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贾史氏转脸打量贾王氏一回,暗道一声,可算是长进了。贾王氏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倒也让她反驳不能,且相看亲家总要细细相看,更要多方考证了那一户人家的品格性情,决不能匆忙了事。如此,算来,现在开始相看其实也有些晚了。
贾史氏叹了一声,道:“你说的也很对,待老二回来,叫他来见我。你现在不好外出宴游,家里头也不好请人来聚,还是得我舍了这老脸出去走动。”贾史氏现下倒是有些后悔先前因不愿瞧贾邢氏得意,未曾赴西宁王府之宴,不过六月末的时候,北静王府必有宴请,她总是能赶上的。
贾王氏虽不大乐意她的儿媳妇由贾史氏来挑,当下也得应承:“辛苦老太太,实在是我们小辈儿得不是。”
荣禧堂里头婆媳两个打得好算盘,荣禧堂里头伺候得婢子有心奉承了如今极得势的贾赦一房,自是早早将听得的话传给贾邢氏听。
贾邢氏听过只点了点头,让王善保家的给那送信的赏几个金瓜子儿和无印信的银元宝,将手上绣件几针收了尾,同莹曦说一回掌家驭仆事,让人去午休,自个儿歪在榻上长长叹了一声。
贾邢氏自是晓得因这府上二太太贾王氏的品格,贾赦父子对那王家女儿定是极厌恶,且那女孩儿一看就是心思深沉的,可那亲事却也是这父子两个应下的,原本她还以为那父子两个是有难言之隐,可仔细一想,这幅字两个不愿的事儿有多少能被人胁迫着做成?一边与她说不能叫那王家女掌了权,不能让王家女带坏了莹曦,一边却任由王家人盘算着婚嫁之事,她是真想不明白那父子两个是怎么想的了。
胤礽归府听得这消息,倒还有心思同贾赦笑言:“我还以为王家会赶着将人一年后嫁进来,现下还有两年倒是也好。”
贾赦叹了一声,要他想法子搅和黄了这亲事也不是没法子,可他儿子现在连其日后的大舅子都已经照拂上了,他已懒得再管,只是忍不住去想,莫不是他这儿子当真看上那王家女了?
贾赦脸上不藏事儿,胤礽兄弟自是看出人想的什么,胤祉忍笑偏头去瞅胤礽,就见他二哥少有的涨红脸颊,待回到他二人屋里头,就同他抱怨:“我就是看上谁,也不会看上老八啊。”
“那二哥可是有入眼的人儿?我先前只听说二哥挺喜欢水泱的。”胤祉问话狡黠,却见胤礽沉默不语。
胤礽想了想,他很喜欢水泱,可要说是何种的喜欢,却也说不清楚,若说他只是为了不让水泱走上和他一样的老路,这话却是不对得很,原本他确是如此认为,可他先生说的对,他不能替了水泱去活,且水泱的境遇与他十分不同,他不能为那万一之事,毁了水泱可能得到的亲情,坏人情谊之罪他还不愿承担。
“三儿别闹,父亲要的方子,你可是整理妥当了?”
胤礽转言旁事,胤祉却未接话,直白问了另一个问题:“二哥当初为何应了这门亲事?”
