壮年人跪着,老人家送吃的,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皇帝迫于百姓的压力收回成命,百姓们这才归家。”

    大晨缓缓叙说着记忆里的话,声音却在不停哽咽。如今苏家废墟前,每日都供着香烛纸钱,新鲜瓜果、饭菜,逢年过节更甚。

    那些百姓,从未忘记苏家……

    楼妤满心震撼。

    只凭着想象,她就能想到当时是怎样一副场景,连心都颤抖起来。数万人的哀求、数万人的哭喊,楼妤的心里仿佛堵上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在京师从未听人提起苏家,她以为苏家早就淹没在时间洪流里,她以为在百姓心里,苏家无足轻重,她以为,她以为没有人记得当年做了那么多好事的苏家。

    原来不是,原来不是!

    那些百姓,知恩图报,是他们保住了苏家最后的尊严,他们一直都把苏家放在心里!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哥,百姓对苏家有大恩,只要我们在一天,百姓若有难,玄记定倾力相助!”深深呼吸,楼妤无比坚定。

    房门之外,傅琰倚着门框,眼神淡淡。妤儿房门掩着已两个时辰,午时用饭,他拦了众人不去唤门。以妤儿的身份,那两个人随侍左右是理所应当,众人不会有所怀疑。他一句“处理要事”,便轻易瞒了过去。

    更何况,他们的人,杀伐果断,忠心耿耿,即使知晓了不该知晓的事,也决计不会走漏丁点风声。

六十 菡萏出逃() 
妤儿这几日情绪的变化他看在眼里,谢家小姐的身份,在知道她叫谢菡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谢铭之女名菡萏。不是只有玄记,才有消息网。他傅家军的耳目,同样耳聪目明得很。

    他不问不说,是因为妤儿的情绪,如果是嗅到阴谋,妤儿会谨慎,却绝不会低落。可这几日,妤儿分明就像是没有讨到糖吃的小孩子。

    傅琰眼前滑过楼妤撅着的小嘴,妤儿身上背负着旧仇新怨,可她依然纯真善良,她的心,没有因为种种仇恨而变得愤世疾邪。

    看着她傻乎乎的笑脸,他才能压制住心里的日夜咆哮凶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可他不能任仇恨把他摧毁。他还有父亲,还有兄弟,还有,还有妤儿。

    他还要护着妤儿,一生护着。

    “吱吱吱”肩膀上的小家伙不耐烦地开始拉扯他的头发,傅琰也不恼,转身进了房间。

    从包袱里拿出饼,放在桌面上,傅琰挑眉看小团子吃东西。每一次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能吃下跟身体差不多大的饼子,它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将倒扣着的杯子翻过来,倒满水,放在小团子旁边,傅琰打开窗子,脸色淡然,手却轻柔地摩挲腰间的玉佩。

    他与妤儿之间的感情,在外人看来似乎来得太过莫名。妤儿太小,离定亲的年龄还差三年,按理说,她不应该识得情之滋味,可妤儿偏偏懂了。

    他在妤儿眼里,不止一次看到过曾出现在娘亲眼里的光芒,那么温柔,那么眷恋。

    呵,在外人眼里,他也不过勉勉强强算成了人而已,按理说,他也不该懂得这许多,可他偏偏也懂了。

    他只是担心妤儿,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慧极必伤啊。

    不过,那傻丫头,说她聪明,可有时候又傻呆呆的。知道了与自己的婚约,聪明地知道冷冰冰地威胁他,可得了一句承诺之后,傻乎乎地对自己全然信任。

    还好她遇到的是他,也不知道那傻丫头是不是早看出来他对她“图谋已久”。

    至于妤儿为何会对他产生感情,傅琰轻笑出声,怕就只是因为他是她的未来夫婿吧。只要认定,就全心全意,她的性子,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了。

    窗外阳光正好,暖风和煦,一派安然。

    天色渐晚,四五套桌椅摆在院子里,饭菜已经上桌。

    “小琰儿,你去叫叫你媳妇,事情再棘手,也不能不吃饭啊。”苗发站在院子里,瞅着傅琰道。

    傅琰刚欲说话,就听见房子里传来一阵叫唤:“啊呀,睡过头啦,大晨二钟,我要饿死啦!”

    苗发:……

    感情那位根本不是处理要事忙到现在,是去睡了去……

    傅琰摇摇头,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笑。

    听着声音,饿是真饿了,不过,心情也确实好了不少。看来,妤儿是讨着糖了,还吃得挺欢。

    很快,人就出来了。

    只见楼妤甩着胳膊一路狂奔,一头扎进等在外面的傅琰怀里,直嚷嚷:“琰哥哥,琰哥哥,妤儿饿死啦!”

