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蜜婚-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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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茫然了一会儿,然后便合起手掌虔诚的许起愿来,等他再睁开眼睛,她已经递了一条绳子进来,笑眯眯的说:“你看,灵吧,你一许愿,我就找到了绳子。”
一直藏在箱子里的顾文卿听见她的话,不由冷嗤一声,“真傻。”
他已经病得没什么力气了,就算抓着绳子,也是屡屡脱手,他有些气馁,就听见她在鼓励他,“坚持,再坚持一下下。”
咬着牙,他使出最后的气力抓紧了绳子,配合着她向上拉拽的动作。
乔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男孩从油桶里拽了出来,她解开他嘴巴上缠着的烂布条,他立刻咳嗽了起来。
“嘘。”乔伞急忙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巴,“小点声,别让那个人听见。”
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抓起一只枇杷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望着她的脸,“你为什么戴口罩?”
“我发烧感冒,我妈妈怕我传染给别人。”
她一说话的时候,眼睛特别的明亮,这样的眼神让人忘记了恐惧与寒冷,只想沉溺在她温暖的眼波当中。
他看着她半天,突然从里面的衣服里摸出一条项链,“这是我奶奶送给我的,她最宠我了,我把它藏在内裤里,那个人没有发现。”
血色的琥珀在月光下发着光,特别是中间那粒吊坠,简直就像一滴刚刚滴落的眼泪。
“好漂亮。”乔伞抚摸着这晶莹的项链,眼中满是欣喜。
顾文卿也看到了那串项链,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送给你,就算答谢你救了我。”
“送给我?我不要,妈妈不让我乱收别人的东西。”乔伞急忙摆摆手。
“只是暂时交给你保管,等以后我找到你,你再还给我。”小卓曜将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笑了,“配你真好看。”
乔伞也高兴的摸着项链,“我喜欢这坠子,像一滴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汤圆,我妈妈总是这么叫我。”她眨着大眼睛,“你呢,你叫什么?”
他垂了垂眼眸,没有马上回答。
“不如叫你小枇杷好了,就是你刚才吃得那个枇杷。”
小枇杷?小汤圆?
他笑着答应了,“好。”
“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她的小手拉过他的手。
她的手真暖和,真柔软,他想他一辈子忘不了这种触感。
“咳咳。”卓曜突然又咳了起来,表情十分痛苦,嗓里仿佛含了块烙铁,疼得他连声音都哑了。
她的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见他没有好转,她便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外面的月光。
“还疼吗?你放心,我已经对着月亮许愿了,天上的神仙会听到,很快就不疼了,你再忍一忍。”她的眼睛似染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让他一直持续的咳声缓和了下来,掏出一粒枇杷塞进嘴里,“嗯,真灵,已经不难受了。”
“那,我们走吧。”
见两人要离开,躲在箱子里的顾文卿立刻害怕了,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早知道救人这么简单,她也跟乔伞一起出面了,说不定还能得到那串漂亮的项链,她可以拿到同学面前去炫耀。
顾文卿刚要从箱子里钻出来,忽然看见于海气汹汹的走了进来,他好像是喝了酒,脚步有些东倒西歪的,她急忙又把头缩了回去。
“小兔崽子,想跑?”于海看到两个孩子,抄起旁边的一根铁棍就朝着小卓曜抡了过来,“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这一棍虎虎生风,小孩子怎么躲闪得及,关键时刻,乔伞猛地推了他一把,小卓曜被推开了,她却脚下一滑摔倒在台阶上,后脑勺正好撞在了台阶的尖角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于海的铁棍也因为手抖而掉在了地上,他怔怔的看着那个流血的孩子,因为这双眼睛,他把她当成了郎凤秋的女儿,酒精的作用下,他还以为自己杀了人,怕被郎凤秋打击报复,此时也顾不得小卓曜,转过身撒腿就跑。
顾文卿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也惊呆了。
“小汤圆。”卓曜急忙蹲下来,伸出双手将她扶坐而起,“怎么样?”
乔伞摇摇头,“没关系,只是磕破了。”
她嘴上说得坚强,可是眼里却泛着泪光,很疼,真的很疼。
卓曜一只手捂着她脑后的伤口,心中内疚不已,“我们得离开这里,他要是有同伙就糟糕了,你还能走吗?”
