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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红楼之太子驾到-第83部分

小说: 红楼之太子驾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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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气不过的一人。

    程钰听着她的夫婿与她的弟弟对答,以扇掩面低低叹了一声,她明白程杰因觉得被排斥而委屈,可她也能理解涂之洲嫌弃人的缘由。涂之洲因着父辈偏宠妾室庶子受尽委屈,身怀将帅之才生生因为昔时被人推入冬日水池伤了身子根基而壮志未酬,故此立誓此生绝不二妻,绝不苛子,现听说程杰的小妾有了身孕,自是少不得忧心程毅日后因着庶出弟妹受了委屈,常常将人借来西宁王府小住不说,瞧着程杰自是极不顺眼。

    可是那妾室并非程杰好色,不过是,顺着所谓的人之常情接应下来罢了。世道就是如此不公,如靖王、肃王一般府中只一正妻者着实太少。

    “那案子牵扯太广,难!付彬现在正愁着,若非有皇上赐下的几位精于验算的人来,户部送来的那些账目就够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逼死几回了。”程杰咽下那点点委屈,转念琢磨近日朝堂动向,稍一回顾今日朝上诸事,不免想起贾赦所为,顿觉头痛,那父子二人倒是胆子都够大的,竟甘做那出头鸟。

    涂之洲从桌案上的含冰玉雕中挑了一个托在掌心把玩,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何岑现在押在刑部,可有人探望?”

    瞥见涂之洲唇边的冷冷笑意,程杰心底暗叹一声,垂眸回道:“虽说何岑罪状已钦定,只是兵部和吏部有些人的罪尚需他为证,收押其间自是不准人探望。他的妻妾儿女已入奴籍,听说被何家人买了去。”

    “真是便宜他了。显宗,”涂之洲极轻的念了一句,最后唤了程杰的字,“何岑此人奸猾至极,倒是有个坚韧不拔的性子,左右你刑部牢房甚多,不若一二日后便将他挪动一回。”

    “王爷多虑了,刑部此回调去看守的人手多是经年老人,断不会让他得了机会作乱。”

    “那便好。”涂之洲答得漫不经心,他本也没想让程杰如何信他,不过是提醒一句罢了。

    程杰看着涂之洲将那雕成抱竹猫熊的玉雕捧到眼前鉴赏,想起这人近日与他说话愈发阴阳怪气,态度轻慢莫名,只觉之前被撩起的火气一齐涌上心头,起身道:“我去看看磊儿,许久不见,也不知还认不认得我这舅舅。”

    程钰看着程杰的背影,轻轻一叹,放下团扇,看向涂之洲,笑道:“王爷怎的也不拦着显宗些?不担心人寻着毅儿?”

    涂之洲放下玉雕,转头看向程钰,笑道:“怎么?心疼了?”

    “我更心疼王爷一片好意不得人知。显宗行事素来墨守成规,若非如此,父亲早前也不会寻了机会将他从大理寺挪到刑部。”

    涂之洲看向程钰的眼中满是赞赏,终于露出个真心的笑来:“钰儿到底还是心疼你弟弟。今日绛彩国使者带来的降书被送上御案,且在士子中传开了。已不少人道说泱泱大国当有宽宏气度之类的言语。”

    “何家还真是想不开。”程钰叹了一声。

    “是啊,这人要作死,谁都救不了。”涂之洲笑了笑,指了那三个玉雕,问道,“这物件是何时送来的?”

