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弱女战神-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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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杂院空间狭小,私密性较差,彼此低头不见抬头见,天长日久,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矛盾。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房东的刘秉坤自然早已习惯,他多半会选择忍让和宽容,泰然处之。
待赖娇懒回屋,秦滢羽也出来了,因为由石棉瓦在墙角搭建的公用卫生间占地很小,条件差到只能供一人使用。
孟赢溪很随意地打量了一番相貌梯次分明的此二人,然后于端木游的记忆中去获取信息……
这赖娇和秦滢羽虽然都是操皮肉生意的人,而且也同是来自于南方的某个边陲小镇,但她们的性格却差别很大……
妹——长相一般,身材却极好的赖娇笑骂自如,无理胜有理;
姐——而长相可人,身材消瘦的秦滢羽却少有说笑,对谁都眼神很怨,仿佛苦大仇深。
妖精对于这两人没什么兴趣,因为她们的谋生手段不堪提及。
人世间的行当是何其之多,放着大雅之堂的工作不选,却偏偏选中这个,只能说明其品性次得慌。
“端木游”的身后传来拖鞋脚步声。
随着廉价香水味的临近,一只胳膊勾到了“他”的脖子上。
赖娇很任性地搂住人,在其耳边厮磨地呢喃道:“端木哥,早没看出来你洗衣服还挺在行的,弄得蛮干净,要不……帮我们姐妹俩的也洗洗吧,到时候要人陪还是要钱随你挑。”
“可以啊!”
“真的?”
赖娇牙膏味的笑气喷了“端木游”一脖子一脸。
她动身道:“等着,我这就去收拾收拾……”
“诶等等……”
孟赢溪招呼道:“你也不问问我是要人陪呢还是要钱?”
“哎呀随便你好了。”
对方头也不回,只是柔曼地甩甩手,“洗洗床单和几件衣服而已,哪来这么多废话!”
“站住!把话讲清楚了再走。”
“行行行……”
赖娇转身叉腰问:“说吧,你是要人陪还是要钱?”
“我两样都不要!”
“都不要?”
赖娇银铃笑着当即便转过性感的翘屁股对人,“那感情好!谢谢啦……”
“站住!”
“又怎么了?”
回头间,她的声音已是很不耐烦。
“我既不要人陪也不要钱,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什么都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赖娇突生怪出念想。
她嬉笑道:“你不会是随便帮忙洗点东西就想趁机占便宜,白手讨老婆吧?哈哈哈……想得美,门都没有。”
“讨老婆那是我下辈子的事。”
孟赢溪冷笑,“从良……只要你们姐妹俩从事正经工作,那我就把你们的衣物清洗工作全都包了,绝无二话。”
“从良?”
这两个触及伤疤的字眼狠狠刺激了赖娇!
她立刻就拉黑了脸,伸手戳指着院中人的脊梁大步回来。
满脸怒色之人寒音质问道:“你个愣头青说说看……我们的工作怎么就不正经了?”
第559章 一骨炼精——兀魅3()
口水不断飞溅……
“别人辛苦我们也辛苦,而且我们还多出了没日没夜!”
“我们一不偷二不抢,挣的也是血汗钱,还得忍受你想象不到的各种委屈,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叫正经?我们哪里不正经了?偿”
一石激起千层浪撄!
可……
妖精偏偏就喜欢。
“那好……我告诉你,正经工作就是你可以堂而皇之地告诉你的父母,告诉你的亲戚朋友,以后还能告诉你丈夫的工作!”
孟赢溪针锋相对地反问道:“请问,你可以吗?”
“你……”
赖娇一时语塞。
“这有什么?我可以!赖娇可以!我们都可以!”
卫生间方向传来秦滢羽似乎缺乏温度的声音,漠然神色下笃定的回答令孟赢溪很是吃了一惊,以至于连话语都停顿了片刻。
稍事沉默后,妖精回击道:“滢羽妹子,你别说怄气话,世上有谁家的父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堕落风尘?”
“我这可不是怄气话。”
秦滢羽紧步逼身过来,冷煞道……
“知道你端木游了得,曾是北京的名牌大学生,但你也别把他人视如粪土,没有道德底线。”
“但凡有选择,有谁会放着高贵的公主不做去做下贱丫头?”
“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权社会,别和我说男女平等这冠冕堂皇的口号,现实中都是男尊女卑!”
“你自己睁眼看看,为官者有几个是女的?这个社会平等地给我们女人出人头地的机会了吗?”
