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蜜婚-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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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看我妈了?你知道的,我每次看见她都很难受,算了,还是下次再来吧。”
“我已经安排好了,哪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他松开手中那缕头发,音调简单却强硬,“下车吧。”
顾文卿没有办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车,看到门口悬挂的A城西区精神病院几个字,她的心头没来由的一紧,为什么卓曜会突然带她来这里?
是他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凑巧?
他会主动关心她的母亲吗?
不,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一路猜测,一路慌乱,顾文卿连走到了房间门口都不自知,直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谁,站在那里的是谁?”
她猛地一惊,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女人穿着蓝白的病号服,短短的头发刚及耳朵,双眼无神,身材枯瘦,幽幽的目光正望了过来。
“妈,是我。”顾文卿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笑着走过去,“我来看您了。”
“我没有病。”女人忽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干枯的双手紧紧抓着顾文卿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大喊:“快放我出去,我没病,我真的没病,卿卿,让你爸爸放我出去,我快要憋死了,真的。”
这个冲着顾文卿大喊大叫的人正是她的母亲,郎凤秋。
郎凤秋其实叫李凤秋,因为父母离异,她便随了母性,年轻的时候嫁给顾坚,之后随他一起来到A城做生意,许多年前,也不知道是因着什么原因,突然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几年,好端端的一个人也给折磨的没有了人形。
“妈,你还是听爸的话吧,好好的治病,等你好了,我们就会接你回去。”顾文卿软声安慰,只想快点安抚了她的情绪好马上离开。
“我根本没病,治什么病?你们就是想要关我一辈子,你爸爸是为了那个女人,而你呢,是怕我牵连你,你们父女俩,没一个安了好心。”郎凤秋呸了一口,深陷在眼窝里的双目突然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卓曜,似乎是迟钝了一下才想起他是谁,皮包骨头的指尖冲他指了指,“你,你是卓家的小儿子?”
自从入院后,郎凤秋就没见过卓曜,但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跟他在一起。
“你还能记起我?”卓曜缓缓走过来,修长的身躯立在床前,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浓郁的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阴冷,黑暗,让人压抑,“我还以为……你不敢认呢?”
听到这句话,郎凤秋枯瘦的身子抖了抖,就连顾文卿也眼神发愣的望着他,她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狂烈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像是开战前两军所擂的军鼓。
他知道了吗?
在两人狐疑的目光中,卓曜却是做了一个让顾文卿又惊又喜的动作,他揽过她的肩膀,轻笑着说:“你既然敢认我这个女婿,那么我们的婚事也不必再瞒着了,三天后,我与文卿在A城举行正式的婚礼,希望你能够参加,毕竟那样的场合,缺了母亲这个角色总是不好的。”
三天后,婚礼?
顾文卿被这几个词砸得有些晕头转向,幸福感突然就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目光中闪动着狂喜,“曜,你,你说得是真的?”
“这种事还会有假?”卓曜笑睨着她,“如果不是,也不会这么大费周张的来请你妈妈了。”
原来,他来这里只是想请郎凤秋参加他们的婚礼,她之前的担忧与恐慌全都是疑神疑鬼。
顾文卿觉得今天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时而大惊,时而大喜。
情不自禁的搂着男人的脖子,她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前,“曜,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好开心。”
卓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狭长的眼眸里,凉意如同锋利的刀片般迸射而出。
是啊,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很久了。
卓五爷的婚礼自然是轰动A城,再加上顾文卿的特殊身份,各大娱乐报纸的头条都在争相报道,这消息像是雪片儿一样落满了A城的每个角落。
“总裁真的要结婚了。”风露露拿着当天的报纸,一脸担忧的看向乔伞,她正捧着咖啡杯,目光涣散的盯着空气中的某个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伞儿,你没事吧?”风露露推了推她。
乔伞惊了一下,缓缓放下杯子,扯出一抹安慰的笑来,“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们早就划清界限了。”
“真的?心里一点也不痛?”
