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军官攻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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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了赵夑,用轮椅推着她,正在扎城的晚市上面瞎溜达,遇见皮肤晒成古铜色的小哥儿卖花式冰激凌,忍不住买了一个。正吃着,小哥身后的店里,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播放出荒弃神庙的画面。
当地新闻称,警方接到举报,在扎金索斯的废旧港口附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贩卖人口犯罪窝点。窝点里的武装人员和犯罪分子全部被一网打尽,对峙中三人身亡,被困的流民妇女和儿童全部救出。这个播新闻的调调,倒还真是放在哪个国家,都是差不多套路。
图片放大,数十名身着制服的警探步入神殿深处,搜查“残余”犯罪分子。苏颜不禁失笑,在赵夑和那帮彪悍的陆战队员手底下,哪有什么“残余分子”!
一个警察去拉扯岩壁上蔓延的藤萝,试图查看背后掩藏的什么东西。没想到,那片藤萝仿佛被人反复拉扯过,早已脆弱不堪,他这一扯,居然“哗啦”一下子,像一块巨幕一般掉了下来。背后,是半面石壁那样高的一座雕塑。
高大的神祇,手持三叉戟刺向长空,威风凛凛地俯视着电视机前的苏颜,俯视着世间渺小的人类,还有人们无常的命运。
波塞冬!海神殿下!
这年岁古老的巨大神像,小半都浸泡在海水里,斑斑的苔痕与海水锈蚀,丝毫无损它神秘的威严。被扭曲的伪信徒占领和玷污的神像,到此刻,才显露它峥嵘的真面目。
“海神的脚下藏着答案!”
苏颜的耳边,忽然响起“泪湾”那个疯疯癫癫的吉赛尔女人嘶哑的声音。她的冷汗骤然流下。
在画面远处的海面上,什么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里怎么会有游艇?”苏颜指向画面角落:“抓捕那天,分明没有!”
新闻里还在碎碎念:犯罪团伙的头子拒捕,如何被正义的警…方一举击毙。他的游艇在海湾被发现,上面装载了大量现钞和少量钻石黄金。显然,这维南人正逃往公海……云云。
“我要去那里!”一种可怕的直觉攫取了苏颜的心脏,将她变得异常坚定:“带我去看看那艘船。”
很多人已经登过船,船舱里乱得不成样子。值钱的东西——钞票、黄金、钻石,就连昂贵的酒和雪茄烟都已经被扫荡一空,不知道是最先发现这艘船的渔民,还是那些“采集证据”的官方人员。
剩下不值钱的一些家具,搬得走的,也都被周围的渔民搬得差不多了。显然,当地警方压根就没有封锁现场,反正人都死了。
最没有人要的,居然是书。书柜里少数的几本书。
苏颜自己挪着轮椅,慢慢蹭过去。与周围的狼藉相比,这些书的摆放简直堪称整齐,给了她一种极为奇怪的不协调感。以她的直觉,查先生并不像是没事会看看书的那种人。
就算看,也应该不会看《偶像的黄昏》吧?
她伸手,把这本最不协调的书拿出来。
一枚小小的、泛着浅绿的铜质书签别在书页上,形状像一支小小的箭,非常精致而古老,像真正的、贵族的东西、
苏颜看着这枚形状奇异的书签。箭头的指向,就像主人发起的邀约,引诱她窥视隐藏的密文。她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翻开书页。
一张照片从书中滑下。
泛黄的边缘,有过受潮又被抚平的痕迹,最诡异的是,照片的边缘,有星星点点暗色的痕迹。看到照片的苏颜仿佛骤然被投进了冰冷的大海,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不连贯的、空洞的呼吸。
那是赵夑在临川军区的最后一天,授勋时的照片!他穿着橄榄绿的军礼服,手持军帽,笑脸英俊而温柔。
照片边缘的痕迹,是干涸的血!
苏颜只能想到一个人,在流血、甚至牺牲的时候,身上带着赵夑的照片!
她正像梦魇困住一样无法动弹,就听见赵夑打电话的声音从甲板向这边移动过来。她迅速地将照片藏进衣兜。赵夑走进来,隐约看见她的动作,疑惑地问她:“你在干嘛?”
“没什么,”苏颜尽量淡定地说:“我随便翻翻这些书,犯罪分子的和写作习惯,对心理专家的侧写会很有帮助。”
“人都死了,还要侧写干什么?”赵夑嗤笑一声,又看看那些书脊:“何况这也不是他的书。不知道谁弄条破船来装样子,可能想让扎城警方得些便宜,赶紧结案。但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又不是塔西的义警。”
说完,他又走到一边,继续他的通话去了。
苏颜的手,在衣袋里,慢慢地攥紧了那张照片。
等他结束通话过来,苏颜仰脸看着他:“你订的是下周的机票?”
