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中二期观察记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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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毫不相让,两人对视的目光在空气擦出激情的火花,颜书语默默捧着那叠桂花糕,想着这兄弟俩最好看不见自己,接着默默把桂花糕往嘴里送。
感受一道火热的目光,颜书语警惕地捂着桂花糕转头,就见小城子咽着口水看向这边。算了,还是……分他一块吧。
小城子也满足地捧着桂花糕默默围观太子和五皇子这场兄弟对垒的大戏,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颜书语和小城子看好戏的算盘落空了,洛辰并没有在这件事与洛羽纠缠下去,反而对颜书语说到:“我看五皇子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你且再忍上一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那可不一定,我想留他到何时我说了算。”说完洛羽气呼呼的离开了。
洛辰指使小城子去膳房里备些吃食,支开了他,见颜书语还在发愣,不由开口:“我又帮了你一次,你该怎么谢我?”不等颜书语回答,他径自接着说下去,“你来做太子侍读如何?”
“啊?!”
没有在意颜书语的沉默,事实上也容不得他选择,洛辰打算回房,衣袖却被一只手抓住。
“太子你……为什么帮我?”
第10章 太子侍读()
第十章
【一】
杨氏一族,军功显赫,荣华不过三代,现族中子弟,唯太子耳。
——《太子观察记录》
【二】
为什么要帮颜书语?
这个问题洛辰自己也没有明确的答案。大概,如果不去帮颜书语,司徒远恐怕会来吵得他不得安宁。
司徒远是认准了颜书语这个好兄弟的。眼见洛羽将颜书语带走,谁知道五皇子说的“好地方”是哪,他若是把颜书语骗到荒郊野外图谋不轨怎么办!
这可不成!
司徒远一转头就拖着洛辰一路暗搓搓地跟在洛羽一行身后。
洛辰满是不耐,从司徒远手里扯回自己的衣袖。如此鬼祟的跟踪行径,在洛辰十六年的年月里还是头一遭,洛羽感觉糟透了。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他们上船了,我们怎么办……”
洛辰刚想说“我们不如回去”,司徒远眼神一转,目光落到了停在岸边的另一艘小船上。司徒远拉着他上了船。
“船夫,快,帮我们跟着前面那艘船!”
上了年纪的船夫慢悠悠地划拉两下船桨:“年轻人呢急什么咯……”
“急,我们有要事在身!”
“钥匙?”老船夫眯着眼不解得转头看着司徒远,“你有钥匙,这和我的船有什么关系。”
“哎哟!老人家,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徒远急的抓耳挠腮,“算了,洛辰你来跟他说。”司徒远一把将洛辰推上前去。
洛辰还没开口,彩船内突然传来一声少女娇俏的笑声。“公子莫急,船夫年纪大了,这话得慢慢说他才听得清楚。”
洛辰扯了一把冒失的司徒远,也不打听一下这彩船里有没有旁人,就急急忙忙地催促船夫开船。洛辰隔着纱制的船帘朝里拱拱手:“不知姑娘在船内,我们无意冒犯。”
“公子不必介怀。看这情形两位公子可是有急事要用船?”回答的不是先前少女清脆的声音,是另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女声。
司徒远抢着回答:“是是是!我们要去寻一位朋友,他就在前面那艘船上。”
“我们正是要往湖心亭去,既然顺路,二位公子留在船上便是。船夫,开船吧。”
“好嘞!”老艄公用长长的船桨在岸边用力一撑,小船晃悠悠地荡出一段距离,艄公灵活地划动船桨,彩船慢慢向湖中心划去。
“多谢两位姑娘,我们呆在外面就可以了……”
洛辰道谢的话还没说完,船帘就被一只手掀开,帘后面站着两位俏生生的美人,不等洛辰细想这是京中哪家的小姐行事如此大胆,其中那个抱琴的绿衣姑娘说道:“我们姐妹是醉红楼的湥з模罟拥囊螅矣肽奚训迷诓胀獗硌莞栉瑁还硬环料热ゲ漳诖糇拧!�
风尘女子将这一番话说得诚恳而不自卑,洛辰心中对着女子多一份赞赏。但赞赏归赞赏,莫名其妙变成了入幕之宾,这可又是另一码事了。
绿绮霓裳在湖心亭献艺完毕,彩船原路返回岸边,司徒远却被霓裳拉着不让他走。“二位既是绿绮姐姐和我的入幕之宾,这话都放出去了,岂有让二位现在就走的道理。”
“大家心知肚明,霓裳姑娘当时那样说只是权宜之计,姑娘不必当真。”司徒远连着甩了好几次衣袖都没甩开紧紧粘着他的霓裳,“姑娘,你别这样……”
霓裳咯咯笑道:“公子你竟然脸红了……”
绿绮看一眼站在一边的洛辰,对霓裳喝道:“霓裳,还不放手!”
