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妖孽少主的宠囚-第1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跄遥敲惰僮踊ɑ乖冢敲矗拚稚夏敲队质窃趺椿厥拢�
“不想问问我从哪里得到的它吗?”无争始终没有回头,这辈子,他是第一次不敢面对面直视对方谈话:“这是在泰安你昏倒那天,魏王送给我的。”
含羞的脑海中飞快的闪现出去年在宫中与魏王的种种,就是在那个时候她丢失了自己的栀子花,怎么会在魏王手上?他怎么从来没提过?
“魏王本想亲自还给你,阴差阳错,阿忠传话的时候却发现你昏迷了,于是,魏王就托付我转交。知道我第一眼看到这枚栀子花时是什么感觉吗?我竟然被我最信任、从不设防的羞儿骗了十三年!”
月含羞颓然坐在椅子中。
时间仿佛停滞。
良久,他关上窗,缓缓回过身,眼睛中满是暗黑:“不想解释些什么吗?”
解释?要自己怎么解释?月含羞苦笑,告诉他是自己故意藏着的,以为无关紧要。那他一定会问发生孟府灭门案后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银镂栀子花后,为什么不说出来。事情就是这么可悲,一个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的念头,竟然成了今天他恨自己的源头。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逼近她:“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她凄楚地望着他:“那年之前我是谁,就那么重要吗?如果我说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会相信吗?其实,不管过去如何,那年之后,我就成了无争的羞儿,不是吗?
我是谁1()
他依然不语。
接下来,她做了个十分骇人的举动,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庞,把自己的鼻尖贴近他的鼻尖。
这距离,太近,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交集着彼此的体温。
“现在,我们几乎没有距离了,你还能看清楚我吗?”
她的声音异样凄婉,牵动了他深藏某处的疼痛。他还是没有说话。
她一笑:“什么都看不清了,是吗?因为,太近了。”她向后退开:“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清,走近一些,就多看清一些,直到能看清楚每一个汗毛眼。可如果再近一些,近到没有距离,反而什么都看不见了。距离这东西很奇怪是吗?也许,我们只见需要一点距离,才能看清楚对方,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武美凤缓缓垂下头,数着手中的念珠。
春带愁蹙眉:“小妹,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无争却突然道:“你跟浩然一起动身吧。”
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望着他翩然离去的背影,月含羞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做错了什么,只是不知道错在哪里。
大梁城渐渐远去的时候,月含羞趴在车窗上,问意气风发的浩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浩然觉得这问题没头没脑,想了半天,没头没脑回了一句:“我就觉得,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爹爹做出那样的举动,太惊世骇俗了。”
“猪脑”月含羞嘟囔了一句,把头转向一旁,懒得再问。
浩然有点小委屈:“我本来脑子就不灵光,你们说话一个一个像打哑谜似的,含羞,你越来越像爹了。对了,那天在定陶,你跟爹爹先走了,去了哪里?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心事越来越多了”
月含羞要疯掉了,如果不是想离开无争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打死她都不会跟浩然同行。
此时此刻,在大梁城楼上,无争的眼眸同样望着逐渐消失的马车。
“少主,您真的放心让公子这么去汝州?”褚随遇显然忧心忡忡。
“本来有些担心,不过有了羞儿和慕容喜同行,我倒不担心他了。”
褚随遇表示赞同:“喜子经过王母教那一场磨练,成熟多了。”
无争只是“嗯”了一声。
褚随遇懂无争的每一个习惯,通常这帧酢趸在焉的答复,说明他在担心,于是小心地问:“那少主还在担心什么?是担心郡主?少主本可以不必放她去的。”
“她说得没错,距离太近,所以她看不清我,也看不清她自己了。”
“那少主还能看清楚吗?”
无争收回目光,看了褚随遇一眼,微笑:“你想说什么?”
“随遇觉得,少主似乎是有点小小的迷失。随遇一直以为,少主有一双能看透乾坤的眼睛,不应该还纠结于儿女情长中。凭少主的手段,搞定一个女孩子,根本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我是谁2()
天熊当时就吓得脸发绿,说话也不利索了:“少,少,少主,离歌是她自己跑的,我,我,我可没赶她走,后来我真的找了她好几年,那些年兵荒马乱,天灾不断,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我是真的尽力了天下城那么多眼线耳目,不也没找到她吗?”
“你敢说离歌不是被你逼走的!”无争的眸子阴寒:“哪一天她不是被你折磨的死去活来?即使她身怀有孕,你也没有一天放过她!”