“嗯。”
他扶着她走出仓库。
坐在外面的路边,沐浴着头顶的月光,她突然在身下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只易拉罐的拉环。
头很痛,可她还是笑起来,轻轻的把易拉罐的拉环套在无名指上,对着月光扬起精致的头颅,眼角眉梢跳动着一缕温柔的光,“妈妈经常说,有一天,也会有一个男孩为我戴上戒指,他会宠我一辈子。”
她回过头,眼里的笑容金子一般印在他的眼底,于是,他凝视着她脖子上的血珀项链,说:“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你,我会给你戴戒指,娶你,然后宠你一辈子。”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宠,什么是娶,他只知道,这个救了他的女孩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躲在仓库门后的顾文卿不屑的嗤笑一声,一个破拉环儿而已,怎么跟钻戒比。
“你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乔伞推了他一把。
“那你……”
“我没事,我嗓门很大的,只要一喊,就会有人来。”
小卓曜犹豫了片刻,“好,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来找你,记得留好这串项链,这就是我们相认的标志。”
“嗯。”乔伞的脸色苍白,用力点了点头。
“我以卓家的名义发誓,一定会找到你。”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坚定不移的转身离开。
“卓家?”藏在后面的顾文卿暗暗咀嚼着这个名字,是那个A城最有名气最有钱的卓家吗?这个男孩是卓家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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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跑了?”郎凤秋气得几乎跳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电话,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你是怎么做事的,收了我十万块,竟然还把事情搞砸了,我不管,如果被卓家抓到,你就去坐牢吧,如果你把我供出来,你的母亲就会没好日子过。”
她恨恨的挂了电话,一扭头,看到自己的女儿站在身后,收敛了怒意,她笑问:“卿卿,你怎么还没睡觉?”
顾文卿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妈,是你绑架了卓家的儿子?”
“卿卿,你在说什么呢?快,睡觉去。”郎凤秋试图安抚却被顾文卿甩开了手,“妈,你这样做是犯法的,我不想做杀人犯的女儿。”
“别胡说,什么杀人犯。”
“我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顾文卿扬着下巴,“哼,我要告诉爸爸。”
郎凤秋急忙一把抱住她,小心肝儿小宝贝儿的叫着,“乖女儿,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爸现在做生意需要钱,妈想给他筹钱,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对贱人母女,妈要是不发挥点作用,他早晚会甩了我们,到时候,你就穿不上新衣服,用不到好书包了。”
顾文卿想了想,“可是,人跑了,还是被小汤圆那丫头放跑的。”
“什么,是那贱丫头放的?”郎凤秋咬牙切齿的瞪着眼睛,“跟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文卿便将自己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郎凤秋。
郎凤秋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突然蹲下身握着顾文卿的肩膀,“卿卿,你说那贱丫头当时戴了口罩,所以,并没有被看到脸是吗?”
顾文卿点点头,“她也没说自己的名字,就说她叫小汤圆。”
“看来真是天不绝我们母女啊。”
“妈,你什么意思啊?”
郎凤秋望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逐渐流露出笑意,“妈这一辈子恐怕就这样了,你爸应该也不会再回心转意了,妈现在赌你的未来,赌卓家的少爷会真的来实现他的承诺,娶你为妻。”
“娶我?”顾文卿当时还不能理解郎凤秋的用心,“娶我做什么,我还上学呢,我就是喜欢那条项链。”
“你既然喜欢,妈就把它拿过来,从此以后,你就是小汤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要一字不漏的全部记在脑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忘记。”
“妈,你要把项链抢过来?”
“你不是喜欢吗?拿到这条项链,你将来就可能成为卓家的少奶奶,那可是盛世豪门啊,是别人一辈子高攀不起的。”
“我就想要新书包新玩具新衣服。”
“只要有了项链,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真的?”
“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文卿脑子里想着新书包新娃娃,高兴的不得了。
“可是你把项链抢过来,她还记得这件事啊,以后如果跟我抢怎么办?”
“那就让她彻底忘了。”郎凤秋露出一丝狠毒的笑意,“她不是正发烧感冒吗,那就让她再烧得重一点,最好是烧坏了脑子。”
她转身从抽屉里找出一包药丸,“这是我们老家那里的方子,可以让一个人高烧不退,有的甚至可以烧掉之前的记忆。”
“那她会死吗?”
