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贵公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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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嘴角的弧度,依旧肆意不羁,却明显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零!你在说什么?”
似乎对零破坏了自己拯救国家于危难的光辉形象的气氛而感到不满,总理呵斥道。接而,又转变脸色,沉声道:
“虽然你在这起阴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但此刻不是你逞威风的时候,你看好假元首,我要与诸位将军商讨今天阅兵的相关事宜。”
总理的语气中分明有几丝不满,就差没说: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看在你立了大功的份上,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就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了。
闻言,在座的将军们也纷纷颔首,总理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年轻人啊,还是太浮躁,得失心重了点。
“我在说什么,你难道不是很清楚么?一直到刚才,我可是一直按照你的剧本上演呢。”
零歪了歪脖子,居然一把将萎靡在地的假元首拉了起来,轻笑道:
“不过,接下来,就该按我的剧本来了,元首,您觉得呢?”
“零!你在胡说什么?别仗着自己立了大功就胡言乱语起来!”
总理板脸疾声斥道。
“此意甚妙。”
站起身的假元首虽然瞧着依旧狼狈,但脸色却无比冷静,缓声言道,答复了零方才的提议。
“你们在做什么,还是说,你已经与假元首串通一气了!”
总理脸色略略不自然后,疾声喝道。
啪…啪……
轻轻抚掌,零脸上的表情分外玩味:
“总理不愧是总理,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不是政客的我,还真学不来,可惜,……”
“零,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不管你现在想做什么,这都不是你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黑子!”
话音未落,站在总理身边的申黑子,居然提起腰间手枪指向了零。
“可惜,你没想到吧?我早怀疑你不安好心,黑子已经弃暗投明了。”
总理满脸正气道。
“弃暗投明,是么?”
零脸上的笑意扩散开来,眼底带了抹狡黠反问道。
咔!
是保险栓的声音!
黑子利落地将手上的保险栓打开,然后身子绷紧,呈九十度逆转,将手里的枪口牢牢扣在了总理的太阳穴处。
“你?你不是……”
“对,他不是,他自然不是狼33号,他是申黑子,你千算万算算漏了的那一点,那个逃脱了的申黑子,他没有死在沙漠里。”
零脸上依然保持着向上的弧度,眼神却逐渐冰冷。
“你以为他在失忆之际,又受伤独自逃离小镇,就会被嗅着血腥味而来的野兽袭击至死,即使侥幸得生,也会由于失忆在回来时自投罗网。殊不知,他离开的那晚,已经看清了整容成老李头的姜峰,他在日记上潦草写了一句话,就在受伤的同时撕下来捏在了手里。”
“什么话?”
“老李头有问题。”
扣着枪的申黑子回道,盯着总理的眼睛眨也不眨,寒声道:
“那晚,我并没有离开小镇,而是躲在了老李头家,等到新的一天到来,我虽然没了记忆,但也察觉到自己的处境不妙。很快,我发现了整容成我的那个人与姜峰秘密商讨,于是,等那个假的我离开后,我把姜峰制服审讯,却发现他知道的东西并不多。”
“有家不能回,又不明局势,所以,黑子将自己易容成了老李头,潜藏在镇上,直到你零的出现。”
忆及小镇上的经过,一旁庄芷萱接道。
“不错。”
申黑子冷冷点了点头,憨气的外表下充斥着杀气。
他没死,老李头却是真的死了,所以他将设计杀害老李头的姜峰关在酒窖,一刀一刀报复回去,令其失血身亡。然而,老李头的仇,姜峰只能承担一半,还有一半就在自己身边的罪魁祸首身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总理深吸了口气,居然仍旧镇定,似乎并不为耳边的枪口担忧,他没问零发现了什么,他相信,这个时候,他一定会一点不漏地说个清楚明白。
而周围观望地将军们,倒是一个个真懵了,眼前的景象似乎与先前相比又发生了变化,可以确信,的确有一场巨大的阴谋已经展开,现在还很可能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选择按捺不动。
“夜袭老李头家的时候,黑子正在洗澡……”
眯了眯眼,零又道:
“你知道么?一个人的脸无论多像,身体却是改变不了的,一个中年人与青年人的身体很容易区分,而自己兄弟的身体与别人的身体,更好区分,黑子,可是从少年时陪伴我成长的兄弟。”
“所以,你在第一眼就识别出来了他的身份,但我想,你一定在狼33号面前演了一出精妙绝伦的戏,不仅骗过了他,让他以为你杀的是姜峰,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与申黑子定下了计划。”
“不错。”
“我还猜,那以次沟通后,真正的申黑子就一直紧跟在你们身后蛰伏,直到前天狼33号与……”
“与我进行最后的接头。”
砰!
