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婢为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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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主人这次要去哪里?”朝鸯话语低了下去,“主人若是信我的话,便不要再远走,等时机到了,驸马爷自然会主动出现的。”很多时候,道理都是讲给别人听的,就像龙卿阙,她可以和公孙梦未说诸多道理,但到了自己身上,她仍是做不到,眉头微蹙,些许黯然,“去哪里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一旦闲下来,思念如同蛊虫啃咬她的心,连思念都是带着疼的。
朝鸯心疼,但却又无力,“主人,还是不要远走了,告诉属下一个能找到主人的地方,免得皇上有难,属下无处寻人。”
龙卿阙望着森严戒备的深宫,淡声说:“三日后,她还会再来寻我的,你替我转告她,画人画皮难画骨,画骨画皮难画心。”朝鸯听着跟绕口里似的话,点点头,应下了。
公孙梦未回到宫里,花朝正在宫门口张望,“皇上。”公孙梦未笑笑,“想我了?”花朝猛地点头,那一刻,思念的感觉,是真实的,明知道不该,却又控制不住。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命,花朝手心相握的地方,是有温度的,有力量的,那个人正牵引着她,多想跟她一起走,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个念头,突然把花朝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真的动情了吗?
公孙梦未陪着花朝用了晚膳,让花朝休息,她批阅奏折,快戌时时分,公孙梦未站起身活动筋骨,回到寝房内,花朝已经睡着。公孙梦未披上斗篷,出了未清宫,去临水阁了。屠苏正捧着西域的书籍,啃得脑瓜仁都疼了,她果然不适合读书,整个人都烦躁地要癫狂了,见公孙梦未回来,立刻丢了书,扑过来哭诉,“皇上,我好累。”
“做什么那么累?”公孙梦未逗笑,“难不成在绣花?”屠苏小拳头轻轻捶了几下公孙梦未的心口,“皇上取笑我。”公孙梦未和屠苏一同进入临水阁里,屠苏嘱咐下人都守在门口,公孙梦未坐下,拿起笔,写道:事情怎么样了?
同时,嘴上还在说话:“我昨儿个不在,你没欺负小东西吧?”
“啧啧,皇上可真心疼她,我怎么敢呢。”屠苏呛道,同时写:父王已经回信,正在回京都路上,太后寿辰之前,会将京都各处包围。
“我可是听小东西说了,你灌她酒了。”公孙梦未故作嗔怒地说,笔下同时写:好,我已经派人布置下去,宫外以烽火为信号,宫内以铜号角声为令。
屠苏点点头表示她已经记下,继而说:“皇上可真是冤枉了我,您出去,我怕小美人寂寞,才陪她的。”说话间,笔下继续写:荣国寺那里,依照皇上所言,我派了人,线报明日就能回来。我整合之后,再汇报给皇上。
“小东西酒量不好,日后你莫要再这般了。”公孙梦未淡声说,笔下写:好,还有什么线索?
“哼,皇上如此诋毁我,我可不要再与皇上交好了。”屠苏笔下写:花朝房里找到金色细砂,不知作何所用,我读西域典籍,还没有查出来,皇上可有法子快速确认?
屠苏边说边摸出之前的帕子,公孙梦未瞧了瞧,手指要去捻一捻,屠苏忙拉住她的手,摇摇头,写道:小心有毒。
“我今天也累了,明日还有早朝,马上就要回去了。”公孙梦未边说边写:我明日提早下朝来取细砂,拿出去给龙卿阙瞧瞧,她见多识广,该是知道,你明日去未清宫拖住花朝。
屠苏疑惑的眼神,写道:龙卿阙是谁?屠苏咳嗽几声,“那我送皇上出去。”公孙梦未落笔:就是那个卜算人,算得很灵验。公孙梦未起身,也准备往外走了,屠苏突然拉住她,又写了一句:明日见了,替我问问如意的事。
公孙梦未点点头,离开了,俩人无声地交流了最为重要的信息。公孙梦未回去后,花朝还在睡着,公孙梦未坐在床头,出神地盯着花朝,你到底是谁?想要对我做什么?如果想杀我,你早就有了机会,可为何不见你动手?公孙梦未内心轻轻叹息,这宫里,还有几个人可以相信?
公孙梦未去探望萧太后,身体越发消瘦,精神头也大不如从前。公孙梦未过来,萧太后几乎没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她在听。等公孙梦未退出寝宫,桂嬷嬷才斗胆跪在路中央,拦住公孙梦未的去路,将萧太后服用丹药之事说了。
“荒唐!”公孙梦未勃然大怒,“有这等事,缘何不早说。”桂嬷嬷咣咣磕了几个响头,“太后娘娘不准奴婢说,奴婢今日也是冒死才敢说出来。”
“丹药呢?”公孙梦未摊手,“拿来给我!”
