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独宠-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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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蓉却有不同的看法:“爸,也许锐锐是受了别人挑唆,一个**岁的孩子能坏到哪儿去。”
这话倒没错,墨卫东和贺兰君都点头。
过了几天,贺兰君挑了很多零食,独自出门。
周倩蓉追上她:“妈,你是不是去看那个小孩,叫做墨锐的?”
“是啊,小声点,别让你爸爸听见了,他要不开心的。”贺兰君连忙捂住周倩蓉的嘴巴。
墨卫东对她经常去探望墨锐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她却不敢得寸进尺,在他面前提墨锐。
“妈妈,我也去!”周倩蓉软糯的嗓音低低的,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贺兰君矢口阻拦。
墨锐是个有攻击性,心机又深沉的小孩,她不希望墨锐伤害到失忆的女儿。
尽管墨锐曾经对周倩蓉释放过善意,她也不能放心。
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心底认可了墨锐是个坏孩子。
“让我去嘛,您知道,如果你不带我,我自己偷偷的也会跟去的。”周倩蓉俏皮地眨眨眼,耍赖似的说道。
贺兰君满脸无奈,想到周倩蓉提到墨锐并没有不良反应,就大着胆子带上了她。
……
墨锐比来这所学校的时候,清瘦了很多。
贺兰君摸着他瘦瘦的手,眼泪盛满悲伤和心疼:“锐锐,怎么不好好吃饭呢?看你瘦的,手上的窝窝都不见了,以前胖乎乎的小酒窝多可爱啊!”
墨锐不答,低着头装深沉。
从他进这所校门起,就再也没跟墨家人说过话——来探望他的墨家人只有贺兰君。
贺兰君都习惯了,她之前还以为墨锐患上了失语症,但老师反映,墨锐和老师、同学是说话的,她心里越发难受。
——墨锐对墨家有了芥蒂。
而墨家根本不会再接纳他,别说什么芥蒂了,那是有仇!
周倩蓉的手微微颤抖,急切的目光将墨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一根头发丝儿都不放过。
她的手悄然握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然后缓缓松开,扯出一个淡笑,安慰道:“妈妈,锐锐这个年纪正在长个子,抽条,吃的饭应该长个子去了吧。”
贺兰君这才敛起悲伤,絮絮叨叨和墨锐说话,无非是让他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
这些话翻来覆去说了很多遍,每次墨锐沉默听着,仿佛没有一点不耐烦。
说完了,她叫上保姆,到墨锐的寝室做卫生:“蓉蓉,你看好锐锐,别叫他乱跑,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饭。”
“好,妈,你去吧。”
周倩蓉牵上墨锐软软瘦瘦的小手,温热,从手心传递到心脏。
心房剧烈跳动,温热的血流过心脏,一直热到眼眶中。
她背过身,抹掉眼泪,拉他到了楼下操场,绕着铺满白雪的操场慢慢走,雪地里留下一大一小,一深一浅,四行脚印。
“锐锐,要照顾自己,这世上,最疼爱你的人,永远是你自己,懂么?”她轻声软语,谆谆叮咛。
墨锐没答话,抬头望了她一眼,脆弱的眼神满是依恋。
周倩蓉一下子哽咽,捂着嘴轻声问:“你想不想回墨家?”
墨锐终于开口,一双小小的眼睛充满期盼:“可以么?”
“可以的。”
她笃定地点头。
墨锐脑海中闪过一抹温柔的身影,激动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摇摇小脑袋:“算了,我在这里很好。”
“你不想要爸爸妈妈了么?”周倩蓉惊痛。
墨锐望向远方望不到头的冰雪世界,小眼睛在寒风中不能完全睁开,迷茫地说:“可他从来不承认我啊!”