为何?胤礽叹了一声,他先前所言也算不得是敷衍之词,只不过是不尽不实罢了,却也不是说不出口的。抬眼见胤祉问得认真,胤礽也正襟危坐而答:“我前生亏欠儿女太多,今生若有儿女,只觉更对不住他们,奉祭时,你的儿孙总不会缺了我那一碗饭食,我又何苦自伤。”
胤祉想了多种可能,不想得此回答,不由得呆了一呆,回神叹道:“二哥,你才是个痴人。”
胤礽一笑,将医术推到胤祉面前,自敛袖研墨。
梅鹤园中,方霍二人得闲翻看侍从抄来的各学子对那古籍的评注,只翻过一二页就觉哭笑不得,这惨不忍睹的自相矛盾之说若要再看实同自残无异,也不知水郅纵了人做如此荒诞言说所为何事。
二人对视一眼,觉得古籍翻找为东平王吊命的方子也好过遭这一遭罪,且京中有识之士非只他一二人,如今有水郅先前旨意,众世家皆知皇帝心怀坦荡,无甚忌惮,更不租世家子弟上进路,总有人会试探而为,倒是无需他二人出面拨乱反正。
方霍两人心宽,松瑶书院中诸位为师者却心有焦虑,只怕自家学生也被带坏,每日里正经诗经典籍的课业布置极多,势要阻了一众学生看那贻笑大方之言。
胤礽和胤禔也算笑看众人争吵,只当散心乐事,转头便忙着北静王府设宴的诸多事宜。
六月末时榴花宴乃是循例,四王轮流坐庄,两年一回,为京中贵妇一盛事,前几年京中事多,倒也不曾大办,今回京中闺阁不少正值待嫁之龄,且今科在榜进士风流少年者不少,今年的榴花宴尚未准备妥当,便有不少贵妇讨要请帖。
周月竹如今身子不适,便请了靖王妃赵静操持,赵静为人极守分寸,并不擅专,常请了肃王妃徐珍同来。
两位王妃常携女同来,倒让水芸极是开心,又邀了莹曦等几位密友来府小聚,胤禔见水芸开心也帮着张罗,北静王府的花宴请帖一时间常被闺阁女儿拿来做炫耀之资。
水郅听宫妃笑言榴花宴尚未起,闺阁金兰之宴倒是先起了,晓得北静王府这是着了人眼,想着他家女儿独在宫中也寂寞得很,同太后说过一回,便由太后下懿旨,令淑妃、德妃在宫中设宴,招京中闺阁女儿赴宴。
太后见宴请单子上何家尚在京中的女孩儿也在列,晓得这是皇帝的意思,便也未曾推脱水郅好意,她先前待何家疾言厉色,所为不过警示,何家既已收敛,她也不是不念情分的人。
元春身上有孝,自是不得请帖,蒙头哭了一场,旋即笑盈盈的往贾史氏处请安。贾王氏窝在屋里头骂过一阵,也是无可奈何。
贾史氏瞧着元春模样,自是极为心疼,她在后宅里耍了一辈子的心眼儿,手段很有几分,又仗着长辈身份,每日里训话几句,贾邢氏倒也忍得,更有胤礽每日来请安时,与贾珠一番唇枪舌剑指桑骂槐的驳斥,倒是贾史氏最后气得头疼。
贾珠在国子监中有人逢迎,却也有人奚落,待听人说若依了他父亲的官职他却不该得博士授业,对上胤礽只觉矮人一份,且他口舌之能虽有所长进,却也不敌胤礽,又心虚,每回皆是自取其辱。
胤祉瞧着贾珠那样子,却也说不出让胤礽让人一分半分的话来,再瞧见贾珠也不过是客气道一声珠大堂兄。
宫中宴请只请了闺阁女儿,各家不敢放小丫头去闯祸,便只遣了嬷嬷随侍,从荣国府辞去的两位教养嬷嬷立时就寻着了下家,正是贾赦发妻的娘家,贾张氏父亲张量如今已致仕,倒是承了家业的张松虽说前几日因绛彩国事战战兢兢许久,后不见皇帝责罚,便也安了心,现下念着情势,只得忍了气教导年已九岁的女儿与贾赦之女交好,以便博得几家王府郡主的青眼。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张松之母张李氏如今做了老太太倒是愈发想不开,兼之张量致仕,顾忌也少了几分,闻听陪房媳妇道说家里给孙女请的教养嬷嬷曾在荣国府住过一二年,便立时召了人来说话。