“那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爸爸知道了,不会饶过你的。”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拍拍女儿的头,“那贱丫头的妈正好不在,我们去把项链拿回来。”
乔伞脑后受伤的地方被简单包扎了一下,此时躺在床上,身上还在发着烧,她迷迷糊糊的喊着妈妈,却是郎凤秋走了进来。
“丫头,来,把感冒药喝了。”
乔伞勉强睁开眼睛,“阿姨。”
“喝了药,病就好了,头也不疼了。”
她把乔伞扶起来,喂着她吃了药,在看到她把药丸吞下后,眼角露出得意阴狠的光芒,贱人和贱人生得孩子都应该不得好死。
乔伞刚要躺下,忽然看到顾文卿在她的抽屉前面鬼鬼祟祟,“你在干什么?”
顾文卿终于找到了那串项链,兴奋的捧在手中,小心的磨蹭着上面的珠子,“好漂亮。”
郎凤秋也看到了,那项链一看就是古董货,应该非常值钱,她忍不住走过来,从女儿的手里拿过那条项链,仔细的看了又看,这真是上天赐给她们母女的好东西。
“不要动我的项链。”乔伞一急,从床上翻身下来,也顾不上头疼头晕,扑上去就要把项链抢回来,“还给我。”
顾文卿哪肯还给她,拿过项链就要跑,乔伞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项链上的绳子,哗啦一声,项链散开了,上面的珠子掉了一地。
顾文卿一见,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妈,妈,她弄坏了我的项链。”
郎凤秋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乔伞扒拉到一旁,乔伞没站稳,跌倒在地。
她此时也没什么力气同顾文卿抢项链了,身上脸上烧得越发厉害,渐渐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不过,她的小手里一直紧紧攥着刚才抢来的一粒吊坠,而顾文卿和郎凤秋正蹲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捡拾那些珠子,并没有发现她拿走了上面的吊坠。
等郎凤秋把项链重新串起来的时候,两人才发现少了中间那个最重要的吊坠,她们想要回去寻找,乔妈妈已经回来了。
“妈,项链不完整了。”顾文卿趴在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不依不饶。
郎凤秋在身后看了她半天,突然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用力的砸在顾文卿的后脑勺上。
“哇。”顾文卿疼得大哭了起来,“妈,你为什么打我?”
她的后脑勺开始流血,哗哗流个不停。
郎凤秋心疼的抱着她,同她一起哭,“卿卿,别怪妈,贱丫头的后脑勺上将来一定会落疤,如果你没有疤的话,就会被人认出来,现在疼一点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生活,乖,别哭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妈这一辈子不指着能富贵腾达,只能靠你了。”
顾文卿半知半解,依然在哇哇大哭。
“你将来要冒充那个丫头取得卓家公子的信任,嫁入豪门是妈对你唯一的希望,你自己也要记住,永远不能被人踩在脚下,那粒吊坠,妈会想办法帮你弄到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心吧。”
捂着顾文卿头上的伤口,郎凤秋已经对未来做好了充分的打算,“一会儿你爸回来了,你就说是那个贱女人打了你,知道吗?”
顾文卿哭着点头,“妈,你确定她一定会烧坏脑子吗?如果她告诉她妈妈怎么办?”
“没关系,现在可以证明她是小汤圆的东西都在我们手中,而且,你的头上将来也会留疤,就算卓家少爷要认人,他也只会认定你。”
乔妈妈站在门外,将那母子两人的对话悉数收入耳中。
她已经得到了消息,顾坚今天不会回来了,因为他一直在暗中倒卖jun火,刚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现在正忙着跟对方谈判。
而之所以能谈成这笔买卖,自然也是因为有了她的设计图。
顾坚不在,这也是她能逃出顾家的最佳时机。
乔妈妈回到屋里,收拾好了行李,抱起还在发烧的乔伞出了顾家的大门,门外不远处,早就备好的车子停在那里,司机看见她上了车,立刻发动引擎快速离开。
乔妈妈带着乔伞一路逃到了郑翰所在的那个小镇,她当时一无所有,乔伞又在发烧,等找到医院,医生告诉她,孩子烧得太严重了,以前的大多数记忆已经损坏,不过还好脑子没有烧坏,只是肺炎比较严重,而且脑袋后面的伤口也发炎了,需要一段时间康复。
在医院住下来,乔妈妈没有钱,只好给医院打零工收拾卫生赚取医药费。
而从乔伞紧握的小手中发现的那枚吊坠也被她收藏了起来,她怕她看到吊坠就记起之前的事情,她不想让她想起自己跟顾坚之间的过去,也不想让她承认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