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魔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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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脸上的惊诧也因见到王后而变得十分欢喜,只是他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瞬间脸上的惊诧跟喜悦已经被他完全地收敛起来,换成一付恭谨的模样,对着跑到他们身边来的王后躬身行礼,道:
“贺兰敏之见过小姐!”
赛尔德看着躬身的贺兰敏之,还有已经喜极而泣的王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口气淡淡地问道:
“丽缇亚,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嗯!”程诺抬头看向他,像是刚刚现自己的失态似的,连忙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开心地道,“他是我的侍卫,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时在边界森林里,要不是他拦着那些强盗,我大概早就已经……”
程诺说着,眼泪又抑不住地滴下,赛尔德连忙将她拥入怀中,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听到他话,程诺破涕为笑,道:“是啊,没想到敏之也还活着,赛尔德,就让敏之跟在我身边保护我好吗?”
赛尔德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不留痕迹地在贺兰敏之与程诺的身上打了个转,复又笑了起来,道:
“好的。有这么个高手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我也放心些。”
话虽如此,他心里对着贺兰敏之与程诺的关系却是十分怀疑,既然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他的妻子,将这男人留下也没什么,他倒要看看,他的新娘与这魔魅男子是否当真只是主人与护卫的关系,如果她敢欺骗他……
赛尔德放在身侧的手蓦地收紧,很快又放松下来,对贺兰敏之道:“只是不知道贺兰先生是否还愿意留在我的王后身边。”
贺兰敏之淡淡地看了一眼,道:“保护小姐是我毕生的职责。”
赛尔德笑了起来。“很好,那我的王后就交给你了。”
“赛尔德,”看着他很是放心的笑容,程诺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手,问道,“你刚才行色匆匆的,是生什么事了吗?”
只这一句话,赛尔德的脸色便回复阴沉,心中更是忧虑重重,他拍了拍程诺的肩膀,道:“你自己回王宫,我还有事,先去处理。”
说完也不待程诺有所反应,向霍森三言两语交代过后,赛尔德便带着一大队侍卫匆匆离去。
程诺看着他跨马疾驰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气,今天这场戏,总算是落幕了,只是……
这白雪会藏到哪去呢?
37诡计丛生()
是夜,本该热闹喧腾的王宫却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一天之中竟接连生刺客行刺、公主失踪这两宗大事,雷登国王赛尔德的脸色黑得就像刚从灶底爬出来似的。国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最直接表现出来的结果便是整个王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无论本国的子民,还是他国前来观礼的贵宾,无一不似如履薄冰般战战兢兢。
国王的书房之中灯火通明,霍森推开书房的门,第一眼便看到正对着他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画像。画像上是比现在要年轻得多的赛尔德,他穿着铠甲站在一张椅子后面,年轻英俊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笑容。他身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穿红色礼服、年轻美丽的女人,女人的长相与白雪有着几分相似,她嘴角含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前方,一只手与赛尔德的手紧紧握作一处。
这是赛尔德与他的前王后纱纱的画像。画像下方,赛尔德静静在坐在偌大的石制书桌之后,左手托着下巴,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制书桌。他快步走到书桌前面,一脸肃然地对赛尔德行了个礼,垂着头,低沉的话语自他喉间出:
“属下已经告知王后公主失踪的事,还有您晚上不会过去歇息的消息。”
“唔,”赛尔德敲着书桌的手顿了一下,“王后怎么说?”
霍森道:“王后说请您务必以自身的安全与公主的下落为重,不必为她担心,并且让属下转告您要注意休息。”
赛尔德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问道:“王后当时的神情和语气怎么样?”
他这问题着实叫霍森一愣,回忆了片刻才道:“王后的脸色很差,听说公主失踪时她很担忧,也很着急。”
赛尔德没有说话,只是敲着书桌的手指频率明显加快了不少。
他在回想这几天生的事情。后花园里那具男尸到现在还没法确定他的身份,只能确定他本来就不是王宫里面的人,这点让赛尔德份外恼火,什么时候他的王宫防卫竟然变得这么差,都能让人随随便便钻进了来!?
可惜他赶到时,人都已经死了,根本无从得知那男人到底混进王宫的目的为何,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伙,至于那个向他告密的侍女,也在被侍卫们拿下的时候,毫无预兆的猝死,线索一下子被切了个干干净净,这让人想调查都无从下手。
接着舞会时那教廷主教查普森的咄咄逼人,丽缇亚的身份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还有今天的刺杀,那名跟在安德鲁王国公主身边的异族男子及时出手相救,到底是路见不平,还是早就已经算计好的?
