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萧艾(明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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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有些气愤,扳过萧艾的身子,直视这她,说道:“允炆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的话,你没有必要当真,听到没有?”
萧艾有些吃惊,只能愣愣的点点头。
朱棡稍缓了语气,说道:“一个王爷的府邸,居然没有个侍卫,你会相信吗?”
“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把人遣走是做给父皇看的,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真,朱棣那样的人,更加不可能如此受制于人,你放心吧,他私下肯定安排的有人,就比如。。。。。”朱棡露出一丝邪笑,说道:“你知道你出来的一路上,除了我跟着你,还有人跟着你吗”
萧艾大惊,“是谁?”
“朱棣呀,他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出来呢?他一早派了人跟着你了。”萧艾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朱棡心里也安慰了许多,若不是为了让她高兴些,自己绝对不会告诉她。
朱棡将手中一直手中的柳条儿编成了一个草圈儿戴在萧艾脑袋上,抄着手摸着下巴,点头赞道:“萧儿戴什么都好看。”
“谢。。。。。。”萧艾又住了口。
两人都无心领略风景,再说这也不是个赏景儿的时节,转了一圈之后。
“三王爷,我们回去吧。”
“好。”
下了鸡笼山,沿着那日和柳儿回去的路,半道上居然又看见了那家小铺,萧艾欣喜道:“三王爷,咱们吃些东西吧,这家的如意回卤干很好吃的。”
朱棡摸了摸萧艾的头,宠溺道:“好。”
依旧是那妇人在此,两碗卤干上后,趁着热乎乎的劲儿,萧艾夹起一块香喷喷的吃起来,“三王爷,这个真的很好吃呢。”
朱棡大笑,叫来那妇人,道:“萧儿喜欢吃你家的东西,这是赏你的。”随手扔去一锭银子。
那妇人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自是喜不自禁,笑道:“多谢大爷打赏,祝大爷新年鸿运当头,大吉大利。”
萧艾来京都之后也听人说过晋王朱棡改了性子,终日闭门不出专心问学,原本心里还有些担心,如今看到他和在太原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张扬,心里倒是放心了不少。
萧艾问道:“店家,为什么街上都没什么店铺做生意,您却还在这里摆摊儿呢?我上次来到时候您说过,您家生意极好,经常早早收摊儿,可是如今别家都不摆,为何您要急着这一两天呢?”
妇人一听忙熟稔的拉话:“难为小姐还记得,小姐生得好看,我也记得小姐呢。”又叹气道:“平日里生意好是一回事,出来赚钱是另一回事,家里八个人吃饭,一日也是闲不得的。”
萧艾点点头,可也不知道如何说,只能照顾她生意道:“我还想在吃一碗。”
朱棡大笑着点点头,眼睛只看着萧艾,道:“再来一碗。”
那妇人自是高兴的很,虽是市井小民,可是也看出这姑娘心意,倒是多给了很多。
半晌,萧艾吃得饱饱的,一日没吃东西,忽然吃了那么些豆干儿,有些难受,离开这条街,倒是有些想到处转转。
“店家,您上次告诉我秦淮河最是热闹,我要怎么去呢?”只听那妇人指手画脚的比划一气,可惜萧艾还是没怎么听懂。
朱棡听了皱了皱眉,扶着萧艾的肩膀道:“我陪你去。”
萧艾有些迟疑,朱棡笑道:“那里人烟混杂,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可以去的。”
萧艾点点头。
☆、秦淮问情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这一章不打算单独成章的,可是想到后面朱棡的结局什么的,还是很不忍心,不想把这一段插在其他章节里草草盖过,虽然字数有些少。
朱棡雇了辆马车,还未及夫子庙处,便听见热闹着声,果然和其他街道闭门冷清不同。萧艾掀帘张看,迫不及待的叫停了马车,自顾着跳了下去。
十里秦淮,果然人间一景呐。
远远地便听见歌舞达旦,妙音笑言。
香烟缭绕,檐马丁当。随处可见马车,轿撵,锦华袍服的达官贵人,富贾商旅,衣冠博服的清秀书生,考学游子,粗布麻衣的小贩小商,家丁小子。
可是一片热闹嘈杂之中,最饶人心弦的应是那靡靡之音。
曲桥之上,临阁之中,随处可见穿着细薄轻纱的媚娇娘,艳小姐。桃花满面,绵音细语,弓弯纤小,腰支轻亚,犹如湖上绽放的一朵朵花儿,似春风拂面,轻和温柔,一扫冬日严寒。实在让人感觉交换了时节,站错了地方。
寒色朦胧,纤柔浮动的湖水绵延弯曲,倒是在这繁闹之中添了些幽静古香,两岸的楼台亭榭临水而立,凭空而架的曲桥横贯左右。
萧艾环顾四周,现在明白了朱棡的那句“人烟混杂。”那些女子妩媚的甩着手绢,樱桃小口轻轻绽开个笑,媚眼勾人,很快周身便会引来三两男子,然后会被哪个公子大爷揽入怀中,笑蜜蜜的离去。
萧艾有些不知所措,其实还是很喜欢这里的,只是到底不是那些风流惯了的自然。
“萧儿,咱们找个地儿坐坐。”
“恩。”萧艾老实的跟着朱棡走。“三王爷,京都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呐?”
