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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第14部分

小说: 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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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语的眼底渐渐凝冰,郝欢乐护主心切,暗吼一句“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忍着恶心双手死命将那毛手从那纤纤素手中扒拉下来。动作狂野,眼泛花痴,笑得一脸垂涎谄媚:“密死特马迈克,久仰久仰,能和您这样的大海龟合作,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啊。”

    嫩豆腐还没吃够就被扒开的马迈克相当不爽,尤其被冠上个中西合璧城乡结合的称呼后,古铜色的脸上仿佛又涂了层煤灰,恨不得一把撕了胸前的工牌。“马督凌”那三中字可怜兮兮的瘫在威风凌凌的洋文下,怎么就还是个被不长眼的看到了呢?正欲发作,对上一张笑盈盈的小脸,秀眉淡目温温和和的还真让人生不出火气来。罢了罢了,城乡结合也比西游记里那家喻户晓的马都灵要来的好。当即一番虚伪推辞:“哪里哪里,不过就是在国外多读几年书多考了几本证而已”,面色谦逊眼神倨傲,内心戏彪到新高度:“姑娘,尽管你很崇拜很景仰我,一双小手捧着我的手如获至宝般,但你长得素,实在太素了,胸无二两肉,真不是我的菜,所以我只能优雅中透着疏离,谦和里夹着份冷漠,成为你高高在上仰望膜拜的男神。”

    郝欢乐也想不到横插一杠会起到这种神奇的效果,只见那毛爪猩猩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竟定格为一副承蒙错爱可惜无缘各自珍重的情圣脸,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慈悲劲激得她一阵胃疼,只好假意娇羞垂下脸掩去抽搐的嘴角,把毛手往当了一会子背景的淮经理送去。

    终于找到刷存在感的机会,淮经理目露凶光,嗷嗷嗷的就逮住了肥羊,不是,毛猩。于是大师兄兴(bei)高(bi)采(wu)烈(nai)地与二师兄就双方关系展开了亲切而友好的会晤,不是菜的郝欢乐陪着很对胃的女神则在一边闲闲的品着咖啡聊天,陪聊者则是剩下的那几个路人甲乙丙。

    淮经理不愧是销售出身,十分钟下来不但把海龟忽悠出一脸的喜滋滋美洋洋,还很合适宜的捧出了那两叠沉甸甸的合同,嘴里说着请教,手里掏出笔墨,硬是塞进了海龟充斥古龙水味道的怀抱里。

    那么问题又来了。谈判技术哪家强?冰山女王战海龟。于是闻人语换到了前线,郝欢乐还继续呆在后方打酱油。别怪她不上进,毕业那么多年了,连普通话都快兑上乡音了,更别提那远在太平洋的美利坚合众国的语言了。所以当海龟时不时蹦跶出一串串异国高深语言时,郝欢乐和淮经理只好略为尴尬的对视一眼,然后又继续努力摆出一副不错,不错,您接着说的严肃表情。而女王总会在海龟面露鄙夷就要发动会心一击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接下话题,用比海龟好听一百倍纯熟一百倍的语调反击回去。

    我大女王实在太帅了!郝欢乐一边在心里疯狂点赞,一边星光闪闪地盯着闻人语。还别说,这一盯就让她盯出不对味来了。那毛海龟原本对女王是既欣赏又傲慢,还隐隐透露出不怀好意的觊觎,可自从他们提到个什么case,那海龟突然激动的跃起,一脸朝鲜女兵见到三胖的狂喜雀跃与难以置信,而闻人语则轻蹙眉结,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大好形势,对方不但免除了原本强纳于我方的几项责任,还主动让利两成,把淮经理也乐得像和马云攀上亲一般。唯有郝欢乐未被突然的胜利冲昏头脑,犹在琢磨着方才那略显突兀的一幕。可恨她水平太烂听不懂啊。多么痛的觉悟:书到用时方恨少,梅梅没有嫁李雷。

    在欢乐祥和宾主尽欢及郝欢乐淡淡的不能与人言的忧桑中,一份崭新的合同成功敲定。然并卵,按□□定律,所有生意都需要经过一个叫做酒精杀场的洗礼才算圆满。尽管经验丰富的淮经理早借着品尝当地小吃为借口带着她们在敌营周边随意觅些吃食垫肚,机智的郝欢乐也悄悄往包里塞了几盒酸奶拿乔,但双方在那偌大的酒桌上一碰面,真真的以卵击石,一败涂地了。对方一行10人虎背熊腰嘴大肚圆,我方除了淮经理尚有一战之力外,就剩下一位仙气飘飘不识恍若人间烟火的冰山和一个前胸挤后背硬是没处装水的小身板,妥妥团灭的节奏啊。

    两远方亲戚默契的一对眼,在对方不安的眼神中迅速交换意见:

    这次注定鱼肉了啊?

    敌众我寡,这次我可真护不住你了。自己注意点。

    关键得护住闻人语。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不对,不能让女神吃酒又吃亏。那帮孙子你可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们借酒占了闻人的便宜。

    那我负责吸引主力,你负责掩护后方。别勉强,实在不行了就装醉。

    ok!为了部落,德玛西亚!