“不痛,没感觉。”
说不痛那是自欺欺人,在心口这块柔软的方寸之地,就好像被人重重擂了一拳,疼得她撕心裂肺。
有些时候,明明认为自己已经放弃了,可是没到最后的时候就还抱着一丝希望,直到那丝希望变成天黑前的最后一缕亮光,逐渐的黯淡,最后消失在心的地平线上,于是,黑暗笼罩,再无黎明。
风露露拍了拍她的肩膀,“伞儿,说句实话,你该考虑一下韩副总,像他这种钻石王老五,对你又是一片痴心,浪费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想多了,我把他当成朋友,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韩子宿的步子一顿,被她的这句话逼停在了门口。
他本来是想借着视察工作的机会来看一看她,知道她在茶水间里便直接走了过来,没想到意外听见了她袒露的心声。
其实,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她心里没有他,一丁点的位置都没有,因为那里已经被别人占得满满的,满得连丝空隙都没有剩下。
她把他当成朋友,他便愿意退居在朋友的位置上,关心她,注视她,保护她,如果有一天,她肯忘记了那个人,肯将自己的心腾出一点点位置来,他才有机会驻进她的世界,而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甘愿一直等待着。
黑暗笼罩大地,但黎明终会来临。
“聊什么呢?”收敛了眼中落寞的情绪,韩子宿笑着走过来,“偷懒可要被扣奖金的。”
风露露急忙起身,恭敬的喊道:“韩副总。”
乔伞也赶紧站起来,“韩副总。”
“得得,还真把你俩吓住了啊,放心,我是来讨杯咖啡的。”韩子宿抽出椅子坐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风露露暗中推了乔伞一把,冲她使了个眼色。
乔伞起身去冲咖啡的工夫,风露露已经找了个很挫的借口趁机溜掉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韩子宿双手接过杯子,低头嗅了下,“真香。”
乔伞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不想被人看出自己被卓曜结婚的事情所影响,她答应的非常痛快,“吃烤鸭吧,我想吃很久了。”
“行,我一会就让人预定位置。”韩子宿心情愉快的喝了口咖啡,“下班后,我等你。”
女人如果心情不好,吃和购物是最直接的发泄方式。
乔伞已经在包第N个荷叶饼,盘子里片得整整齐齐的鸭肉已经所剩不多,就连鸭架都没放过,让厨房做成了鸭架汤。
韩子宿始终没吃几口,一直在看着她吃,时不时为她递下餐巾,添点热水。
这个城市很大,可是真正有名的烤鸭店也不过就这几家。
不是冤家不聚头,越不想看见的人,反倒越有缘分。
乔伞的筷子刚刚伸向盘子里的鸭肉就瞧见了从门口走进来的那对男女。
一脸餍足的笑意猛然一僵,伸出去的筷子就忘记了收回,停在半空,像是凝固了。
韩子宿发觉到她不自然的表情,立刻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而那两人当然也看见了他们。
顾文卿先是一愣,马上就搂着卓曜的手臂大大方方的走过来打招呼,“真巧啊,韩先生和乔小姐竟然也在这里?”
乔伞立刻收回筷子,笑了下,目光却是不敢看那男人一眼,盯着一盅鸭架汤,好像能把鸭骨头看得长出鸭肉来。
她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坦然的面对一切吗?大方的冲他笑一下又有什么困难,就要让他知道,自己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对,不在乎。
放在桌子下的手用力握了握,她抬起头,目光澄澈的看向他,一个如同春花般灿烂的笑意爬上嘴角,她笑得那样大方,自然,纯净,好像一杯干净的泉水浇在心头。
“真巧,总裁和顾小姐也来这里吃饭。”
被她这样明媚的笑容刺了一下,卓曜的眉头轻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真的是……点背透了。
顾文卿见他没什么反应,立刻笑说:“大家都是熟人,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吧?”
韩子宿刚要拒绝,乔伞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子宿,你不介意吧?”
这柔柔的一声子宿喊得卓曜心尖发麻,放在身侧的掌心不由自主的收紧。
真的真的死心了()
四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一起,气氛有些诡异。
韩子宿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宠溺的落在乔伞的脸上,笑得温煦,“小伞肚子饿,吃了快一整只鸭子了,这小肚皮都快撑破了吧,你们想吃什么再点一些。”
小伞?小肚皮?这些字眼让卓曜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下。
乔伞笑着回应,“才没有,我还能吃呢。”
“别逞强,撑到了胃怎么办?”韩子宿给她倒了一杯清茶,“喝点茶水,解腻的。”
捧过杯子,她笑眯眯的弯着眼睛,“谢谢。”
两人一唱一和,看起来十分甜蜜登对,这样的情景落在卓曜的眼中,便如一根尖锐的钢针,扎得他全身生疼。
“曜,你想吃什么,也吃鸭子吗?”顾文卿翻着菜单,心细的寻求他的意见,秀幸福的时候怎么能落得了她。
“随便。”比起韩子宿的温柔体贴,他的态度就淡了许多。
“清炒百合吧,你喜欢吃。”她连点了几个卓曜喜欢的菜,合上菜单交给服务生,“麻烦快一点,他中午饭就没有吃。”
乔伞抬起头,正撞上他漆黑的眼眸,下意识的,她急忙别开目光。
没吃中午饭?他又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了?算了,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问题。
“等一下。”顾文卿忽然又将服务生叫了回来,“来一瓶你们这里最好的白酒。”
说完,她笑着看向对面,“难得我们大家坐在一起,不喝点酒,怎么热闹气氛,乔小姐,可以吧?”
