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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红楼之太子驾到-第62部分

小说: 红楼之太子驾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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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非要如此,我们也不会拦你,只是,你要明白,前世事终究是另一轮回,此间诸事尚未发生,皆有变数,莫要着相。”胤禔见过胤礽的绝望癫狂,却不似旁人以为这人当真曾经疯了,他一直瞧着胤礽冷静的疯狂,听人剖白当初心情,当下心疼不已,神色已缓和,却也不得言语安慰。

    胤礽屈膝蹲下,将头埋在胤禔的膝上,不愿人看到他自艾自怨的模样,闷闷道:“大哥,我这回做事太过急躁,我知错了。”

    胤禔摸摸胤礽的头,叹气:“知错就好,你想做什么,我和三儿总能给你出些主意。世间事总免不了算计来去,你不是神算子,没法子为水泱拦下所有,他会犯错,但是这世上总有回转之法,有你我为他掠阵,总会平安一世。”口上说着安慰的话,胤禔心下却想着得提醒胤祉看着点儿胤礽,一时又想起胤礽逞强订下的婚事,很一番忧虑。

    霍百里回到书房,命仆从布好纸笔墨砚,在案前闭目静坐片刻,睁眼,敛袖,提笔,沾墨。

    待霍百里收了笔,方才察觉此间并非只他一人,抬眼就见方森杰正立在那案头瞧着那座流水假山。

    瑾安这个不孝徒,净弄出来些扰心玩意儿折腾他们!暗叹一声,霍百里起身行到方森杰身边,笑道:“沐言,还在想这假山有什么机窍?且歇歇,再这样看下去,你都快成石头了,清儿得弄来多少鱼儿陪着你?”

    “清儿这几日变着花样的淘换鱼儿,我看个新鲜而已。倒是你,近年鲜少见你作画,今日怎的起了兴致?”

    霍百里见方森杰今日心情尚好,心下有些犹豫,只是,若他今日隐下此节,日后人晓得了,怕是会更加着恼,慢慢回道:“今日见了两幅画,有几分意思,便画给你看。”

    方森杰奇怪的瞅了霍百里一眼,走到书案前,看过案上四幅画作,抿了唇,脸上笑意敛去,一双冷水瞳盯了画许久,直到霍百里以为方森杰会拂袖而去的时候,方才出声道:“这是谁的画作,竟让你小心翼翼的仿了来,又费心劳神的补全!”

    “是瑾安。”霍百里对门外侍从摆手示意,合了门,端了碗茶汤在椅上坐了。

    “他令人种了那些花,就为了作画?”口中言语尽显为师者之恼恨,方森杰手指在案上写着恼恨的根由:那庄子上他在太子屋里弄的是百花图?

    “你那弟子闲情得很,说来收了这弟子,你我尚未同其父详谈一遭,这回很该请了人好好说说教导一事。”我没去看过,不过**不离十。”

    “罢了,贾将军绕不过那混小子,且不必烦其出手,正是教不严师之惰!当初人也说过瑾安交由你我教导,自当守咱们的规矩,瑾安佑明年纪都不小了,你我门下规矩也该立起来了,他人现在何处?”方森杰案书:刚夸过他是要过日子的人,就折腾出这事儿!

    “这时候瑾安该是同佑明在一处,等着我补上这两幅画。”霍百里瞧见方森杰火气消了,也觉心中轻松许多:到底是方森杰更信那小子还有良心,虽说人是有捅破天的胆子,到底没自行其是,好歹晓得同他们这为师者请示一回,也算心有敬畏,长进了些。

    “你!还惯着他!”方森杰叹气,瞪了人一眼:你竟真的要依了他行事?

