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花满庭-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是说——
沈满身上有另外的秘密?
“嗯。”沈满点头道,“但看的也不清楚。”
陈止这时候插嘴道,“宁小姐,雅府的人不是无端消失的,而是被下官追责抓了起来,此刻正在州府大牢里。”
沈满等人俱是一惊。
本以为雅舒必定就是那祸害人的真凶,却不料竟被知府抓了起来。如此看来,雅府的人突然消失,是因为全被知府抓了?这倒也说得过去,但那雅舒闺房里的“人祭”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雅舒设的?
宁韬一听见雅舒被抓了,立即冲上去抓住陈止的肩,猛烈摇晃他道,“你把雅大美人抓了?快带我去看她!”
宁旭也正要见她一面,有些事情需要询问。
一行人来到了州府大牢。牢里面安静的很,只有门口的一个老妇在看管,腰上密密麻麻挂着钥匙。
地上铺着干草,看起来环境也不算太差。
沈满跟在宁旭的后头,宁韬则快步走在最前。闻名遐迩的大美人就在这牢里,他怎能不先一睹芳容!
雅府的一家老小都在牢中,住在不同的隔间。正如外面所言,雅府幸存男子的数目较多,府内的人知道能用黑羽鸡防身,也提前存了许多黑羽鸡。也正因为如此,陈止才会怀疑到雅府头上。
雅舒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这位性子急烈的漂亮美人背对着沈满一行。沈满站在宁旭和宁韬后头,透过缝隙见到她的背影。依旧是如火一般的衣衫,和那一头漆黑的瀑布似的长发,但是此刻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太过于孤冷了一些,全然不像她之前对自己的那般热情。
“雅姑娘,你受累了,我这就叫人放你出来。”宁韬趴在栏杆上献殷勤道。
“哦?”雅舒的声音如碎玉一般好听,“陈大人肯听公子的放我们出来?”
宁韬得到美人回复,顿时心花怒放,正觉得是表现的时候,于是命令道,“陈知府,快放人家出来。”
陈止犹豫,“这……”凑近了宁韬耳边低语道,“公子,城内男子死的都差不多了,唯独这雅府的人没事,此事大有猫腻。下官还未能审讯诸人,此刻不宜放出啊。”
宁韬拍着胸脯道,“本公子作保,雅小姐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陈止心里嘀咕,你这才第一次见雅舒便替她作保,这不是乱来吗?顺势瞥了眼沉默着的大公子宁旭,毕竟宁旭才是能作主的人。”
只听宁旭问那雅舒道,“雅小姐,你为何知道能用黑羽鸡血辟邪?”
雅舒冷笑一声,道,“你们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情便将我全府之人扣留,是否太过儿戏?若是因为我多买了几只黑羽鸡在府中就捉拿我,倒不如去问问陈知府自己收了多少只鸡在府中!”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望向了陈知府。
的确,若说到黑羽鸡,陈知府也很可疑。早前他也囤了许多黑羽鸡,自己送去雅府的鸡也是从他那处要来的,水镜中的影像也有可能是他的!
但是——
若要用到夺舍之术,十年前夺舍的乃是女子,所以施术之人此刻应该是个女子才对,但陈止明明是个男子,难道是记载错误?
“胡说八道!”陈止怒喝。
宁韬道,“哎,莫要对雅小姐无礼。”他站在了牢房前,温柔问道,“雅小姐,不知道你从何处得知黑羽鸡的功效?”
雅舒冷冷道,“我府中志有记载。”
“哦,”宁韬回头替她向着众人解释道,“雅家也算得上是陈州的名门望族了,府中有人记载此事也在常理之中。陈大人若是仅仅因为雅府早有防备、死伤稀少便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全府捉入牢中,是否太站不住脚跟?”
陈止正要开口,却见宁韬伸手阻拦了他,只听宁韬继续辩驳道,“依照我看,雅府不但没有罪,而且还有功,雅府保全了如此多男子的性命,难道不该记上一功?”
宁旭眼珠子动了动,看着此刻巧舌如簧的宁韬,眼中有东西一闪而过。
宁韬滔滔不绝,直说得陈止面色羞红。“公子如何说,下官就如何做。”到了最后,陈止不得不退让了。
宁韬过来拍拍陈知府的肩膀,道,“这样就听话了嘛。”
陈止向宁旭请示,宁旭道,“的确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就是雅府的人做的,陈大人还是放人吧,免得圣上怪罪。”
陈止无奈,只得放人走。
宁韬见果然说动了他,心里得意。亲自守在牢房门口,迎接那位美人儿出来。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竟能够救了这美人一次,平时连大皇子都无法见到一面的雅舒雅大美人,就这样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以后若要再见岂非容易许多?
