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归尘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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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晋善冷眼看着眼前暴怒的人,辜泉的情绪丝毫没有平静,“我听说他还跟你住一起了?怎么?睡一张床上去没有?他的滋味怎么样?技术是不是很好?跟我的比起来怎么样?”
辜泉的话,依旧没能引起白晋善情绪上的波动,他问他,“你今天来,是来为你的手下打抱不平的吗?似乎你的重点不在这里。”
辜泉将脸转到一边,不再看他。
确实,当他听到阿易他们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让他们把一个同僚的手指切了的时候,他很吃惊。但听到是为了一个男孩的时候,他心中莫名地火大起来,他不承认的是——他吃醋了。
“泉?”一个身穿休闲服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的淡妆让她看起来很是清秀,“你们在吵架吗?我在外面都听到你的声音了。嗨,晋善,好久不见。”
辜泉一见她走进来,便把正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白晋善对着她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辜泉的女朋友于洋香,两人交往一年了,两人没交往的时候,他跟她本就不熟,现在更是没必要去套近乎。对她谈不上有好感,只是这样的女人,也不会让人生厌。
“晋善,你还是那么冷淡呢。”于洋香见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愿跟她多交谈,也就没有去勉强,将注意力转到辜泉身上,“泉,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对于于洋香在白晋善面前搂住他胳膊的亲密举动,他竟有些不自然。“你怎么过来了?”
“你早上不是答应陪我去看电影的吗?我回家的时候没看到你,今天阿易他们不是说了那件事吗?我想你可能会过来找晋善,所以就过来了。”
呵呵,看,多心意相通。
白晋善只是带着温润的笑意看着他们,反倒是辜泉觉得尴尬,他干咳一声,然后对于洋香说,“我们明天再去看,我今天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曾何几时,他对旁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而现在,他对谁都笑脸相迎,唯独对自己冷面相待,辜泉想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洋香也不是纠缠的人,见他这么说了,只是点点头,“那行。泉,你别怪晋善,别因为不相干的人破坏了你们兄弟间的感情。”
“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晋善,我先走了。”于洋香走到门边,又恍然走回,“对了,晋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啊。”
婚礼?
糟了!
于洋香看着白晋善的表情有些奇怪,“泉,你没跟晋善说吗?”
于洋香看到辜泉支吾的神情就明白了,指责道,“你真是的,你之前不同意让晋善当伴郎我也不说什么了,这种事不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兄弟的吗?”
白晋善只是听到婚礼的时候震惊了,但是很快又用笑容掩饰过去了,他笑着问她,“没关系,你们的婚礼是什么时候举行?”
“下个月十号。”于洋香很是开心地回答了他。
脸上的笑,依旧那么温润,只是,“十号啊,真不巧呢,我答应了朋友,那几天要陪他出趟远门,可能赶不上了。”
“这样啊。”于洋香闻言一副失落的表情。“那回头我们再请你就好了,给你补上。”
“好。”
“那我先走了,拜拜。”于洋香笑着挥挥手,走了。
辜泉从提到婚礼那刻开始就一直忐忑不安,于洋香走后,白晋善也收起了脸上没有感情的笑容。
“那、那个,晋善。。。”
白晋善的眼神让辜泉心一颤,他生气了,他知道。
“泉哥,虽然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是礼金我会让人送到。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工作了。”没有温度,字里行间,是那么地生疏。
辜泉急了,他连忙拉住他的手,“你听我解释。”
“放手。”
辜泉没有对谁服过软,但是,他却畏惧着白晋善,从以前就是,在外人面前的强势,到了他这里,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弱了下来。
当他冷冷地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他放了。
两人对立着站了好久。
许久,他先离开了。
关上的门缝内,那个笔直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第十三章 我不曾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白晋善看着桌上辜泉刚刚玩的那把小刀,那是他送给自己的。刀是一对,一大一小,大的是一把匕首,小的是折合刀,匕首柄处有一空缺处,小刀放上去可以毫无间隙地与大刀合二为一。
辜泉自己留着一把,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小刀送给了他,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刀的寓意,他那时候以为他是要开诚布公公开他们的关系,可是,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辜泉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打发了他们,只有白晋善平静伪装下内心的激动变成了失望。