周倩蓉的眼泪就滚滚而落,哭得不能自已。
墨锐握紧她的手,有些无措:“你别哭……”
可面前的女人就像冲了龙王庙,眼泪溃堤,河水一般的眼泪淌进他心里,挤走那抹温柔身影,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好,我回墨家,我要爸爸,也要妈妈。”
周倩蓉破泣为笑,低头,把带着冰凉泪水的吻落在他红通通的小脸蛋上,温和道:“锐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世上,我唯一在乎的人,唯有你。”
第307章 身边少个人()
小年夜这天吃团圆饭,莫晚晚和墨岩廷到墨家新居来。
周倩蓉流连的目光萦绕在墨岩廷周围,有意无意瞥他淡漠高冷的脸,但没有故意接近他的意思,更没有折腾些莫名其妙的事出来,弄得所有人下不来台。
这让莫晚晚松口气,心想,也许周倩蓉在墨卫东和墨岩廷的警告下想开了。
不过,周倩蓉的变化也挺大,人变得乖巧沉静,成熟了很多,尤带着一些少女的风韵。
她坐在那儿弹钢琴,就如一副优雅的画儿。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以前的周倩蓉是卡通蛋糕,甜美天真,现在的周倩蓉是玫瑰蛋糕,甜美优雅。
只是换了奶油的颜色和形状,这块蛋糕给人的感觉就完全变了。
莫晚晚以为,这个小年夜会在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潮汹涌中度过,大家维持个表面的和谐,周倩蓉突然揉着额头问:“妈,咱们家是不是少个人啊?”
所有人顿住筷子,墨岩廷轻抿不悦的唇角,莫晚晚颦起眉,墨卫东愣了下后,淡定地将糖醋里脊送入口中。
贺兰君悚然一惊,小心翼翼道:“咱们家的人该回来的都回来了,都在这儿呢,倩蓉,来,尝尝这道玫瑰糯米藕,是晚晚特意做的。”
她夹了一块糯米藕,放在周倩蓉碗里,仔细留意她的神色。
周倩蓉皱眉,摇摇头:“我总觉得少个人……”
她看向自己身侧的空位。
那个位置,往年一直是墨岩青的位置。
以前吃饭时,贺兰君与墨卫东对坐,墨岩青和墨岩廷分别坐父母两旁。
后来周倩蓉进入墨家,墨岩青喜欢她,拉她坐自己身边,这样的位置一直没变过。
现在加了莫晚晚,莫晚晚自然是跟墨岩廷坐的。
贺兰君心惊肉跳,嘴巴苦涩,眼底涌起思念,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倩蓉解释。
墨岩廷淡淡开口:“倩蓉,咱们一直是这么坐的,你以为你身边坐的会是我?”
周倩蓉猛地一僵,随即摆手,脸颊涨红:“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记得大哥是坐我对面的。”
坐她对面,她可以一抬头就看见他的脸,而墨岩廷极少正眼看她,正眼看她最多的时候就是在餐桌上。
所以,她从没要求过换位置。
这一打岔,周倩蓉就忘了纠结自己身边少个人的事。
贺兰君不满地瞪了一眼墨岩廷,儿子的话也太难听了,倩蓉又不是喜欢给人做小三,刚开始闹,是因为没适应失忆后的新环境。
她暗骂了一句,小心眼!
墨卫东瞥了眼墨岩廷,又瞥了眼周倩蓉,闪烁精光的眸子若有所思。
然而,这顿饭注定不安宁,大家举杯庆祝小年夜时,电话铃声大噪。
贺兰君叫保姆去接,不开心地嘀咕:“哪个不识趣的,不知道今天是小年,还打电话来!”
墨卫东比较慎重:“这会儿打电话来,肯定是十分要紧的事。”
话音才落,保姆就举着电话,战战兢兢看向墨卫东和墨岩廷,最后瑟缩着目光对贺兰君说道:“夫人,是学校打来的,墨锐小少爷,他肠胃炎住院了!”
“什么?”贺兰君腾地起身,也不管墨卫东和墨岩廷有多忌讳墨锐了,飞快走到电话机边夺了电话,问明墨锐所在的医院,取了大衣就出去。
临出门时,她脚步一顿,还是什么都没说,匆忙下楼。
莫晚晚来不及想太多,见婆婆二话不说就跑,肯定是担心自己这群人不关心墨锐,还会阻止她去医院。
“妈,等我一下!”她拔腿追上贺兰君,随手拿了自己的包和衣服,出了门才穿上外套。
随后,墨岩廷和墨卫东、周倩蓉反应过来,都追了出来。
车上,贺兰君哭了一路,其他人保持沉默,周倩蓉时不时瞥一眼莫晚晚。
莫晚晚心烦意乱,懒得探究周倩蓉怀揣什么心思,无非就是贺兰君把墨锐的事告诉了她,她不是怀疑自己面善心恶,就是嘲笑自己圣母、蠢。
贺兰君一把鼻涕一把泪,关心则乱,优雅贵妇的形象也不要了,啜泣着自责道:“几次探望他,他都是越来越瘦,我当他吃饭长个子去了,哪知道他根本吃不好……
上回老师说他常常揉肚子,我只当他吃饭吃不饱,留了很多零食……如果我关心他,带他检查,也不至于闹到住院的地步……”
墨卫东无奈,软下声音安慰:“不是你的错,别哭了,哪家的小孩子不生病,大人的眼睛又不是x光,天天扫描。”
贺兰君的眼泪止不住,一个劲儿掉,捂着心口不停自责,说是自己的疏忽。
墨岩廷眼神冷冷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晚晚则有些迷茫,婆婆反应这么大,劝不住眼泪,是不是等着他们开口把墨锐接回墨家?
