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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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闻人语露着一截白腿,连运动外套都脱了,顶着一件紧身白背心小心翼翼得收拾那堆神秘的盒子,搬进搬出,连自己的卧室都顾不上看一眼,那硕大的大提琴也被冷落在客厅。可见珍惜!
不用问,她也知道不能问,这大概就是那天在闻人家杂物房中藏着的东西吧。之前搬上楼也没特别留意,感觉就是些零碎的小玩意,挺轻的,大概是怕挤坏了,才特特分成好几个箱子吧。
郝欢乐木木地看着闻人语自顾自的收拾仅属于她自己的宝贝,心里空空落落的,早已松开的手显得无比空虚。“闻人,需要我帮忙吗?”她鼓起勇气,慢吞吞的挪向那人与散乱在那人脚边神秘箱子形成的看不见的隔离区。再近一步,再迈近一步就好,她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也许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到她所不知的真实,真正的闻人。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闻人语急急回了一句,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她又仔细把东西往箱子里藏好,这才带着歉意笑道,“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有点杂,我自己都经常弄乱的。”什么东西,她没说,也不会说,郝欢乐听到的,只有拒绝。
“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先去洗澡了。”郝欢乐艰难的赔笑,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被拒绝了,被拒绝了呀。我果然还是不能走近你的世界么?你所珍视的,我无法企及的过去以及那个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人?
“记得拿你的小黄鸭进去哦。那么多只,我可傻傻分不清。”身后传来闻人语带着笑意的调侃。郝欢乐却第一次没有害羞炸毛,心里反而又酸又涨,以前那些看似轻密让她欣喜若狂的的小互动与刚才的淡淡拒绝一比,简直是狼狈的滑稽。她握住门把手,努力不让心底的连委屈都没资格的酸意涌上眼眶,猛吸一口气,这才凝重的说到,“闻人,先别忙着收拾客房,我待会有些话要对你说。你还是先整理卧室吧,好吗?”闻人语收敛了笑意,望着某人明明一身喜庆的红色此刻却仿佛一块浓重得化不开的血痂,若有所思。“好的,我等你。”
等我什么?等我蹩脚的告别吗?然后一张好人卡送我离开?或是直接冰冷的拒绝?郝欢乐将花洒开到最大,连衣服都忘脱了就直接冲到水下,还没开始加热的水无情的打在头上、脸上、身上,彻骨的冷意瞬间将她包围,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从颤抖的身躯到麻木的灵魂,也浇灭了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也许,即便我再往前走,也注定冲不破那层时空的壁垒。我在时空的这一端,闻人你则在另一端,固守着那人的痕迹。看似接近,却永无交集。自己不也被一直被过去的梦魇纠缠么?这样的自己又怎么能将闻人从那刻骨铭心的过去中夺回?
她在浴室待得有些久,直到门后传来闻人语礼貌的叩门声,才带着有些粗重的鼻音应道“好的,马上出来。”听到那人走远后,才一拳重重的砸向冰冷的墙面,拳头上的泡沫很快冲逝干净,就像从未出现过般,唯一留下的只有沉闷的钝痛。那一拳的冲击却仿佛砸向了自己,击碎那些不敢言说的卑微希翼。
推门而出的时候,她以为她已经做好永不靠近的准备。可那人却那么讨厌的等在客厅,嘴角噙着令人舒服的浅笑,手里拿着吹风机,眸色深深,“还不快过来?”只一语,婉转轻柔,在郝欢乐的耳中似百转千回,百传千回,将她那些本就不牢靠的迁怒与愤懑冲刷得干干净净。她俨然是醉了,又像被攫取了灵魂的木偶,一步步走向那盈盈浅笑之人,沉沦在那双氤氲深邃的眼眸中。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会有多少步的距离,我不奢求你向我迈近,只求你让我一步步靠近,不要走,可好?
吹风机呜呜的在耳边低鸣,郝欢乐微眯着眼,感受着闻人纤细的指尖在自己发间徐徐穿行,闻人的动作很慢,很轻,细致得似乎要将她的头发丝一根根的抚平。鼻间,是闻人独有的冷香,郝欢乐有些迷醉,有些恍惚,那香气不再似曾相识,她也不愿似曾相识,她甚至故作无意的盯着头上的吊扇,偷偷企盼着那吊扇突然砸下来,好让她以她的生命护着她,最后在她染血的怀中一诉衷情。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注定当不了她的英雄,或许在她眼里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同性友人而已。可以温柔,可以温情,唯独没有爱情。
不!她猛的一咬嘴唇,她不甘沉迷在这样的暧昧中。她于是握住了那只拿着吹风机的手,深吸一口气,“闻人,我有话对你说。”吹风机的声音嘎然而止,宽敞的客厅离了背景音,突兀的冷寂。她莫名的打了个寒噤,声音也有些发抖,“就是我之前向你提到我喜欢的那个会拉小提琴的朋友,她是个女生。”回复她的仍然是一室寂静。果然,被讨厌了吗?隐瞒了这么久,闻人会生气的吧?她不敢去看闻人近在咫尺的脸,索性破罐子破摔,将那张纸捅破,“而且,我还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女生。我们是一样的。”说完,她闭上眼,等待着命运的宣判,是死亡还是新生,只要不是隔着屏障永无止尽的徘徊。
“完了?”上方传来疑惑的轻问,是闻人语的声音没错。可为什么是“完了?”