背后一声枪响,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身体也始终保持着绷紧状态,这一枪,申黑子依旧避得很险,而他手里的枪支已然被打落在地,一道挺拔而修长的身影从原先元首背后对应的角落走出。
“我一直在等你。”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看向来人,零饶有趣味道。直到这时,他身上时刻散发着的玩世不恭才真正收敛起来,进入了警戒状态。
第七十六章 跑!()
“在我第一次看到关于元首的对比视频时,我发现很眼熟,突然就想起,七年前,黑子也是这副模样,再后来,他就彻底失忆了。”
看向角落走出来的年轻男子,零眉头蹙起,缓声道。
“所以,你判定,元首没被掉包而是被我催眠了?”
男子露齿微笑,瞧着很是阳光俊朗,教人心知他绝非良善之辈,也难生恶感。
“当然……不。”
似乎在斟酌着用词,零慎重道:
“所以,我暗地里又让黑子调查近段时间元首身边的人事调动,发现就在我继任零的时候,一名履历干净到无可挑剔的人成为元首新的贴身保镖,备受器重。你知道,政客很难信任人,而你,却一举胜过原先的几名保镖,这事,颇为反常。”
“不错,但这也说明不了我有问题。”
听着零的分析,男子认真地点点头,而后又歪了歪脑袋,神情似有不解,像是课堂上积极举手发问的优等生。
“直到……你与假的黑子碰面。”
“原来如此。”
男子再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疑后的满足之态。
两人一板一眼犹如课堂教学般的对话,让旁观者们心头涌上阵阵荒谬。而庄芷萱却在男子出现的第一时间,神色恍惚了起来,喃喃道:
“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她拖着步子走向男子,眼看嗅到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啪”的一下,被零反手拦在身后。
“危险!”
零低声喝道,将处于游离状态的庄芷萱震醒了几分。
“你很聪明。”
对于庄芷萱的接近,男子脸上没有丝毫波动,顿了顿,又接着道:
“我从不骗聪明人,所以,今天,你活不了。”
看着男子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本以为他会企图说服自己的零,瞬间感到一丝不妙,除了假的申黑子,竟然还有后手?
“下雨了,记得开伞。”
男子面上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嘴里的话却来得莫名其妙。
不好!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零顿然仰头躺地。
站在他身侧的庄芷萱,正随着男子音落,掏枪,开保险,扣板机……毫不迟疑!
砰!
不知何时,庄芷萱已经……被催眠了!
侥幸逃过一劫,看着庄芷萱面无表情地把手上枪头指向地上的自己,零咬紧牙关,朝侧后方一个空翻,险险避了过去。
砰,砰!
几声枪响后,空气中还残余着子弹擦过地面后留下的火药味,庄芷萱已经被反应过来的申黑子制服。
就在零又一个侧翻,身形稍稍定住之际,男子手里沉寂多时的枪口无声举起,犹如窥伺已久的毒蛇,猛地蹿出,封死了所有逃避方向。
这,才是杀招!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明眼人都能瞧出零此刻的困境。
滋溜溜,一串血花迸裂在半空中。
啪!
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声。
“辰12!”
申黑子惊声高呼。
好似电影画面一帧帧的在脑海里回放,他还能看见零与他对今天可能发生的所有意外逐一推演,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飞扬的神采,得意的笑容,像一面玻璃被击破碾碎,散了满地。
他不自觉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指缝间触碰的却是带着丝血腥味的空气。
咣!
会议室的大门门被撞开,一排排卫兵齐刷刷跑了进来,将众人团团围住。元首当机立断撤入卫兵的保护圈,又一队卫兵将总理与之前面露愤怒的将军径直押解。
看见眼前这幕,在场众人哪还不明白,先前的总理与将军是一唱一和,元首则与零暗地里会晤后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你看,聪明人都比较难死。”
颇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看着已成束手待擒的男子,零挑起了他好看的剑眉,话语里带有几分得色,眼底却是掩不住的寒意与杀气。
原来,在千钧一发那刻,零索性放松了浑身肌肉,直挺挺朝后倒下,凭借着失衡的重力,硬生生避开了本应落在胸前的子弹,只是,左肩到底受了伤。
说到底,方才纯属后继无力的无奈之举,究竟有多险,他自己很清楚,如果不是对方太自信,只开了一枪的话,他绝对已经趴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我说了,我从不骗聪明人。”
男子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脸色中间已夹杂了几丝疯狂。
哗地,他扯开了身上衣襟,露出一圈黑色固状物,看到这幕,零豁然变色!
