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了大佬的求婚[娱乐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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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吊着的白色灯管,时而“啪嚓”闪烁一下,整个洗手间里寂静无声。
商熹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杏眸雪亮,后背蹭到墙壁有些发凉。
她偏头看着男人硬朗分明的侧颜,女孩的声音清脆好听:“高承野你为什么会流鼻血啊?”
高承野低垂着眸子没作声,过了半晌才了了敷衍道:“是天气太干。”
商熹挑挑眉,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高承野在说谎。
事实上,高承野流鼻血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几天天气过于干燥、气压低,另一部分原因他没说。
他从小患有轻微原发性鼻炎,小毛病,偶尔会受外界环境影响,不可控。再加上这几天晚上都是很晚才睡,对鼻子的刺激就大了点。
商熹动了动嘴唇,还想要说什么,突然一个隔间里响起几声“咚咚”声,还有人的说话声传来:“嘿,哥们,聊天出去聊啊,听到女人的声音我拉不出来。”
听到这声儿商熹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小脸一直红到耳根,下意识去看一旁高承野,却发现他不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双手抄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那一瞬间商熹分明看到了他眼睛一闪而过的笑意……明明刚才出去的那个男生说里面没有其他人的!
商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事儿也太丢人了,羞恼地瞪了高承野一眼,双手捂着脸一溜烟跑出了洗手间。
高承野慢条斯理走到镜子前,摘掉纸巾团扔进垃圾桶,鼻子果然不再流血了。他偏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镜子里门口的方向,门板还在一颤一颤的。
第11章 第10章()
一口气从洗手间跑到座位上,脸颊的红晕还没有消去,商熹拿起一瓶矿泉水昂着头格外豪爽地喝了小半瓶。
恰逢连云萧抱了几本书回来,把书放到桌子上时淡声提醒了句:“天气转凉,还是少喝冷的。”说完,低头翻书看起来。
商熹鼓着腮帮,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字。
“这些书都是讲什么的?”随手在中间拿了一本最厚的,她问道。
“封面上不写着的吗?”
商熹:“……”好吧。
商熹接下来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来图书馆学习,倒像是来打酱油的。
她把书从中间翻开,双手举着放到眼前,距离很近,旁人只能看到她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身子斜对着门口,也不知道是在认真看书还是在……
突然,连她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只见她身体猛地往后一缩,把书又往上举高一寸堪堪遮住一整张脸。书后面的她心虚地咬着嘴唇,铜铃一般的大眼睛眨呀眨的,脑海里都是前一秒看见的身影,白衬衫黑西裤,这才多久,他又变成了风度偏偏的模样?
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转,下一秒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静音,然后打开微信软件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人的头像点开了对话框。
【他刚才鼻子流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七、八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回复,商熹等得有些不耐烦,干脆又拿着刚才那本书充当遮挡物,频频小心地转过身,视线透过一排排整齐的书桌跟无序而坐的人头锁定在一个坐姿挺拔端正的男人身上,或许是感知到她的视线,那人倏地抬起头。
——“啪嗒”一声,商熹手里的书应声而落到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表情欲哭无泪。
她眯着眼睛低头看着被书砸到的脚尖,那里传过来一阵又一阵彻骨的疼意,疼得她呼吸局促,头冒冷汗。
多想脱下鞋子揉一揉、安慰安慰一下受伤的脚啊!可这四周都是人,男的女的都有,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本足有八厘米厚的书。
商熹伏在桌面上,瞪着“罪魁祸首”,拳头捏得喀吱作响。
大约过了半小时,连云萧收拾了两本书然后站起来,商熹慢腾腾跟在后头。
连云萧突然转身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桌面上的一本书问商熹:“那本书,不借吗?”