“什么?”郝欢乐惊疑的睁大眼睛,又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而且,我还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女生。我们是一样的。”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闻人语难得一见的歪着脑袋,挑眉的表情竟有些调皮的意味。
“这当然有问题啊!你不应该是秘密被发现后马上赶我离开或者为了避忌让我搬到客房去住吗?”郝欢乐急得站起来,别以为她不混拉圈就不懂规矩,正因为都是拉拉,比普通人相处更需要顾忌。
一双莹白如玉纤细修长的手又不紧不慢的将她摁了下去,“彼此都坦诚了不是更方便更轻松呃?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客房离卫生间太近,听阿姨说你睡眠很轻,还是离远些好。再者那间房原本就是你住的,想来住着也会更习惯些。”她朝她伸出右手,有些愉悦的挑眉,“重新介绍,我是喜欢女人的闻人语,多多指教了。”
郝欢乐懵懵地握上对方的手,仍有些回不过神,“好说,好说。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一个快30岁的大姑娘,没男友不相亲一天到晚宅在家里,不是性冷淡就是百合姬。”闻人语勾唇一下,眸光流转,十足十的风流倜傥。
“鼻屎鼻屎。”郝欢乐扶额,性冷淡和百合姬什么鬼的真不想从闻人嘴里听到。
“对啊,彼此彼此。所以我们合租再合适不过了。”她微微一顿,突然凑近,墨色的瞳仁将郝欢乐牢牢锁住,唇角轻扬,“还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我……”郝欢乐看着自己映在闻人语眼中的影象,有些羡慕,有些嫉妒,有些担忧,这一刻我在你的眼里,可是下一刻呢?她望着那一扇再次紧闭的门,心里钝钝的疼,“也许,是你有些不便。”
闻人语顺着她的目光寻到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有一瞬的失神,还没容郝欢绪,她就微微垂下眼睑,狭长的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盖住了她的眼神,“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不一样的,我和你不一样的。”
“不一样啊。果然是不一样啊。我就知道是不一样的。”郝欢乐痛楚的闭上眼,蓦地额前一点冰凉,这已经熟悉的触感,是闻人语的指腹无疑。
“你是吊死在一棵歪鼻子树上都快风干了,而我可不同。”闻人语熟练的戳着郝欢乐的脑门,“我有预感,我会得到想要的爱情。或许,不会太远。”
郝欢乐闻言倏地睁开眼,就让那人定定地看进自己的眼里,却见那双黑得发亮的眸子不知何时柔和了下来,温温润润,却又隐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让她想到了蕴在水中的火。很不可思议,又无比贴切。她使劲咽了下口水,借以平复狂乱的心跳,但仍是有个滑稽荒诞疯狂放肆的想法呼之欲出。会是我么?你说的那人会是我么?她被这疯狂的想法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死死捏紧手心,艰难的噏动嘴角,才从嗓子眼逼出破碎不堪的几个字来。“我……是我……会是我……啊啾,啊啾啾!”却不想,一连串的喷嚏声突然爆发,生生打断了她几欲出口的告白。
“头发太湿还洗了那么久,这下着凉了吧。”闻人语皱着眉,扯了纸巾过塞进郝欢乐手里,打开吹风机呜呜吹着。风力和热力都比之前的烫,唯有那手还是温柔如昔。
郝欢乐边擦鼻涕泡边望着半路杀出来的大煞风景的程咬金,眼底浮
起淡淡的无奈,一鼓作气,再鼓而衰,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去相信那渺茫的期望。她抬起头,换上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将在喉间滚动了好几轮回的话换成了临时的台词,“脱单别忘了我,说不定风干了更入味呢?逾久弥坚啊。”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可以理解为要脱单要也可以找我,以及解释为脱单后别忘了也帮我找一个女朋友之意。一语双关,再次将她保护得好好的。
第44章 风干鸭子郝欢乐()
四十
闻言,闻人语手中的吹风机微微一滞,正当郝欢乐绷紧神经等待着未知风暴时,她又素手微抬,开始专心致志地打理郝某人一头桀骜不驯的乱发。郝欢乐一边提心吊胆的等待,一边又在闻人语温柔以对中不知不觉地沉醉。简直是身心互叛的双重折磨。索性这难耐又舒适的光景并没持续太久,吹风机停止低鸣。闻人语的手也从郝欢乐的头上移下,轻轻的扶起她的脸颊,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美目深深望了过来。
郝欢乐的脸色随着对望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深,可却依然坚定的回望着。不能怂,千万不能怂,如果太多的话无法说出口,那么请至少让我不用再逃避自己的心。
她们就这么对视着,似一眼万年,又仿佛白驹过隙。直到呼吸渐渐急促,直到鼻尖就要轻触,还是闻人语先回过了神,纤指沿着郝欢乐侧脸徐徐下滑,落到下巴处轻轻一勾,不顾指尖的灼热,眉眼漾出一股子邪气,吐气如兰,“风干老鸭子嘛,瞧着还行,就是瘦(受)了点。”
郝欢乐眼睛都看直了,心里一个劲的骂自己,明明闻人这么个流氓浪荡的样子,怎么还迷得自己七荤八素的?她迷失在闻人语眼角眉梢下漫山t不到槽点,“为什么不是老腊肉,而是鸭子呢?”
