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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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狭长幽深,道旁的火把上的火焰忽明忽灭地跳跃着,把整个隧道衬托得些许阴深,迥异。那一刻,我竟有一丝错觉,仿佛通向的不是神的圣地,却更像是地狱的入口。我用力的甩了甩头,暗骂自己的愚蠢,这是神圣的祭坛,世代守护我埃斯拉子民的最终圣地,又怎么会与死亡相联呢?一行人,沉闷地在冗长的隧道中穿行,越往前,脚步就越轻,仿佛害怕触犯了神的英明,谦卑地躬身前行。那个叫露露的小女孩,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身边,小小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瑟缩的身子也轻轻地依靠着我。我轻轻地握住她那冰冷的粘湿的小手,不忍地看着她那因害怕而惨白的小脸,突然想到了母亲。“没事的,仪式很快就会结束的”,我忙柔声的安慰道。“嗯,露露相信你,不带面具的大哥哥”小女孩仰起脸,给了我一个放心的微笑。但我的心,仿佛又沉了下去。
“到了。”当父亲用首领世代传承的钥匙开启了最后的大门时,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吱……呀”厚重的铜门渐渐朝两面打开。巨大的震动竟没有震落丝毫的粉尘,看来,这里经常有人进出,又是那些陌生的异族人吧。门开了,出乎我的意料,祭坛并不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而直接连到了埃斯拉外围的旷野。山风凌裂地刮过,我感到身侧的小女孩又是剧烈地一抖,握住我的小手用更用力了。不远处,是一座宽大的石台,四方矗立着四座真人等身高的石像,都是执剑披甲的战士,威武而忠诚的守护着祭台。祭台中心,屹立着一座优雅、端庄的女神像,通体白晶石打造,散发着柔柔的清辉。神情安详、沉静,默默地注视着尘间的一切。而女神的座下的是暗红色的印记,一直延伸到周围五个均可容下一个人的石皿下,再依次将五个石皿底部连接起来,构成了一个暗红色的五芒星。在洁白剔透的大理石板面上,仿佛凝固的绯色液体。
“仪式开始。”菲斯普大祭司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宣布了仪式的开始。“孩子,跟我来吧。”其中一位长老走了过来,牵起了露露的手。露露仍然用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无助与恐惧,仿佛我的手就是她惟一的救命稻草。我不愿意看到那种表情,俯身摸了摸她柔软的黑发,轻声到:“没事的,别怕,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于是,我慢慢放开了她的小手,任由她被银面白衣的长老带上了石皿。她始终转过脸,一脸无助地看着我。很快,五个小女孩被安置在五个石皿中。我跪在石蒲上,旁边肃立着4名长老,其他的长老都分散在四座石像周围。祭台上,父亲跪在女神像前,菲斯普祭司侧身站着,嘴里念着古老而神秘的经文。“谦卑的人啊,永世皈依我圣明之下吧,虔诚的信仰将赐福与你。”随后,他将神像手中的圣杯传给了父亲,父亲擎着杯,神色庄严地走过来,他走得很慢,仿佛背负着千斤的重量,然而路再长,他终究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喝下吧,艾迪”父亲的声音有点颤抖,“喝下去,你的考验就开始了”。我接过圣杯时,碰到了父亲的手,那原本苍劲有力的温暖的大手,那一刻,竟带着冰冷的湿意。而且,他的手在抖。喝下去,喝下去会发生什么我捧着圣杯,里面那腥红的液体,在银质的圣杯中泛着血样的光。喝下去,这是考验,当然不会太轻易了。我闭上眼,迅速地吞下了杯中的液体。有点腥,有点烈,我还没有来的及回味那诡异的味道,手却不由自主的一松,“砰”的一声,圣杯掉到了地上,残余的液体在洁白的地面静静掉流着。像血,那是我当时的第一印象。一阵酥麻的感觉,我的力量好像瞬间被抽空了,立即瘫倒下来。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很痛,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是意识却无比的清晰。“啊!啊!”前方传来了女孩子的尖叫声,凄厉而尖锐。很快的,有人扯住了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提起来。使我看见了,看见了让我一辈子就算在梦里也无法忘记的一幕。