商熹摇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问。
连云萧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点笑:“真不借?我看你挺喜欢的。”
一路上,商熹走路的姿势有一点点说不出的别扭,等回到寝室一看,原来是大脚趾被砸肿了,白里透红的皮肤上就那么突兀地肿胀起了一小片紫色。
许韶很无情地调侃称那为“猪肝色”。
商熹气她的幸灾乐祸,一把把抱枕朝她脸上扔。
这时,手机响了,是商父。
商熹把手机拿到耳边,声音亲切又柔软:“爸爸。”
“宝贝女儿想不想爸爸了?”商序涛在那头笑着,语音慈爱温柔。
于是,接下来商熹就开始展露哄人的功夫了,眼睛弯成月牙,几句话就把商序涛哄得红光满面,直夸她嘴似是吃了蜜。
商序涛在电话里说这一个多月都不能跟任琼来学校看她了,公司最近接了一笔大订单有点抽不开身,等缓过这一阵就好了。
商熹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自然理解父母的难处,连忙说道:“我知道,你们要注意休息不要累着自己,等我下周有空了就回家看你们。”
商家靠倒卖服装起家,在本地开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服装公司,商熹三周岁的时候家里就买了一架钢琴,住上了小洋楼。商熹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锦衣玉食,她若指一,夫妻二人当面不敢说二,家境虽然算不上家缠万贯,好歹也是个小中产。
电话那头一会换成了任琼,母女两人说着知心话,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挂了电话,商熹心里有些烦躁,原因无他,就因为商序涛最后说的要她帮堂妹商苑宁找许啸林要亲笔签名照的事。
商序涛是八十年代末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上大学时认识任琼,两人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参加工作后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商序涛有个大哥叫商序明,比他大个十来岁,赶上了八十年代南下的大好机会,没两年赚了个盆满钵满。商序涛自然眼红,不顾任琼劝阻跟大哥一起出去闯荡。某个角度来说,商熹家里能有今天的生活离不开曾经商序明借给商序涛的那八万块钱。
商熹一家都记着大伯的好,可她实在是不怎么喜欢那个比她小两岁的堂妹,嚣张跋扈得狠一看就是被宠坏了。
其实商苑宁上周就打电话跟她说过这事,她当时没答应,哪怕在电话里都听到堂妹的哭腔了,她也没松口,没想到今天爸爸会在她跟前提起这事,肯定是大伯家里又跟爸爸妈妈通过话了。
她虽然没有立马同意,可也支支吾吾地不忍反驳。
许啸林是谁啊,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青年男演员,十八岁就片约不断,是女孩们最喜欢的邻家男孩长相,温温柔柔没有架子。哪怕人家目前就在蓝城电影学院表演系就学,可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拍戏,世界这么大,她哪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巧遇见他,还要问他要签名!
商熹正一阵苦恼着,手机震动了下,一条微信发过来。
【不好意思,刚才才看到。】
【他这个是老毛病了,不过也是小毛病,一年总会有那么几次。】这是回答她先前问的问题呢。
很快页面上再次出现“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商熹抿了抿唇瓣无声等待着。
【不过他身上还有一个更大的毛病,你确定能接受得了?】
看到这句话,商熹不自觉皱起了眉。更大的毛病?更大是有多大,郑继东骗她呢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然高承野能受这么多女生欢迎吗?
思及此,她果断在键盘里敲下一个字【能!】后面还调皮地加上了一个‘奋斗’的小表情。
这边厢,郑继东歪在高承野的复式公寓沙发里,双手把住游戏遥控器,歪七扭八地一阵乱操作,随着前方音响里传来的一阵嘈杂刺耳的械斗声,偌大液晶显示屏色彩鲜明的“Game Over”英文单词跃然而上,他一下气恼扔了遥控器躺在沙发里,骂了句脏话。
高承野丢了遥控器,整个身体慵懒地陷入沙发里,拧开矿泉水瓶盖的间隙嘴里不忘嗤笑:“自己的技术有多操|蛋,心里没有点数?”说话间,视线似有若无地瞥了几眼茶几上已经连续震动好几声的手机,好像在嘲笑它主人的自不量力。
玩了三局,败了三局,郑继东自觉自己仅剩的这一点脸面都被高承野败了个精光。
偏偏这人还雪上加霜,眯着双眼危险地盯着自己,要不是他定力足够身上早就被盯出了一个血窟窿。
“浪够了吗?浪够了就滚蛋,不想跟你睡一屋!”高承野冷冷淡淡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人。
郑继东依旧赖在沙发上没走,撇撇嘴拿过手机按了指纹键。
心里想的是:兄弟你别怪我无情,微信对话框里打着的却是:
【行,哥帮定你了!】
没几分钟,郑继东上楼来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他顺势推开,高承野没在里面。
脚步一顿,直接越过书房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间暗房,高承野置身在昏暗的空间里,带着一双白色手套,整个人身上都笼罩了一层神秘的气息。鼻梁上架了个黑框眼睛,较平日里加深了几许冷峻,又多了一丝禁欲。
墙壁间交错悬挂着几根绳子,凑近了看绳子上面一张张挂着的都是黑白照片,颇有一种上个世纪照相馆暗房的老旧味道。
郑继东走近时,高承野正手拿镊子站在一个特制的微小水龙头前,冲洗镊子上面的一片胶卷。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来,上卷都是在铺垫。说了几万字就几万字不会食言。但是现在正文还不到两万多字确实……没那么神速。
第12章 第11章()
约莫几秒钟后,高承野把黑色胶片利用小夹子夹在绳子下面,上面模模糊糊能看见一点小景。
做完这些,他又走回洗手池挤上黄豆大点洗手液洗干净了手,洁白干燥的毛巾一沾到水立马就吸了个半“饱”。
“你怎么还在我家?”高承野仿佛刚看到旁边有个人,随意扫了郑继东一眼,然后抬手摘了眼镜,另一只手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郑继东早已见怪不怪了,跟在他身后往门口走,脸色正儿八经起来:“你多长时间没去找程哥了?小半年有了吧?”