若这场刺杀是他们设的局,他们的目的何在?丽缇亚有没有掺与在其中?还有白雪的失踪……白雪的失踪会不会跟丽缇亚有关?
“霍森,你去拷问查普森,弄清楚阿比斯公国那个要犯丽缇亚·安德鲁的家乡之后,派人过去那边查探一下,如果能找到那个要犯的画像,那就再好不过。”赛尔德平静地下着命令,内心却因为这个可能性而翻腾不已。
虽然白雪对他做下那样的事情,但是她还是他唯一的孩子啊!妻子没了还可以再娶,但白雪只有一个,那是他跟他亡妻纱纱的孩子!
唯一的孩子!
他不能失去她!
霍森依旧是那付肃然的神色,对赛尔德下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而完全没有任何的疑问。
“还有,派人暗中监视王后带来的那个侍卫。”
“是!”霍森躬身退下,偌大的书房之中又只剩下赛尔德,他回过头,呆呆地看着身后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巨幅画像,像中与白雪几分相似的美丽女人,看着她依旧噙着优雅美丽的笑容、温柔的目光,一抹沉痛怨恨悄然浮上他的眼眸,深沉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丽缇亚、丽缇亚,你千万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啊……
赛尔德口中默默念着的丽缇亚,此时正毫无生命体征地静躺在床上,而占着丽缇亚尸身的程诺,正浮在塔塔房间的半空中,一手中捧着十几颗弹珠大小、颜色各异的晶体,另一只手将这些晶体一颗接一颗地送嘴里送,吃得既悠闲,又惬意。
房间之中,塔塔与贺兰敏之各自占据了一张椅子,一个呆呆地看着程诺吃东西,一个静静地喝着水,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下。
好不容易程诺啃完了手中所有的晶体,舒服得地打了个嗝,顺便让塔塔也回过神来。他一脸不敢置信地指着一脸意犹未尽的程诺,冲着贺兰敏之问道:
“你刚刚说她吃的那叫什么?”
贺兰敏之十分合作地回答道:“魂珠。”
“就、就是用人的灵魂做、做的?”塔塔有点结巴地问道。
贺兰敏之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给他肯定的答案,塔塔陡然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大吼出声:
“你居然把人的灵魂给她吃??”
“确切的说,是死人的灵魂,亡灵。”贺兰敏之慢悠悠地纠正道。
“……”死人的灵魂不也是人的灵魂吗?塔塔觉得自己快给这一人一亡灵气傻了。
那是人的灵魂啊!是上天给予人的恩赐,是**的主宰,是人一切精神、意志、思想的所在,是魔鬼垂涎三尺的宝物啊!他怎么能、怎么能……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魔法师的数量虽然不少,但他们主要还是以控制各种自然属性与魔法元素为主,只有教廷或各国神殿培养出来的神职人员,他们擅用光明魔法,能察觉到灵魂这些自然物种的所在,并引导他们前往该去的地方。
虽然贺兰敏之对他自己的事情从不多作透露,但从出手将杜蕾丝的灵魂从青蛙身体里释放出来,又用诡异的法子放进他身体里的事情上,塔塔一直以为他是哪个国家流落在外的神职人员,而且至少得是高等神官级别的人物。
可是此时他却对自己之前的判定产生了严重的挫败感。
哪个国家的神职人员会把人的灵魂整成奇奇怪怪的小珠子,当成零嘴给亡灵投食啊?啊!?还有这个女亡灵,他一开始还在纳闷,怎么雷登的国王会娶一个亡灵为新王后,今天他死死压制着不让杜蕾丝主导身体,还牺牲形象男扮女装去参礼才恍然大悟,这亡灵居然是附在一个美丽女子的身上的!
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他们所说的,那啥劳子“夺舍”?但是有哪个传说的亡灵会吃人的灵魂的?
这亡灵其实是魔鬼化身的才对吧!
老天啊!他到底跟什么玩意结成伙伴了啊?
对于塔塔抚额□的模样,贺兰敏之和程诺有志一同地视若无睹。塔塔对灵魂的理解只是基于传说层片,他俩却是基于现实层面。鬼魂的世界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美好,而是跟海底生存法则一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优胜劣汰,强者生存!
不过关于这点,两人也无意多说,反正等塔塔自己死了自然就会明白了。只是基于合作关系上,程诺还是觉得她有必要提醒塔塔一下,于是她凉凉地道:
“不要忘了,第一,我吃是的亡灵。第二,那些人之所以会变成亡灵,最后被我吃的主要原因,是你。”
听到程诺的话,塔塔的脸刷地一下,青了。
38诡计丛生()
“可那是人的灵魂啊!”