白晋善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下,那线条分明的脸又是最初的冷漠。
他将刀拿起,他似乎在凝视着,眼神却有些飘忽,拇指轻轻摩擦着刀上交错的纹路,而后,并无留恋地将这把陪伴他许久的物件扔进角落里的垃圾箱。
有些东西,或许早该丢了。
路边,两辆小车静静停在那里,阿易阿岭面面相觑等着,谁也不敢打扰前边车内正苦闷的那位。
辜泉手上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烟雾弥漫在有限的空间,封闭的车内他竟也不觉得烟味浓得呛人。将重新点燃的香烟递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那是他还是孩童时候弄伤的,疤痕有些狰狞。
辜泉将头靠在椅背上,烟圈从他唇间缓缓吐出,渐渐淡薄,车窗没打开,烟雾在他周围缠绕飘荡,模糊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慵懒,实则更是苦奈。
掐灭了指间燃尽的烟草,绷紧的一张脸突然露出一丝苦笑,自己是怎么了?辜泉突然觉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看不起自己了,在自己决定逃离并且背叛了这段感情后,却又要插手别人的生活。辜泉很鄙视地呲了自己一声,真是贪心啊。
将车窗摇放下来,拥挤在车内狭窄空间的烟雾尽然散去,他将手伸出窗外,后面的阿易立马下车跑了过来。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
辜泉说完便踩下油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阿易在路边站着,直到看不见车的踪迹,他才回到车上,“泉哥让我们不要跟着他,回去了。”
“泉哥情绪好像不高啊,是不是晋哥给他脸色看了?”不过,应该不能够吧?
“谁知道呢。”
“我怎么觉得自从晋哥性格大转变后,对我们好多了,可是却对泉哥态度大不如前啊?”阿岭脑子没有阿易灵活,很多时候都是听阿易的。
阿易吐了口烟雾,“你也说的,晋哥变了。别老琢磨有的没的。”
阿岭还想说什么,被阿易瞪了一眼只好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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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你的消息,我就不等你了。
苏煜在顾柏的所有联系方式上留了这么一句话后,失神地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被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每天周而复始地联系他,却一成不变的没有回音,烦躁、痛苦、揪心,所以他负气地留下这句话。
毛球一直在他周围蹭着他的身体,他却恍若未闻。毛球跳到他身上,伸出粉嫩小舌在他手背轻舔,而后在他腿上舒服入眠。
苏煜出神得连门铃响起都未察觉,倒是吵醒了他腿上的猫咪,毛球扭头怒视着噪音的来源,似乎在说它生气了。抬头看看苏煜,后者却依旧沉浸在唯我的世界中。
毛球连声叫唤起来,软绵的猫叫声总算让苏煜回神并且注意到门铃声,苏煜想着应该是白晋善回来了,抱着猫咪就直接开门。
看着门外的来人,苏煜有些呆楞,近一米八算不上出众的身高,还是让苏煜得抬起头来,来人留着干练的板寸头,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对着门口的墙上,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让苏煜颤栗的是那双半眯的眼睛里,一瞬透露出锐利还有――凶狠!却也只是一瞬间,苏煜再看时便什么都没有,以至苏煜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
“白晋善是住这里吗?”
原来是晋善哥的朋友,“你是来找晋善哥的吗?他现在不在。”
辜泉抬了抬眼皮看了眼前这个瘦弱的小男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小呢,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我知道,我刚刚见过他了,”伸手指着苏煜,“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苏煜一头雾水,“你认识我?”
“不请我进去坐坐?”辜泉跨步向前,苏煜从辜泉身上感觉到那股压迫感,不觉地退了两步,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给他让开了空间。
辜泉走进门,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房子。他一直都知道白晋善搬到这里来,但是从没来过。
屋里的家具是简单的白色系,不是繁重的红木家私,也不是昏暗沉重的灰色,以前这些都是白晋善的喜好,不过想想,白色似乎更适合他。房子不算大,也许是没有太多家具占用空间,所以也显得宽阔。
“请问你是喝水还是咖啡?”苏煜把猫放回猫房,问道。
“不用了。”辜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阳台上绿意葱葱的盆栽。
出于礼貌,苏煜还是给他冲了杯咖啡,放到茶几上。
辜泉坐到沙发上,两手架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呈放松状态,他那往后仰的头往阳台的方向偏了一下,“晋善养的?”
