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长袖善舞-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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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不是董事会成员,作为监事长,他得带头遵守规定,不能随便到各业务部门乱串。
齐明远不用看都能想到孙学峰现在的状况,所以,一旦自己有了好茶叶(多半是别人送的,单位真正用于招待的茶叶,齐明远规定每斤不能超过三百元),他就打电话让老孙来他办公室喝茶,随便聊一聊无关紧要的话题,老孙也很自觉,一般待个十分八分钟,就知趣地离开。
齐明远对喝茶没有太大兴趣,临走时,他总是让老孙把剩下的半包茶叶带回去。毕竟是老伙计,级别待遇虽然提上去了,却守着一个空架子,无所事事。
不过也没有办法,监事长这个位置,凭资历,除了老孙,其他几个人都不合适。
话又说回来,真要让其他人做了监事长,这老孙还真不好安抚。
。。。。。。
转制第一年,全行运行总体平稳,但第一季度各项指标的增幅不甚显著。
齐明远在第一季度末的一次董事会上宣布,全面提高职工揽储基数,这样既可以进一步扩大存贷规模,又可以在不增加绩效提成支出的情况下,达到提高全行经济效益的目的。
在齐明远看来,要提高银行的各项运行指标,这种方式简单实用,成效显著,而且屡试不爽。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早在齐明远的计划当中。即便合作银行的各项指标再耀眼,他早晚也会这么做。
几年前,当何克明建议齐明远采用这种激励机制时,他曾想一步到位,一次性将揽储任务定在一个比较高的标准上,但经过反复斟酌,他觉得标准太高可能吓退员工,不但起不到激励作用,其反让他们破罐子破摔,于是决定采用这种步步为营的策略。
提高揽储基数是一项管理措施,只需经董事会讨论通过即可,没有监事会什么事。
在董事会上讨论时,一名来自银行内部一线岗位的董事会成员,对这一政策提出异议,他认为一线职工本来就很辛苦,现有的揽储任务已经把大多数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再加码,压力将会更大。但是,董事会采用简单多数的议事规则,投票时这项政策以五比二顺利获得通过。
尽管成立合作银行后,又普调了一次工资,但无论怎么调整,最终的结果都是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工资增长幅度,要远高于普通员工的增幅,他们不仅旱涝保收,而且即使业绩一塌糊涂,收入仍能稳定增长。
这两三年,依靠在财政局任职的同学任旭东的帮助,武小梅的收入和她的业绩一样稳定,始终保持在全联社的中上等水平,每个月算上基本工资和绩效提成,有一万来块钱的收入,这让她很满足。田秀英的收入要稍高于小梅,凭借她广泛的人脉,业绩一直很稳定。
但在合作银行元年,由于揽储基数在原来基础上提高了百分之五十,这意味着如果她们原地踏步,在基本指标提升的蚕食下,业绩将下降一大块,绩效提成也将下降不少,收入肯定会明显减少。
小梅不甘收入下降,她约请任旭东,让他想办法帮她增加存款,任旭东说自己只是个小科长,已经尽力而为了。
回家后武小梅搜肠刮肚,她翻出从闺蜜那里弄来的初高中同学通讯录,在高中同学中,有能力又肯帮忙的,除了任旭东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初中同学之间,相隔年代更加久远,小梅没报什么希望,她漫不经心地翻着,看见有些名字,她已经想不起对方的模样。在最后一页(通讯录按姓氏的汉语拼音第一个字母顺序排列),她看见一个名字:钟华山;工作单位:区民政局优抚科。
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因为初二初三年级,与她同桌近两年的那个男生,名字就叫钟华山。
初中毕业后,除非还在同一所高中同一个班,否则初中同学之间联系的就非常少了,回忆起来,印象更加模糊。
有必要和这个叫钟华山的初中同学联系吗?初中阶段还是青涩的少年,又有十一二年没有联系,人家是否还想得起来?即使想起来了,愿不愿意帮忙也是未知数。
小梅举棋不定,她犹豫了三四天,最后问她老公该怎么办,她老公让她不妨一试,就当瞎猫碰死耗子,行就行,不行拉倒,也不损失什么,顶多搭上一顿饭钱。
那天吃完午饭,趁午后短暂的休息时间,小梅按照通讯录上的电话号码给钟华山打电话,他不在办公室,接电话的人告诉了钟华山的手机号码。
“请问你是钟华山吗?”小梅拨通了钟华山的手机。
“我是钟华山。请问你是哪位?”