瞥了一眼还是一脸不满的塔塔,程诺倏地冷哼出声,道:“难道你为达目的而杀人,还比我吃亡灵高尚不成?”
程诺此言一出,塔塔的脸色一下子绿得可以跟菠菜媲美了,想要反驳她,偏又无从下口,最终只能悻悻地闭上嘴。
没错,程诺刚刚吃的那些亡灵,就是白天行刺事件中,那些当场毙命的侍卫和刺客。这些人虽不是他亲手所杀,但是他们的死,却也与他在背后推波助澜脱不了干系,可他就是觉得心里就像被什么堵着似的,很想泄一下。
脑子里翻来复去地纠结着,搞到最后,连塔塔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纠结了。
程诺皱眉头了他一眼,突然转过头看向贺兰敏之,道:“他需要冷静。”
正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水的贺兰敏之抬头,道:“别想打拿我这杯水泼他的主意。”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塔塔的目光迅转向贺兰敏之,死死地盯着他手上还装着半杯水的长杯,表情如临大敌。
程诺的手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沉思了一会,道:“那你把他打昏。”
贺兰敏之十分听话,一手并指成刀状就要朝塔塔的后颈劈下去,塔塔连声喝道:“住手!贺兰,我是安德鲁王国的王子!你敢下手!”
“我现在是她的侍卫。”贺兰敏之淡淡地道,言下之意是程诺让他动手的,要报冤报仇找那个下令的去。
迎着塔塔投过来的白眼,程诺笑咪咪地打了个响指,提议道:
“要不先把他打昏,再用你手上那杯水泼醒他。”
贺兰敏之、塔塔:“……”
经过这么一打岔,塔塔倒是还真的冷静了不少。
按照他们原本商定的计划,制造出事端来,主是为了让贺兰敏之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程诺身边。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成,而且那些行刺的刺客本身就不是他的人,从根本上说,这些人死不死对他都没什么损害。他的做的,与程诺、贺兰敏之的行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是让活人变死人,一个是让死人死成透心凉罢了。
严格上说,他还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这两人。。
这时,一只手掌大小、通身翠绿羽毛的美丽鸟儿,突然停在塔塔房间的窗沿上,引起房中三人的注意,只见它静静地站在那儿,鸟眼精准无误地看着塔塔。
塔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快步朝那鸟儿走过去。那鸟儿很是奇怪,见他过来也没害怕飞开,塔塔长臂一伸,便把这只鸟儿抄在手中。只见他拇指在鸟儿胸前轻轻一压,那只鸟就像鹧鸪吐鱼似的,把一根大概五公分长短的细小管子从鸟喙里吐了出来。
这种鸟是信雀,是这个世界特有的送信工具,只要在身上带着引路香,无论距离多远,这种个头看似不大的鸟儿都能准确地找到带着引路香的人。而它吐出来的那条小圆柱管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张传递消息用的魔法卷轴。这魔法卷轴得用专用的魔法才能打开。
这种玩意儿的保密度,比程诺记忆中的所有东西通讯设备都要高,因为一旦信雀在送信的途中死亡,或是没有专用的魔法打开,那么这份魔法卷轴便会瞬间抹去上面记载的所有消息。
程诺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第一次看到的那只信雀比这只要稍微大一些,当时它带来的是,塔塔安插在阿比斯的眼线调查到的,关于丽缇亚身份的消息。
一想到这事,程诺的眼神便冷上几分。
也不知道塔塔那手下是怎么查的,这份资料详细得惊人。丽缇亚的确就是查普森口中的阿比斯公国要犯——丽缇亚·安德尔。
安德尔在阿比斯公国是个赫赫有名的家族。她是阿比斯公国开国至今几百年来,唯一一个以平民之身,跻身到贵族阶层;并且传承到今天的家族。她也是阿比斯公国唯一的将门世家,这个家族的人无论男女,仿佛天生就都有着成为高级战士或高级魔法师的天赋,这些人曾一次次在阿比斯公国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看到这里程诺不禁心生疑惑。在她看来,会出现一整个家族都是天生当战士,或魔法师的材料这种情况,绝大部分因素应该是取决于遗传因子——
现在她大致也知道这个世界与地球有很大区别的,虽然环境上大致无异,但是与当今的地球相比起来,这里的生产力水平很是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