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黄金时代-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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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韩枫的新兵期就是在这里度过,然后送去了距离这里六十公里的长白山上某边防团,据说那个团还是从黑瞎子岛移防过去的,当年那场惊动了世界却记载不详的珍宝岛之战,韩枫知道的应该更接近事实真相。
而韩枫所在团就在下一年,将在重新堪定的国界上建立东方第一哨。虽然韩枫不在那个营中,可是却也去观摩过,一年半的边防兵生活,和常涛班长共进过三次城。
这个城当真是“雁鸣惊三国、虎啸震三疆”的地方,韩枫来到后来修望海阁的地方,眺望着远处的俄境和海天一线,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既有国土失离的怅然,也有前生今生纠结在一起的麻燥。
常涛,现在应该是一个四年的老志愿兵了吧,一直没提干,只要进狼牙可惜不顾条件,应该就是在五月份左右,他犯了错误,会被发配到团后勤养殖基地,距离珲城团部四十公里的山林江畔去养猪。而前生韩枫是在新兵下连之后被分到猪场的,应该是赶年的四月份儿。现在,等于是提前了半年多来到这里,而且自己不再是新兵——
这一路上,韩枫想了若干个能把常班长诓出部队,别再继续当老兵的办法——如果按原轨迹,也许这个世界没有了自己这个新兵,他不会因救人而受重伤?韩枫不知道老天爷的剧本是怎么拿的,也不想故事向那个方向发展,来这一趟,就是想办法把他弄走。反正,他的脾气注定了在部队里是不可能有前途的。和叶方华一样,是个心中有追求,不屑于世故的人。加上家庭出身的骄傲和孤独,没好。
在团部的外头转了一圈儿,看了看前生新兵训练时呆过的地儿,然后等了半天才遇到一个到大兰屯的大拖拉机,一路蹦蹦,冒着灰烟,傍晚时分到了边团后勤部所属的猪场。
这个大兰屯已经距离边境不到三公里,而就在明年重新堪界之后,整个山那边儿整个的一大块都会成为我国的领土,而现在中俄双方都在这个岛上有所存在,界线不明,双方哨兵只有一个班,可长达三十六公里的林区,有数不清的可以走私、越境的小路。
这里是2营的巡逻区,韩枫有小一年半的时光就是在这漫长的林海边境线上度过的。那个时候,刚刚从学生转成个士兵,被陷害的事导致心情很不好,是个孬兵。也是常涛很快带他出了低谷期,单拉训他一个,逼他学文化课,超强训练,养猪,带着一起抓走私犯,两年后考上军校,离开这里后竟然十年未能再回来,常班长也就再也没了音讯。
拖拉机上,还有别的外地人,五个,各带了一大麻包的东西,叮叮当当的,能听出来装的是酒。两瓶高度的老白干,能在这边换一件纯皮子大衣或者俄军官的厚呢大衣,那边儿的日子不好过,特别是吃的喝的,而解体之后的俄国92年正是无比的艰辛,当真是有什么都拿出来换吃用甚至还有胆大有手段的,偷运过枪支,贩卖过俄国媳妇儿。
哦,对了,还有一个听说的真实的故事。
关于底盘的故事。
当年就是这么一堆手拎包,小道客们中的一位,竟然用一瓶儿红星睡了一个俄国大妞,而且不是偷情,是人家的汉子大大方方的推他老婆上床的。而且,更巧合的是一炮打响,这位走私哥有了个俄国儿子,只可惜叫俄国的哥们爸爸……那家伙说,折腾一晚上,都没摆弄明白。底盘大啊,要不是年轻有劲还坚挺,根本就得自卑到当场站不起来。
那个时候的韩枫,特心驰神往。啥叫老汉推车呢?底盘大就推不动啊,真个不明白。说给常班长听,被一顿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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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这个兵种也不是想当就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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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个招式也试过,没有想像中那么神奇。
当然也许是因为云希的底盘没那么大的原因,并没有更多的快感。
对于别的女人,韩枫没有想过,天天拎着脑袋在各个部队忙乎,回去能有交个公粮的时间就不错了。不过,前生就这个年龄的时候,荷尔蒙爆棚,又能见着来来去去的大洋马,天天都能听着那群倒爷汉子们的各种显摆的荤段子,实在有的时候晚上做梦都会整点事儿出来,虽然根本不知道怎么整。最麻烦的就是八一大衩洗了湿潮气重,干不了,只能将就着用体温去哄干。