“绿绮姐姐,这两位公子非富即贵,为何放他们走了。”霓裳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走了两人。
“正是因为他们非富即贵,所以更要放他们走。”
【三】
洛辰说让颜书语做太子侍读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一来如果不将颜书语从洛羽的“魔爪”里救出来,司徒远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二来不帮颜书语,洛羽也绝对会想尽办法留住他。
听说洛羽已经去求淑妃留住颜书语做侍读,为了不让又一个有为青年落到洛羽手中,他还是勉为其难帮颜书语一把吧。
洛辰起身朝月和宫走去。
“娘娘……太子来了……”
得到下人的通报,和嫔怔了怔。这是两年来,洛辰头一次来见她这个小姨。
洛辰一撩下摆,迈步进了屋,“儿臣给和嫔娘娘请安。”
“好好,太子快起来吧。”和嫔眼里满是欣慰,忙不迭把洛辰扶起来,让他坐在对面,将洛辰细细打量了一番,“太子这些日子,在太学里待着,可还习惯。”
洛辰眉宇间带着冷色,并不同和嫔热络:“一切安好。今日来,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罢。”
“我想请和嫔娘娘在皇上面前帮我讨一个人。”
和嫔有几分惊讶地扬起眉,这个外甥,自打姐姐去世后,冷情冷性,除了和司徒家的儿子玩得好以外,从未见他对其他人感兴趣。“哦?太子想要讨何人?”
“颜大人家的公子,颜书语。我想让他做太子侍读。”
“这……”颜书语这名字,和嫔自是耳熟。不正是前几日打伤五皇子如今进宫赔罪的那小子么。听说五皇子也有意留下他做侍读,淑妃可是后宫正蒙盛宠的妃子,和嫔有些犯难。
洛辰状是不经意间提到:“如今杨家只余我和姑姑二人……”
和嫔一咬牙说道:“太子既然说了,当姑姑的自会尽我所能帮你办到。”就当是自己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当天下午,和嫔跪在了御书房门口。
“皇上,和嫔在门外求见。”管事的大太监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的脸色,见皇上并没有多少不快,又道:“外头的日头正毒,和嫔跪在那万一出了什么好歹……”
虽说和嫔这两年在宫中深居简出,但毕竟是曾经被皇上捧在心尖上的人,若没有当初杨家那点事,和嫔恐怕早就仗着皇上的宠爱一飞冲天了。跟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都是人精,是以丝毫不敢怠慢和嫔。
皇帝搁了笔,叹道:“罢了,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皇上。”和嫔走进屋,紧接着跪地一伏,“三年前臣妾自请深居月和宫,不敢食言。如今斗胆求见皇上,只是为了洛辰这孩子……”
皇帝沉声道:“太子怎么了?”
“太子性子孤僻,难得有个合他眼的……臣妾恳请皇上做主允颜书语做太子侍读……”和嫔再抬起头是已是泪光盈盈,“我欠杨家的,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月溶……”
皇帝唤起和嫔的闺名。那一年初秋,月溶也是这样跪拜在自己面前,双目含悲。“臣妾自知改变不了皇上的心意,臣妾愿长居月和宫,只求皇上开恩,轻处皇后……还有太子,太子还是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眼前和嫔的脸不复从前的俏丽颜色,脸上的坚毅却还是同那年一样。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
【四】
“说起这个和嫔啊,那可是后宫中一个人物。她是已故杨皇后同父异母的妹妹,杨皇后生下太子之后,和嫔进宫。甫一进宫就深得皇上宠爱。但是……”小城子说话的声音陡然放小,“三年前杨将军满门抄斩的事你知道吧,就在这事发生的前一个月,和嫔就请求皇帝,愿自降为嫔长守宫门。”
因着先前那一块桂花糕的患难情谊,颜书语很快和小城子混熟了。小城子是皇子所负责膳食的小太监,这几日颜书语无事就来膳房缠着小城子弄些吃食。
眼下颜书语正吃着饭后加餐的酸枣,一边听小城子绘声绘色地说他知道的宫闱秘事。
颜书语吐出酸枣核,对小城子所讲的事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后宫妃子而已,那称得上什么人物。”只是早料到了皇上要对杨家出手,自己又无能为力,只有退而求其次保全自己,妇人之举。
那一年朝堂里变了天,颜书语隐约听他爹提过。杨将军一声戎马,忠心报国,没料到却栽在杨氏一门的远亲手上。族中在朝为官的杨氏子弟里贪污银两,积少成多,皇上震怒,将杨氏满门抄斩。入了宫的杨皇后听说这件事后苦苦哀求皇上不成上吊自尽。如今杨氏一门,只剩深宫中的和嫔和……
小城子见颜书语忽然发起怔来,半晌竟前言不搭后语地冒出一句:“太子真可怜……”
皇后自尽,皇后娘家也被抄斩,身为太子,洛辰在朝中竟没有可以依仗的势力,太子之位岌岌可危。难怪有太子不得皇上喜爱的说法。
颜书语岔开话题:“小城子你再给我说点别的吧,恩比如,你在皇子所当差,多少知道点几位皇子的性情习惯,他们有没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癖好啊?”