“哪样的地方?”朱棡笑咪咪的看着她。
“热闹。”
“还有呢?”
萧艾想了想,回道:“肆意,无拘无束。”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在乎许多了,萧艾左右张望,时时驻足,朱棡带着萧艾坐游船往深处划去,登岸之处乃是一舞阁。
刚登岸便有小厮过来引路,及至阁内,看见一位年纪不大却颇为沉稳老道的风韵妇人上前,此夫人装束倒是有些不同,萧艾一路看过来,大多数女子多是裸肌露肤,浓妆修饰,举止轻浮,可这位妇人淡淡衫儿薄薄罗儿,淡施粉底,分梢眉更增添几分英武大气,倒是一道与众不同的景儿。
“哟,竟是三爷来啦,石子快看茶。”那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萧艾,问道:“这位姑娘是?”眼神随意,平静如水,可是却如火如炬将人射个透。
“我的一个朋友,给我们准备一间靠湖边的雅间儿,上些小菜就行。”
“好。”一面引朱棡二人上楼,一面招手唤来小厮吩咐着。这妇人扶手推门,笑问:“三爷可还满意?”
朱棡点头道:“多谢五娘费心,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你先去招呼旁人吧。”
那妇人微欠身,却是抱拳道:“三爷自便。”
萧艾走近屋子,打开窗户,原来这舞阁竟是临水而立,萧艾眼底下便是推门登岸的湖边,凭窗一览,烟水澄碧、画舫织彩。
朱棡自顾坐下,“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这家舞阁算得上是一绝了。”
萧艾表示赞同,舞蹈虽未看到,可是就冲着这雅致的布置,还有盈萦绕耳的丝竹管乐之声,加上刚才叫做五娘的女子那游刃有余,达官贵人面前也能随意谈笑的风度,也肯定赞同。
“刚才您唤作五娘的女子,她知道您身份?”
朱棡点头,“知道,这家舞阁以歌舞为生,阁中女子虽沦落风尘,可是大多性情高雅,还都才艺卓绝,这位五娘更算得上女中豪杰,广交义士,接济落魄的英雄志士,且豪气不问以后。她呀,别说我是王爷,即使是当今皇上,她也未必放在眼里,身在江湖,交的都是五行八作的人,所以哪能计较什么身份呢,五娘交友只论交情不问出身。”
“交人又不是交身份,本就不该论出身。这位五娘倒是高义。”萧艾很少听到朱棡这样夸人,寻常人家尚且不能如此分明,何况是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倒是对那位五娘深处些敬意。
“那王爷为何不请她进来坐坐?这样的女子,萧儿倒是很想和她交朋友呢。”
“五娘可不是随意陪客的,过会儿吧。”朱棡看着萧艾调笑一番,道:“你这小丫头可比她们差多了。”
萧艾低头嘟着嘴道:“我知道,刚才看您对那位五娘颇有敬意,她对您也是行平礼,我能看出来她不是一般人。”
“五娘为人仗义豪情,虽为女子,倒是让大多男子都会羞愧呢。”朱棡笑道:“这家舞阁的女子大多是无父无母,或是家道中落的落难女子,五娘伸手援助,教她们歌舞乐器,都是些卖艺不卖身的雅妓,接客陪客这样的事绝不会为难她们,何况凭五娘的人脉地位,这家舞阁是没有人敢强迫这儿的姑娘陪客的。”朱棡一咂嘴,叹道:“前些年倒也听说过舞阁有位雅妓被人强迫陪酒,那客人趁着醉酒强行无礼,那姑娘撞柱而亡,听说那客人是哪家公子,五娘第二天就把他送进大牢了。”
萧艾心自叹服,最高洁之品行出自最风尘下品之处,实在是对那些堂堂皇皇名门高士的讽刺!
却又皱眉伸头看了看外面,朱棡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你看到的那些都是些甘落风尘的女子,不知一提也不值得一看,真正有才情的姑娘轻易是不会梛步陪客的,还有一些只怕见一面都难。”
“三王爷常来?”
朱棡咧嘴坏笑道:“你吃醋了?”
萧艾顿时低下头去,“我只是问问。”
“唉,你就告诉本王你吃醋了,也让本王欢喜一下嘛,到底也不白陪你来一遭啊。”
朱棡满脸期待,宠溺的看着她:“萧儿,我问你一言,希望你诚实回答。”忽然又笑道:“不过就你这小丫头单纯的心思,你就算嘴上不说实话,本王也是能看出来的。”
“三王爷想问什么?”
“若是本王在朱棣之先遇见你,或者本王早几年遇见你,你会不会改变心意?”
