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计中计-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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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贵族范儿。
车停下来后,她小心地开了车门,走下车去。
明君墨站在她的身边,告诉她:“不用紧张,这里住的都是人,不是怪兽。”
说不紧张是假的,丁瑢瑢最害怕的还是见明老爷子。那老头子目光如炬,她总觉得被他看一眼,心里的秘密都藏不住了:“喂,我可不可以不住这里?我又不是你们家的客人,我是来工作的,我不必见你爷爷吧?”
明君墨抬手一指:“三楼有一间客房是专门给周美美准备的,她每次来都住那里。今天你就住她的房间吧,你是我的助理,除非遇到,不必特意去见谁。”
“那还好。”丁瑢瑢呼出一口气。
临进门前,明君墨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叮嘱丁瑢瑢:“三老太太正生着病,家里有许多的忌讳,千万别提周室长的母亲去世的事,只说她请假就好了。”
“哦。”丁瑢瑢表示理解,大户人家讲究多,好像都是这样的。
踩着汉白玉的台阶,她跟着明君墨进了正中间的那一座城堡。有家仆向明君墨鞠了躬,给他开了门。丁瑢瑢跟在明君墨的身后,一踏进一楼的大厅,顿时傻眼。
刚才他还说,除非偶遇,她不必特意去见明家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在巨大而豪华的大厅右侧,靠窗的沙发上,正坐着明君墨爷爷!
老爷子好像专门在等明君墨,见他们进来了,看向这边。
明君墨走过去,规矩地站在他老人家的左手边:“爷爷,我回来了。”
丁瑢瑢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鞠躬,就听到明老爷子开口教训孙子:“你还知道回来?前天干什么去了?你三奶奶还在医院里呢,你一声不响就跑了?”
“我给福叔打过电话了,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回去处理。”明君墨边说着,边偷眼看丁瑢瑢。吓得丁瑢瑢缩了脖子,赶紧低头。
老爷子这才看到她:“怎么是这丫头?周美美呢?”
“她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回加拿大。”明君墨回道。
老爷子看了丁瑢瑢一眼:“我记得你,你家那个长得像墨儿的小子还好吧?改天我去d市,你抱给我看一看,我倒想知道到底有多像。”
丁瑢瑢听他提小丁当,心脏缩了缩,微笑着半躬了身子:“明先生好!”
老爷子拿手指她:“你上次叫我老先生,我还记着呢,我有那么老吗?”
“您一点儿也不老,我只是想表示一下尊敬。”老头子真记仇,丁瑢瑢嘴角都要抽搐了。
“福叔,带这位小姐上楼,我和墨儿有话要说。”老爷子朝着身后那位穿制服的管家招了招手,那位叫福叔的管家就上前来:“小姐,请跟我来。”
丁瑢瑢赶紧撤退,跟在福叔的后头,穿过大厅,步上宽阔的大理石楼梯,上楼去了。
丁瑢瑢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怯场的人,但是今天她来到传说中的明家祖宅,从进大门开始,她被一种气场压抑着,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出错出丑。
楼梯是青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丁瑢瑢很怕自己脚下一滑,摔在这里。她正小心着脚下的台阶,就听到福叔在前头问她:“小姐贵姓?”
“我姓丁,福叔叫我瑢瑢吧。”她微笑着回答。
“安排你住周室长的那间客房,你看好不好?”福叔客气地问。
“好的,给福叔添麻烦了。”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已经到了二楼。踩着绵软的印花地毯,穿过一条走廊,福叔在一间房屋的门前停住,打开门:“丁小姐请进,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叫青嫂,那边桌子上有电铃,摁下之后,青嫂就会过来。”
“谢谢福叔。”丁瑢瑢进了房间,关了门,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这是他们家的客房吗?比她在d市那个两居室的家还要大!屋子里开着空调,温度正好,白色的书桌上有一台电脑,电脑的旁边有一只花瓶,里面盛放着几枝百合。
她走到床边,漆成白色的实木大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具,闻着有一种熏过的香香的味道。床头正对着这间屋子的大窗户,站在那里往外看,除了明家那绿意盎然的大院落之外,半个山坡的林海都在她的眼底。
这是他的家哦,他在这里长大的!她总说他很龟毛,可是此刻她却想,如果把她自己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长大,恐怕她也养成那种龟毛的德性吧。
她说那是龟毛,其实那是世人眼中的尊贵之气吧。
她没带任何行李,只有手边的一个皮包,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更不知道有什么工作是她眼下能做的,就只能站在窗前发呆。
大约过去了二十几分钟,她听到了敲门声。
她走过去开门,见是明君墨。置身这处陌生的城堡式建筑中,见到他这张脸竟然感觉很亲切。
明君墨进来后,笑着说:“你知道刚才我爷爷问我什么吗?”