高承野闻言身体一顿,太阳穴那里突突的疼,轮廓分明的脸上无端起了几抹躁意。
片刻,拐进卧室把郑继东关在了门外。
郑继东蓦地被一扇门隔在了门外,知道高承野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卧室,索性就靠在门边,声音拔高朝屋里喊。
“程哥又不是别人,去看看又怎么了?指不定就治好了!”
程哥是一名心理医生,嘴巴严实,据说开导病人的能力很强。高承野去过他那一次,可就么长时间过去了,人家愣是没迎来他第二回。
“咱哥几个里面就剩你没开过苞了,你自己不急我都替伯父伯母急,你要是再这样别怪哥们嘴巴不严实,要我说就你爷爷一人就能把你压得够呛。”
郑继东双手叉腰,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多事儿的老妈子,自己都得给自己竖个大拇指。缓口气他又接着说:“他么为了一个见钱眼开不是个玩意的一女的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半晌,卧室里半点动静都没有,郑继东知道高承野听到了,也没再喋喋不休,踢了踢门板负气丢下一句:“我回了。”就大步下了楼。
里面,灰色的地板上从卧室门口一直延续到浴室门口,随意散落了一地的衣物,磨砂的玻璃门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卧室很大也很空,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就是这地板颜色选得不太好,灰蒙蒙的似乎看一眼就能知道主人的性格似的。
十分钟后,高承野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额前墨黑的碎发还在往下滴着水。
男人的眼瞳漆黑无比,因为过了一遍水的原因,硬朗分明的脸庞很是清隽。过分平静的是他的脸色,突然想起郑继东刚才说的,嘴角勾起了嘲讽了弧度。
他也只是说对了一半而已。
*
时间一连往后推迟了小半月,商熹上周末回了一趟家,还见到了堂妹,堂妹不由分说就上来扒她的行李箱索要许啸林的签名照,见没找到当场就哭了,那哭声差点能把房顶给掀了。这事没办成,最终为难的肯定还是商父商母,商熹当即就夸下海口下次回去肯定能弄着。
好在班里有个男同学的妹妹也是许啸林的粉,商熹软磨硬泡让男同学帮她要了一张,事情到这一步她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下。
时间算是过得有条不紊,可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商熹这几天老是喜欢往学校西面的研究生院跑,也不进去,就坐在门口一石凳上假装玩手机。
十一月初,天空灰蒙蒙的,突如其来的降温让只穿一件毛衣出门的她不禁裹了裹肩膀,双腿打着颤眼睛盯着门口方向。
为了不让人察觉,等有人出来她匆匆瞄一眼又很快把头转去一边,心里思量着这已经是从她身边走过的第十七个人了。
没几分钟,前面走过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郑继东,可跟他一起走过来的人却不是她心里想见的那个人,为此她还特意瞄了郑继东身后两眼,始终不见人来。
商熹有些失落,他不是说跟那个人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吗?
“继东你看,那不是上次跟你传绯闻的女孩吗?来找你的?”说话的是上回郑继东过生日把论坛帖子给郑继东看的那个男生,商熹长得漂亮,眼睛又大,他印象就自然深刻些。
郑继东无声挑了下眉,随后打发了旁人先走,走到商熹面前站定:“找承野?”
商熹也不忸怩,点头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方向。
“他这几天没来学校,你不知道吗?”
商熹惊讶了一秒,张了张嘴:“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是把他手机号给你了吗?”
确实高承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