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妖孽少主的宠囚-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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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含羞拂袖而去,正眼都不带瞧独霸,把独霸自己晾在那里一头怒火。
*
出了酒楼,含羞长长舒了口气,背心全是冷汗。跟独霸打交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总之,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轻信,反正他整个就是一不怀好意的人。
这么老半天,离歌一个人在茶肆里,一定等急了,她赶紧去找离歌。
还好,一进茶肆,就看见离歌坐在角落里,只要她没出事就好,真怕她再有个三长两短,没办法跟无争交待。
含羞走过来,取了个杯子,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这才道:“时间不早了,你等急了?我们回府!”
离歌却坐着没动。
“你怎么了?”含羞歪头看离歌,觉得离歌的神色有点不对劲。
满城风语 12()
离歌低着头,还是不吭气。
月含羞坐下,柔声道:“喂,离歌,你在想什么呢?”
离歌缓缓抬起头,看着含羞,那目光复杂无比:“他们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什么话?”含羞莫名其妙。
“茶肆里喝茶的人,都在谈论我,他们说的那些关于我的事,还有公主的事,都是真的吗?”
月含羞有点懵,天啊,离歌又听到什么了?那些人在谈论什么?总之,不管离歌听到些什么,含羞都明白,自己犯了个错,不该把离歌一个人留在茶肆这样的地方。这种地方往往是小道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无论城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最先传播开的,总是茶馆、酒楼这样的地方。
可现在错误已经铸成,后悔来没用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问:“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公主不是无争的义女,而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们还说,你是我的女儿!”
含羞一时无措。本来,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无争来告知离歌,可现在,全都弄糟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离歌,只好反问一句:“你相信他们说的那些话吗?”
离歌笑了一声:“你连说话的口气都那么像他,他不愿意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总是反问一句。”
月含羞沉默了,这个时候说的多,错的也就多。
“公主说,无争和夫人伉俪情深,可好像街上的人不这么说,他们说,夫人很早就离开天下城,一直在山上出家修行,不久前因为救无争受了重伤,才被他接回天下城。公主为什么要骗我?你究竟想要隐瞒什么?”
月含羞看到有人已经朝这边投过来好奇的目光,赶紧拉起离歌就走:“这些事,还是等回府后,让少主解释。”
*
含羞把离歌都已经带到府门前了,离歌却突然甩开含羞,怎么都不肯进去。
“公主,我想,我还是不进去了。”
“为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不明不白,那么尴尬,住在东宫府,算怎么回事?我的到来,一定让夫人和公主都很不开心。我阴离歌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和谐的坏女人!”
月含羞这个郁闷啊,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这个离歌还跟个小女孩一样闹情绪耍脾气,哄也哄不住,对她来横的又不合适,这天下的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呃,这句话好像说错了,自己也是女人耶,估计自己耍小脾气时,无争哄自己也哄得很辛苦,他一哄就哄了自己十五年,真不容易。她只好狠下心,冷冰冰来了句:“你是少主带进府的,就算要走,也得跟少主说,我好心陪你出去散散心,你可别为难我。”
离歌看看左右虎视眈眈的护卫,静了静心,道:“好,让我会东宫府也行,公主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些人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月含羞平静地看着离歌,道:“对不起,来人,把她送进去!”
满城风语 13()
两名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离歌,可是离歌双臂一抖,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竟然脱身而出,那两个七尺高的大汉,竟然被她生生甩了出去,摔了个屁股墩!
含羞惊愕地看着眼前外貌柔弱的女人,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离歌似乎也很吃惊,抬起双手看着,喃喃道:“我哪儿来的力气?我会武功吗?”
含羞镇定下来,她想起离歌以前曾经是个杀手,会武功当然不奇怪,她只是有点奇怪,离歌作为阴弃爱的女儿,舞倾城的妹妹,怎么会成了杀手?看来离歌脑子遗忘的不仅仅是后二十年的生涯,她之前的一些记忆,也消失了。
离歌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了:“我到底从哪里学会的武功?”
月含羞只好道:“你的母亲是阴弃爱,你的武功传承于弃爱宫,这并不奇怪,难道你一点也不记得自己会武功的事吗?”