“我。。。。。。”萧艾没有想到是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有些犹豫。
朱棡一直望着她。
终于萧艾轻声道:“我不知道。”
“哈哈哈。。。。。。你不知道,但是本王知道啦。”朱棡拍着桌子大笑。
萧艾低头不语,自己很想说“自己不会改变心意。”因为现在不会,所以把话说彻底是最好的,可是为什么忽然很不忍心,不是不忍心,而是自己居然真的不知道。。。。。。
“萧儿,至少你没有让我输得太彻底。。。。。。”朱棡拉过她的手,萧艾有些迟疑的靠近了些,却又忽然后退几步,扬脸道:“菜来了。”说着看向门口,进来一姑娘提这个食盒。
朱棡实在泄气。
却听一声哈哈大笑,外面又进来一人,是秦王朱樉。
☆、秦王戏言
“三弟来这里,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呐?”朱樉踏步走来,“哟,这丫头叫什么。。。。。。”拍着脑袋,笑道:“燕什么玩意儿来着。”
萧艾行礼道:“燕萧艾拜见秦王殿下。”
“哦对,你叫燕萧艾。”朱樉抿嘴直摇头,道:“这名字不好,晦气的很,你看这儿的姑娘都叫个什么怜呀,爱呀的,要不本王赐你个好听的名字吧。”
“谢二王爷,不用了。”萧艾敛了笑容,说实话,自己不太喜欢这位王爷,甚至是有些怕他。
朱棡起身挡在了萧艾身前,伸手请朱樉坐。“二哥,怎么这么巧?”
朱樉道:“这有什么巧的,天色将晚,我不来这儿还能去哪儿?本王在这里宴饮累月,快意人生呐。”说着抖着腿,得意道“醉花楼的姑娘真叫一个绝呀,最叫绝的就在那眉眼儿,尤其是那杏花姑娘,那眼睛,真是秋水盈盈,似乎晃动一下都会满得漾了出来,一看到她的眼睛,我感觉魂都给勾住了,实在恨不得自己淹死在那柔柔的波里才好呢。”
朱棡看了看萧艾,示意她站过来,萧艾会意,朱接问道:“二哥怎会知我在此?”
“我府上家丁刚才看见你带着个姑娘在下面玩,我猜你就会来这里,所以特意来找你的。”
“那二哥来找我可是有事?”
“没事呀,我好奇能让三弟带着玩的是哪位姑娘,就过来看看啦。”朱樉眯眼调笑的萧艾,舔着嘴巴道:“看不出你这小妮子有两下嘛,陪完了四弟陪三弟,改天得了空陪陪我吧,我会待你很好的。。。。。。”
“朱樉!”朱棡大怒,站起身来,“二哥如果没事,还请自便。”
“哟,心疼啦。”朱樉讪笑着,伸手就要摸萧艾的脸,却被朱棡拦手打下,狠道:“朱樉,你平日胡闹,父皇不管你,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不过这姑娘你碰不得。”
朱樉皱眉道:“为什么?就因为她是四弟的人?你怕他,我可不怕他,就一小丫头,等我玩完了,还给他就是啦。”
“二哥再这样说话,找你麻烦的不是燕王,而是我晋王!”
萧艾自小到大还没给人这样侮辱过,不觉掉下眼泪来,拽着朱棡的袖袍,道:“三王爷,我们走吧。”
朱棡见她哭了,搂着她就往外走,却被朱樉无赖的拦在门口,道:“三弟不会真的喜欢这丫头吧。”
朱棡很想说“是。”可是知道萧艾日后会跟了朱棣,那便不能说了,而且不能说给这样一个无知无耻的人。
“二哥风流的性子,我素来是知道的,可是贵为王爷,好歹应该知些羞耻,虽然性子无法改了,但是嘴巴可以少说些话。”
朱樉扬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也不与你说,姑娘。。。。。。”朱樉立马改了脸,淫笑道:“陪本王一晚,本王赏你二十两银子,如何?这可是比醉花楼里的头牌姑娘还值钱呐。”
萧艾眼泪直打转,欠身道:“秦王侮辱我一个小丫头不要紧,可别侮辱您自己。”一边紧紧拉着朱棡的袖袍,低声道:“三王爷,咱们走吧。”
还没等朱棡迈步,却听见走廊上远远过来一人笑道:“二哥,三哥这么巧啊。”
“老五,你怎么也到这里来啦。”朱樉一脸笑意,原来众兄弟都和自己一样啊。
朱橚先后抱拳,好像没看见萧艾一般,自顾郎笑道:“只许两位王兄来,还不许小弟来吗?”
朱樉大笑,“当然许啦,老三这个臭脾气,我们不跟他一起,晚上哥哥我包场,找她十个八个姑娘,咱们哥俩儿好好乐乐,五弟可好哇。”
“好是自然好,只是今日小弟还有些事要办,下次吧。”
朱樉一脸不乐意了,拉着他不放,说道:“你有何要紧的事?你又不用带兵打仗,也不用治理那么一大片藩地,你那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