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们-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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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喇少!”我拍拍自己胸口,向他也比了下大拇指。
“他说你是大力士,很好。不过,你这点俄语水平就别秀了,免得丢人。”贾妮登上直升机,居高临下的对我说。
“好了贾妮,你不也是听桑结助理说的。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到时要问你俄语不就抓瞎了。”张爽笑着推了贾妮一把。
我哼一声,好男不和女斗,贾妮这丫头片子有机会就想捉弄我。
巴科罗夫和我们一起,总共十一个人,再加上两吨物资,把米八直升机塞的满满的。
巨大的引擎轰鸣中,我们腾空而起,直奔八百多公里外的米尔内。
中途在两个小居民点加过油,在黄昏的时候摄像吴标突然激动的叫了起来,“看,那是什么!好壮观!”
第19章 雪如席()
大家听到了吴标的话,都挤到了直升机的舷窗边上往下看。
惊叹声此起彼伏,都觉得不虚此行。
我探头看下去,冰雪覆盖的无边荒原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突兀的镶嵌在地面上,好象地球的一个大伤口。
就在这个大坑的边上,是一座城镇,人类的房屋显得异常渺小。
直升机的驾驶员开始咕噜俄语,桑结给我们翻译过来。
“他说这是世界最大的米尔金刚石矿,直径有一千两百米深度五百多米,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矿坑,地球七大地洞之首。”桑结的俄语很好,甚至连驾驶员的骄傲语气都模仿出来。
“你跟他说,咱们飞到矿坑上面去看看,这里有点远,看不太清。”贾妮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正牌的主持人。
桑结和驾驶员聊了两句后摇摇头,“他说不可以,由于矿坑太大,在矿坑的上方已经形成了一个气流旋涡。飞机到了那里,会失去控制而坠毁的。”
“太厉害了!”张爽惊叹,“要是咱们能去里面找点金刚石就好了,还可以拿回去做成首饰。”
“那是不可能的。”江爵接过话头,“这里早就封存起来,还有军队驻扎看守。不过有当地人私自开采的矿场,运气好的话可以买到便宜的金刚石。”
“这样也不错,我和贾妮可以试试。”张爽觉得有戏,便高兴起来。
直升机很快降落,几名当地人迎了过来。
巴科罗夫与这些同样是雅库特人的同胞说了些什么,一辆老旧的军用卡车便被开了过来。
我们的东西和人,都上了这辆卡车,拉去了一座院子里。院子里还有两排水泥平房,看上去非常结实的样子。
“这里就是我们的驻地。”巴科罗夫指指这个足有数百平米的院子,“条件在这里是非常好的了,价格也便宜。这些年米尔内的人都去了外地,这里空置的房子有很多。”
没等他说完,一阵轰鸣中直升机也被开了过来,直接落在院子里。
所有繁琐的事都安顿好,天色早就黑了。
江爵把大家都集中到了一个房间,他在墙壁上已经挂好了一份雅库特的详图。
“我们的任务很不好完成,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活的猛犸象。最难的是,这里足有数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无人区。”江爵用手在地图上划了好大一圈,“咱们就是要在这样大的范围内,去寻找目标。谁有什么好的建议,现在可以说出来了。”
在他的目光扫视之下,大家面面相觑。原本都以为过来什么都应该是有准备,包括行动的路线。但是现在听了江爵的话才知道,在这样大的区域内,计划是没用的。
百分之九十九的无人区,能排除的区域很少。
“黑狗,你是职业猎人,应该有专业的建议吧?”我说道。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骆旭东的身上。
骆旭东自矜的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对于寻找猎物我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一般情况下,猎物都是会集中在饮水的水源地附近,但是这里到处是冰雪,这点就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就只有气候和食物了。”
他用手在地图上的森林带上一圈,“森林的温度相对要比苔原地区高一些,而且这里食物丰富容易寻找,我们只要在森林里下功夫就可以,除非猛犸象真的完全灭绝,否则一定会有收获!”
“你这么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江爵瞪了他一眼,“四十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百分之七十是森林。那还是三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排除的区域有限。”
我突然想起来,在张岳给我们放映猛犸的视频上,那只猛犸是在灌木丛旁边的!
“灌木丛!”我站起来,“视频里的猛犸在雪原上是吃灌木的!”