    “只要他能拿回个解元,随他贪心学些旁的也不要紧。”霍百里无奈的摊了手:人家说的有理,你也反驳不了不是?你也见过了太子,那孩子被拘束得都快成了仙,多大的人了,在外人面前还会委屈!这跌入凡尘,绝对会搅得天翻地覆,星宿陨落不知要带了多少生灵献祭,不若,将人劝解了自甘下凡力竭,也是一拯救苍生的善举。

    “他不是还学着琴?虽有君子六艺之说,可谁人不是学好了一技,再修其他?凡事总要循序渐进才好,便是天纵奇才,这般贪多,于心性亦是有碍!”方森杰不理霍百里的玩笑,眼神落在案上妖娆的红艳花朵上,心下轻叹:若是幼儿贪颜色,亦或风流青年慕妖娆,偏好这冥界佛花倒也无妨,只是这十几岁少年,正是该慕名声、好气节的年岁,先前也未见人性子长偏,怎的竟被曼珠迷了眼?

    “可是小孩子总是免不了自大,以为这世上没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而他们每一天都在长大,胆子也还在,这般看来,却是强过你我许多。”霍百里看着方森杰的眼,笑容温柔,手上不急不缓的写着:你我见过太多鲜血淋漓,太过瞻前顾后,瑾安先前拐了太子出宫一遭,不也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你我忧心皇帝与太子间的关系,偏又怕牵扯了太多人入局为子,不若依了小儿直觉,或可破局。现下叫人认了现实,总好过水泱哪一日惊觉与水郅父子间竟生疏猜疑至背手执刃……

    方森杰拧了眉头,轻声道:“世家子,被锦衣玉食的供养着,守家承业有何不好,偏生现在的孩子都想着要挣一挣!”

    “都是有志气的好孩子,不愿被人言说所有皆为祖宗荫蔽,不愿为人言屈就了才华,非不肯但其职责,只是年轻,总有任性的资本,只要曾构想过种种后果,便不是为了一时莽撞热血。不说旁的,这回比试,你看那世家子的功课可是不比寒门士子的差。”霍华星捻了颗沉水香弹入香炉,唇瓣无声翕动:你也看过太子文章,他与当今政见可是一般?他眼中不揉沙,当今却是越发待人以宽,总想着为人诸多苦楚,却忘了功过不得相抵!皇帝御下手段越是宽裕,太子便越是记挂清肃,你想水泱怎样做,一直做水郅期望的那种人?而后,步上陈茹的后尘?

    不!方森杰摇了摇头,有话想说,却抿紧了唇。

第九十七章() 
虽说五月初四才是水泱的正经生日,然众人体察着至尊父子的心情,每一年都会托以种种借口提早将贺太子生辰之礼送上。所幸太子寿辰贺礼者无非后宫诸女并一众皇嗣、及皇城之外与水姓走得近的皇家贵戚,人情往来算不得纷扰。

    早年,水郅为教导水泱识人之术并些世姓士族间前尘旧事,少不得拿了礼单与人说教一回,谁人进上何物自然都得在水郅跟前走上一遭,及至当前,昭阳殿库房中的物件儿仍是由乾元宫总管张宁理好了单子,奉上御览后再誊写一份交给昭阳殿的总管何良;而水泱每每得了什么,都会先拿去同水郅品鉴,过后方才入库,最初实乃十分的小儿献宝心思,时至如今,却是旁的缘故占了大半,这大半原因又可归结为二,即免去猜疑和可能的陷害。

    水泱行事这些个心思水郅心中自然也清楚,他并不介意,倒是喜欢水泱这般阳谋,他也曾暗示水泱自掌库房,被人婉拒后,笑一回小儿疲懒,便再不提此事,只待水泱娶妻后再将诸多事务一并移交。如此,倒是成就今回胤礽与水泱打赌的契机。

    而所谓的太子生辰贺礼到底是进奉给何人,众皇亲国戚心中也似明镜一般:太子水泱虽早早入昭阳殿独居,可丁点儿大的孩子又没有母亲照拂,库房谁人整顿不言而喻。只是随着太子年纪渐长,皇家子嗣愈发繁盛,原本这让诸人多了一桩同宫中光明正大的往来机会的好由头,已日渐成了极易两面不讨好的耗心费神的差事,实不知其中利弊谁多。