一想到这些,宁韬心里便乐的绽开了花。
但雅舒出来的时候,直接忽视了他,径直轻飘飘的朝门外去。沈满还在思考陈知府有没有问题的时候,听见耳边雅舒对她低语,“小心。”
小心?
沈满刹那间愣神感觉得到了一个重要提示,正思考的时候雅舒已经走到了门口,宁韬急急忙忙的跟在后头继续献殷勤。
回过神,沈满才发现身边只留了个宁旭。
“跟我来。”宁旭道。
第011章()
宁旭将沈满带回了知府府,径直入了存书房。
“陈知府或者有隐瞒我们的事情,趁他不在我们来这里看看,或许能够找到什么线索。”宁旭一边翻着书籍一边道,提也不提为何单独带沈满来此。
沈满原本以为他会问自己黑羽鸡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宁旭对此不是很在意。再者,就算他询问自己为何能看见铜盆里的东西,自己也是答不出来的。
在牢中,雅舒刻意将陈止拉入这场漩涡中,并且临走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个提示,那个“小心”沈满原以为是她让自己“小心”,如今想来却像是在提醒一个人,就是一直跟着自己的知府府的丫头“小馨”。
宁旭翻书的手停了下来,英俊的面容上现出了浓云愁态,“这州志只记录到了十年前的惨案,在此之前的事情都没有记载。而且,这书好像被人撕去了几页……”
“陈大人之前从未提起州志,但却有先见之明地在州内收缴黑羽鸡来防身,着实有些奇怪。”沈满点头道。
“但夺舍之法一次只能换一条性命,十年之前死的都是女子,那人现在应该是女子之身才对。而且……”宁旭目光深沉,“夺舍之所以为禁术,一则是因为夺取他人性命来为自己续命和恢复青春太伤天害理,二则因为施行夺舍本尊也会因此受到常人不能忍受之痛苦,几乎没有人能够承受。”
沈满还是头一次听见夺舍术的具体情况,“她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找到合适的夺舍对象后,将自己和对方同时浸入一种特制的药水中,泡足七日,那药水极为霸刀,先是剥掉你的一层皮,再除去你内里的肌理,据说这时候能够看见经脉以及其中流动的血液……”
沈满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宁旭继续道,“七日之后,像是穿衣服一样穿上对方的皮,再找到一个不能见光不能有水的地方,休眠四十九日方可醒来。醒来的时候,皮肤是红色的,同样不能阳光直晒,需要避光一年才能如正常人一般。”
“那她原来的身体呢?”
“必须完整无损,若是新的身体有强烈排斥,她又无法忍受的话随时可以换回来。若是原来的身体有损害了,那她就只能在新身体里疼痛致死,或者是强行剥离死于旧日身体。”
沈满听罢良久不语。
宁旭望着她的侧脸,陷入沉思。
“既然如此艰难痛苦,为何她还要夺舍呢,难道活的那么久,也不会孤单一个人觉得寂寞?”沈满喃喃道。
宁旭知道她失去了父母亲人,如今正是孤单一人的境地,她发出如此感慨,或许说的就是她自己此刻的想法。
“小满,这一趟回去,你和我一道去见祖父复命吧。”
沈满一愣,抬头看着宁旭。宁旭此语,显然是给沈满一个改变地位的机会。
但不知道是不是沈满的错觉,总觉得宁旭的眉间正笼罩着一团黑气,正是那些街头算命先生常说的“印堂发黑”之兆。
宁旭接着道,“现在的话,只能出一招‘引蛇出洞’,用诱饵来诱捕那夺舍之人了。”
“诱饵?”沈满一点即透,急忙抓住了宁旭的手臂,道,“二哥,你不能冒险。”
宁旭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来做诱饵是最好的。我是宁府大公子,身边的护卫众多,况且……”
沈满在听他继续讲下去。
宁旭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道,“况且我命格奇特,乃是万中无一的‘紫星’之命,也就是说,无论夺命人需要的命格如何,我都能够符合她的要求。”
况且,这次还有你在,大门监从来不会失误,你就是我的保命符。
不论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我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夺舍之人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如果她找不到命格相合之人来施行夺舍之术的话,那么我就是她最后一个选择。她迟早都会找到自己头上,那么大门监派人来说的我命中的大劫便是这个了。
沈满,你是陪我来度过此劫之人,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引蛇出洞掌握主动权,对你对我或许都是好事。
沈满心里突突的跳,总觉得有出乎意料的事情会发生。但此刻也没有理由说服宁旭不这么做。
已经在陈州三日了,若再拖延下去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二哥,我怀疑陈大人和小馨。”沈满严肃道,“若说夺舍之人是个女子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小馨,陈止是个帮凶。”
须臾,府中大堂。
“什么!”宁韬拍着桌子惊道,“二哥,什么时候不去偏偏要晚上去?现在那妖怪还在到处找人呢,你怎么要自己送上门啊?!”
