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妖孽少主的宠囚-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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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含羞和医官、医女一起,奔波在东大营的每个角落,分发药丸,检查记录病情好转的细节。
医女已经催了她若干次,要她休息,她始终不肯。
她不能闲下来,必须不停地忙碌,忙到一躺下就睡着,某些人、某些事就会在她心头纠结,让她痛不欲生。
无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背后的,月含羞一回头,吓了一大跳。她拍拍胸口:“你这人怎么走路无声无息啊?”
“羞儿怎么谢我?”
“我为什么要谢你?不是说这次帮宁王有人给你埋单吗?”
百岁蛊9()
“哦,我不是说这件事,我是说,你马上要当娘了。”
“当娘?开什么玩笑”提到这个,月含羞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可没开玩笑,不信你等着,很快你儿子就来找你了。”
晕,月含羞不想搭理无声了,继续埋头苦干。
“郡主姐姐!”果然,刘辰一路小跑着过来。
月含羞露出笑颜,放下手中的药瓶:“辰王孙,不在家读书,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乱得很哦。”
“郡主姐姐,你怎么跟我娘和奶奶的口气一模一样”
含羞眨了眨眼,怎么一转眼,自己就成了“奶奶”级别人物难道最近自己变得很无趣?
“呃好吧,想玩就玩一会儿吧,反正你也吃过解药,不怕那些小虫子再咬你了!”
“我可不是来玩的,我是来帮忙的!”
“帮忙?你能帮什么忙?”
“帮你施药啊!”刘辰回首一指:“你看,我还带了很多帮手!”
月含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宁王率领一干文臣武将全部来到东大营。
宁王走过来,抱拳,他这是第一次向月含羞行礼:“郡主殿下辛苦了。”
天,居然还加了敬语,尊称一声殿下,月含羞觉得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下臣今日率宁城文武官员特来迎接圣旨。”
“迎接圣旨?”月含羞稍稍懵了一下后醒悟,确实,自从她钦差来到宁城,圣旨还没宣读过呢,宁王软磨硬泡的,总是借故不接圣旨,没想到这会儿他主动要求迎接圣旨。她赶紧扭头找副使:“副使大人,快,去把圣旨请出来!”
副使清楚圣旨,宁王率众跪下听旨。其实现在读不读都那么回事了,解蛊的药方都出来了,疫情得到控制,剩下的就是善后了。
宁王接过圣旨,交给典书令,又令文臣武将听从副使和医官的调遣,协助一起施药,这才带着刘辰同月含羞走到僻静之处,手扶孙儿头顶,道:“郡主殿下,先前多有得罪,万望不要记恨。”
“怎么会呢,那种情况下,有所误会也是情理之中,换做我,也会胡思乱想。”
宁王笑笑:“郡主天性善良,不拘汹,这一生,小王只敬过两个女人,一位是先皇的武皇后,另一位就是郡主殿下了。”
“啊?我怎么能跟武皇后相提并论,她可是个铁腕皇后”
“呵呵,郡主误会了,我是说,你的才智和做事的认真劲儿,酷似武皇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哦”拒如此,含羞还是不想跟武皇后站在一起比较,可能是先入为主,总觉得那武皇后铁腕残酷。
“其实郡主不必介怀,武皇后并非世人议论的那样,她原本也是善良的女孩子,可惜,一入宫门深似海,为了生存下来,她也是被逼无奈。”提到武皇后时,宁王的目光变得沉重遥远,一股股隐隐的痛楚,深藏其中。但他很快转回正题:“小王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托。”
百岁蛊10()
月含羞听出宁王的话外之音有点异常,是相托,不是相求,有点有点哪里不对劲。
宁王把刘辰往前推了推:“我只此一孙,尚在*,世事变幻无穷,若非郡主,他已不在人世,恩同再造。小王斗胆,肯请郡主收辰儿为螟蛉义子,辰儿定在膝下侍奉郡主如生母。”
“咳咳这个,我的回去跟”月含羞真的很晕,东宫无声看来没胡说,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但这实在太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她本想说回去跟无争商量一下,话到嘴边想起来,都跟那个妖孽一刀两断了,还商量啥?这么大的事,居然找不到个人可以商量一下的。
宁王就好像月含羞肚子里的蛔虫:“郡主是担心少主有想法吗?您大可放心,辰儿这孩子跟小王不同,他天性宽厚仁慈,知学上进,恭谨有度,绝不会为郡主和少主惹下麻烦。”