一声旁助:“滢羽说得是!端木游你是男人你当然没体会,所以你没资格来教训我们,你真讨厌,可恶死了。”
赖娇一反常态地严肃着脸,继续戳“他”的脊梁骨,这次不是空戳,而是真戳,手指头上上下下戳个不停。
素来罕言寡语的秦滢羽今天突然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
“即便你是男人,又是令人仰慕的名牌大学生,算是占尽了天机,可你瞅瞅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活出人样了吗?”
“连你这男权都尚且如此,何况我们啥也占不到的女人,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好意思自诩君子,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态来说教,也不嫌幕拧!�
被刺猬言语劈头盖脸的孟赢溪意外地从中发现这秦滢羽不是没文化的低素质人!
①——她的每句话都一针见血,并隐然浇筑有扎实的文字功力,大有饱读诗书之风范。
②——还有她的名字也可窥见一斑,能起出“秦滢羽”这名字的父母肯定文化也不低。
③——如此说来……她们姐妹俩之所以堕入风尘恐怕是另有深层原因,而非出自本愿。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一逞口舌之快,针尖对麦芒的口水战再继续下去只会加深敌意,产生离析,对于获得深层次原因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妖精不再话中带刺,她以退为进地软声道……
“或许你们都有自己的苦衷,作为相处不深的局外人,我说话有欠考虑,只是看到了山之一石就断然推测山的全貌。”
“粗枝大叶的男人免不了粗心,未曾顾及到你们姐妹俩暗下不为人知的那一把辛酸泪,刚才多有得罪了,我道歉。”
“端木游”的真诚道歉并未停歇对方的话语。
因为“他”那“辛酸泪”三个字又直透心底地刺激到了对方的软肋,她们竟然真的双双落泪。
这番情景令“他”寻着揣测轻声启问:“莫非你们姐妹是落难,被逼的?”
“算不上落难,也不是被逼,都是千古风俗给害的。”
秦滢羽擦了擦眼角,和盘托出深根:“在老家,我哥若是娶不上媳妇我姐就不能嫁人,可我哥因工伤破了相,还缺了一条腿,要是再没房子的话就无法落定婚事,眼看我姐都快三十的人了,实在耽误不起。”
难怪古人云:笑贫不笑女昌。
辛酸如病毒般传染了孟赢溪。
她伤感地转向赖娇,“阿娇,那你呢?”
赖娇泣不成声,转身跑回屋。
“还赌债……”
秦滢羽代答,“他爹是个老赌鬼,人死了却留下一屁股的债,连全家人安身立命的老宅子都被有背景的债主打官司硬夺了去,还有……”
言于此处话未尽,但双方彼此间推心置腹的交流就此终止了。
这位冷面脂粉黯然神伤地回屋而去,并带上了门,屋内传来两人低声的抽泣。
妖精触怀无语。
她默默地将洗好的床单晾晒到满院横七竖八的绳子上,然后接着劲洗余下的衣物,连同妄自给别人贴标签下定义的草率思想也一起洗涤。
当院中挂满了陈旧的万国旗,屋子也水洗一新,这时候时间已是到了中午。
刘秉坤出去后就一直未回来,他应该是懒得自己做饭,直接在外面凑合了,而其他的租房客也一贯地中午不回来。
孟赢溪看着关上门就一直保持自闭的西厢房遐思。
已然有了主意的人对门喊道:“娇妹,羽妹,出来透透气……哥请你们吃饭去,算是赔礼道歉。”
见对方没回应,她又补充:“放心吧,绝不是几块钱的盒饭,咱们下馆子。”
静待稍许,话赶话之下二人果然出来了,观脸色,她们显然是度过了只是一时凸现的悲伤期。
“你就是请盒饭都够呛。”
赖娇恢复了飞扬跋扈的常态,“我说端木哥,你这连工作都丢了的人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今个我请客,你要是敢回上一字半句的我立马就翻脸不认人。走吧……”
'几分钟脚程的小饭馆……'
这是一家吃些十几二十块钱的顾客所光顾的平民小饭馆,灰扑扑的墙上挂着一幅颜色已经泛黄了的清明上河图,里面有七八张桌子,坐有四五桌客人,三两个婆子丫头来回穿梭地忙碌着。
三人寻了个小方桌入座,赖娇点了些土豆丝、辣椒炒肉之类的大路菜,然后要了两斤散装白酒。
骨子里身为女人的孟赢溪知道例假期间不适宜饮酒,容易醉不说,还难醒酒。
于是她便好心好意都小声劝道:“诶,娇妹,你们今天不方便喝酒的,伤身体,咱们改日再喝。”
“难得老娘请回客,你一个大男人哪来这么多矫情!”