“咳咳!”
这个点,膳房很少有旁人过来,乍一听见咳嗽声,惊得颜书语一个囫囵被酸枣核卡住了嗓子直翻白眼,亏得小城子有眼力劲,赶忙大力拍她的后背,颜书语才将酸枣核吐出来。
颜书语转头怒瞪来人,见是六皇子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六皇子怎么突然出现也不说一声。”
洛弈也不怒:“我竟不知颜公子你对皇子们的癖好感兴趣,你若真想知道直接来问我便是。”
小城子忙给洛弈请安,苦着脸解释:“六皇子,我们……”
洛弈笑道:“无妨。”
小城子长舒一口气。幸好今日是被六皇子撞见,六皇子对人想来和善,想必是不会难为自己的。
“正巧遇上颜公子你,我就先恭喜你一声。”
颜书语被洛弈说的莫名其妙:“好好地,恭喜我什么?”
洛弈这才醒悟道:“是了,想来你还不知道。皇上决定封你为太子侍读,待会这圣旨就该来了。”
第11章 侍主之道()
【一】
太子挑食,不喜食豆腐。
望诸君谨而行之,太子喜好非常人可捉摸。
——《太子观察记录》
【二】
圣旨是第二日送到颜府府上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颜温卿之子颜书语天资聪颖、洁身自好、品行端正,特命其为太子侍读,奉太子于左右钦此。”
宣读圣旨的太监笑眯眯的:“恭喜颜公子,接旨吧。”
“谢主隆恩。”
这太监奇了怪了,当太子侍读是好事,谁接圣旨不都是欢天喜地的,唯独这颜家公子,心不甘情不愿,接这圣旨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不过这些他也管不着,宣旨的太监只管领了赏钱回去复命。留下颜家这一老一小,看着圣旨叹气。
“这是欺君啊……”颜温卿捧着圣旨的手直哆嗦。颜书语执意去太学,颜温卿原是想着只要颜书语安安分分读完太学,不再牵扯到朝堂,回头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便好。千算万算,他没想到颜书语将皇子们招惹了一个遍,还成了太子侍读。哪日她的女子身份败露出去就是欺君之罪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只要将我的身份瞒着死死的,那就谁也不会知道了。”颜书语所幸破罐子破摔,事到如今,只有继续瞒下去了。
颜温卿看着女儿,愁人的事一桩接着一桩。自己这女儿,以后哪户人家敢娶?算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颜温卿拉过颜书语到自己身边,一一交代她:“如今你成了太子侍读,我们颜家也无法明哲保身了。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干不得,太子侍读意味着我们和太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今后,你就好好跟着太子吧。”
“知道了知道了!”颜书语摆着手往自己房间去。
“太子侍读?”颜书语回了房间,趴在桌上来回琢磨着这四个字。“侍读……侍……”
颜书语突然支起身子,朝门外高声喊到:“颜柳!颜柳!颜柳你在哪……给我进房来!”
颜柳一溜小跑,在颜书语面前停住脚步。“小的在,公子唤我何事?”
“说说你伺候我时的感受。”
“啊?”颜柳疑心自己听错了,公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颜书语仔细想想,又换了个说法:“颜柳你伺候了我这么些年,想必很有心得,说出来让我学习学习。”
“公子你只要等着别人来伺候就行了,学这干什么。”
“让你说你就说,别磨磨蹭蹭的。”
颜柳挠挠头,总结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教训:“要我说,伺候主子不外乎三点。第一点,随叫随到。就像刚刚公子叫我的时候那样,一定要第一时间赶到公子身边。”
颜书语点点头,“有点道理,接着说下去。”
“第二点,投其所好。投其所好才能获得欢心,反之要避其所恶。好比公子您吧,最不喜欢的就是起床,您有起床气。所以这段时间叫公子您起床的活都不是我干的。最后一点……”颜柳说得起劲,在房里踱起步子来。
“颜柳……”
余光撇到颜书语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