月含羞郁闷,这个宁王真是老奸巨猾,自己心思还没动,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担心什么。可她还是不放心,主要是宁王干的这些事,实在让人眼花缭乱,都是剿灭九族的大罪啊,九族是牵连不上,人家是皇叔,连上九族就连皇帝也该杀头,但若自己跟他扯上关系,那可就危险了。她现在身份特殊,既是郡主又是钦差,虽说从天下城出走,可所有的人都还是认为她是天下城的人,除非除非她答应皇帝做那个什么皇贵妃,就那样还摆脱不了是天下城嫁出来的姑娘这层身份。她就算再恨无争花心无情,也不想给妖孽惹下杀身灭族的麻烦啊。
宁王取出半块虎符,双手奉上:“这是我宁国调动兵马的虎符,辰儿伤幼,将来小王百年之后,希望郡主能暂替辰儿掌管此符。郡主切记,只有双符对到一起,才能调动兵马,宁国和辰儿的身家性命,可都在郡主手上了。”
月含羞脑子完全是懵的,宁王这是要把宁国的兵权交给自己吗?她鬼使神差伸手接了虎符,当时是只想着接了虎符就等于收了宁王的兵权,就不担心他再造反挑起战争了。结果她刚接了虎符,宁王便命刘辰跪下行认母大礼。
几个响头磕下去,一声义母干娘叫出来,板上钉钉了,月含羞想反悔都来不及,只好扶起刘辰,这么匆忙仓促毫无准备,两个改口礼都没准备,摸了半天,只有前年在皇宫时皇帝输给她的那块九龙如意玉佩还算像回事,便解下来转赠给刘辰。
宁王是皇室中人,自然认得那块玉佩,轻轻蹙眉:“恕小王,这可是皇上随身所带的那枚九龙如意玉佩?”
“是啊,王爷一眼就看出来了啊。”
“恕我直言,这御赐之物,是不能随便送人的,会杀头的。”
“哦,没关系,这不是皇上赐给我的,是他输给我的,再说,辰儿现在是我的干儿子,我当是传家宝传给儿子,不犯律令。”
护国公主1()
“哎呀,忘了件事,走的时候忘了跟城主打招呼了,他留在宁国都干些什么?”
“城主?你是说东宫无声?听说百岁蛊的解药是用他的血做药引制出来的,那么多人中了蛊毒,那岂不要用很多很多很多他的血?会不会失血过多?”
月含羞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庆祯:“殿下,您能不能成熟一点啊?药引而已,这么一杯血,足可以做出治好几万人的药!而且又不是让他一天挤出来这么多血”
“我不是不懂吗”
“太子殿下,你父皇不是早就让你参政了吗?你不能什么都不操心啊”
“是,可是他总骂我这也不行,那也做不好,反正在他眼里,我没一件事做对过。我母后也是天天絮叨,说我不求上进,不努力,其实我很努力了,可他们总嫌我幼稚,连话都不让我说完,跟你一样!”
月含羞眼光一动,一丝痛楚掠过:“你跟我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很像,他也是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父亲,一个非常优秀的母亲,无论他做什么,大家都觉得没有他的父亲做得好,于是,他自己也这么认为,总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是个笨蛋。”
“是吗?原来天下不止我一个人可怜为那个笨蛋干杯!”
“嗯,为你们两个笨蛋干杯!”月含羞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哎哎!你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这地方不能随便来”
“戌,行个方便,就让我见公主一面吧”
外面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话题。月含羞蹙眉,坐着没动,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庆祯却站起来要开门看,被她拦下:“别露面,不然就会被他们缠上。”
“啊?有这么严重?他们是什么人?干嘛要见你?”
“他们不是为了见我,是为了把女儿嫁给你!”
庆祯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以前选妃都是皇后主持,全部从皇亲国戚贵族王公和四品以上官宦家的女儿中择选,身份品级不够,压根没机会。这次我主持,却是放开了选,贫民百姓无论身份贵贱,都可以参加,你想啊,有些人还不趁机赌一把?”
“含羞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选,会不会太那个了,什么人都来了。我可是皇太子,我的太子妃怎么可以形象太差?”
“长得漂亮有屁用!去年你那个挺漂亮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死后还不是臭肉一堆?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她是怎么掉染缸里的”
“那还用想?肯定是有人把她扔进去的”
“谁会干那事?那可是准太子妃啊,谋杀准太子妃,要诛灭九族的!”
“哼9能有谁?肯定是母后干的!”
月含羞一口茶喷出来:“殿下,你疯了!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你凭什么说是皇后干的?准太子妃是她选的,她最中意的人选,她怎么会杀掉?”