    “毅儿今日来时带来的,还有一盒子冰,我用了觉得挺省事,就摆着了。”程钰唤了侍从将冰盒取来给涂之洲看。

    涂之洲看着白玉石盒中冻了花瓣的各色冰块,弯唇一笑:难怪皇帝这回态度强硬的执意动兵,原来是有人将钱袋子给他准备好了。

    原来引领之人如此重要。方沐言弄了书院教出这么些有趣的孩子来,那若让霍华星坐镇,想来我大齐文修武偃之盛世也将指日而待。

    被人惦记的霍百里正与方森杰一同盯着胤礽,师徒几人刚刚一同听过侍从将朝堂事道来,皆为今日朝堂急转的情势所惊。

    两位先生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自家最能闹腾的弟子展示变脸绝技:淡定自若,得意洋洋,目瞪口呆,强撑镇定,欲哭无泪。

    胤礽脸皱得像个包子,他着实没想到世家竟会作此反应,而皇帝那一道旨意更不易于将荣国府推上风口浪尖,被众人嫉恨。

    胤禔正同胤礽生着气,也不觉得只这点威压胤礽就会受不住,端坐一旁估量着今日之后世家与寒门士子之间的隔阂是愈发深重还是略有缓和。

    还是胤祉舍不得他二哥,伸手去给人抚平眉头,得了胤礽安抚的眼神,便乖乖的坐回原位,抿着唇做了忐忑模样,拿眼偷瞧着方霍二人的神色。

    水清坐在胤禔身边思量若是他在那殿上该当如何做,觑见对面一对兄弟的动静,眨了下眼,转头看向方霍二人,帮胤祉为胤礽求情。

    虽有两位小弟子的求情,但是此次乃是胤礽头回猜错皇帝心意、料错众人应对,为让人晓得些轻重,日后行事要思虑了周全,两位先生狠了狠心,只以沉默的眼神盯着胤礽。

    胤礽反思一回自个儿行事太过剑走偏锋,今日犯了错不过得罪些人,好歹尚有人同一阵营,若是来日一时不慎成了众矢之的,再要回转实在太难,因此,这认错态度便也十分诚恳。

    双目平视,不冒犯直视,不犹疑躲闪,挺身正坐,胤礽肃声向方霍二人道:“两位先生,瑾安知错了,日后定不再凭投机取巧行事。”

    朝堂之上谁人没个被攻讦的时候,且此事说到底,贾赦无错。见胤礽晓得行事不妥在何处,方森杰和霍百里也不想太过苛责,磋磨了人的灵气斗志,道了句知道就好,转而说起旁事:“那绛彩国使者在京中晃了几日,与一些士子相交甚欢,今日总算寻到人将降书呈上预览。”

    胤禔蹙了眉头,问道:“不知是礼部何人如此蠢笨!”

    “礼部左侍郎张松。”

    听霍华星将人名道来,胤礽只觉耳熟,更觉霍华星语气似有深意,仔细想了想,却只想到那张家村的地保,正暗笑自己想的太多,却见胤禔已转头来看他。

第一百二十四章() 
胤禔瞧着胤礽茫然的模样,未免两位先生被这人的疏忽大意气个好歹,转而问起旁的事来:“先生,先前报说那一行人中身份似是极为特殊的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霍百里本来嫌弃胤礽竟未将其亲眷姓名官职等梳理清楚,不过念着人刚刚被吓过一回,决定暂且记账一笔,正好听胤禔问话,便答道:“说是绛彩国掌权的公主的儿子,有半身汉血。”

    方森杰虽听过些风言风语,却也没想到那少年母亲的身份竟是这般,不由得叹了一声:“皇上这可是有得愁了。”

    乾元宫偏殿门窗紧闭,宫侍皆立在御阶之下,总管张宁守在大殿门口,支棱着耳朵听殿内的动静,默默数着叮当声,苦中作乐的预测这回皇帝得砸坏几柄刀剑才能消了气。

    水郅气极的时候不摔东西,不骂人,只是换了练武的利索衣裳,去偏殿寻那放置经年的石台,一手握锤一手扶剑,将心中郁气倾泻在石锤上。

    而这偏殿,水郅已有四五年没有来过,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生气了。

    那绛彩国使者一行人一路行来,每日行事皆在掌控之下,入京之后,驿馆侍人皆为忠国之士,因此,水郅才放心叫人自由走动。

    先前听侍从报说绛彩国使者四处交际,却连一家贵勋的门都没进去,水郅很满意贵勋的知情识趣,而后却听说那使者一行连衣衫都未换成大齐服饰就入了茶楼与人攀谈结交,竟还有那骨头轻的与之言谈甚欢,直道知己!新科士子不理朝事便也罢了,那些个为勋贵耳目的,当他这皇帝闭目塞听吗?