“我哪知道?我对你们家的家事没兴趣。”丁瑢瑢回到书桌前坐下。
“他问我脸上的伤痕是被谁抓的,我说是一个女人。他说哪个女人敢抓我的脸,他要见一见。我就说下次去d市,一定给你引见。”明君墨看着她说道。
丁瑢瑢倒没有被他吓住,她说:“你在d市有那么多的女人,随便抓一个带给他老人家见,不就行了?”
明君墨也不跟她争了,就说:“这里还住得惯吧?你要是觉得不好,就叫福叔给你换。”
“我没那么矫情,我只是一个助理而已,来这里工作而已。再说这间屋子比我家还大,我哪里敢有要求?”
正说话间,房门被敲响了。明君墨应了一声:“进来。”
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身穿干净的白色制服,手上端着一只托盘:“孙少爷,这是中午厨房给三老太太熬的燕窝粥,我热过来了,让丁小姐先对付吃一口。”
“谢谢青嫂。”明君墨点头,示意她放在丁瑢瑢面前的书桌上。
青嫂放下燕窝粥,就退了出去。明君墨把盛燕窝粥的白瓷盖碗推到了丁瑢瑢的眼前:“你刚拔了牙,吃不了别的,就喝一口粥吧,我看你在飞机上也没吃几口。”
丁瑢瑢是真饿了,但她没想到他还能惦记起她的胃来,心里心心地感动了一下,拿起银匙,开始喝粥。
明君墨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下几口,问:“味道好吗?”
丁瑢瑢被他看得不自在:“你没有别的事吗?你这样盯着我,我都不好意思大口吃了。”
明君墨就拿过一本书翻开:“你吃你的,一会儿有医生过来,你这样肿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老板虐待你呢,赶紧治好了,我也好带你出去。”
他不是回来看望他们家三老太太的吗?他怎么不去?他这样关心她,坐在她的对面,是存心想让她感动吗?
V30
丁瑢瑢昨天拔牙后,在嘴巴里留下一个洞洞。虽然她也有按时吃药,但因为心事多,昨晚又没有睡好,那个洞洞就稍稍有点儿发炎。
明家的私家医生果然不同啊,手法轻轻柔柔的,处理了她口腔里发炎的地方,一点儿也不疼。
医生给她开了药,明君墨问人家:“要不要紧?”
那位儒雅的眼镜男大夫笑了:“孙少爷放心吧,丁小姐拔牙的时候应该是受了些非常规手段的对待,创面比较大,有一点儿炎症,吃了药,好好休息,不会有事儿的。”
丁瑢瑢想起昨天那个男牙医跟她的智齿搏斗时,那一副狰狞的面孔,后来又不得不把她的智齿敲碎了,那样一番折腾,大概算得上是非常规手段吧?
医生走后,明君墨看着她肿肿的右脸,教训她道:“你是在哪里拔的牙?怎么弄成这样?不会是自己在家用钳子拔的吧?”
丁瑢瑢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拜托,我去的可是有执照的牙诊所!不过你要是拿来跟你们家的医生比,当然要差得多了!不就是发炎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睡一晚上就好了。”
明君墨打量着她肿歪的脸,想了一会儿,说道:“明天你休息吧,等你好了再工作。”
丁瑢瑢当然不干了,虽然她不是工作狂,但是她身为一个助理,跟明君墨跑来香港,却懒在人家家里休息,这算什么事呀?
“你要是不需要我,就给我买一张机票,我回d市去。我又不是你们家的小姐太太,哪有那么娇贵?拔颗牙就休息?我怎么好意思?”丁瑢瑢吃了药,端着水杯瞪着明君墨。
明君墨犹豫了一下,坐到她旁边:“那好吧,现在我把明日的行程告诉你,你记一下,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丁瑢瑢赶紧打开本子,将他交待的事情一一记下。
上午他要去拜见一位投资银行的行长,之后和内地驻港的一位官员共进午餐,下午他要陪明老爷子参加一个购物中心的揭牌仪式,这家购物中心是明氏在香港新的投资尝试,虽然不是明君墨亲自运作的项目,但是到了开业的那一天,还是需要他这个明家的新生代掌门人去撑场。
仪式之后自然就是开业酒会,酒会的地点就在明家,所以明天晚上这座城堡式别墅里将会高朋贵宾满座。
丁瑢瑢听明君墨交待完工作行程,她有点儿傻眼。
如果此时有周美美在这里,相信她会帮明君墨把一切琐碎的事情都安排好。但是丁瑢瑢在香港人生地不熟,出了明家的大门儿,她恐怕连方向都辨不清,还能帮他做什么?
明君墨看出她为难的表情,就说:“早晨上飞机前,我已经约好了那家投资银行的行长,中午的午餐我也预约了酒店,晚上的酒会家里早就在布置,所以你都不用操心,只跟着我就好。”
丁瑢瑢垮了脸,她可真没用呀,大老远的跑来香港,就只能当个跟屁虫吗?