只是说了一个底盘的问题就被常班长揍,后来再听说到别的,根本就不敢说了。再后来常班长和走私犯成了死敌之后,干脆就再也没有过和这堆人的交流。
有交流的时候也是来抓人,只要出现场不管遇到谁都抓。没想到今天竟然也混迹在这些人中来到了大兰屯,这个住满了内地过来倒货人的村子。
因为边贸管理完全是放任自流的状态。
政府的人想管了就管一管,不想管就自己也来卖点啥换东西。
逢周一、四、日开市的时候,这大兰屯上也有边市,只不过大多数都是口岸商品能准许的,没有大宗商品,不过却会夹带着贵重和违禁类的东西,比如软玉和钻石,甚至还有枪。部队巡逻只管这种的情况,至于几瓶酒换个姑娘来住一宿的事情,没人会管。
监管时有时无,对面的毛子得了钱或者酒,更是睁眼闭眼不会多管。
拖拉机进村,韩枫在村口跳了一来。
熟悉,又陌生。
亲切,又像是隔空,恍然间就像回到了新兵刚下连后的第二周,因为打架被发配来到这里时的场景差不多,只不过和未来的相见差了8个月的时差。
这次来,就是要在常班长遇到那件事之前把他忽悠走,年底复员回家。当然,如果能弄到蒙羊这船上就更好了,总比他后来四处抓贼管闲事人生无常强的多。
牌子还是那块斑驳的木头牌子,猪场围墙也还是那条用大小不一的石头垒出来的围墙,远远的看过去,就像印象派画家搞的长廊一样,很有感。当然,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臭味。上百头猪的规模,也不小了,全团全年的肉有一大半都在这里,还有一大片的菜地。除了一个后勤班,还有三个抗米援朝复退后的鳏寡老兵,也老守在这里,把这里当家一样守护着。
娃子们也像敬爱自家爷爷一样的尊敬着他们。站在门口的就是朱大爷,到朝国去过,虽然只是一个后勤给养员,甚至连米国人都没见过,可仍然被兄弟们当成英雄,老人永远都是一身灰军装,大皮鞋。
“你找谁?”
老人八十来岁声音很亮,就差对着这个小走私贩吼了。
在他看来,背着个大包来到这里的外地人,个个都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坏人。眼神很是不善!
韩枫这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可不是这个院子里的兵——想进去?
怕没那么容易。
“我找常涛!”
大声喊。
“什么掏?”
“常涛!”
韩枫摇头,朱老耳背还非要天天守门,就这样。
“常涛,常班长——我是他家里的弟弟!”
老人想了想。。。
“没有你找的个人!”
“不可能!”
韩枫笑道,“是这么高,人很有力气,战斗素质特高——”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老人已经很不耐烦,看着这个油头粉滑的家伙心里就不爽,连连的挥着手。
韩枫只能苦笑退了两步,“您老是不是朱爷爷,朱昌国朱爷爷!”
老人一愣。顿了三秒,“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韩枫嘿嘿一笑,从包里挤出一包东西,递了过去。
“朱爷爷,你看我知道你是谁吧?是常班长告诉我的,喏,这是你喜欢的辽西老旱!”
呀!
老人的眼亮了!
立即把袋子抓了过去,“你咋这也知道,我就喜欢家乡那边儿的老旱烟啊!”
其实,韩枫最紧张的是,万一常班长不在呢?
显然这个担心是完全多余的,这个时候,那个高大而英壮的身影已经从猪圈那边儿绕了出来,推着喂猪的车,大步流星的走。身后还跟着他们几个——也是曾经在一起大半年后来退伍的战友,依次是大宝、六子和庄子,反倒是名字已经想不起来,绰号还能记得。
入班不久,韩枫当年也有了一个绰号,疯子。
“我弟?”
站到了韩枫面前。
在前生,也是这么站在常涛的面前,那个时候名称叫“操蛋兵”。
“操蛋兵?”
送韩枫来的是一排长,就这么称着韩枫的。在部队里,新兵敢打老兵的已经不能用操蛋兵来形容了,那是大逆不道,不打死也得流配。
操蛋兵进猪圈就是流配的首选。
当然,这个兵种也不是想当就当得的。韩枫当时和一个二年的老兵因为洗碗的事冲突,被打了一耳光——随后,韩枫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差点儿咬掉老兵的耳朵,顶碎老兵的蛋。随后就被十几个老兵加三个干部给围殴了,要不是团长看到的早,也许前生的后世都不会存在,更不会有后世的重生。
然后,所有打架的人都被罚跑圈,25千米转团部千米训练场25圈,韩枫是坚持到最后的一个,所有干部战士都服了。
能跑的没有他能坚持,有速度的不比他有耐力。
可打架的事还得处理,发配团后勤猪圈……从此开启一年半的超强特训,因为常涛之前可是侦察连最好的班长。后来,韩枫才知道这是团长给常班长的任务。而在考学员苗子的时候回团部才知道,团长已经调走回内地了。
站在门口,似乎常涛在努力的想,这个不认得的家伙是哪家的亲戚……再说,从来没有人来探亲的啊!