    水郅气恼一回,索性叫人也免去拦截使者同朝臣接触的机会,他倒要看看当朝臣子骨头都几斤几两!

    虽说水郅明白绛彩国的降书总有一日将由礼部众人递到他的案上,却没想到这转达之人竟会是礼部侍郎张松。

    按说这张松能以不惑之龄位为礼部侍郎,该当是个会揣测上意的,他自认自个儿对收绛彩国为省属的决心已可谓是昭告天下,这人却还假作不知,也不知是谁给的他胆量!

    水郅狠狠挥了一锤,左手被震得发麻,铁剑脱手掉在地上,听到外头张宁担忧的询问,水郅将松开右手,任石锤坠地发出砰的好大一声响,转身慢慢走到殿门前,道:“开门。”

    张宁得了水郅指令,总算放了心,忙拉开殿门,瞧见水郅双手垂在身边,心下一凛,指示他两个徒弟带着人进去去收拾,抬步跟上水郅入后殿,服侍人沐浴更衣。

    水郅闭着眼坐在热水中,双手搭在浴桶边上,由着张宁为他擦涂散瘀药膏。

    手上酸痛此时方才丝丝缕缕的蔓延开来,怕是要折腾一二日,水郅叹了一声,如今情形他先前与众人推演形势之时便已算到有此可能,不过是他最不喜欢的情势罢了。应对之法他谋划了许多,却没想到会出了何岑的案子,先前种种设想皆已无用,兵部、吏部被牵连其中,刑部和大理寺忙得脚不沾地,工部向来闭门造车,唯求出门合辙、无功无过,而户部自个儿身上线头多的理不干净,倒也没人蹦出来聒噪不休,只礼部,平日里就攀着礼字端着架子一副清贵模样,眼下这般闹腾可实在瞧不出人将礼字深意学得了几分!

    何岑私往北军一事他虽早已知晓,却也没想到人会如此胆大妄为,更没想到这事儿背后会牵扯出这许多,既已牵扯出来,他就不能假作不知,必要清查到底,幸好主持此事的大理寺卿付彬虽非富贵出身,岳家却是世代在京中为官之姓,又有他多方维护,才算将案情步步推进。亦因此时正为各部衙门清查家事的紧要之时,都不愿有那愣头愣脑的进来节外生枝,水郅也没想过将臣下都逼死,便未立时给新科士子派了差事,亦有考察诸人心性之意,不想,不过因贵勋女儿外出车架妆点华贵了些,便惹出这些事来!

    水郅觉得手上的按揉轻了些不够压制酸麻,出声吩咐道:“重些。”旋即再度沉入思绪中,他因着厌恶世家两面逢迎的做派而对御史台上奏的折本不置一词,却没想到在世家利落的收拾了寻花问柳的儿孙、惩治了仗势欺人的恶奴之后,御史台上的折子愈发多了起来,其间因由牵强,那些所谓刚直的大臣竟是想将勋贵置之死地!而新科士子在茶肆酒楼中高谈阔论,对那一番言辞甚为推崇,若是让这些个当真那般容易的就得了高位,将来岂不会为了一己之私便肆意诋毁了意见相左之人?