“这几日的量已经服用完了,新的,要明天才会用来,都是七日一送。”桂嬷嬷忙说。慧能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给母后送丹药吃,公孙梦未凝眉思忖,脸色越发严肃,桂嬷嬷瞧着心慌慌的,“皇上,明儿个丹药送来,奴婢便送到未清宫去。”
眼下,也只能如此,公孙梦未只能再作打算,原本想着趁机一起拿给龙卿阙瞧瞧,可丹药明日几时送过来不好说,唉,真是浪费时间。公孙梦未嘱咐桂嬷嬷几句才离开坤泰宫,算了,明天先不要出宫了,等今天荣国寺的线报送过来,明天把丹药拿到手,再出去也不迟。
翌日,公孙梦未回到未清宫之前,先把从屠苏拿取来的细砂放到墨香阁了,花朝有些诧异,“皇上今儿个退朝比往日早了。”
“嗯,”公孙梦未笑了笑,挑起花朝精致的小下巴,逗道:“想你了,所以提前回来了,有没有想我?”温言软语,花朝越发地无法抗拒这份温柔了,“有。”明明不该这样子的,花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不该有情的,手心里幻化出的银针握得紧紧的,却无法下手。
公孙梦未头里走,花朝跟在后面,望着那毫不设防的身影,手心几次想做出动作,却又被自己一次次压下去了,不行,根本下不了手,这要怎么办?七日后,便是太后的寿辰,她没有时间了。
“小东西?”公孙梦未突然凑到跟前,花朝惊地往后躲开,手背在身后,慌乱地问道:“皇上叫我?”
“是啊,我叫了你几声,你一直在发呆,你在想什么?”公孙梦未探究的眼神透着关心的意味,让花朝再次选择了放弃,幻化的银针归于体内,忙说道:“没想什么,只是近几日歇息的不好。”
第97章 。()
“要宣太医吗?”公孙梦未主动牵起花朝的手,关切地问。花朝手心微痒,缩了缩,公孙梦未握紧,她没有躲避开。如果想动手,现在也是机会,花朝告诉自己,要动手吗?要吗?要吗?为什么如此艰难?
花朝痛苦地低下头,“不要,皇上,我没事。”下不了手,怎么会动情,公孙梦未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花千凝,她不过是替身,可悲如她,可怜如她,连做人的资格都是乞求交易换来的,她要杀死这个人,才能换取继续为人的资格。明明无心,又怎能动情?既然无心无情,为何不忍?花朝的双眸被泪水打湿,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啊。
“不想便不宣,小东西,我都依你,”公孙梦未将人揽在怀里,忧心地说:“你这般,不是成心叫我难受么?”
“皇上……”花朝的身体作疼,抱住公孙梦未,哭诉地说:“皇上,您去找花千凝吧,和她双宿双栖吧!”公孙梦未抱着花朝,面色有那么一瞬,冷凝着,转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就是我的小东西,我只认得你。”
“我不配,皇上。”花朝抱紧公孙梦未,她贪恋的温柔,还能持续几天?花朝越想越难受,皇上那么喜欢花千凝,不如放弃皇权,用江山换美人,不好吗?
“配不配,我说得才作数,”公孙梦未抱着花朝,俩人身形交错,公孙梦未突然叫道:“花朝。”
“奴婢在。”花朝几乎是有下意识地做出回应,皇上已经许久不曾直呼她的名字了,公孙梦未语气顿了顿,“你喜欢我吗?”
花朝这次没有立即回答,她知道,皇上是在以花朝的身份看待她,花朝喜欢皇上吗?花朝问自己。良久,花朝轻声说:“花朝喜欢皇上。”是的,她无心,却会喜欢一个人,没有人跟她说过,不能喜欢,她也以为她无心,不会动情。可是,公孙梦未的喜怒哀乐,让她的情绪也跟着起伏,公孙梦未开心,她能感受到,身体也会跟着舒爽;公孙梦未难过,她也会低沉,身体会隐隐作疼。
“嗯。”公孙梦未只是一个字,一个喜欢她的人,会选择伤害她吗?公孙梦未也不确定。
“皇上。”外面传来拜月的声音,公孙梦未放开花朝,面带笑意,擦拭她眼角的泪水,边说:“若是乏了,就先睡下。”花朝点点头,有些茫然,她算是表白了心意,可皇上的反应,似乎和往常并无两样。花朝收了收心思,深呼吸,回到寝房,坐到床上,凝神侧耳,似是在倾听什么,外面的拜月说:“皇上,屠苏郡主说是馋酒了,想问皇上是否要同饮。”
“自然要去的,”公孙梦未的声音少有的轻快,“朕许久不曾饮酒了,走吧。”转而,又听见公孙梦未问:“祭月如何了?”