    所幸这一年举国皆为战,择了助战之物进上总是没错。

    因皇长子亲率工匠重造昔日神兵连弓弩助战北疆,皇长子并工部诸人连得皇帝嘉许,坊间构思精巧之物一时风靡,待荣国府那愚钝的大老爷因其进奉一件古物而得皇长子青眼之事传开后,那一朝的古物之价更是扶摇而上,很是热闹了一阵。

    今回众人送上之物多是精巧器物,间或一二与造器相关的古旧书籍,其中扎眼的紫檀屏风自然被水郅一眼瞧见,难得亲自翻了礼单去找物件儿后缀的名头。

    瞧见上书‘荣国府’三字,水郅兴味顿起,先前他可是听人说如今宁荣两府外出交际递上的帖子都是以贾氏开的头,今日这扣上了荣国府的名头,贾赦那个宝贝儿子是又想坑谁?

    命人将屏风取来,水郅瞧见那紫檀便晓得怕是自己这回想多了:这样质地的紫檀木不是如今荣光不在的荣国府能求得的。再看展开的屏风上镂空描画兰草、荷花、海棠、牡丹四种花卉之笔法技艺,极似前朝物件儿,想来此物该是从荣国府老库中寻出的旧物修缮而成,实不可见赠物之人用了几分心意。不过,之前四月时,胤礽曾赠予水泱一架百骏木雕,雕琢之技不过精致,构架成图之心思实乃精妙至极,此时又送了此物来,怕是荣国府中又一场博弈的结果。

    荣国府中为星点银钱而起之波澜,水郅对此不甚关心:若是方霍二人的弟子被那老妇愚生斗倒,此人不用也罢。只是依那贾家琏儿不肯吃亏的秉性,做此妥协,定是从旁处讨了不少好处回来。不过,那孩子素来不是小气人儿,也不曾自欺欺人的不许人算计,细究起来也有一笑泯恩仇的心胸,倒是他为帝多年,自觉曾经韬光养晦隐忍太久,如今胸怀未必比得过那小儿。他终是不喜海棠。水郅的目光在那镂空莲图上停了一停,唤了人来将这屏风用布蒙了放到昭阳殿库房角落。

    水泱库房中许多物什都是元后的嫁妆,垂帘帷帐屏风很是不少,多了架小巧的紫檀屏风并不招眼。

    五月初四这日,后宫诸女少有的老实安分,便是太后也并未对这清净微词暗讽,毕竟,有皇帝的雷霆手段在前,诸人惶恐收敛自是当然。当初,皇后薨逝之后,不过三年,当时的宫妃除了一向画地自娱、有子万事足的王淑妃之外,再无一人存活在这世上,而那些宫妃出身的人家如今顶着丁点儿的官职挣扎在京城一隅,恐怕是永世再难翻身。

    皇后之死是皇帝的禁忌。太后不会用情深不寿这种俗艳话本里的词儿去道说她的儿媳,她虽然没来由的不喜欢皇后陈氏,却也不讨厌陈氏,更不曾刻意刁难,她晓得陈氏很好,自其去后,她在宫中也再挑不出个谁堪登凤位,水郅莫不是以为每年明示暗示再立新后的人只上折子那么些?

    看了眼身侧几案上被香色绸缎衬得愈发庄重的佛珠,太后叹了口气,闭目养神。她当初对陈氏的淡漠并非是为着那场大战过后论功封赏之际,同帐为将的陈成得封定北侯之爵,而何家儿郎只得赏黄白器物,凭良心说那场胜仗实乃陈氏家族倾尽其多年在边疆的积累所换来的,不过列侯的封赏,便是得赐王爵,那陈家也当得!更何况,她跟在先皇身边那么多年,家国天下事多少懂得些,如何会为了出身家族去苛刻自己的儿子。她,只是不高兴,她的儿子如今更加信重陈氏,再不若儿时一般同她无话不谈;她,只是伤心,她何曾对水郅的需求干涉推拒过,何以只为历朝历代外戚之弊端而淡薄了母子情分!