天熊一身冷汗,突然爬到月含羞脚下,抓住她的裙角,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郡主,您说过要保我不死的,您一定要帮我在少主跟前求求情!”
月含羞此刻心如乱麻,虽然她极讨厌脚下这个男人,认为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可冥冥中总有一种情绪让她不想看到这个男人死掉。只是她现在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能力保护天熊?可是天熊不断地哀求,痛哭流涕,她求助的目光忍不住望向无争。
无争正冷眼看着这一切。觉得天熊表演够了,才冷冷说了句:“离歌的女儿在哪里?”
天熊立刻安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原来少主是想打听这件事啊。哎呀,我都已是将死之人了,武功尽失,外面到处是追杀我的人,朝廷和王母教都想要我的命,逃命都来不及,哪儿还有闲暇管这件事?”
无争目光转向月含羞:“羞儿觉得这个人该不该死?”
含羞沉默了片刻,终于道:“羞儿不忍看他死。”
无争将一块刻有天下城魔兽图腾的黑木牌轻轻放在桌子上:“天熊,只要你不离开天下城,除非我下令,没人可以取你性命。”
黑木牌是无数亡命天涯人梦寐以求的护身符,有了它,就可以在天下城合法居留,只要你不踏出城门,就受天下城的庇护。即便是朝廷,也从不在天下城内缉拿钦犯。
天熊眼睛亮了,迅速拿到黑木牌揣进怀中。这才问:“关于我女儿,少主想知道什么?”
无争蹙了下眉:“你女儿?”
“离歌的女儿不就是我的女儿,是我和她生的,不是吗?哦,对不起,我忘了,这样说会让少主心里不痛快。那就按少主的说法,关于离歌的女儿,少主想知道什么?”天熊卑微的语气后,藏着挑衅。
无争只是冷冷道:“开口前最好考虑清楚,以免说错话。”
“是,是,我会小心说话,江湖中人都知道,在无争少主面前说错话,通常不会有好结果。”
无争在一张太师椅中舒适地坐下,示意含羞过来。月含羞显得心神不宁,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她期望知道某些东西,可又期望那些东西成为永远的秘密。自从在天熊的衣柜中发现离歌的肚兜,她就充满矛盾,时时忐忑不安。可该来的终归还是会来,躲不掉也逃不掉。她走向无争,却有种走向无底深渊的错觉。手腕被他一带,便身不由己跌坐进他怀中。他虽然是在问天熊,可却盯着她的眼眸:“女儿出生的时候,你在吗?”
我是谁3()
天熊揶揄地看着这个场景:“那天我不在。不过我发誓,不是我不想陪着离歌不想照顾她,是因为她突然早产,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一点,舞倾城可以作证,是他们兄妹俩吵架,离歌不慎从台阶上摔下来,孩子差点没保住。等到我赶回去,离歌已经带着刚出生的女儿离家出走,不知去向。”
“那就是说,你没亲眼看见离歌产子,没见过那个婴儿,只是听别人说离歌生下女儿后离家出走了?”
天熊眨了眨眼:“少主什么意思?您不会是想说,离歌产子和离家出走都是假的,是骗局?”
“如果我的资料没错的话,离歌与你二月成亲,九月产子,生下女儿当天便离家出走,杳无音信,中间只有七个月。天熊,我不信你没有怀疑过什么。”
天熊干笑:“呵呵,说实话,当时我还真有过这念头,后来问了接生的稳婆,丫鬟,还有大夫,离歌确实是早产。稳婆当时还说,那孩子生下来只有猫儿大小,我还担心那么小的孩子活不下来,稳婆就说,七活八不活,这七个月的早产儿十之*都能活下来,真要再大一个月,反倒难成。我还去问过舞倾城离歌为什么出走,他们为什么要争吵。只是舞倾城那脾气,少主是知道的,反正我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反倒被他骂得狗血喷头。”
“后来你真的有去找过她母女吗?”
