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劫不复-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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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这六个字自覃阳嘴里溜了出来,他就后悔了。
“咦?”岳明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我买完菜就回来了呀?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呃……哦哦,有个同事,遇到点小问题,我带她回家来解决一下……”覃阳吱吱唔唔地说,又伸手指了指楼上。
“一个同事?小问题?”岳明梅皱着眉,看了一眼覃阳,将钥匙挂在门后,拎着布袋,往厨房走去。
覃阳赶紧快走两步,迎上母亲,自她手里抢过袋子,拎进了厨房。
岳明梅被他突然变得勤快的举动弄得有些愣住了,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覃阳!”楼上传来一个姑娘的叫声。母子二人同时抬起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秦珊珊穿着覃阳给买的那件短裙,正朝楼下走来。
那是件咖啡色的无袖紧身的超短裙,它将秦珊珊的身子紧紧的包裹着,玲珑的曲线毕露。胸口是两根细细的带子交叉着,恰当好处的露出锁骨来,裙子的长度刚刚遮住大腿根,秦珊珊边下楼,边往下拉着裙边。
她的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胸前,遮住了脸庞,她正低头弄着裙子,完全没看见楼下多出一个人来。
“你怎么买这样一条裙子呀?这也太短了吧……这叫人怎么穿呀?”她边下楼,边埋怨着。
“呃……你急着要,我进了店就说我要买条二十几岁姑娘穿的裙子,老板包了包就给我了,我付了钱就出来了,谁知道会是这样的裙子呀!”覃阳挠挠头,又瞟了母亲一眼,低声解释着。
岳明梅看看覃阳,又看看这个明显是刚洗过澡的姑娘,听到两人的对话,却弄不清楚两人的关系,只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秦珊珊抬着头来说:“你看看我脸上……”
话还没说完,她这才看见覃阳的身边站着一个老年妇女,她正用探究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赶紧又看向覃阳。
覃阳迎着她的目光,指了指身边的母亲说:“这是我妈……”
他又看向自己的母亲,指着指秦珊珊说:“妈,这是我的同事,秦珊珊,她今天出了点意外,所以我带她回家来清洗一下,换换衣服……”
“哦……”岳明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秦珊珊走下楼来,站在岳明梅身前,微微欠了欠身,说:“阿姨您好,没想到您在家……应该先跟你打个招呼的,实在是对不起了……”
听到女孩这么说,岳明梅勉强笑了笑,“没关系没关系,平常家里也没什么人来,阳阳也不爱往家里带同事来,多个人好啊,家里也热闹点……”
秦珊珊看着岳明梅,将长发拨在一侧,冲着她礼貌的笑了笑。
“那个……咱们走吧,这不是还得上班呢!”覃阳招呼着秦珊珊,对她使着眼色。
“哦……哦,那阿姨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了……谢谢你……”秦珊珊赶紧对岳明梅说,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覃阳边走边对跟着身后的母亲说:“妈,那我去上班去了……中午我就不回来了……”
岳明梅看了儿子一眼,却不理她,只是专注地看着秦珊珊的背影,说道:“珊珊,以后有空过来玩,走得这么急,水也没喝一口……”
“好的,阿姨……谢谢你……那我们走了……”秦珊珊打开大门,答应着岳明梅,然后走向走去。
覃阳跟着她的脚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也走出了门。
两个人上了车,覃阳发动了车子,打着方向。
秦珊珊转头一看,岳明梅还站在门廊下,对他们挥着手,她也赶紧微笑着,对着她挥了挥手。
车子拐了弯,终于看不到她了,秦珊珊才收起笑容,瘫在副驾驶座上,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你妈怎么会在家的?”秦珊珊转头问覃阳。
“我有说过我妈不在家吗?”覃阳的口气里有些懊恼。
秦珊珊吐了吐舌头,看着窗外,不再讲话。过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她猛地坐了起来,“我的裙子……”
覃阳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皱着眉。
“我的裙子还在你的卫生间里呢……”秦珊珊苦着脸说。
“你还指望着洗洗再穿呀?你觉得还能穿吗?”覃阳挖苦着她。
“不是啊,万一被你妈发现了……”秦珊珊咬了咬唇,有些担心的说。
“哎……我说去宾馆开个钟点,你不愿意去……现在可好……”覃阳叹着气说,他瞪着前方红灯上的液晶数字,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停的敲着。
“对不起……”秦珊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好像还有没洗干净的颜料,“谢谢你……”
说完了谢谢你,秦珊珊的眼圈又红了起来。
绿灯亮了起来,覃阳缓缓的往前开着,他知道秦珊珊低着头,正掉着眼泪,却不想再讲话。
“我听到有个人说,我是小三,被原配打了……”秦珊珊吸了吸鼻子,说道。
“我还听见有人说,这种女人,活该被人打,往床上一躺,摊开腿,钱大把大把的来……”她的眼泪掉落在裙子上,在上面晕成一个个的圆。
覃阳的喉结动了两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现在知道被人污蔑的感受了,虽然我明明知道,我并不是那样的……”秦珊珊的肩膀耸动着,越哭越厉害了。
覃阳叹了口气,说:“你……”
“我听见有人叫那个女孩丁当……”秦珊珊突然说。
“丁当?”覃阳的心猛地往上一提,转过头问:“谁叫谁丁当?”