听到我的话,大家的眼中都是一亮。我们这一队五个人,都看过那个视频,不用我过多的解释。
“把卫星图调出来,看都有哪里有大片的灌木!”江爵一挑眉头。
很快卫星图就从电脑中调了出来,并被投影到了幕布上。
之后大家都沉默了,因为灌木分布依然非常多,围绕着森林地带都有灌木。
“我们乘直升机把这些地区查看一遍,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吧?时间上也会快许多。”贾妮建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只有一架直升机,而且航程也有限,在这么大的无人区里补给就很成问题。”郝少军负责机修,他对于这些交通工具是最有发言权的。
连月不耐烦了,“你们商量来商量去也没用,现在寻找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只要去找就可以了。坐在这里再讨论也不会有猛犸送上门来,明天准备一天,后天出发!再有什么好的建议,随时都可以补充。”
江爵虽然是我们五个人的队长,但是说了算的是连月,她发话就等于给这件事定了调子。
休息一晚后,巴科罗夫从外面运来一口大木箱。与他同来的雅库特人从他手里取走了一大卷美金,笑着告别。
“这箱子里是什么?”我用英语问他。
“莫辛纳甘步枪,这东西在雪原上最实用的。”巴科罗夫用力拍着木箱,“要知道,在这里什么人都人。基本上在野外碰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不是盗猎者就是淘金者,或者干脆就是专门的抢劫犯。要是没有一把可靠的武器,就不要想外出。”
江爵走过来伸手打开木箱,七八支老旧的步枪露出来。枪托护木磨得油光锃亮,枪身的金属件上涂着黄油。
哗啦!
他一把拉开枪机,往枪膛里看了一眼点点头。
“枪还可以,膛线磨损不是太严重,这都是前联盟二战时留下的积压物资,有几十年了。”江爵说道。
“黑狗、锤子,你们两个把这些枪收拾一下。”招呼了一声,江爵又转向我,“你还需要什么,让巴科罗夫都准备上,别到时抓瞎。”
没到过雅库特的人,永远不知道雅库特地区有多冷。虽然已经是十月份,但是这里的气温已经是零下十几度。但是我听巴科罗夫说,这还是暖和的日子,要到了冬季最冷的时候,零下五六十度是最正常不过了。
我们分了两批人出发,贾妮和张爽他们这个摄制小组乘坐直升机。而我们五个人的科考小队,则是驾驶着五辆雪地摩托车出发。
整个雅库特地区很少有山地,大多是平缓的丘陵地带。所以我们驾驶雪地摩托车在冰原上飞驰,那感觉就象是进入了一片白色的大海!
在出发前,我们一共定下了五个标点位置。这五个标点,将是我们活动所围绕的中心。
出了米尔内,我们的雪地摩托就象是脱缰的野马,一路向着西北方的第一个标点而去。这些标点,我们都定在了维柳伊河支流的上游,两岸都有森林分布并且灌木丛生的地带。
第一个标点的位置,距离米尔内足有两百公里,在这样的恶劣条件下一天时间能到就不错。
刚刚出发了不到两小时,巴掌大的雪片就从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来,打在脸上身上生疼。比李白诗里夸张比喻的‘燕山雪花大如席’也不遑多让。
江爵让大家减速,“直升机已经回去了,咱们不能再走,等雪停了再说。”
雪一下就是一整天根本没有停的意思,积雪已经有一米深,在里面走动都很困难。
在帐篷里,我们五个人揣着手一筹莫展。这才叫出师不利,刚刚出来就被困在了半路上。
郝少军突然哆嗦了一下说:“我好象在网上看到过照片,西伯利亚的雪能下到四五米厚,有两层楼高!”
第20章 这不是真的吧? 求追书()
我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两层楼的高度,然后就打了个冷战。
如果这场大雪真能下这么厚,我们五个人到明天就变成五具僵尸了。
可能队长江爵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立刻就站了起来,“大家一起动手,开始铲雪!”
五辆雪地摩托车被围成了一个圈,围绕着这些车辆和物资,我们每个人都挥舞着工兵铲不停的铲着雪。
很快周围的积雪超过了我的身高,而且因为雪花还在飘落,这个高度还在增加中。
帐篷也被收了起来,这样大的雪,只是积雪就能压塌帐篷。连月从物资中取出一个收纳箱,将里面的物品都倒出来,往箱子里填充积雪。
雪在箱子里被拍实,然后倒出来就成了雪砖。
一个多小时后,上百块大雪砖搭成的雪屋就建成了。因为建的仓促,比爱斯基摩人的雪屋粗糙了不少,雪砖之间的缝隙很大。但这是为了快速建成才特意留出来的,随意抓两把雪往上一糊就能堵住。
几个人刚钻进雪屋,卫星电话就响了,是张爽打过来的。
“你们怎么样?这么大的雪还在赶路?”张爽问道。
“没有,我们已经停止前进了,目前正在原地避雪。”连月接的电话。
张爽惊诧的声音传来,“怎么可能,到处都平坦的冰原,你们去哪里避雪?不行的话,我让直升机驾驶冒险去接你们!”