“啊?”苏煜没反应过来,“哦,你是说外面那些?嗯,不是,是我养的,之前也有,但是晋善哥好像很忙,因为疏于打理,所以都枯萎了,我就又去买了一些。”
辜泉不再说话,只是坐着。苏煜觉得有些尴尬,又不想冷场,只好先开口,“那个,先生,你说你是晋善哥的朋友?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他们都叫我泉哥。”辜泉掏出香烟点燃。
苏煜点点头,“泉哥,你说你找我,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听说你出事了。”
苏煜看着辜泉,明明漠不相识却关心他,果然晋善哥身边都是好人,“谢谢你的关心,好在晋善哥出现了,只受了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辜泉呲笑一声,将烟灰弹到面前的咖啡里,明明将手往前伸长几厘米就是烟灰缸了。“你是没什么伤害,不过对你下手那个男的可就不是这样了。”辜泉抬眼看着苏煜,“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还没爽上却赔上两根手指,你说,这买卖值不值?”
苏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听到辜泉的话后,他一脸不可置信,“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赔了两根手指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晋善因为你,让人切了两根手指。”
苏煜张口还想说什么,却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辜泉看着苏煜的样子,声音慵懒地说,“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怎么?你不信?为什么我会那么清楚这些,因为,对你出手的人,是我的手下。”最后一句话辜泉说得很慢,带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苏煜的眼睛是看着辜泉的,可是他却无法让焦距在他脸上聚集,耳鸣得厉害,什么都听不到,只是好像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咕噜声,“那,你,是来报仇的吗?”自己来得及逃吗?
辜泉却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看得出来,你跟晋善的关系很好嘛?”
“晋善哥对我确实很好,也很照顾我。”苏煜只是凭着本能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心里只是想着他刚刚说的那件事,他还是无法相信。晋善哥是很温和的人,晋善哥会不会被我连累了?他说刚刚见过晋善哥,那!
想到这里,苏煜的手紧抓沙发,急切地问,“你对晋善哥做了什么?!”
“你们怎么认识的?”辜泉手里的烟燃完了,他捏着烟蒂,轻轻触着咖啡,烟草上的火星一接触到液体,呲的一声灭了,辜泉松手直接把烟蒂丢杯子里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对晋善哥做了什么?!”
辜泉缓缓抬起来,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回答我的问题。”
他并没有像自己一样提高嗓音,但是苏煜还是怕了,他咬咬牙妥协,“晋善哥是受他朋友所托照顾我。”清楚知道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并不怀好意,所以根本没必要多说,他只想知道晋善哥有没有出事,偏偏这个男人又不肯告诉他!
“我那时候出了点事儿,能跟白晋善坦诚,不代表他有必要跟别人一五一十说白了,简而易之说重点,这就够了。
“敢情还是日久生情了。我还以为他是一眼看上了你的皮相呢。说说他看上你哪一点了?”
“你跟晋善哥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权利探听我跟晋善哥的隐私?”他那嫌弃的眼神让苏煜很反感,他并不打算去跟他浪费口舌解释,没必要。
辜泉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没关系。”语气平淡的一句话,为什么他会说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确实如此,他放弃了他,现在他没这个资格。
苏煜在辜泉面前危襟正坐,着实难受,好在没过多久辜泉便起身离开,只是临走了也没有告诉苏煜,白晋善到底有没有事。
第十四章 即使难过,也要妥协放手吗()
桌上的手机震动着,一点点偏移原来的位置,白晋善看见来电显示,无事不登三宝殿,凌天的电话。
“凌天。”
凌天那冷硬的声音传了过来,“下个月我订婚。”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客套,简短的一句话。
显然出乎意料,白晋善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机,“怎么那么突然?”凌天是个工作狂,没听他说过跟谁好啊。
“嗯,你有时间就过来吧。”
“怎么听着你的口气就像例行公事一样?一点都没有做新郎官的兴奋。”白晋善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跟工作过日子了呢。”
凌天沉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