“还记得你初中时的同班同学吗?我是武小梅,咱们当时是同桌。”
“武小梅?我想起来了,咱们好像在初二初三年级同桌。”听到武小梅这个名字,钟华山起码在脑子里搜索了十几秒种,开始他没有什么印象,十多年既没有见面又没有联系,少年时期那点记忆早就忘却的差不多了。
“想起来了吧?你现在忙什么?”
“我趁午休时间从单位出来办点事,呃,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我从同学通讯录中知道了你办公室座机号码,刚才打过去,你同事说你不在,他把你的手机号告诉了我。”
“这些年同学聚会你一次也没参加,所以听到你的名字我开始还有点陌生,你提起同桌我才想起来。这些年你躲到哪儿去了?”
“什么叫躲到哪儿去了?和你一样,我就在本市。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小老百姓,哪好意思参加同学聚会呀。”
“哦,怎么样?在哪儿发财?”
“发什么财啊,工薪族,还整天提心吊胆的,不像你端的金饭碗。”
“哪来的金饭碗呀,我们也是靠薪水吃饭的工薪族。你在哪个单位?情况不错吧?”
“我在咱们东升农村合作银行,收入一般,仅够温饱。”
“金融系统呀?高收入行业,比我们都强。”
“金玉其外而已,比外界想象的差远了。咱们不说这个,那天有时间?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哎呦,这真让我喜出望外呀!看来真是发财了。好啊,你定个时间,我随时奉陪。”挂断电话,钟华山心里合计着,这武小梅现在长成啥样都不知道,面对面也不一定认识,第一次联系就要请吃饭,就因为曾经是同桌?
钟华山认为武小梅也许就是开玩笑,嘴上说说而已,这么多年都没联系,凭啥一见面就要请吃饭?所以,他根本没拿这当回事儿。
武小梅也对钟华山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他学习很用功,胖瘦黑白都记不得了。还好,电话打过去自报家门后,他还能想起来,答应的也很爽快。
第六十二章 重压之下(1)()
周五上午,小梅打电话约钟华山晚上在“欣悦山庄”见面,“真的吗?”钟华山没想到武小梅说话算数。
“十多年没见面的老同学,我能和你开玩笑吗?”武小梅非常认真地说。
下班后打车来到“欣悦山庄”,钟华山上二楼找到武小梅预定的包间,他推门进去,发现自己来早了,房间服务员跟了进来,给他倒了杯水,他坐下来等待。
六点左右,小梅急匆匆走进包间,手里还提着一只表面印有 “恒馨家纺”字样和精美图案的四方形箱子。
“武小梅?”见走进来一位女士,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点面熟,钟华山马上站起来打招呼。
“不用自我介绍,你一定就是老同学钟华山了?”尽管对钟华山的长相几乎没有印象,但小梅清楚她没有约请别人,眼前的这位肯定就是钟华山。
“对对对,我就是钟华山。老同学,你和小时候一点也不像啊。”
小包间的餐桌是长方形四人台,小梅示意钟华山坐下说话,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怎么,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模样?”
“依稀记得,那时你好像比较瘦,是尖下巴。”
“呵,观察的倒挺细致,还尖下巴。我现在下巴不尖了?”
小梅下班后直接从单位过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脸庞略微偏胖,皮肤白皙,略施淡妆,黑亮干净的长发被漂亮的头饰绾在脑后。
“比那时胖,看起来当然没那么尖了。”
“别谈论我的下巴了,还是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就一个普通职员。”
“那年中考后,咱们就没有见过面,你后来是什么情况?”
“那年中考我发挥的不错,考上了咱们市第二高级中学,三年后又考上了一所一本院校。由于刚进一本线,填报志愿时,我的第一志愿,是一所排名很靠后的一本学校的社会学专业,属于冷门,被顺利录取了。毕业后在家呆了两三个月,赶上市里招聘公务员,我就考进了民政局优抚科。”
“你真顺利,我就没有你这么幸运了。中考发挥不佳,我进了第三高中,高一高二贪玩,到了高三,我倒是懂事了,也想认真学习,时间却来不及了,最终,我只考上了一所大学的专科,读的金融专业。毕业时赶上东升农村信用联社招聘,还好,我总算考了进去。”
“其实初中阶段咱俩学习成绩差不多,咱们都是文科强于理科,我语文英语好一些,你的地理历史比我强。我估计咱俩的中考成绩最多也就差个一二十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时我确实不懂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愧对父母。”
“除了少读一年书,你现在不是很好吗?咱们有好多当年的同学都不如你呢。”
小梅笑了笑,“你看只顾说话,差点忘了咱们到这里干什么来了?赶快点菜吧。”
武小梅招呼服务员过来,她把菜单递给钟华山,坚持让他先点,钟华山觉得推三阻四没啥意思,他点了一凉一热,剩下的交给武小梅。
“你酒量怎么样?十多年没有见面的老同学,今天无论如何得喝点。你没有开车吧?”小梅问钟华山。
“酒倒是多少能喝点,不过我还没有车呢。呃,我刚才一直想问你,就咱们两个吗?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咱们同桌见面,关其他人什么事?”