菲斯普大祭司站在女神像前,不知何时摘下了面具,身上的法袍无风自动,身体迅速地鼓胀起来。原本宽大的法袍撑破了,黑紫色的筋肉虬结的身躯肆意地伸展开。血色的眼绯色的瞳,以及从开裂的脸上突刺的尖牙利齿,那背后摆动得如波涛般的五根触手,绝对不属于人类!妖魔?!这就是我们神的真面目么?!银色的面具下掩盖的是妖魔的脸。混乱,迷惑,不解,恐惧,我分不清当时的感受,只觉得头脑一片紊乱。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在接受神的试炼么?神不是一直在守护我们么?父亲,还有大家,我们圣地埃斯拉的子民,不是神的子民么?神……我们的神……容不得我在思考什么,女孩惨烈的尖叫穿透了我的神经,她们被怪物的触手吊到了半空,有的已经吓晕了过去。舌头,那血盆大嘴中直窜出一根紫色的舌头,带着粘绸的液体肆意地舔着这些早已吓坏的孩子。“不要啊,住手!”我用尽全身仅有的气力,绝望的呼叫。
“孩子,没有用的,这是神祭”父亲回头,低声说道。什么?这就是我的父亲么?受众人景仰的伟大仁慈的首领?我最引以为傲的父亲么?“父亲,为什么?”可惜他再也没有理会我,只是和其余的长老们开始了庄严的吟唱。肃穆,圣洁的梵音从银面中传出,顿时弥散在空气中,透着金属的质感,伴着残酷的杀意与腥烈的血气。露露的身体被瞬间撕裂了,鲜红的血在半空中散开,像一朵璀璨的玫瑰。一朵,两朵……五朵血花在空中肆意的绽放,绚丽,妖异,短暂却凌驾于一切的惊艳与绝美。女孩们残缺的肢体与雪白天使羽翼悄悄地落下。天使,在血腥的杀戮中凋零了。
作者有话要说: ti6a这是小票,拿好了到微博来坐云霄飞车。
这说不定是最后的宵夜了,你们忍心不留评么?不留评这真是最后的热汤了。如果收藏不到一千就完结,那真的没加餐了。
第188章 我只爱她郝欢乐()
188
“阿乐,我等你。”闻人语轻柔在眉心落下一吻,转身翩然离去。
“等等,阿语!阿语!等等我!”郝欢乐猛然弹起,伸手欲拉,却只抓到一把虚空。“阿语!”她吓得睁开了眼,伸手急急抓住了眼前模糊的身影就往怀里摁。“啊!”一声稚嫩的惊呼,刺痛了郝欢乐浑浑噩噩的头脑,她定了定神,看清了怀中一脸惊讶的小人。“月娥?怎么是你?这是哪儿?”
黄月娥假装没看到郝欢乐眼底的落寞,低着头轻轻的回答,“这是镇上的医院,我回家时发现你已经昏迷了,就连夜将你送来了这里。”“你送我?医院?”郝欢乐有些茫然的望了望白茫茫的四周,对自己昏迷的事毫不在意,反而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瘦小的女孩。她们村离镇上可不算近,月娥这么柔弱的小女孩,就算连拖带拽也不能把自己带来啊。女孩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咬了咬唇,“市里的征文主办方开车送和我张老师回来,一回来就看到你病倒了,所以又坐车来了医院。”“主办方?那个叫乐语的公司?送你回来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心头闪过一个荒缪的可能,郝欢乐紧张得连声音都在打抖。“是个很和善的司机叔叔。”黄月娥抬起脸,有些腼腆的笑容令郝欢乐悄悄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是么?也是,这山里的路,女司机可不敢开呢。”她脸上虽挂了笑,眸光却渐渐黯淡下来。
“老师,你以后可不可不喝酒了?”黄月娥直直的望着她,眼里带着小小的怯意与倔强的坚持,“医生说你是急性酒精中毒,如果送来晚了,那就糟了!”郝欢乐看着女孩微微红肿的眼睛,无端了想起一个遥远的瘦小身影,心里又开始泛起细密的疼。她温柔地用指腹轻轻擦去女孩眼角凝结的泪珠,宠溺的笑容里藏了三分无奈七分苦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好,以后我不喝就是了。”女孩得了保证,眼泪反而涌得更凶了,她索性紧紧的抱住了郝欢乐,任性的埋在她温暖的怀里,闷闷的哭腔中流露出属于她年龄的脆弱,“老师,我只有你一个人了啊!”