宁旭压低声音,环顾四周道,“你小声点,隔墙有耳。”接着凑近宁韬耳边道,“大都城来了人了,是大门监派来的,有他在身边能够助我一臂之力。眼下没有安全的地方,去‘清香堂’更加方便。你放心,我晚上去去就来,有护卫跟着又有大门监的人在,你无须担心。”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听见了走廊里沈满的稍高的声音,只听她道,“小馨,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人低低回道,“奴婢来看看两位宁公子是否有什么需要的。”
沈满道,“想必不会有什么需要的,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言下之意便是要赶人走了。
小馨道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沈满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神色并不轻松。
稍后,沈满挑帘入屋,正对上宁旭和宁韬的两对眼睛,“二哥,三哥,是小馨那丫头。”
宁旭“嗯”了一声。
宁韬听她如宁纯一般唤自己三哥,心下不舒服道,“你来做什么?”
“是我叫小满来,”宁旭道,“晚上还需她陪我到‘清香堂’一趟。”
宁韬急道,“二哥,她一个丫头会有什么用,还是我陪你去吧。”
“你留在知府府,我还有事要你去办。”宁旭严肃道。
宁韬瞪了沈满一眼。
沈满假装没看见。
是夜。
知府府内的男子早早就躲了起来,这里有专门准备的一处地窖,阴凉潮湿。关键是地窖里面有许多窖藏的老酒,陈知府故意命人洒了一些老酒出来,好用酒味遮住人的气味。
如宁韬这样重要的人物,则是留在自己的房间中,用黑羽鸡血保护。此刻宁韬正皱着眉,外披着一层油纸,油纸外面层层抹着腥臭的鸡血,安静地坐在房间之中等候。
宁旭命他留在知府府,就是为了留意陈止和小馨。只要他们一有行动,他便找机会抓了他。到时候严刑逼供,不信会没有结果。
陈州城一到了夜晚便安静到可怕。
沈满和宁旭走在街上,宁旭一身洁白的绣云锦绣袍子,玉冠束发,玉树临风。而沈满虽然也是男装打扮,但站在身材高大的宁旭身边,就显得文弱了一些。
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天上的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青石板的街道上,偶尔有一阵热风携着枯叶在眼前飘过。没有人敢点灯,所以如果乌云遮月,两个人便是两眼一抹黑,边摸索着边往前走了。
“快到那个地方了。”宁旭忽然开口,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沈满一来便听说在城中间有一口很古老的井,井边有一棵枯树。树上挂满了死人,死人的血流入井中,因此,这口井便成了一口血井。
“小满,不要怕。”宁旭感觉到她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心生怜悯和愧疚,挽住她的肩头安慰道,“有二哥在,暗处还有我的护卫,他们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嗯。”沈满点点头道。
但这个距离已经能够隐约看见那挂在树上的死人的影子了,半晦半明之间,似乎隐约还有一树的、绿色的光投射过来,让人觉得心头一阵一阵幕拧�
那些死人死相恐怖,有的没有眼珠子,有的被开膛破肚,肠子露在外面好几天。由于百姓认为是妖孽作怪,故而这些尸首便被视为不详,没有人敢轻易动它,就任由它们挂在树上腐烂,直至被虫子和鸟类吃光,变成一具骸骨。
沈满手脚冰凉,又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微微一滞,低低问道,“二哥,你有几个护卫?”
“五个。”
五个?!沈满终于颤抖起来,她方才隐约听见的呼吸声明明有六个!
是她听错了,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在他们的背后多了一个人?!
多余的那个人是谁?!难道就是那个残忍地杀了这一树人的凶手?!
“二哥,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清香堂?”沈满在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但音尾显然已控制不住,在瑟瑟抖动了。
宁旭听出她的恐惧,却以为她是在害怕那些尸体。于是道,“拐了前面这个巷口就到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