赖娇白眼道:“白吃白喝还挑三拣四的最没劲,给我爽快点。”
客随主便,妖精无奈地笑了笑。
秦滢羽凉语:“端木游,平日里你是不爱搭理我们的,今天怎么有兴趣和我们这些在你眼里不干不净的人套近乎?”
“这还不简单,咱们端木哥没落了,没落得想讨媳妇都只能委曲求全。”
未等孟赢溪开口,赖娇就一边倒酒一边抢话,“他穷光棍一个,晚上又寂寞难耐,除了找我等货色再没别的出路,可是呢……他又觉得丢不起人,所以才会绕着弯子地提改行要求,是这样吧端木哥?”
妖精也不想自命清高,她跟着趣道:“知我者娇妹也,下辈子我一定讨你做老婆。”
“为什么是下辈子?”
赖娇的话很刻薄,“你要死了?”
“说出来也许你们不相信,我曾经去寺院求过两次签,都是单身命,所以死心了,这辈子就这么过吧,不敢有什么奢求。”
“少白话。”
秦滢羽冷声道:“唉……还是嫌弃我们脏。”
大庭广众之下,突然间邻座的一只手无所忌惮地从小方桌下伸过来,暗查此举的“他”强忍要发作的护体潜龙,强装浑然不知。
那只手抓住了“端木游”的一丁点,并轻车熟路地试探。
条件反射的不适间“他”愠色相向,正准备拨开这只另类性***扰的咸猪手,可对方很知趣,无下限捣乱的小手主动收了回去。
第560章 一骨炼精——兀魅4()
赖娇看着秦滢羽说话:“么么哒,有反应的,倍灵敏。”
伸出咸猪手的人随后白眼盯着“端木游”,好像入骨。
她不屑地哼道:“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会找借口说自己不想讨老婆,你又没难言之隐,若不是玻璃的话就是嫌弃我们脏,但看你也不像是玻璃,所以滢羽说的没错,你就是口是心非。撄”
对方终究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女子偿。
这在风月场被洞房夜夜换新郎的特殊生计演化出来的特殊人种,不可以寻常心待之,她公然做出这番没羞没臊的举动就其而言也算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选择了同流合污般地先打成一片,然后再去实施拯救对方计划的孟赢溪别无他法,除了容忍还是容忍。
好在自己也是女人,被戏弄的是这个躯壳,她内心里倒也撇得开,放得下。
不过,妖精算是遇到了行为无底线,又话无禁忌的辩人辨话高手,再做伪装她就肯定被对方唾弃,应付这样的人最好是服软。
“他”端出惭愧之色道:“是我不够实诚,读书读傻了,我的思想的确传统得过于迂腐,根深蒂固的陋习一时间难以改变,作为赔礼,我自罚三杯。”
秦滢羽唇口微动,“可以理解。”
菜未上,“端木游”自斟自饮先行干饮了三杯,旁人并未吭声,眼神也漠然,任其行事。
酒水下肚间,孟赢溪发觉自己的肠胃即便附于男体还是凡之又凡,没有呈现出孑然一身时那份可食尽天下,万物不挑的癫狂。
不胜酒力的她赶紧运功逼酒,酒精于呼吸的皮肤表面蒸腾而出,一时间小饭馆里酒香四溢。
三杯饮毕,菜来了,旁人的笑声也来了。
赖娇嬉道:“端木游你这人好奇特,我还没见过谁喝酒能喝了满屋子都散发出酒香的人,你算是第一个。”
秦滢羽低头看了看地面,没有泼酒水的痕渍,她忍不住起身过来凭以往经验检查他的衣裤,也没潮湿。
好奇之人为了解惑干脆用鼻子用不足尺许的距离在其身体周围来来回回嗅了一通,尔后呈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鲜有柔情地拍了拍人,悦色道……
“起初我还以为你很虚伪,竟然弄虚作假玩花样乔装喝酒。”
“没想到是你的身体与众不同,也不知你是不是用皮肤来排酒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酒量恐怕是达到了酒神级别,属于真正的千杯不醉之人。”
几乎直透谜底的话令“端木游”不得不起笑。
“他”道:“羽妹你这话我爱听,真被你言中了靶心,我端木游别的过人本事没有,唯独喝酒这一项确实难逢对手。”
秦滢羽腰肢一摆,扭身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三人一同动筷吃菜。
旁桌的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独食之客被事不关己的话挤动了嘴。
他自嚼舌头道:“婊子唱嫖客,嫖客戏婊子,这年头什么事都有……还千杯不醉,我呸。”
孟赢溪听到了这刺耳的话,不过她未做理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