猝不及防的拥抱令郝欢乐微微蹙眉,被这般紧实的抱住令她有些不适,可怀里轻颤的身躯却让她将渐渐飘远的思绪匆匆掐断了。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终于轻轻拍着女孩的纤痩的背柔声细哄,“别哭,别哭,我会陪着你的,看着你长大,长成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她的声音温润如春天山涧里清透的泉水,可脸上的表情却渐渐敛起。也许,这辈子她就真的只能困死在这村子里,看着这孩子渐渐长大,自己却愈来愈孤独。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没有那个人的日子。好可怕,可怀里的泪人如同冰冷枷锁般禁锢着她,切断了她与遥远的过去。她是乡村教师郝欢乐。
她开始后悔那么轻易就应下了戒酒,其实大醉一场也未尝不好。昨夜梦中和阿语疯狂痴缠的片段仍然在头脑中不断浮现,她甚至觉得此刻连自己身上也覆了阿语淡淡的冷香。若不是怀中无助的女孩,她估摸着自己的酒瘾也许会更大一些。光冲昨晚那想起来就足够面红耳赤羞涩难堪的旖旎美梦,就是直接让她喝死了也值啊。天知道离开阿语的日子每一天是有多难熬,她刚写到肖乐与女王的第一次分离,就已经痛彻心扉,只好用烈酒来灌醉自己了。辛辣的烧酒灌进喉咙,火烧一般的烈,五脏六腑的疼肆意蔓延着,是不是就可以忽略了思念的痛?她仰起脸,眼中盛满了无法滚落的泪水。
在郝欢乐的强烈坚持下,当天就出院了。办手续时她才得知,所有的费用已经人付清了。她一再追问,才打听出是一个叫做王伟的陌生人。据说就是昨夜送她来的热心司机。这也太热心了吧?紧急开车把她送来还说得上是见义勇为,可连钱都付清了就热情得有点说不通啊。郝欢乐怎么想都想不通,便嚷嚷着要黄月娥给她弄面锦旗来,裱上扶危济困,乐于助人,打算将钱和锦旗一并给人送去。无论黄月娥怎么劝说,她都不肯安心收下。“别人帮助我们是他们的善意,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她固执地向女孩要了乐语公司的地址,将锦旗与裹好的医药费邮寄了出去,还专程捎去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
闻人语看着老王送来的东西,嘴角扯出无奈的笑。这个傻子,还是那么的顽固。希望那个女孩精灵一点,别让她瞧出什么端倪后,又将那些营养品保健药通通又给她寄回来。“总裁,这面锦旗和感谢信要不要像之前那样发到公司平台上宣传?”大秘两眼泛光地看着表扬信上那飘逸灵动的字迹,笑得开怀,啧啧,这文采,这字迹,效果绝壁比打广告还要醒目。岂料她的闻人总裁闻言淡淡的觑了她一眼,真的只是淡淡,她却感到莫名的威压,自觉地退后了两三步。眼睁睁的望着她家总裁小心翼翼的将信纸叠好收进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信封了,连同那几张算不得崭新的票子,细致地裹在红艳艳的锦旗里,然后郑重的锁进了保险柜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波澜不惊从容闲淡,可她怎么就无端的觉察到一点点的欣喜雀跃?难道是春天来了的缘故?
春天来了又过了,郝欢乐自出院后又回到了往常平静的生活中。如果说有什么改变,那就是电脑旁的酒瓶被换成了牛奶,而她最忠实的土豪读者却似乎从这世界上消失了。直找约摸两个月后,第一章下的评论区里出现了:“累世共犯:?”郝欢乐颇为意外,便在评论后也跟着回了个“?”那人的回复更奇怪了:“你好,请问这篇文是我最近在看的吗?”呃?莫不是盗号了吧?这个疑问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郝欢乐就收起了八卦之心。这小说少一个人看或多一个人看又如何,自己终归是要写完的,结尾有她想要的结局。至少小说里的肖乐和女王是幸福的。
她仍然在孤独的码字,再酷热的夏夜也派遣不了她心中的寒苦。《我未曾爱过你》已经接近尾声。肖乐第二次向女王表白:“我还是喜欢你,就像飞蛾扑火,不枉此生;我还是喜欢你,就像春蚕吐丝,至死方休;我还是喜欢你,就像三途河畔,彼岸花开;我还是喜欢你,就像碧落黄泉,三生不忘。”我还是喜欢你,阿语。
可就在更文的第二天,她竟然在财经版面看到了这样的报道:“乐语集团(原天宇集团)总裁闻人语车祸后首度出席股东大会,大量股份转给谢澜,乐语高层或有新动作……”内容写了什么郝欢乐没有细看,单单一个闻人语车祸就占尽了她所有的注意。车祸?!阿语!她又猛然翻看了下,三月六日凌晨在xx镇往市里的二级路上被一辆大货车追尾,车上两人受伤!xx镇!三月六日!她惊疑未定地查找着自己的发文记录,果然是她写到肖乐与女王分。开的那一天!她住院的第二天!阿语怎么会也在xx镇?乐语公司竟然是从前的天宇?那不是征文的主办方吗?阿语!零碎的信息粗暴地拼凑在一起,她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那晚并不是梦,阿语真的来过!
如果这个猜测是在别的任何时候论证,她会无比的感恩与激动,可偏偏是通过车祸来应证,她整个人都快疯了。她无法想象,与自己纠缠了一夜的阿语是以什么样的心境离开,更想不到她居然发生了可怕的车祸!而自己,竟然一直在没心没肺地活着。阿语!她再也无法思考,大晚上启动了院子里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