“我们建了一座雪屋,样子还不错。”连月难得的笑了笑。
“那好,既然你们没事,那么明天早上再联系。”张爽收了线。
江爵在大家的身上扫了一眼,“今天就这样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不定会出现什么情况。”
我们五个人蜷缩睡袋中,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我半夜就醒过来,感觉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不对,有问题!我翻身坐了起来,顺手晃了下身边的骆旭东。
“醒醒!醒醒!”我连喊了两声,他才迷迷糊糊的睁眼。
抄起工兵铲我就出了雪屋,我和判断的一样,大雪已经把雪屋的出口给堵住。从我的感受和骆旭东的反应就知道,这是缺氧了。
挖雪、踩实,挖雪,踩实!五分钟后才有一股清新的空气透了进来。我从来没想过,一口空气能让我这么欣喜!
再一看我后面,雪屋比我还低了半米,刚才我踩实的积雪硬是把我给垫到这个高度。雪真的很厚,之前这里可是一片平整的冰原,估计现在的厚度已经有两米多高。
钻回雪屋里面,骆旭东正喘气,“多亏了你,不然咱们明天就都变成冻肉了!”
“其他人没事吧?”我问了一句。
“放心吧,他们睡的都很熟,呼吸也平稳。最羡慕的就是他们都没察觉到呼吸困难,这也算是一种福气。”骆旭东裹紧了睡袋说。
我和骆旭东商量了下,两人分别倒班守夜到天亮,免得再出现被大雪埋住的事。
叫醒我的是月姐,她只是在我身上推了两下,疼的我一下就跳了起来。
大家都已经醒了,钻到了雪屋外面看着周围三米多高的大雪一筹莫展。雪虽然停了,但依旧寸步难行。
“你小子不错,幸好半夜醒过来把雪挖开,不然咱们这五个人都得交待到这里。”江爵拍拍我肩膀说。
“我也是给憋醒的。”我眉头皱起来,“队长,你说这么大的雪,咱们怎么办?是让直升机接咱们回去,还是继续去第一个标点?”
“回去干什么?”江爵摇了摇头,“雅库特的夏天刚刚过去,雪是不会化的,就是回去也于事无补。先等两天雪冻结实了,咱们再继续上路。”
一会儿贾妮她们的摄制小组打来电话,问我们怎么样。
我把江爵的决定告诉了她们,结果贾妮真是一条女汉子,她居然表示要先去第一个标点建立营地。
在原地我们五人小队等了两天,人都快被憋疯了。这时雪层也已经冻硬,小心一点的话雪地摩托车还是可以前进的。
“大家都跟在我后面,这么深的雪,能要了人命。”江爵当先骑着雪地摩托出发。
雪地摩托的履带在雪层上艰难的转动,我们一行人前进的时候如同冲浪,会不时的陷入雪层中。
这个前进速度就不用说了,简直比步行也强不到哪里去。
一整天下来,顶多前进了有二十多公里,雪地摩托车坏了两辆。
郝少军负责机修,这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可就是他因为赤手拿了下扳手,结果手指硬是和扳手冻到了一起,差点粘掉一层皮。连月测了下气温,发现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非常的冷。
天色昏黄准备宿营时,江爵在前方扬起了手,示意我们减速停下。
在他的前边二十米外,有一个雪坑。我们围过去之后才发现,坑里有个人正裹着皮袄在里面铲雪。
这是一个颧骨很高的雅库特人,他看到我们也有些吃惊。
江爵懂一点俄语,上前和这个雅库特人交谈了几句。
“他是出来打猎的,结果碰上了大雪,也被困在这里。”江爵给我们说。
既然碰到了,那就在一起宿营好了。江爵对这个雅库特人提议。
对方非常谨慎的答应了,但是看向我们几个人的眼神,还是和防贼一样。
雪地中很快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搭建起一座雪屋。
江爵取出来白酒请雅库特人喝,我能看出来这个雅库特人很心动,但出于对我们的警惕他拒绝了。
而且他连我们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