韩枫没想到在骗朱老的时候直接被听见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
“我是,我是您舅爷的三姑家四姑娘的表妹儿子的妻侄,我叫韩枫。”
常涛笑了,看着韩枫的脸。
“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咱俩的亲戚关系。”
韩枫蒙圈了。
……信嘴胡说的,哪里记得住?
“哎呀,常班长,记得我就是你弟就完了,这关系我背了半天,这一说完就忘了。”
常涛冷笑一声,“你刚才是胡说的吧?”
“班长,他真是胡说的?”大宝掰着手已经过来了,“我都理清楚了,他和你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你俩平辈!”
“去你的。”一脚把大宝踹进沟里,常涛冷笑一声,说道,“说正格的吧,我不认识你,就算是真亲戚也不认识,找我干啥?”
韩枫微笑,“我们借一步说话?”
“你想怎样?”常涛的脸不再笑,冷了下来,“正常的换东西,你去村子的边市就是了,别到我们部队上来找麻烦。不想说,你就走吧。”
韩枫心道,果然还是这付模样,自己已经够伟光正、高大全的了,这位带自己出息的班长更是十足十的伟高正!按四十年的人生来推,这种属性的人,自己活的不开心,身边的人也跟着受罪。人生还得一败涂地,因为连正经的官场都不欢迎这种人,何况乌七麻糟的社会和不正经的各种圈。这个道理,是韩枫最近才想清楚。当好人可以,可绝不能自带属性。
韩枫笑了,“那我直接说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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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我自学的不行吗?()
韩枫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来因,“其实,我是经朋友介绍,顺便过来看看木材和人参生意,这边国家刚刚开放了口岸城市,有数不清的商机可以发掘。而我来的主要目的是请常班长出山。”
哦!
哦?
什么?
这怎么回事——
几个年青的新兵蛋子脸都愣了。
“你就忽悠吧,也不看看毛找齐了没,就在这儿吹大气!”
说话的是小模小样的六子,姓刘。第二年复员回家,后来就是个普通农民,在南河省娶不上媳妇儿不得不跑去了松城,这才在韩枫的帮助之下找了个再婚的女人成家。是个很有小聪明的男人,不过底线很硬挺。比韩枫大两岁。
“你毛长齐了?”韩枫怼了一句,“你脱了裤子我看看,你要毛齐了,我跟你姓。来,脱下来看看!”
六子晕了!
裤裆里就没几根毛,瞅啥啊,只有一只带蛋的鸟!
“只有一只带蛋的鸟吧!”
嘶!
这话,是只有后勤班才知道的梗,这个鸟和蛋的故事,源自几十年前的班里的老兵了,那个时候还在战场上呢,关于鸟和蛋的故事后来越传越歪,一个川藉的兵带来了关于鸟的故事——从那以后,鸟和蛋就成了裤裆里的那堆组合。
这个黑话也懂!
包括常涛在内,立即警觉的看向韩枫。
“你到底是什么人?”
韩枫一乐,“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特务。我舅当过兵,我在和他学两手的时候,听过这句话的意思。要说到我,的的确确是来做生意的,先看看木材和人参的事情,找找机会。最重要的是把常班长能请出山!”
“请我,我这一个当兵的,打打杀杀都没上过战场,能会啥?呀,不对啊——”
韩枫笑了,“有什么不对?你这大一个猪场都能管的很好,我在老家那边儿可是有一个比这个规模还要大的多的猪事业部。”
“牛,牛!你这可真是吹牛,不是我说,真的,你说话靠谱的吧,才多大,就能有比一百多头猪大的场子?”高大黑的庄子实在不信,就像不挑着眼儿看韩枫了。
韩枫把包往地下一扔。
么的,现在也没有手机什么的,完全没有什么资料来证明吧,新闻报纸什么的也没有带——有了。
“好,这样吧,我以前上过报纸,是光明和人民报都上过,我叫韩枫,以后你们有了这两种报纸可以去看我是谁,现在呢,我也没带能自证的东西,不过有一样可以试试,那就是我很能打,你们三个一齐上,我用不了十秒全把你们干趴了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