主家老太太召唤说话,教养嬷嬷只当平常,听张李氏语中提及荣国府,也不觉有异,只道荣国府老太君仁慈,荣国府二房大姑娘模样极好。
张李氏叫了人来自不是为了听这话的,索性直接点了贾赦一房的名头问:“我听说那府上长房的小子很是本事,两位嬷嬷在贾老太太处定是也见过的。”
这一回两位嬷嬷算是明白了这老夫人怕是比那贾老太太还不着调,不由得生出些悔意,不过一时沉默,却有边上伺候的媳妇接了话道:“外头都传说贾将军那儿子聪明伶俐的跟佛祖边上的灵童似的,跟年长他许多的堂兄比起来也半点不差,昔日那府上的姑爷林探花考校贾家两位少爷,也是那位琏少爷拔得头筹,贾老太太定是爱得不得了,两位嬷嬷也莫要担忧,就说说那位琏少爷的聪慧吧。”
这话听着似说人好,细想了竟是说那贾琏乃不敬兄长、耍弄心机之辈,还要她二人出言为证,两位嬷嬷心头火起,这在宫中能熬成教养嬷嬷,又会被放出城来由高门大户奉养之人皆自有门路城府,张家在两位嬷嬷眼中并算不得什么。恼恨片刻,两位嬷嬷便也不委屈了自个儿,由年长些的胡姓嬷嬷直言不讳:“荣国府两位少爷乃是国公之后,自也是极好的人物,贾老太太也心慈,我们姊妹在荣国府只管教二房大姑娘规矩及女红、抚琴之技,旁的非我等职责。且我姊妹二人为教引嬷嬷,便要以身作则为姑娘行事榜样,自也不会犯戒贪眼嚼舌。”只待伺候着这府上的小姐入宫赴宴之后,她二人便请辞往京外去,下一回寻主家必要请老姐妹帮着打探清楚了,万不能再进这有糊涂老者的府邸。
张李氏从未被人如此折损颜面,登时气得面色红紫,抬手颤巍巍的指着那出言的嬷嬷,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此时张松之妻张徐氏方才姗姗来迟,见两位嬷嬷立在堂中,面上是带着笑,可怎么看都是心里头有气的模样,再看张李氏的失态模样,不由心中暗暗叫苦,她怎么也想到不过这片刻,张李氏便与教养嬷嬷闹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先哄了张李氏消气,还是先哄了教养嬷嬷莫恼。
屋里头正僵持着,张徐氏就听外头有婢子脆生道:“老太太,太太,老太爷说老太太院子边上的院子已经收拾出来,请两位嬷嬷过去指点婢子们安置东西。”
张徐氏松了口气,忙道:“还请两位嬷嬷辛苦指点。”
“此乃我二人本分,当不得太太这般郑重。”一直未有出声的宋姓嬷嬷言罢,浅笑一礼,与胡姓嬷嬷退出屋去。
张徐氏待那帘子落地,方才往张李氏近前走了两步,轻声道:“太太莫要与人生气,不值当的。”
张李氏自觉伤了颜面,很不愿瞧见这个儿媳,摆手道:“这儿没你的事儿了,回去看娴儿去。”
张徐氏乐得不用在张李氏跟前受气,假意关怀两句便出了屋。
待张松归府晓得此事,令长随用包袱裹了真金白银往两位教养嬷嬷处送去,转头就发落了张徐氏的两个陪房。
张徐氏正在她女儿张娴处于女儿说京中各姓人家的故旧,闻听这消息登时白了脸,在张娴跟前撑了笑面,又说了两句话就出门去寻张松讨说法。