“回皇上,正在恢复,比之前好上许多,还嚷嚷着要给皇上请安呢。”拜月轻笑的声音,似是欢心,公孙梦未咂咂嘴,“果真是你回来,情爱疗伤远比其他都来得快,朕去临水阁,你守着未清宫吧,免得花朝有事。”
花朝痛苦地低下头,皇上真的会挂念她,在以她是花朝的身份后,皇上是开始忘却花千凝了吗?真的开始接受自己了吗?花朝的思绪再次乱了,听着渐去渐远的脚步声,花朝逼迫自己停下胡思乱想。
临水阁,屠苏确实备上好酒好菜,摆好宴席让下人都退出去了,屠苏偷偷拿出纸笔来。两个人谈笑间,也在交流私密的事,荣国寺的线报回来了,屠苏第一时间就想告知公孙梦未,但总得找个由头,让内膳房备上酒菜,屠苏也只能想出“馋酒”这个托词了。
屠苏:密探回信说,在荣国寺发现暗格,但是,还没有机会进去。
公孙梦未:只有这个?
屠苏从兜里摸出一封信,递过去,公孙梦未接过来,书信展开,还没读内容,屠苏指指信的右下角的官印。公孙梦未一眼辨认出来,这是公孙锦的印章,她微微眯起眼眸,难道真被她猜着了?信的内容,公孙梦未大意浏览之后,表面看来并无异常,但是,细细读来,却又觉别有含义。
屠苏:信件是密探从慧能师傅的禅房里搜到的,我想,慧能师傅绝不是太后娘娘的亲信,也不可能是皇上的亲信。
公孙梦未:暗格在什么位置,几时能进去?
屠苏:暗格由众多僧人轮流把守,实在不易潜入,只能等机会。
公孙梦未等不及了,怕耽误了时机,写道:实在不行,那就以我的名义下旨去搜。
屠苏:皇上,不可心急乱了方寸,还记得之前皇上说太后娘娘下了手谕,让慧能师傅杀死花千凝的事吗?
公孙梦未点点头,屠苏继续写道:我越想越觉得蹊跷,不如,皇上亲自去问问太后娘娘,别直接问,探探口风。
公孙梦未紧锁眉头,她心里也一直介意这件事,无数次想问母后的,但想着寿辰将近,也不愿和母后闹得不愉快。眼下,这事,看来还真是有必要问问,写道:好,我明日去问,我还要同你说件事,我今儿个去给母后请安,听桂嬷嬷说,母后正在服用丹药,你可知道这件事?
屠苏诧异,摇摇头,写道:丹药怎么能随便服用!从哪里来的丹药?
公孙梦未寥寥几笔写清,屠苏咬唇,微微摇头,越发地觉得,哪里不对了,公孙梦未继续写道:桂嬷嬷说,明日丹药会送过来,我会拿走,一同带着出宫去问龙卿阙的。
屠苏点点头,提醒道:别忘了问我和如意的事。
公孙梦未无语地笑了笑,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陪你喝酒,你还念着别人。”
“她可不是别人哦,”屠苏赖在公孙梦未身边,“我除了她,最喜欢皇上了。”
两个人,又闲谈了片刻,才散开。公孙梦未回到未清宫,花朝已经躺卧歇息,不过是睡在了一旁的软榻上了,公孙梦未俯身抱起,这一动,花朝就醒了,揉揉眼睛,“皇上,你回来了?”很浓的酒气,还真是喝了不少的样子,“奴婢给皇上倒杯茶去。”
“不用。”公孙梦未将人放到床上,自己压上去,迷醉的眸子望着花朝,醉语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皇上,我不是花千凝。”花朝出声提醒,不知何时,她不愿成为那个人的代名词了,明明都已经不在宫里了,为什么还要占据皇上的心,她怎么还不死呢?使者那边一直没有消息,那就是生死未卜。
“呵,”公孙梦未轻笑,抚上花朝的脸颊,“我有说过你是她么?”花朝垂下眼眸,“皇上,你心底还是在意花千凝的吧?”
“在意她作什么,”公孙梦未冷哼道,“她那么不识抬举,枉费了我的一片好心。”
“皇上当真不喜欢花千凝了?”花朝扬起眸子,眼底透着说不出的渴望,公孙梦未瞧得清清楚楚,压制住体内涌动的情绪,醉语道:“现下,让我喜欢喜欢你。”公孙梦未说着,就要亲下去,其实,她也想试试,换了别人,她是否会有*。
花朝没有躲开,也没有迎上去,只是由着公孙梦未轻吻她的唇,身体忍不住的战栗。“呕~”公孙梦未突然呕了起来,似是喝酒喝得太多所致,捂着嘴巴猛地起身,花朝忙起来给她抚背,“皇上喝得太多了。”
“许久不曾喝得如此痛快,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公孙梦未揉着太阳穴,“花朝,睡吧。”公孙梦未倒下,花朝替她宽衣,摸到里面的亵衣时,公孙梦未伸手把她拉倒,拥进怀里,“陪我睡觉。”花朝也只好躺下了,乖巧地窝在公孙梦未的怀里。
果然,除了花千凝,她无法和别人做亲近的事,越来越难以演下去了,装下去的日子越久,心底越思念花千凝,而不知名的愧疚也越积越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