“哦,”钟华山有点不自在,这孤男寡女的,要是让人看见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你是有什么顾虑吧?放心就是了,我定饭店已经考虑到这些因素。这‘馨悦山庄’位置比较偏,住在市里的人很多都不知道这家饭店,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喜欢吃特色菜的回头客。”
“那倒不是,我是说你老公或同事怎么没有陪你来。”
“怎么,你会吃了我吗?同学见面,他们跟着多不合适。”
“也是哈,不过我觉得人多喝酒热闹。”
“你是不是怕我陪不好你?放心吧,我也能喝点。服务员,拿酒来。”小梅让服务员上来两瓶“剑南春”。
“干什么?你想找醉吗?我可喝不了多少酒。”
“你看你,刚才怕我陪不好,这又怕喝多。没人灌你酒,喝多少算多少,喝不了剩下。”
倒满酒,上完菜,服务员自觉地退到门外。“谢谢赏光,为重逢干杯!”小梅首先提议举杯。
“感谢老同学的盛情!”
“你们民政部门应该是最没有压力的单位了,在没有压力的环境里待惯了,肯定不喜欢压力,那咱们今天不定标准,酒随意喝,菜随便吃。你觉得怎么样?”
“好,你这个性格还真是随和爽快,当年同学时一点也没看出来。”
“那时都是一帮小屁孩,整天懵懵懂懂,就知道玩,哪有什么性格啊,性格是长大后形成的。不过我确实喜欢爽快,生活中不愿意磨磨蹭蹭。”
“你老公做什么工作?你的家庭一定非常美满。”
“他呀?呶,在这个企业做财务主管,也是你们二高中毕业的,比咱们高两届,在大学学的财务管理。这套家纺是我让他从单位弄出来特意给你的,一会儿回家时你带着。据说他们这些产品出口到日韩和欧美,属于绿色产品,质量相当不错。”
“这可不行,吃了饭还要给我礼物,无功受禄,寝食不安。要不我请你吃饭,要不你把这东西留着自己用。”
“你这样显得多见外,我约你吃饭再让你买单,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这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专门带给你的,你拿着就是了,和同桌还这么客气。”
“那好,先吃饭,完了再说。”
“再说什么呀?没有再说,你听我的。来,喝酒,我敬你。”
钟华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小梅,咱们同学三年,还是同桌,我很奇怪这些年来同学聚会你为啥从不参加?”
“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个人自尊心强,当年中高考都考的不太好,大学只读了个专科,我觉得很丢面子,不仅中学同学聚会,高中同学聚会我也不参加。”
“这话我不一定该说,你这自卑心态也太严重了!虽然你读的是专科,但你现在的工作和家庭比绝大多数同学都强,别看我读了个所谓的一本学校,还是公务员,但我的家境比你差得远,满大街的私家车,没有一辆是我的。再说你在银行的工作环境和收入都不错,你应该知足才对,我不明白你为啥如此自卑?”
“我们处在一个被不断加压的工作环境,收入也不是外界想象的那么多,稍有松懈,甚至连基本工资都不一定能全部拿到手。与那些旱涝保收,轻松挣钱的人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小梅,咱俩不仅是同学,还是同桌,这么多年后又单独重逢,说明咱们有缘,既然这样,我得劝你几句。首先,人只需活出自我就行,与人攀比没有任何意义,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所拥有的,为啥我非得也要拥有?我所具备的,你不一定硬要苛求自己,五根手指永远不会一样长短,否则现实世界就没有了形形色色和五彩斑斓。”
小梅右手撑着下巴,对钟华山的话不置可否。
“第二,如果真要比较,我觉得抱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心态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