离歌狐疑地看着含羞:“我不相信你,你骗了我,你对我隐瞒了很多东西!”
月含羞叹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公主何必对她隐瞒?反正,她早晚要知道,索性告诉她就是了。”武美凤的声音传来,只见她缓步从府中走出,从容来到离歌面前:“介绍一下,我叫武美凤,是无争的妻子。”
离歌抬起头,与面前这位高贵的女子对视。
含羞寄出一头冷汗,天啊,一个离歌就够头疼了,怎么夫人也跑出来了,看她们俩这架势,够呛。她只好硬着头皮插到两人中间:“大热天的,干嘛都站在大门口,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
武美凤根本无视含羞,只盯着离歌:“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失去记忆的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外面那些人说的话都是不是真的吗?我来告诉你,好吗?”
“你不会骗我?”
“呵呵,我怎么说,是我的事,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你若信不过我,我不说也行,你去找个你信得过的人告诉你一切真相。”
离歌点头:“好,我先问你,宫主说,夫人跟无争早在我之前就认识了,后来为了救他才嫁给了他,你们夫妻一直很恩爱,是真的吗?”
武美凤微笑:“我确实在你之前认识的无争,他救过我,后来,我为了救他嫁给了他,这些都是事实。不过,我们只见并不恩爱,原因很简单,因为少主有很多女人,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而他之所以纵情欢场,全是因为你,是你毁了他,让他不再相信女人,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骗子,接近他都是有所图谋,所以,不管我怎么对他好,怎么对他掏肝掏肺,他都认为我是在跟他做交易。所以,我就离开他,上山做了尼姑。”
武美凤的这番话,显然打击到了离歌,她一脸惊慌错愕:“你说,是我毁了他?让他不再相信天下所有的女人?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他一定非常恨我,
满城风语 14()
对吗?可是,这两天,他对我很好啊,我一点没觉得他恨我”
“你觉得他不恨你?那也许是他同情可怜你罢了,自从那年你毁了他之后,他心性大变,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东宫无争了。”
“夫人能告诉我,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
武美凤冷笑一声:“那一年,你的真实身份是杀手,你接近无争根本不是因为爱他,而是想借机刺杀皇帝,可惜被无争识破,但他没有拆穿你,因为他爱上了你,这人啊,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傻瓜。无争就傻傻地抛弃了他所有的辉煌,跟你一起逃离京城,打算隐居山野。当你夺走了他的一切时,在新婚之夜,你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封书信,告诉无争,你从来没爱过他。这种抛弃和背叛,对一向心高气傲的无争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从那天起,他的心就死了,他把自己也当成了一个死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后来,你嫁给了一个叫谷金满的混混,无争就娶了我。我为无争生下了一个儿子,你为谷金满生下了一个女儿,不过是个早产儿,整整早出生了三个月。然后你就带着刚刚出生的女儿离开了你的丈夫,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不巧,碰上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洪水,你跟年仅四岁的女儿失散了。从那以后,你疯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每天只是不停地呼唤你女儿的名字――白蟾。”
当离歌听到“白蟾”这个名字的时候,肩头明显一震。
月含羞的心当时就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着离歌。
“白蟾”离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白蟾,我有一个女儿,她的名字叫白蟾?我有一个女儿?我真的有一个女儿?白蟾,白蟾我的女儿在哪里?白蟾在哪里?白蟾在哪里!”
武美凤把目光转向月含羞:“公主,为什么不告诉离歌,你左腹有一粒红色的胎记,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就是她的女儿――白蟾?”
月含羞觉得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当时就懵了,对眼前的一切毫无知觉。
离歌也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震,僵住了。
武美凤松了口气,很轻松地说:“好了,现在你想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你了,可以进府了?就算你现在跟无争没什么关系,可你的女儿在这里,你这个做娘的,当然有充足的理由住在东宫府。你们母女失散了十五年,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搅了。”武美凤说完,转身离去。
*
离歌和月含羞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我真的有个女儿?”