“嗯。”
“我们走吧,今天就走。”苏颜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地看着他:“我们可以回k市去,四军医院比这里好多了,我回去拆线~真的,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赵夑哪有不应允她的道理,只好又费了一番功夫。
当天晚上,他们如愿登上了雅格城直飞k市的航班。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苏颜再一次翻开那本《偶像的黄昏》。
扉页上,漂亮的花体通用语印着尼采说过的话:
当你看着深渊时,深渊也在看着你。
希望隆国这座堡垒,还来得及让她再做一些准备!(。)
回家!()
飞机平稳地穿过云层。夜航,乘客没有坐满,头等舱更是空荡而安静,只有涡轮的轻微噪响。
赵夑看着苏颜。她在睡梦中,小小的脸因为睡得不舒服,微微皱在一起。受伤的脚感觉到疼,轻微地抽搐了两下。
在扎金索斯酒后的夜晚,赵夑曾经想过,是不是应该对他自己,对苏颜都放松一点。他犹豫过,是不是应该给两个人一次机会,一次幸福的机会。
但此刻,一切在他心里,都有了答案。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确信这个答案。
飞机在k市稳稳地降落。许宁染早早过来接机。脚踏上隆国的土地,呼吸着大西北特有的带点土腥味儿的空气,苏颜的心才像是从空中渐渐落到实处。这是家的感觉。
乍一见赵夑推着轮椅出来,把宁染吓了一跳,快步迎上来打量苏颜:“你这是怎么啦?”苏颜赶紧赔笑:“没事,小伤,小伤!”许宁染不太相信的样子,又用疑问的眼神去看赵夑。
赵夑面色沉静,简单地说:“我没照顾好她,受了伤。下个星期拆线。”
宁染狐疑地看看两人,也就不再问。接过苏颜的箱子,领着两人往停车场走。没走两步,电话就响了。她看一眼,接起来,简单说两句,就递给了赵夑。
“哥们,你回来啦!扎城这动静闹得挺大~你们这神探组合干得漂亮呀!”刘大仁咋咋呼呼的声音,听着也很亲切,却又犯了难:“不过我这儿有点情况,老爷子正跟我犯倔呢,得过两天才能出门。”
犯倔!赵夑深深为他的用词所折服,刘大仁的爹,其实是个极其威严的人,但摊上这么个儿子,浑然不知道谁才是爸爸。
“没事。颜颜这边,受了点伤。这两天也不方便活动。等你闲了过来就行。”
“伤哪儿了?哦腿上啊。厉害不?”刘大仁听了也操起心来:“那你等会儿,我给军四院打个电话,有个老专家不错,让过来给看看。”
赵夑有点哭笑不得:“你别太无耻。都说了是老专家,这火炉天你让人家溜腿儿?得了,你帮忙给预约一个,我带颜颜过去,拆线的时候顺便看看,最好再给我找找方子,别给她留疤。”
宁染看着苏颜莞尔一笑,苏颜心头甜滋滋的,对她挤眉弄眼。
“哎你别挂我电话啊~”那一端,刘大仁急着嚷嚷:“怎么过河就拆桥!我和许宁染还有话说呢,你电话还她。”
宁染把电话接过去,温和里又透着点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儿啊?一口气说完行不。”
“不,我不吃那个。”
“这个带不了,飞机都不让你上……你有办法也别带,这个我也不吃。”
“不喝……特供我也不喝,你留给你爸。”
苏颜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俩人,啥时候变这么熟了。准确地说,刘大仁这个死不要脸的,真是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自来熟!
许宁染终于忍无可忍了:“除了天启门城楼,北都有的k市都有,你要不给我把那个带过来,要不就别想着买买买了行不?你要是有钱,孝敬下爹妈,再不行,你捐希望工程去!”
赵夑在旁边听得想笑。很显然,刘大仁这一番讨好,看在许宁染眼里有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啊。
“天启门城楼啊……这我给你弄不来。”刘大仁认真地为难着:“要不这样,你来北都玩,我给你在望香山上弄个院子,你从窗户远眺一下就能看见。”
望香山!这家伙还真敢说。望香山是什么地方!
许宁染干脆笑眯眯地说:“我不住望香山,干脆住某台宾馆,就要湖边那栋。”
“那儿啊——”刘大仁吃惊:“你怎么喜欢那种地方,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规矩还多。那也行吧……”
“刘!大!仁!”宁染翻着白眼拉开车门:“你能不能不扯淡了!我要开车。”
这回,轮到苏颜跟赵夑挤眉弄眼,憋着笑了。
许宁染多纤细优雅的一个人,偏喜欢开大车。一辆和和岛产的进口大越野,操控自如,开在k市的马路上回头率颇高。她关上窗户,把隔壁车的口哨声挡在外面,拧开冷气,一边开车一边从倒后镜看一眼苏颜。
“本来还在王子饭店订了一桌海鲜,这下好了,你没口福,芙蓉江吃素斋去吧!”