天熊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月含羞,道:“少主想听实话吗?不过,您可千万别发火。”
“说。”
“说实话,我没去找过她,那时候,我以为她一定是去找少主了,一定是少主把她藏起来了。虽然很多人都证实那个孩子是早产儿,可还是有个想法一直在我脑子里作祟,离歌跟少主的感情那不是什么秘密,她不过才跟你分手两个月就嫁给了我,真的让人匪夷所思。当年遇到她时,我一下就被她的美貌倾倒,第二天她就说要嫁给我,我当时昏了头,以为自己交了桃花运,居然能娶到那么样一个大美人。虽说后来我知道不是她第一个男人,那又有什么关系?漂亮的女人有几个没有故事的?可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离歌,直到她哥哥舞倾城找上门来,我才知道自己娶的是谁。”
月含羞突然从无争身上站起来:“我不想再听这些了,不想再听到离歌的名字!”那些陈年的往事,她听得越多,越是莫名的心慌,她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一些东西,一些对她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腰间一紧,被他强制拽回,越是挣扎,腰间那手臂禁锢得越紧、越痛,她不得不放弃挣扎,无奈地坐在他腿上,下巴被他钳制,她便愤然与他对视。
“不过后来,”天熊眼中闪着一丝诡异地笑:“我知道离歌不是被少主藏起来了,那个孩子也确实是我的女儿。因为,两年后,我意外地遇到了她们母女。”
我是谁4()
无争和含羞停止了对抗,两个人对这个消息都有些意外。
天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在地上,一边揉着仍旧发麻的腿,一边道:“我遇到她的时候,她的处境很不好,靠给人采茶为生,每天用布带把女儿绑在胸前,背着竹篓上山采茶,风吹日晒,三餐不饱,根本找不到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离歌一点影子。当时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劝她跟我回去,她说什么都不肯,还让我发誓不要把遇到她的事说出去。我只好依她,只求她让我抱抱孩子。当我把孩子抱起来的瞬间,当时就确定,那就是我的女儿。那种感觉很奇妙,形容不出来,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孩子,但自己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啊,抱着她,心都是酥软酥软的,那小脸对我一笑啊,所有的疑虑顿时都见鬼去了!她跟离歌长得真像!我二话不说,一口气跑了二十里山路到最近的集市上买了最好的布料,让那里最好的裁缝一口气给女儿做了十二件衣服,从三岁到十四岁,一年一件。女儿那么漂亮,当然要穿最好看的衣服,我还记得用的是粉红色的布料,每件衣服的衣襟上,都让人绣了一只小孔雀。我把那些衣服和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离歌,不久,我再次去看她母女时,她已经搬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她们母女的音讯了。”
月含羞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这是巧合吗?她与无争相遇那年,身上穿的就是绣着孔雀的粉红布衫,银镂栀子花就是藏在那件布衫领子的夹层中!
天熊长长吁了口气:“哎呀,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少主还有什么要问的?现在是不是可以带我去天下城了?我已是废人,去天下城路途遥远,我可不想半路没命。”
“我安排人送你去,不过,你若擅自离城,死在外面,没人会给你收尸。还有,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会让它永远不能开口。”
夕阳如血,挂在钟楼上。
月含羞一动不动倚在窗边,望着天际,任风吹乱秀发。
他仰首饮尽最后一壶酒,随手扫落桌上的杯盏,来到她身后,关窗,拦腰抱起她,放在桌面上,强迫她张开双腿。她听到丝绸撕裂的声音,但这次,她不哭泣,不挣扎,静静的,一动不动。
他停下,默默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去。
夕阳无声无息隐没,含羞那双美丽忧伤的眸子也隐没在黑暗中。
伴随轻轻的叩门声,传来春带愁温柔的声音:“含羞,是我。”
含羞深吸了口气,起身,打开门。
“饿了吗?我做了几样你最爱吃的小菜,我们姐妹喝一杯,如何?”
含羞点了一下头,随着春带愁下楼,来到大堂。刚要坐下,猛听后院传来几声女人痛苦的尖叫声,她肩头止不住微微一颤。
春带愁赶紧去把通往后院的门关上,回来把含羞搂在怀中,轻轻拍着:“没事,没事,来,坐下,喝杯酒,感觉会好一些。”
我是谁5()
含羞抓起酒壶,一口气灌进去大半壶,结果就是晕乎乎地倚在春带愁怀中低声啜泣。哭累了,就孩子般枕在大姐腿上,倦怠的睫毛上依旧挂着晶莹的泪花。
褚随遇进来,径自到柜台上找了一坛酒,往春带愁对面一坐,也不说话,自斟自饮。
终于,褚随遇不耐烦地爆发了:“郡主有何打算?难道就坐在这里哭鼻子吗?”
“褚总管,她现在情绪低落,有话不能等等再说吗?”春带愁有些不快。
褚随遇重重把酒碗顿在桌子上:“我能等,天下城能等吗?大秀心里清楚每天有多少事需要少主决策,一个小小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