    楼妤一个劲在傅琰怀里蹭,却不往桌边去。傅琰抬头笑着看了眼跟在楼妤身后的大晨二钟,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大晨二钟眼神微闪,自行走去桌边,谢菡萏守在一张桌子前面直朝二钟挥手呢。

    苗发左右瞟瞟,朝傅琰眨眨眼,嘿嘿奸笑两声去桌边找空位去了。

    傅琰一手搭着楼妤的腰,一手扶上楼妤的头,任楼妤在他身上蹭。妤儿心绪不稳,就让她在自己怀里躲着大晨二钟,好好缓缓。

    怀里的人抬起了头,脸蛋红红地看着他,傅琰微微低头在楼妤额头上碰了碰,楼妤一手捂住被亲过的地方,眼睛闪闪发光。

    牵着楼妤坐到谢菡萏那一桌,傅琰盛了一碗鸡汤,手背试了试碗的温度,放到楼妤面前。“中午没吃过东西,先喝汤。”

    楼妤捧起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放下碗,舔舔嘴唇,“真好喝啊!”

    谢菡萏捂着嘴直笑。

    添好饭,楼妤狼吞虎咽扒完一碗,傅琰继续给她添上,嘱咐了一句,“这碗慢些吃。”

    楼妤捧着碗,“嗯嗯”应下,嘴里却没停。

    傅琰扫了眼菜,夹起一筷子苦瓜放到楼妤碗里,楼妤苦着小脸看着傅琰,傅琰嘴角一翘,楼妤一口咽下嗓子眼里的肉,开始缓慢进食。

    谢菡萏捂着嘴的手直抖,被二钟一把抓下,大张着还在笑的嘴里突然多出一筷子苦瓜,谢菡萏怒视二钟,然后收回眼神,乖乖吃饭。

    楼妤跟谢菡萏撅着嘴对视一眼,她们好可怜呶!

    “对了,谢姐姐,你那天晚上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那里的?”感觉到肚子里存了好一些东西了,楼妤这才让嘴巴空出时间来问。

    谢菡萏闻言垂头丧气:“哎,别提了,遇到你们的时候,我都两天没吃饭了。”

    二钟伸向苦瓜的筷子转向,夹起一块羊肉放进谢菡萏的碗里。

    谢菡萏是偷跑出来的。

    几乎京师所有人家都知道,左相之女贤良淑德,温婉可人,是贤妻的最佳之选。

    谢菡萏皱着眉,这完全是污蔑啊污蔑!

    谢菡萏不知道关于她的话究竟是如何传出去的,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满城皆知。

    为什么二钟会认为他手里那块帕子,钟鼎秀成那番模样已经很难得了呢?就是因为在他观察谢菡萏的那段时间,他看到了一个与传言完全不符的左相之女。

    习武练剑,可偏偏是花拳绣腿。大大咧咧,活蹦乱跳。

    为什么左相的脸总是青色的呢?那是因为被他宝贝女儿给气的。

    知道自己被爹娘许了人家,可她还没见过那人呢,谢菡萏鼓足了劲在家里闹,非得跟她未来夫婿见上一面,那人是圆是扁她总得知道啊。

    可二钟身份特殊,谢铭死活不答应。

    于是,谢菡萏带着未来夫婿给她的东西,收拾了包袱,拿了她爹偷藏着买酒的银票,跑了!

    买了马车,雇了人,日夜兼程。

    本来谢菡萏以为二钟是京师人,不过被她一套话,她娘不小心说漏嘴了,说二钟人在绪州。

    可是绪州跟叙州听起来是一样啊,谢菡萏想了想,让赶车的人先去叙州。

    本来是挺好的,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雇的赶车老大爷都五十多了,还敢偷她的东西啊!

    其实赶车的那人算是还有良心,到了叙州才动手。

    谢菡萏睡了一夜起来,发现银票、马车、人,全都不见了,这才醒悟过来。京师太远了,回不去,谢菡萏只能留下来继续找人。

    当了发簪、镯子、衣服,凑了些银子,谢菡萏靠这些碎银两,把狼牙放在衣裳外面,在叙州城找了五天,找不着人,就去了绪州。

六十一 谢家之危() 
说起来,谢菡萏确实很聪明,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独身不安全,怕被人拐了卖掉,就买了身粗布衣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头发乱七八糟一扯,这才开始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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