    去吧,皮卡丘!

    输人不输阵,两人分好工就立马加入推杯换盏的征战中。

    玄乎的是,对方也好像比较顾忌闻人语,推到她面前的酒杯反而意外的少。只有毛海龟殷勤的唤来服务员,特绅士的为女士们满上自己私藏的什么82年版的低度的养颜玩意。好吧,吃货郝欢乐看着精致玻璃杯里色彩瑰丽透着温润水汽清香四溢的饮料就完全顾不上去记那串复杂的英文。

    闻人语纤长细指捏着杯脚娴熟轻摇,轻浅的波纹柔柔荡开,仿佛她微扬的唇角。薄唇就着杯沿微抿,恍若落下一个瑰色的吻。美酒美人,堪称唯美。

    也许神情太过自然,更让人觉得她天生如此高贵,优雅。至少,她临座的郝欢乐便是这么觉得的。刚兴高采烈灌下去的一大口清凉美味瞬间像隔夜酸奶那样在腹中发酵,逼得她的心又酸又涩,还止不住的胀痛。所谓咫尺天涯,原来便是如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并不会因主观上的刻意忽略而消失。哪怕离得再近看得再清,也不过隔了道冰冷的玻璃墙,固执的区分开两个世界。

    从冰柜里取出来的酸奶大概已经潮了吧。挤压变形湿漉漉的盒装奶又怎么比得上正统高贵的洋酒?郝欢乐默默压了压身侧略显臃肿的包包,用不上你们了呢,我本用来挡酒的廉价秘密武器。看着频频论酒互动的两人,郝欢乐苦笑,看来是自己想错了呢。一个留洋精英,一个业界女王,才子佳人,一见钟情,这不是都写滥了的剧情么。又有我这打酱油的什么事?

    不对,咱可是来喝酒的,可千万不能怂。于是,郝欢乐一改先前的欲拒还休,主动给自己满了一酒盅,说着场面话就挨个敬过去了。至于闻人语愈发冰冷的眸光,郝欢乐表示:唉,女王大人,您还是慢慢品你那龟孙孝敬的洋酒吧。那玩意估计一口就能抵掉我一个月工资呢。剩下的老白干,还是交给我等平头百姓好了。心里腹诽完还嫌不过瘾,索性操起酒盅提着杯就要杀入敌营。

    却在起身的那一刻,手腕被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纤细,腕间还挂着串熟悉的水晶链子,曾让郝欢乐一度沦为手控。只是现在怎么这么凉?郝欢乐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了。

    “坐下。”闻人语的声音比手更冷。

    干嘛?有了护花使者还不够,还缺个丫鬟布菜?郝欢乐瞪了回去,对上那凌厉的眼神,凛冽如刃,夹着怨怼,含着懊恼,甚至藏了丝慌乱?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多心了。郝欢乐垂下眼睑,不再对上那让她心疼得发颤的眼神,用自由的右手为闻人语盛了碗汤,又拿过闻人语的筷子,细细为她挑了些清淡爽口的菜,这才轻轻拍了拍那仍扣在腕间的手,嘴角弯起虚浮的笑:”闻人律师,今天真是多亏了您啊。没您的帮忙,这顿庆祝饭我们xx还真吃不上呢。您先随意喝点汤暖暖胃,待我先陪各位xx的兄弟喝几盅,再好好敬您。”

    闻人语刚回暖的脸色又瞬间冷上几分,一把收回了手,噙了抹冷笑,“很好,郝欢乐你很好,那我就等着你这杯酒。”

    郝欢乐有些狼狈的起身,逃离的一瞬似乎听到手链相碰的声音,恍若谁在沉重的低叹。

    还没杀入敌阵,就被淮经理一把捞了过去。“你是不是喝高了?居然和闻人律师杠上了?敌我不分啊这是!”

    “没事没事。我不过是激她应我一杯酒而已。这酒桌也有酒桌的规矩,敬酒也有个先来后到,只要我不去敬那杯,别人就得老实等着。”

    “哎哟,不错哦。小脑瓜子倒挺灵光嘛。演技太好,我差点以为你们为了抢风头撕哔呢。不过你这样提着酒盅杀出来真的好么?你平时最多也就一圈的酒量而已。你这么豪爽你妈妈知道么?”

    “只要你不告密我妈妈就不知道。两个人一起上总比一个人拼快一些。要不真等你喝趴下了,我们两个女的反而更不方便了。”郝欢乐稍稍一滞,语气颇有些幽凉,“再说了,我的酒量,可是当年用二锅头堆出来了。”

    为什么她明明在笑,却让人莫名觉得凄凉?一个当年,一个二锅头,这藏了多少信息量啊。淮经理看着已经与人喝成一片的小表亲,困惑地摇了摇头。

第20章 番上——酒量是怎样练成的〔上〕() 
酒量是种神奇的变量。比如上大学前的郝欢乐滴酒不沾,大学毕业后的郝欢乐喝不下三两杯就开始以茶代酒,而大学期间的郝欢乐却可以把二锅头倒进保温杯中,坐在宿舍一楼的巡查岗上,眼神放空,似要透过紧闭玻璃,穿透浓黑的夜色看到谁,却往往只能一口一口地呷上大半夜,对影言荒。