    正巧贾赦上奏给了他借口,这新科士子既然如此心浮气躁,就先去翰林院抄书,抄旨,旧档重规,差事多多,也好静静心,晓得些咄咄逼人言辞的厉害,或可寻到一二可教导的人才。

    水郅心平气和的将诸事捋顺想过再无疏漏,只是那贾赦算是遭了无妄之灾,明日将那贾瑾安宣进宫中陪太子说话,正好他也有事要问。

    向边上人道了声茶,水郅空闲的手托上茶盏时方觉不对,今日他沐浴只留张宁一人伺候,那边张宁尚为他揉着药膏,怎么给他倒的茶来?

    这时候敢进来的人现今宫中不过一人,水郅睁开眼,就见为他揉着手的人正是太子水泱。

    水泱见水郅睁眼望过来,弯了弯唇角算是一笑:“父皇辛苦,直叫儿子们愧煞。”

    “是那些个不省心的这些年日子过得太舒坦,不干你们的事。”水郅将温茶饮尽,瞬间充盈的苦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眉。

    “这茶是大业寺主持进上的,祛暑极好。”

    水郅看了眼水泱,笑了笑,道:“太子去给朕调碗冰茶来。”

    水泱领命起身转过屏风,接过侍从何良奉上的巾帕擦拭一回面颊脖颈和双手,跪坐在竹榻上,取了银锤将冰块儿敲得细碎。

    水郅出浴更衣行至前堂就见水泱正认真的用玉匙取了槐花蜜在玉碗中,不由轻轻一叹:这孩子怎的这般实诚,他不过一说而已,竟就亲自动手来。

    近日被朝堂上时时逆转的形势折腾的头疼的水郅,揣着对太子可能应对不来奸猾朝臣的担忧在榻上坐了,正欲出言,就见水泱将碎冰倾入玉碗中,轻轻摇了摇,分作两碗。

    这时辰倒是掐得正好。接过人笑盈盈递来的碗,水郅只浅尝一口,看着水泱在他的注视下自在的将一碗冰饮用尽,垂下眼帘遮去心绪:水泱现在的样貌是不若其幼时一般同定国侯陈成相像,沉稳的性子倒是没变。软耳根是肖母,好脾性是肖舅,怎的就不同他学着杀伐果断些呢?

    父子二人用过冰饮,便说起正事。

    水泱仍在兵部办差,帮兵部右侍郎楚奇整理名册等物,更要誊抄军报等等,因他入宫方便,将军报呈上御览的差事便也落了他身上。

    水郅这才晓得水泱今日回宫怎的这般早,他还以为是有人通风报信请水泱回宫来劝他——

    掩下心中不自在,水郅将军报看过,准了兵部上奏,让水泱带回。

    待水泱离去,水郅方才转头看人背影,一手支头,琢磨着昭阳殿中还少些什么物件儿,却发现昭阳殿现下什么都不缺,叹了一声,召了张宁来嘱咐一番。

    出了梅鹤园,胤禔就打发了水清将胤祉领去陪周月竹说话,摆明了是有话与胤礽说。

    水清欢欢喜喜的拉着胤祉离开,虽然他有时候不免嫉妒胤禔对胤礽的宠纵,可是他更不习惯一连几日不见胤礽,仔细想了一回,胤礽虽不是他亲哥,但人待他十分上心,教他识人之术后不忘告诫他凡事总有万一,教他取巧之法也不忘告诫一番十年苦工之道理,可谓良师益友。

    将往事捋清,水清叹一回自个儿身子福中不知福,竟是险些被有所图谋的侍从哄偏了心思,不着痕迹的将人换去做洒扫,随后冥思苦想如何做个说客。只是他兄长嘴太严,三言两语就转去别的话头,叫人去寻胤祉讨主意,却只得了四字回应:随机应变。

    为胤祉的气定神闲烦恼一瞬,水清坚持不懈的继续敲边鼓,现下见他亲哥缓和了态度,想来这挂了好几日的阴云的天是要放晴了,顿时开心得脚步轻飘,让跟在他身后的胤祉直担心他会不会飘起来。

    胤祉其实也没他回复水清的言词那般镇定,前世他就晓得他大哥和二哥之间的疏远不过始于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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