秦珊珊看他一眼,有些奇怪他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就是那个打我的女孩,有个男孩拉着她,叫她丁当……”
说完,她看着前方,静了一会儿,接着说:“丁当,是不是丁咚的妹妹呀?”
119总有一天你会渐渐忘了我的()
119
拉面馆里,丁当将脑袋埋在一碗面里,正“呼哧呼哧”吃得愉快。
周正宇满脸惆怅地看着她,自己面前那碗却一点也没动。
丁当抬起头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鼻尖渗出小小的汗珠来,一脸满足地看了看周正宇,奇怪地问他:“咦,你怎么一点也没吃呀?”
周正宇折着手里的纸巾,伸出手去,替丁当擦着鼻尖上的汗,声音低低地道:“我不饿……”
“切,不饿给我吃!”丁当拿出手,装出要把他那碗也端过来的样子。
周正宇将碗她面前推了推说:“给,给……你都吃了吧……”
“切,真没意思!”丁当白了周正宇一眼,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起来。
“我明天就要走了……”周正宇盯着丁当,又说了一句。
“哎呀,你都说八百遍了……”丁当放下瓶子,不耐烦地说:“走了就走了嘛,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周正宇顿了顿,“你不愿意跟着我去,你愿意等我回来吗?”
丁当笑了笑,问道:“你觉得你还会回来吗?你好天真……”
“呃……”周正宇给她噎得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又问:“我能给你写信吗?”
“哎……”丁当的手在空中挥了挥,无可奈何地说:“你爱写就写吧……”
“那……”周正宇又苦着脸,问道:“你会给我回信吗?”
“啪……”丁当将手里的可乐瓶一下子拍在桌上,瞪着周正宇说:“那那那……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跟你说个话,咋这么费劲呢?”
“哎哎,你别急!”周正宇两手在面前摇着,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你别生气嘛……”
“噗……”丁当突然一下子笑了出来,然后又叹了口气,“你真走了,我还逗谁去呀……”
“嘿嘿……嘿嘿……”周正宇看见她笑了,挠了挠头,也傻笑起来。
丁当看着玻璃门外来来往往的路人,外面烈日炎炎,他们行色匆匆,营营役役。
谁不是那样呢?丁当心里想,她看着自己手里那瓶自雪柜里拿出来的可乐,上面结满了水珠,她用手指不停的划着划着,看它们结成一条线,缓缓地往下落着,好像是可乐流出了泪水一般。
“开始的时候,总是这样的……”丁当喃喃地说。
“你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住到一个小小的地方,谁都不认识,觉得孤寂,无助……”
她又抬起头,看着外面。
“你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想给她写信,告诉她自己的近况,你需要安慰,需要被人重视……”她拿起瓶子喝了一口,接着说。
“一天天过去了,你会交到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你会变得忙碌,你的身边会出现另一个女孩……”她看着周正宇,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别说话……其实你知道的,早晚都会是这个样子……”她看着面前的周正宇冲着她摇着头,一副想要辩解的样子。
“总有一天你会渐渐忘了我的……”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感情,看起来是那样的冷静和平淡。
“所以,小正子……”她突然笑了起来,唇边浮出她那标志性的梨涡来,“别再对我作出任何承诺了,也别要求我对你做出承诺了……”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啊?如果能够再见到,那固然好……如果再也不能见面,那也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啊……只要我们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这段时光,不是就很好吗?”她冲着周正宇笑着,又伸出手拍了一下周正宇放在桌面上的手。
周正宇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得了……快点吃你的面……”丁当自筷笼里抽出两根筷子来,摆在那碗面上,往周正宇的面前推了推,笑着说道。
周正宇又看了丁当一眼,拿起筷子,挑着面条,“那你会给我回信吗?不是邮件,是信!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信!”