    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沾酒的呢?郝欢乐每次回想起来,还真觉得有点无辜。那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她在和某人经常去的那个一楼教室背单词,座位也挑的是时常坐的最后一排。本是最平常的一个晚自习,却硬是被两个不速之客惊扰的。

    “瞧我给你占的位置不错吧?”低沉浑厚的男声,透着莫名愉悦与骄傲。

    又有人把自习当成室内约会顺便要虐狗了吧。郝欢乐眼皮都没抬,这点程度的伤害不足道也。你们敢当众做羞羞的事,我就敢当岛国动作片看。

    “太靠前了,就不能挑最后一排么?”女孩似乎不太满意,毕竟坐得太前了,容易产生被人从后盯着的错觉。

    “这就害羞了?我还巴不得让所有人的看到我们在一起呢。”男生笑得毫不在意,声音竟又响了几分。

    女孩撇下他,自己往后排走去。却在倒数几排前停下了脚步。她最熟悉的位置上坐着她最熟悉的人。明明是一个人,却仍然习惯性的隔空多占了两个位置。一人一个位置,中间留空放东西,比如她最喜欢的德芙,薯片,甚至还冒着热气的泡芙。她总是变着花样存着各样的惊喜在这间自习室里等着她。有时看累了,还会拉着她从后排的窗口跳出去,白天晒太阳躺草地,晚上遛小弯看电影……这里有着太多美好的回忆,而那二傻子却还总是振振有辞的吐槽情侣党:自习室里秀恩爱,不花门票又省电。摸摸手来亲亲嘴,仓老师的好学生。嘴角不觉得微微翘起,却牵扯出心底的一丝愧疚,她开始后悔今天突发奇想的来上晚自习了,又或是太过美好,总忍不住再体验一番。

    郝欢乐早在第一时间便从那熟悉的女声里猜到了来人。甚至也条件反射地将头埋入字典后,想着避开这杀伤力10000的尴尬见面。正如某次在操场路过,无意间瞥见那个陪着男友在一群男生里打篮球的人,视线交错电光火石间,那人也是突然一猛子的蹲下,仓促突兀的避开完全不必要存在的遇见。是怕尴尬?是怕难过?是怕忆起曾经的美好?还是怕撕毁最后的温存?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两人仍会对突兀的相见感到相似的窘迫和难堪,郝欢乐突然觉得很好笑。于是她的脸就这么捂在字典上呜呜唔的笑出声来,笑得那人硬生生的停下脚步,无措地停在几米之外。

    末了,郝欢乐随意的擦了把眼角的泪花,冲那人招手笑道“好巧,你也来这自习?”明明已经搬出校外了一个多月了,明明这里只剩下我双倍的回忆才对,为什么连最后的美好也要掠夺?

    “是啊,快考四级了。你这次六级有把握吧?”对面那人稳了下情绪,也带着笑回答。

    “报名图个心安而已,看累了刚想撤呢。你这次有高手指点,肯定能过了。”郝欢乐朝那正走过来的男生抬了抬下颚,不待回答,利落的收拾好东西,潇洒地翻过窗溜走了。

    “你那同学真逗,8点半不到就撤了。咦,怎么还有零食拉下了?”男生从中间的抽屉里摸出一包薯片,“你们女孩子怎么都喜欢吃可比克的薯片呢?看来都很喜欢周董啊。”

    “她?你跟她说《七里香》,她能扯到千里香豆腐汤,说到《秋刀鱼的味道》,她觉得五块钱烤一条好贵。唯一会唱那首《回到过去》,还是我逼着她上台演小品学会的。”女孩抢过那包薯片抱在怀中,语气中充满了不合时宜的缅怀,却也发觉了自己的失神,眉结轻蹙,不知不觉陷入的话题便噶然而止,“反正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她语气冰冷的总结。

    “没想到现在还有那么老土——呃,憨厚的人。”男生注意到女孩变了脸色,连忙改口。

    憨厚形容一个女生合适么?女孩没有争辩,那个人固执得要死,明知不可能,明知不可以,却总做无谓的坚持。她突然觉得一刻也待不下去,仿佛多待一会,就会破坏了某种看不见却固有的坚持。这是曾是属于她与她的秘密领地啊,本不该让别的人介入的。

    “欸?不是说今晚想来教室自习的么?你喜欢的后排也找到座了啊,还附赠零食。”男生嘴里虽念叨个不停,手下收拾东西的动作却也飞快。当然了,作为拿下小公主的王子,校草大人还是很体贴很绅士的。

    教室门口,女孩回望了一眼空荡的座位,将重得咯手的薯片放进男生怀里,“不来了,再也不来这里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场沉重的告别。

    “遵命,我的小公主。我们可以租一间更大的房间,布置个书房,不用来回跑浪费时间,有空调环境也要好些,还可以随时做听力练习。”男生的回答,宠溺又自信。

    这边厢,郝欢乐潇洒的逃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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