炸弹!
他居然拿自己做人肉炸弹,层层检查,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砰!
见事态有变,卫兵中有人开了记冷枪,正中男子胸口,殷红的血色渐渐染头白色衬衫,而恰巧崩裂的纽扣,也将他的衬衣彻底敞开,露出整个炸弹轮廓。
是高度浓缩密合的新型复式炸弹!
体积虽小,但它的威力足以使方圆十公里沦为平地!
更该死的,是男子胸前除了不断流出的血液外,还有好些根花花绿绿的电线顺着他的肋骨往上,延伸至一块白色物,紧紧贴着他心脏。
坏事了!
这炸弹是双向引爆的,男子的心跳一旦停止,炸弹就会提前引爆。
“你看,我不骗你。”
左手心里紧握着一枚黑色匣子,男子指尖轻轻按住了凸出那块,脸上仍自保持着无比得体的微笑,这是种无法拿言语形容的优雅与疯狂。
“或许,我还不够聪明”
零相信,他现在的语气一定有些涩。百密一疏,他算计了对方的百密一疏,对方又何尝不是。
“你还有两分钟。”
男子脸上的几丝疯狂稍减,多了几分漠然。若不是肉眼瞧见他被染红大片的白色衬衣,旁人大概很难感受到他已经濒临死亡。
但是两分钟可能跑离十公里吗?
小楼附近没有直升机,也没有跑车。
零勾了勾嘴角,一个箭步冲过去,牢牢贴近男子,没作犹豫,把他心脏前的白色物取下,眼都没眨地贴在自己心口,带着他此生最后一抹不羁的笑,喝道:
“跑!”
他跑向了与众人截然相背的方向。
……
第七十七章 虫儿飞。壮举()
虽千万人吾往矣。
虽九死其犹未悔。
距离那天已有半月,回想起那幕,庄芷萱脑袋里满是这两句,大概也只有这两句才能体现出那人,那景的壮烈。
零是真的去了。
零并不是大义凛然的人,也没有牺牲小我的性子,可究竟当时是怎么个想法,才令他作出那般的举动?
庄芷萱至今也没理出头绪。
只是闭上眼睛,她似乎还能看到他当时剧烈起伏着的胸膛。
她本就是擅长催眠的人,到最后时刻已然清醒,那画面清晰的吓人,与她一般难以释怀的,还有申黑子。
她问过申黑子,需不需要帮他从失忆的漩涡中解放出来,虽说是个长期疗程,但终究是能痊愈的。可,申黑子拒绝了她,他说浑浑噩噩的活着也挺好,他不想记得辰12已经走了。
于是,她把申黑子送回了小镇,在返程的路上,经过当初放烟火的地方,她突然想起那天清晨与零的对话。
“倘若今日不放,谁知道日后我是否还有机会点燃呢。”
“你确定她能看到?”
“她开早餐店。”
……
觉得或许零早就知道他无法陪那位姑娘看沙漠中的萤火虫了吧。
“一个酥饼,一碗清面。”
车子经过保安镇,看着那掉了大半朱漆的字,还有这小如村庄的镇,庄芷萱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再度进入那家平凡无奇的早餐店,点了与零当初一模一样的食物。
每个人都有个少年时期的女神,不可得即永恒,得到,便成为过去。可若是不可得太多年,又会如何?
“我对她的爱,说与日出的晨露,日暮的风;说与山川河流,说与时光听,独独,于她沉默。”
瞧着布裙姑娘收拾店内大小事物的身影,忆及那天眺望沙丘的零,庄芷萱的心头缓缓浮现出答案。
见识她所有,不再神圣,反而平淡,与其她诸多女孩儿一样,但在你心底里,她就是特殊的,不随山川河流日出日暮而变化,可也不妨碍着你继续爱她,纵使——平凡。
吃完最后一口面,起身,结账,走人。
庄芷萱转身正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