丁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又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说:“会的会的,我不但会给你回信,我还会给你写信,好不好?”
“嗯,嗯……”周正宇呵呵傻笑了起来,这才低下头去,放心的吃起面来。
看着车渐渐走远了,岳明梅才回到屋里,关上大门。
她慢慢的走进厨房,将菜一样样自袋子里拿出来,皱着眉头,思忖着:一个女同事,出了点小问题,需要覃阳开车自城里跑回郊外的家里来清理一下?
医院里那么些同事,为什么偏偏找自己的儿子呢?这个女孩高俏的身材,一双丹凤眼,不说话,看起来都像在说话……
前阵子才跟着丁当一块回来,现在又弄出来这么一个女孩。才听谭守彬说他与丁咚的事结了,看他最近的表现,似乎也开朗了许多……
那他现在跟丁当是什么关系呢?跟这个女孩,又是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儿,她放下手里的菜,转身上楼,打算进儿子的房间,寻找些蛛丝马迹。
上到二楼,岳明梅站在覃阳的房门前,犹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电脑桌旁的床铺干净整洁,是她今天早上才换的床单。她又走到电脑旁,摸着桌面上的鼠标,晃了两下。
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看到儿子的电脑画面上不再是丁咚的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风景画,岳明梅不由的笑了起来。
她直起身,往里面的卫生间走去,推开玻璃门,浴帘半拉着,上面还有些许水珠,地漏边上绕着几根长发。
她皱了皱眉,弯下身子,将那几根长发拣了起来,撕了一张厕纸,包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转身,看见浴缸边的地板上摊着一摊衣服,橘红色的,上面印着碎花,她走过去,伸出两只手指,将它提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那个秦珊珊的衣服吧?岳明梅心想。她又伸出一只手,提起裙子的肩膀处,那条裙上有一块块的暗红,比布的花色要深许多,看起来好像是凝固的血块一样。
她心里升起一股厌恶,手指一松,裙子落到了地上,又摊成了一摊。
她转过身,打算走出卫生间,走到门口,再看看摊在地上的裙子,还是又走了回去,将裙子提了起来,身子离得远远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弯下腰,小心的捏着桶里垃圾袋的边缘,将它提了出来,这才安心的走出卫生间,走到房门口,又环顾了一下屋内,走出了覃阳的房间。
下到一楼,她先走到门口,一手拉开大门往外走去,一手拎着那只垃圾袋,将它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搓着,一边思忖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上,她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她不想他走任何歧路,她更不想他因为某个女孩的引诱,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既然覃阳说这个女孩是他医院的同事,那么谭守彬应该可以打听出来她的人品吧。
想到这儿,她下定了决心,往屋里走去。
走进屋里,她先拐进一楼的公用卫生间里,洗了个手。
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她拿起茶几上座机的话筒放在耳边,手指在键盘上按着那个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两声,那边传来接通的声音。
“喂……您好……”那却不是谭守彬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
岳明梅愣了一下,对着话筒问:“是燕仪吗?阿彬不在吗?”
听出是岳明梅的声音,燕仪的声音明显冷淡了许多,“哦,是梅姐啊……这几天天气太热,老谭得了热感冒,吃了点药,这会睡觉呢……”
“嗯……燕仪,你能叫他一下吗?我找他有点事……”岳明梅依旧不依不饶。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行吧……”燕仪开始不满起来。
“也……没有什么事,还是覃阳的事……”岳明梅想了想,断断续续地答道。
听筒那边静了下来,却能听到燕仪重重的呼吸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