不过看他明日的行程这么满,还有一个揭牌仪式要参加,可见他是真的回香港来工作的。她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把她骗来香港,图谋不轨呢,真够幼稚的。
但是,他已经交待完了工作,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都记下了,你……不需要去见一见你的三奶奶吗?”丁瑢瑢跟他在一起,心就扭着,因此希望他从她的眼前消失掉。
“三奶奶在睡觉,医生要她多休息,晚饭的时候我才会见到她。”明君墨答。
“那……可以陪你爷爷多说说话,你难得回来一次。”她继续给他安排事情做。
“这个时候,我爷爷都在茶楼跟老朋友喝茶……我载你去买些穿的用的吧,你什么都没带,这几天会不方便。”明君墨说完,拉起丁瑢瑢的手,就往外走去。
丁瑢瑢倒是的确需要买些东西,既然他有空,也只能让他陪了。否则她自己走出去,能不能回得来都难说。
于是明君墨开车载着丁瑢瑢,下山去了时代广场。
停好车后,明君墨拿出一张信用卡交给丁瑢瑢:“香港的狗仔比内地厉害得多,如果我和你一起出现,明天我们两个一定上头条。你自己上去吧,看好什么就买,我在附近喝杯茶,你买好了给我打电话。”
“好吧。”丁瑢瑢一听什么狗仔头条,她就头皮发麻,在内地刚刚闹腾完,要是在香港再生出事来,她干脆直接跳了香江,也别回去了。
不过她在从明君墨的手里接过信用卡那一瞬间,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于是她下车之前,补充了一句:“花了多少钱,回去后我会还给你。”
明君墨无奈地笑着,点头:“好啊!你要把帐记清楚,我一笔一笔找你讨要,头一笔先算那个龙纹瓶!”
他提龙纹瓶,丁瑢瑢当即萎靡了,装作没听见他的话,钻出了车子。
一下车,一股热浪扑面袭来。丁瑢瑢生长在北方,对这种南方的潮热非常不习惯,立即就出了一身的汗。
赶紧跑进广场里,温度倒是降下来了,可是夹在川流熙攘的人潮中,丁瑢瑢觉得眼睛都花了,嘴巴里那个拔牙留下的小洞洞也在这个时候疼了起来。
到底是因为香港人太多?还是因为她土包子?传说中的购物天堂真是吵闹呀。
丁瑢瑢赶紧寻找到指示牌,照指示冲进了几家服饰店,买了两身可以穿出去见人的裙装,又买了两套内衣,一套化妆品。
路过那些名牌店的时候,她连眼睛都不抬一下,匆匆地就完成了自己的购物计划,出了时代广场,给明君墨打电话。
两个人在停车场碰了面,明君墨看了看她手里提的东西:“你就买这些?你是怕还不起帐呀?”
丁瑢瑢不自在地捏了捏手里的购物袋:“我在香港只呆几天,必需的东西也就这些,我又不是专门来购物的,刷别人的卡也不是那么舒服的。”
明君墨开了车门,把她塞进车里:“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等丁瑢瑢喊住他,他已经大步地出了停车场。丁瑢瑢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也不敢乱走,就老老实实地等在车里。
大约半个小时后,明君墨回来了,两只手提了十几只购物袋,统统塞进车后座上。丁瑢瑢回头一看,购物袋上是各种名牌的标识,她问:“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知道吧?做为明信总裁的助理,是有置装费这一项福利的。你见过周美美的着装吧?那也是明信形象的一部分。后面这些都是你的,你不必担心钱的事,我会从周美美这一季的置装费里扣除。”
明君墨这一番解释非常公事化,开始丁瑢瑢还信以为真,等到她再回头想一想,周美美的薪水似乎是明老爷子支付的,听说很高,她当然穿得起名牌。
他那样说,只是为了让自己收下这些衣服鞋子吧?
想明白了这一层,丁瑢瑢心里有些郁闷。是不是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寒酸又小家子气的女人?她和他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啊。
再回到明家,已经近晚饭的时间了。丁瑢瑢自己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客房,明君墨去了二楼三老太太的房间,他需要在晚饭前见过三老太太,并且亲自陪着三老太太出现在餐厅。
丁瑢瑢躲回客房里,将那些购物袋一一打开,几套衣服是同一个牌子,几双鞋子也是同一个牌子,想必他是进店扫货的,她只是很奇怪,他都不问她的身材尺寸,衣服鞋子居然都没有买错号码。
最囧的是,她打开最后一个袋子,里面居然是内衣!尺码也是对的!
面对着这些东西,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把衣服鞋子都收进了柜里,进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正好青嫂端着托盘走进来。
“丁小姐,孙少爷有吩咐,说你刚拔了牙,需要吃些入口即化的。厨房给你煮了莲子鸡肉粥,点心是蜂巢芋角,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青嫂操着粤式普通话,跟丁瑢瑢介绍了一下晚餐。
丁瑢瑢赶紧上前自己接了托盘:“谢谢青嫂,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