“母后根本不是给我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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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闲暇去想自己的问题,一旦空闲下来,那种凌迟般的痛楚便袭上心头。她捂着心口靠在亭柱上大口喘息,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气,上了象辂,令车驾回城。
路过郡主府,现在是公主府时,含羞令车驾停住,自己下了象辂,站在府门前,抬头,金字匾额已然换成“护国公主府”。月含羞觉得好笑,年纪轻轻不满二十,居然获得了护国公主如此高的殊荣,而事实上,自己什么都没做,全都是沾了天下城东宫兄弟的光。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有无争,别说护国公主,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皇帝给的荣誉越多,她就越有高处不胜寒之感。
公主府典府丞看见含羞,赶紧上前行礼,含羞透过大门看看里面,还是一片狼藉,问:“怎么还在修缮?我去宁国前,你们说保证我回来的时候就完工了。”
府丞面露尴尬:“回殿下,原本是完工了,可殿下又晋升为护国公主,陛下令臣等按护国公主的规格再次扩建”
晕,月含羞无语,看来还得继续住在皇宫里。
暂时还不想进宫,她打发象辂等车驾随员统统回宫,换乘木轳,打算去莫愁楼看看。
莫愁楼不是京城客人最多生意最红的酒楼,却绝对是京城最“金贵”的酒楼。不仅仅是它的装修“金贵”,它的客人更是“金贵”中的“金贵”,没钱没权没势没名没望没才情,你根本就进不了大门。
车道和下马石边铺着红地毯,专门有伙计抱着绣墩等在那里,车马一停稳,绣墩就准确地垫在你脚下,一脚落地,便是厚厚的火红地毯,用老板娘的话说,任何客人到了莫愁楼,绝不会让硌着脚。
京城里没听说过护国公主大名的人没几个,可见过月含羞真面的人不多。当她提出要见老板娘的时候,伙计只把她当做普通的食客,婉言谢绝,老板娘不在。
月含羞知道春带愁在,只是一般的客人她不见罢了。她只需拿出那块天下城的玉石身份牌,那伙计立刻就会明白。但,无争的事让她纠结,她不想以天下城的身份出现,一边往里走,一边告诉伙计,如果不马上把老板娘叫来,她就砸了莫愁楼的招牌。
京城里多贵人,伙计看这个女孩儿虽然年轻,但气质不凡,搞不好是哪家权贵的公主、郡主、千金啥啥的,便赶紧到后面去找老板娘。
一进门,月含羞就被莫愁楼的华贵给惊呆了。酒楼大堂,所有的柱子、栏杆,全部用金粉涂刷,就连地砖上也包了一层金铂,桌椅家具清一色的红木,正中山墙上一副巨大的富贵牡丹浮雕,也是用金铂打造!
“小妹!真的是你啊,我就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砸我莫愁楼的招牌。”春带愁一脸温暖的笑意从后面迎出来,“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月含羞有点不好意思:“身不由己。”
护国公主3()
“走,我们姐妹聚一聚,好好喝一杯。”春带愁拉着含羞就往后走。
进到后院,月含羞才明白一件事情,原来,叫“楼”的地方,不一定是楼。莫愁楼只有门面是个观景的二层叙楼,后面是一大片曲径通幽处。大大小小的庭院间杂大大小小的人工湖泊,种满了茂密的树木花草藤蔓,在绿树掩映中,偶尔露出一角飞檐雕窗,好阔绰好幽静一个园林美景!
春带愁引着含羞来到深处,几棵杏树结满了金黄的杏子,杏树后,一间雅阁。在这里,月含羞见到了花过雨,竟然还有秋锁烟!
“不会吧?你们居然都在这里!居然聚会不通知我!”
春带愁微笑:“不是不通知你,是想通知你都不知道找谁,投告无门啊!”
含羞想了想也是,自从出来,不是住在宫里,就是远赴宁城,身边全是皇帝的人,连个属于自己的随从都没有,简直是与世隔绝。
秋锁烟拉着含羞坐下,上下打量:“总算这次看到你是规规矩矩,像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我们小妹已经是护国公主了,金枝玉叶,大家闺秀算什么,没看这身气质,往那里一站,皇城里哪位郡主、公主敢跟咱小妹比?”
含羞只是微笑着听,不似从前那般好多问话。她的目光转向花过雨,过雨始终坐在窗前,目光迷蒙地望着一只翻飞的蝴蝶。含羞起身,走过去:“过雨姐姐,最近可好?”
花过雨淡淡答了一句:“还活着”尔后继续看蝴蝶。
含羞心一痛。她明白花过雨现在的心情,失去了无争,放弃了楼船,又不知缘故的被唯一的亲姐姐下药控制成疯,救她的反而是她的情敌换了任何人,都不会好过。想到在天下城遭遇的一切,她的鼻子发酸,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