乔伞无所谓的笑笑,“我随便。”
卓曜微拧了下眉头,逞什么强,明明不会喝酒还说随便,笨女人。
很快,酒菜上齐。
顾文卿仿佛主人般,给大家都斟满了酒,她举起酒杯,“先为我们的缘分干杯。”
韩子宿看了乔伞一眼,知道她的酒量,伸手便要拿过她的酒杯替她喝,乔伞轻轻按住,“没事,我可以。”
他们三个人都干了,她也拿起杯子,深吸了口气,先是抿了一口,那种呛人的感觉不似红酒的甘醇,带着浓烈刺鼻的味道,嘴巴里立刻就有些热辣辣的,余光扫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他那表情似乎有些紧张,她觉得好笑,他在紧张什么,怕他的未婚妻会介意吗?
一仰脖子,乔伞喝光了杯中酒,还好杯子只是那种一口闷的玻璃杯,不至于一杯下去就醉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她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小脸瞬间就憋得通红。
几乎是同时,卓曜和韩子宿一起递上面前的餐巾。
乔伞缓过这口气,默默的拿过了韩子宿的,擦了擦嘴角,平静的笑道:“没什么,刚喝有点不习惯而已。”
卓曜的嘴角僵硬了一下,收回了伸到一半的手臂。
正要让人将酒撤下去,乔伞忽然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其它三人倒满,她举起杯子,笑着睨着对面的两个人,“听说总裁和顾小姐要结婚了,这一杯祝二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这句话在他的订婚宴上,她也曾经说过,直到现在想起来,依然能记得那日的失魂落魄,当时还不知道吧,自己已经陷了进去,如同沼泽,想要抽身已是力不从心。
卓曜没有动,越发漆黑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她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愈发嫣红的小脸上。
“谢谢乔小姐。”顾文卿大大方方的举杯回敬,“也祝乔小姐和韩先生能早成美事。”
既然提到了韩子宿,他就不得不拿起杯子,不过还是担心的看了眼乔伞,她的脸红得这么厉害,真的还能再喝一杯?
乔伞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再次干了杯中的酒,这次呛得越发的厉害,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这是在和自己较劲呢。
顾文卿却当作视而不见,再次将杯子斟满,“乔小姐,这一杯是感谢你为我和曜设计了朝阳别苑的房子。”
婚房吗?
呵呵!
乔伞主动为自己满上,“不客气。”
抬起手刚要干了,却听见一声冷斥,“是来拼酒还是来吃饭的。”
卓曜面色不悦,看了眼顾文卿,暗暗透着丝警告。
顾文卿纵然不甘心,却不敢不听自家男人的,放下杯子,她笑了笑,“算了,算了,大家吃东西,这酒就不喝了。”
“是啊,是啊,吃东西。”韩子宿急忙拿下乔伞的酒杯,“你不是一直想喝鸭酱汤吗?来,趁热喝。”
他盛了满满一碗暖汤放到她面前,将她的酒杯换成了勺子。
乔伞也没有再跟顾文卿争强好胜,她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两杯酒下肚已经要了她半条小命,只是强撑着一股意志才没有倒下。
这顿饭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她记得不大清楚了,只知道顾文卿一直在说话,脸上带着属于一个准新娘的盈盈笑意,而她说了什么,她记不清了。
她好像一直在吃,一直在吃。
直到韩子宿将她送回家,下了车,乔伞三步两步的跑到花坛边,扶着一边的大槐树哇哇的吐了起来。
从来不知道酒喝多了,吐起来是种什么滋味,那感觉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吐了出来,吐得眼泪直流,吐得浑身没了力气。
韩子宿扶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