后宅手段,张娴听张徐氏说过许多,又曾听她兄长与她念叨过兵书战法,常以之推断府中事,倒是察觉许多被忽略的细碎琐事,自认对她父亲与祖父的性情有所了解,暗叹这一回怕是太太和老太太都是输家,瞧了眼更漏,见时辰尚早,便命侍婢捧了针线来,继续缝制要送给张老爷子做寿礼的腰带。她已听过这一回事的因果,身为张徐氏的女儿,她自是知道张徐氏迟至乃是故意,只不过借口太浅薄,被人识破不说,还折了臂膀,若是她必会做得更好。
做了两针针线,张娴又抬头吩咐侍婢:“兄长年后下场童试要紧,莫要让这话传去扰了兄长清净。”
张松早先被张量骂过一回,待晓得妻子算计他母亲,心中火气更甚,见了张徐氏便直接将证据砸到人跟前。
张徐氏见她的算计已被看破,索性也不再遮掩,直将张李氏种种出格之事道来,越说越觉得委屈,说到最后直掉泪珠子。
张松与张徐氏育有一儿一女,偏院虽有一二同房姨娘,张松却不曾许有庶子庶女,夫妻二人自有几分情分在,且张松尚记得新婚时他许张徐氏坦诚相待之言,回想这几日他只顾念着母子情谊叫张徐氏待张李氏恭敬些,就算知晓张李氏近日行事无理,也不曾安抚张徐氏,再听张徐氏言语中许多事他并不知道,火气渐消,夫妻二人围桌而坐细细谈过一回,出了书房时,已是重归于好。
那边张松训妻,这边张量瞧着张李氏垂泪模样,心软了几分,训诫之言终是软做劝诫教导。
只是因着这一闹,张家几位主子都晓得了那两位教引嬷嬷是呆不久的,待人便十分客气,两位嬷嬷也是数着日子过,恪尽职守,倒也安稳。
宫中兰芳宴行之日,太后坐在上首将各家女孩儿看过一回,感慨一回青葱岁月好,娇俏女儿只简单配饰妆点便娴雅动人,各有风流韵致,口上赞着娇花各有动人处,无可相比,心里却又不免逐一挑剔,最后只得暗叹难怪水郅迟迟不肯给水泱定下婚事,实在是现下京中这些女孩儿里头家世胜过霍妍的没一个衬得上水泱,所幸水汜和水泱都是要先建业后成家的孩子,婚事并不急,且再看几年。
因晓得这一日宫中设宴亦有相看好女之意,水芸等皇家女儿和入莹曦一般年幼者皆秉承玩赏御花园的心思,衣衫配饰稍显轻灵,直叫宫中年轻的宫妃赞了又赞,年长女孩儿心有艳羡,在小女孩儿心里却还不若需她去细看御花园一株姿态可怜可爱的草。
此宴由淑妃和德妃设,淑妃性子素来直爽,便也没遮掩用意,见宫妃绞尽脑汁想出的词儿快尽了,便让两位公主带着一干年幼女孩儿去游园。
张娴年纪不算小,见有一二比她年幼者在座不动,回头看了眼随侍的教养嬷嬷,见嬷嬷颔首不语,便也安心坐着,虽是自己掂量过轻重做的选择,但目送贾家姑娘与北静王家的郡主携手而去,心底仍不免有些艳羡,有些不甘。
宫中皇子皆晓得这兰芳宴所为何事,尚在清华斋读书的皇子除了仍被禁足的四皇子皆在临近前朝的清华斋读书,也算避讳。
水泱也不愿回宫遇上什么意外,与水汜一拍即合,换了衣衫往那新起的星枢楼去寻楼里头往来学子极多,因是读书人,倒也不十分喧嚣,水汜倒有心在一楼坐一坐,但顾念着同行的水泱,便问楼中伙计要了二楼包间儿。
待二人登楼,却在二楼拐角处瞧见了两个小小少年,正是路上他二人念叨的胤礽和北静王府二公子水清。
胤禔对新得的弟弟甚是上心,水清不免吃味,不好意思让周月竹知道,不敢跟两位先生言说,不愿让胤祉笑话他,再瞧着水芸不仅不吃味,也时常绕着小弟转悠,只觉自惭形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