芙蓉江,是k市一块寸土寸金的好地方。一条浅江水穿城而过,据史书上记载,两千年前,江岸两旁种满了木芙蓉树,到了八月间花开的时候,半个古城里都是清甜的花香。芙蓉经风吹落,洋洋洒洒,铺陈在堤岸和江面上,仿佛水里生出了半个夏天似的,故名“芙蓉江”。
这里原是名声极大的古刹佛堂,以前皇家礼佛用的。k市市政府花了大价钱,芙蓉江清淤引水,两岸雕栏青砖朱瓦,一一复原,硬是开辟出大西北最负盛名的一个景区来。
佛塔一座,镇守周遭大小寺庙,整个城里,数这儿的素斋最为有名。
好在不是周末,否则没有预约,三人就只能坐在店门口吃空气。
檀香在厅堂某处燃得细细,极具情调,却并不冲撞饭菜的香气。有远处钟鼓,店内袅袅丝竹,这又美又贵的地方,一个餐厅也经营得颇有情调。
许宁染和苏颜都是常客,唰唰点好了菜,酽酽的茶端上来。宁染怕苏颜不宜喝浓茶,又给她单点了别的。厨子手脚利落,碧绿嫩黄茄红的菜,很快一道道端上来,但“佛跳墙”这样的炖品,是需要久等一些的。
“先吃。”宁染笑道:“在国外这一个月,馋虫养得老大了吧?”
苏颜迟疑着没动筷子:“不等陆韬?”
宁染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继续笑着说:“他有点事——好像是他爸爸让他开车送去哪里。待会过来,不用等他。”
苏颜有些担心,偷偷瞄赵夑一眼。
赵夑对陆韬有点看法,这她再清楚不过,这次雅格城的事,陆韬这处理也是烂到了家。她有些担心,赵夑看见陆韬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这一对好闺蜜的两个男朋友要是不对付,真是一件倒霉的事。
赵夑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懂什么脑筋,暗自好笑,瞥她一眼以示多余。一个整天驻外维和的军人,跟各个国家的政要和官员都把交道打了,什么时候轮到这傻呵呵的家伙来担心他待人接物。
于是开吃,熟悉的朋友,熟得不能再熟的城市,熟悉的美食,一时之间,不会有什么比这一刻相聚更让人开心的。
“话痨+段子手”苏颜颜一不小心没关住,又跑出来了。宁染问她扎金索斯发生的事情,她极尽渲染,讲得天花乱坠,像导演电影,引得赵夑在心里暗笑。宁染几次听得冷汗冒出来,又被这家伙轻描淡写带了过去。(。)
请你不要霸占他()
都以为陆韬被他家太上皇召见,大概得很久才能过来。出人意料的,这次菜才上到一半,他竟然赶过来了。
宁染心疼他赶得太急,开着车还一头薄薄的汗,赶紧让服务员微微调大冷气,拿温热的茶给他,又招手,加了一道素水煮鱼、一道手工绿豆糕,一盘芥菜白玉菇,都是陆韬喜欢的。
“咦,怎么我们每人平均两半个菜,陆韬来了加三个?”苏颜故意提意见:“这不公平啊~”
宁染笑笑地瞥她一眼:“你付钱么?白吃白喝你还这么多话!”
“呵呵。”苏颜翻白眼:“你等着,下次我买单,让你蹲在包厢门口吃。”
对这些女孩子间的牙尖嘴利你来我往,陆韬丝毫不以为意,微微地一笑,向着赵夑和苏颜说:“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来晚了。待会儿去babyface,我自罚三杯。”
招呼打过了,他却微笑着回头,极其自然地轻捏了一下宁染的下巴:“中午一过不准喝茶,又忘了?”
很快又是一轮倒茶、上菜,男人们话不多,吃了几口,苏颜忽然说道:“哎,我有没有讲过,我跟宁染被维南人抓住,在雅格蹲大牢的日子啊?”
赵夑和许宁染同时抬起头,看向她,意外又不意外的样子。
这张桌子上,两个亲历那场绑架,一个现场营救她们出来。她的话,只能是说给一个人听的。
许宁染的嘴角,扯开了一丝极淡、虚无缥缈的笑意,说不上来夹杂其中的那一点,是酸楚还是难受,但并没有阻止她。
苏颜就把在雅格城兵营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绑架,监禁,传染病、暴力和自戕。没有渲染,没有情绪,只是整个讲述的过程中她几乎都看着陆韬,眼神明亮而直接。
宁染差点被侮辱的事,她略过去了。那不是对陆韬仁慈,而是对宁染的不忍。
桌子上静悄悄的。陆韬微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那一刻,他仿佛是被谁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