    因此,她方才任由宫妃暗地里行龌龊事,方才会在那时候为何家不孝儿孙口出狂言怨怼时遮掩一二,她以为不过都是些没章程的孩子小打小闹、争些口头之利,不曾想竟有人舌灿莲花的擎了鸡毛令箭行了那等恶事!她在宫中玩儿了一辈子的平衡手,手上没沾染半点血腥晋身太后至尊,端坐高位之后却溅了一身儿媳的血,更是背了一门忠烈的阖家血债!

    太后长叹口气,闻听脚步声渐近,出声问道:“何事?”口上问话,心却安定几分:这时辰,宫妃不该来此,清华斋里读书的皇嗣又尚未散学,皇帝忙着恩科琐事,来者何人不做他想。

    宫婢恭谨回道:“回太后的话,太子和皇长子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蹙了下眉,睁开眼,坐起身来,吩咐道:“宣。”又对带着宫婢上前侍奉的女官吩咐,“去取了库中琉璃玲珑尊来。”

    整衣敛容,太后搭着宫婢的手缓步行至前堂,落座后,就见水汜和水泱上前拜礼:“水汜/水泱给太后请安。”

    眼前两个少年身着藏蓝朝服,有别于平日里青色的皇子常服,庄重的服饰衬得少年锐气愈发耀眼,一神采飞扬张扬耀目,一温文尔雅清俊出尘,俱是举世无双的华彩风流,着实让人直羡青春好,又妒其独揽天赐八斗才。

    虽是日日得见,太后倒是头回着意将两人仔细打量一番,禁不住暗叹一声好风采,再想养在她身边的两个皇子,只觉心口郁气愈发盛了:她曾经想着自己总是不缺孙儿的,王家女不争不抢却十分宝贝其好不容易得来的皇长子水汜,她也无心去做让人母子分离的恶人;而对水泱……

    “免礼。”太后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唇角弯弯的少年,当初病猫似的婴孩谁人都不敢断言能不能长大成人,论理,皇后薨逝,太子将养在她身边最好,只是,皇后之死若说同她没关系她自个儿都不信,且其时,她鬓发未白,心气儿却搓耗大半,自知没心力去照看个婴儿,更兼皇帝红着眼将那小小襁褓抱在怀中,幽幽诏令:若太子有碍,六宫同罪。倒是这孩子也争气,不枉皇帝将人当成眼珠子捧着,有这样一集蕴天地华彩之珠玉在前,她那拗性得向来只认最好的儿子哪里还会瞧得上她旁的孙儿!却也不知是福是祸。

    祖孙三人本来便不甚亲近,又不愿同对方敷衍,言说几句便几乎无话可说。

    室内静默半晌,太后盯着面上无半点尴尬之色的水泱看了好一会儿,暗暗叹口气,出声道:“过几日我将往大业寺上香,你二人若无事便同行。”

    “谢太后恩典。”水泱起身应答。

    水汜亦起身,待水泱语毕,方才出声:“谢太后恩典。水汜驽钝,经年修习方于为臣之道略有小成,往年不得奉太后礼佛,着实惭愧,今回定随侍太后左右。”

    太后闻言,细细打量水汜一回,不置一词,只笑道:“你有心就好。”顿了顿,方才续道,“你们兄弟二人如今都已入朝当差,再过一二年便要娶妻,再不可闹小孩子脾气。”

    水汜、水泱二人容色不动,行礼回道:“太后教诲,水汜/水泱谨记在心。”

    待水汜、水泱二人踏出寿安宫,时辰已不早,不过眼下暮春时节,白昼渐长,宫中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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