“是。”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月含羞没回答,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艰难。
离歌已经不像刚才在大门口时那么激动,平心静气问:“那谷金满又是怎么回事?他是我的丈夫吗?”
月含羞低着头:“你真的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第1650章 母女成仇 1()
离歌茫然摇头。
又是漫长的沉默。
月含羞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站起来:“您休息,最好不要再乱跑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最好等少主回来问他。我走了。”
“公主!”
含羞站住,但没回头:“你可以叫我含羞。”
“含羞我想知道,你你是我和那个什么谷金满的女儿,还是还是”
月含羞猛得回头瞪着她:“你希望我是谁的女儿?”
离歌被月含羞的目光吓住了,半天没敢说话。
含羞恨恨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
一百五十九母女成仇
月含羞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见了离歌就跟见了仇人一样,在母女身份的那层窗户纸没戳穿之前,她对那个女人还心存同情,一旦身份揭穿,忽然间就只剩下仇恨。
她恨那个叫离歌的女人,恨她骗了无争,恨她差点毁了无争,恨她这么多年来始终占据着无争的心还不够,居然又重新回到无争面前。难道她还要再毁灭无争一次吗?
她恨那个女人干嘛要生下自己,恨老天干嘛要这样捉弄人,把自己送到无争面前,等到自己爱无争爱得没了退路的时候,突然又把那个女人送回来!
她永远也忘不了无争第一次要了自己的时候,口中呼唤的竟然是离歌的名字。原本,她已经把那次伤害深深藏在心底快要淡忘,可离歌的回归,让那件事一下浮到最上面,狠狠撕裂她的心。
她没办法让自己淡定下来,她想杀人!
她的心好痛,痛得恨不能立刻找把刀子把胸膛剖开!
也许,她现在更愿意剖开东宫无争的胸膛,看着他的鲜血喷涌而出!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从枕下翻出寒刺,拔出来,那森冷的寒光,刺得她眼睛都疼了,她闭上眼,刀尖抵在心口,寒气激得心脏一阵抽搐。
寒刺忽然被一只大手夺去,身子被重重推到。
“月含羞!你在干什么!”
她无力地睁开双眸,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倾世面庞,苦笑一声:“我还能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想杀了我自己!”
他忍了又忍,终于压下火气,俯身,把她抱在怀中,紧紧护在胸前:“你这哪里是杀你自己,分明是在杀我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懊悔中吗?”
月含羞抬头,望着他:“你怎么这么自私,为了你自己不懊悔,你就忍心看我一辈子活在痛苦中?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痛得我只想剖开胸膛,把它拿出来,一刀一刀剁碎它!”
他将她抱得更紧:“怎么会这样?我出去才半天的时间,羞儿,别吓我,好吗?”
她把头靠在他胸前,深吸一口气,恹恹道:“我累了,让我躺一会儿。放心,我不会真的自杀,只是想一想罢了。你知道的,我已经自杀过一次了,没死成,手腕上到现在留着那道小伤疤。通常,第一次没死成,再往后,就不会轻易做那种傻事了。”
母女成仇 2()
“不许你有这种念头,连想一想都不行!”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想了。我真的好累,想让心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无争抱起她,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柔声道:“累了,就闭上眼休息一会儿,我会一直陪着你。”
月含羞闭上双眸,喃喃问:“一直是多久?”
“一直就是很久很久,久到天荒地老的尽头。”
她笑了笑,叹息:“怎么现在我一听到甜言蜜语,就觉得那是谎言?”
“就算是谎言,我也会骗你一辈子。”
“无争”
“嗯?”
“雍王带了十万大军来,还有,独霸发出了英雄令,也正召集江湖各路人马往天下城赶来。”
*
红柳林弥漫在一片雾气中,夜枭凄厉的哀鸣声令人毛骨悚然,浓重的湿气扑面而来,沾在肌肤上,就好像刚刚出过一身大汗,猛的又被冷风一吹,那种黏黏的感觉,很不舒服。
脚下的草丛“沙沙”作响,每一根草叶上都挂满露珠,很快,鞋子、裙角都被露珠湿透,紧紧裹在脚上、小腿上,牵绊着脚步,让月含羞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