她的反应让闻人语更乐了。她微微偏过头,薄唇轻翘,熠熠生辉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青葱玉指朝着阳台的方向遥遥一指,挑衅一笑,颠倒众生,“你猜?”
郝欢乐的目光从这女流氓戴着水晶链子的浩腕向上滑到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指尖,看到了异常眼熟的小黄鸭正在浪漫的夜风中摇曳生姿,婀娜曼妙。登时如火烧屁股蹦得比窜天猴还高,只来得及丢下一句“流氓”,便气急败坏的遁入房里了。
“这么害羞还想谈恋爱。”闻人语看着某人像躲洪水猛兽般的逃离,摇头轻笑。落地玻璃门上映着她的模糊光影,惟有那双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柔情,令她美得惨绝人寰,颠倒众生。
而此时不争气的郝欢乐,正抱着枕头在床上好欢乐的打滚。她把整个脸都埋进枕头里,正全身颤抖的闷笑。为什么?因为闻人没有拒绝她不是么?风干鸭的梗与其说是小黄鸭内裤,不如说是怪自己死鸭子嘴硬呢。她可是眼尖注意到了,闻人语调戏自己时,那小巧的耳朵可是红得快滴血了的。再一联想到刚才两人稍微靠近就要亲上去的距离,怎么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心花怒放呢?可大摩羯闷骚的性子使然,她今晚再开心再兴奋也决计不敢在迈出卧室一步的,光想着再与闻人对上的情景,就让她连脚板都羞红了。她只有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刷着小米鸡继续浪。
群里的人正在谈论最近预告的百合巨作《卡罗尔》,大家对精灵女王与龙纹身女孩的攻受属性议论纷纷,各抒己见。郝欢乐只看了人设便果断发言:“必须是龙纹身攻女王啊,忠犬攻、女王受神马的简直是喜大普奔的白金组合。相信我,没错的。”
吟游诗人:“噗哈哈哈,相信你一个万年单身狗么?”
萝莉刺客:“单身狗没有发言权。对吧?亲爱的?”
玉面书生:“太对了,亲爱滴。只是不早了,你应该喝牛奶睡觉了。”
绝地武士:“小游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初恋未遂犯啊?”
丐帮弟子:“毫无防备地被秀了一脸啊,这是集体虐狗的节奏吗?还有什么招赶紧使出来吧,不久之后就用不上了。嘻嘻嘻。”
吟游诗人:“嘻嘻嘻是什么鬼?你不会是一个人太寂寞精神分裂tp同体了么!”
丐帮弟子:“我呸。准你拐了个绝地武士,就不让我这风干鸭子给有缘人摘下来么?”
萝莉刺客:“风干鸭子是什么梗?周黑鸭么?”
玉面书生:“宝宝你喜欢吃周黑鸭?没问题,明天我连同《有趣的微积分》给你一块寄过去。”
丐帮弟子:“这可是我和我女王的小秘密,恕不外传。还有《有趣的微积分》一点都不有趣好吗?”
萝莉刺客:“叫我女王大人,女王,你和乞丐在一起了?”
玉面书生:“不得了,乞丐你单方面的宣布恋情,女王知道吗?叫我女王大人”
丐帮弟子:“胡说什么,我说的是我家闻人女王。不是叫我女王大人。”
吟游诗人:“移情别恋。”
绝地武士:“移情别恋+10086”
丐帮弟子:“本来还指望你们支招的,一群渣队友,鉴定完毕。”
郝欢乐闭了群,看到套白狼终于上线了,眼前一亮,抖开聊天窗口就是一顿狂轰滥炸。对方早已习惯郝欢乐病急乱投医似的在线求助,迅速从她那一堆堆杂乱无章、添油加醋的描述中概括为出四个要点:“一、你确定自己喜欢上闻人语了。二、闻人语对你有好感。三、你决心好好追求闻人语。四、求助我如何追求闻人语。”
郝欢乐连连点头,“对头,赶紧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