可墨锐直到现在也没告诉他们,是谁指使他害她。
她又要回到日夜担心自己生命安全的日子了么?
这时,一双温热干燥的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冰凉一瞬间退去。
她心里一暖,朝墨岩廷笑了笑,轻轻靠在他手臂上。
墨岩廷顺手揽住她的腰,根本不管是在父母面前,俊脸蹭了蹭她的头发,淡漠的面具裂开,露出里面的温柔。
周倩蓉心尖上就扎了一根刺,索性闭上眼假寐。
车子飞驰,载着一车心思各异的人到达医院。
……
“胃溃疡?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患上胃溃疡?”贺兰君听了医生的话,不敢置信。
“病人的胃溃疡严重到胃出血,我们经过洗胃,发现他吃了很多油炸、辛辣等刺激性的食物,你们家长以后要注意小孩子的健康饮食。”如果面前不是墨兰的董事长,医生早报警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患上严重的胃溃疡,不是虐待儿童么?
贺兰君一时顾不上尴尬,只顾得哭了,极为伤心、无可奈何地哭。
“兰君,别担心,锐锐很快就会好了。”墨卫东劝道。
“他怎么好的了!”贺兰君肺气炸了,埋怨自己,也埋怨墨卫东,“照顾他的生活老师,不是照顾他一个人,哪能餐餐盯着他,天天注意他的身体状况!都怪我,没把他教好,让他做了那些下作事!是他活该,也是我活该!”
第308章 多嘴()
她用手捶自己的胸口,泪流满面。
莫晚晚心痛如绞,婆婆字字句句如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墨锐对墨家所有人和善,唯独除了她。
是不是没有自己,墨锐就不会做那些“下作事”了?
透过玻璃,她看向病床上的小人儿,几乎没能一眼认出那个孩子。
墨锐脸上的婴儿肥完全不见了,脸色惨白如纸,身上插了好几个管子,仿佛那些管子拔了,他的生命就会从此停止,虚弱得随时会停止呼吸。
心脏突如其来地撞了一下。
因婆婆的话而多想多思的怨气,一下子撞散了。
她到底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疼爱过的小孩这么死掉,嘴巴微张,墨岩廷蓦地握紧她的手,朝她不赞同地摇摇头。
莫晚晚颦眉,墨岩廷拉她走到一旁,责备说:“晚晚,你又心软!上次你心软,引狼入室,搅得咱们家天翻地覆,你忘了?”
离开病房,隔开视线,看不见墨锐现在的惨样,莫晚晚眼前浮现墨锐在墨家的一幕幕。
每次墨锐亲手把她推进危险里,而她自以为是保护墨锐,把他护在怀里,这个孩子是不是在她怀里嘲笑自己?
她脸颊发红,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冲动了。”
婆婆言语刺激,墨锐形容凄惨,双重压力下,她非常自责。
她不该多想,婆婆就是在骂墨锐没学好,而墨锐现在的惨样,说不定是苦肉计。
贵族小学的生活条件比福利院不知道好多少,还有专人伺候他生活起居,墨锐不可能在福利院健健康康反而引发严重的胃溃疡。
不单单是为自己,为了墨家的平静,她也不能心软。
墨岩廷紧绷的神色微松,拍拍她的背安抚。
刚才如果他一上来就说墨锐回家,对她怎么怎么样,莫晚晚肯定会反驳,但责备她引狼入室,莫晚晚为了墨家也不会徇私情的。
只要他们两个不先开口,贺兰君绝不敢做第一个开口接墨锐回家的人,否则的话,她就是故意挑起婆媳矛盾,甚至是故意给孙子机会杀害儿媳妇的祸家罪魁!
两人回到病房前,贺兰君看到莫晚晚前后脸色变化,差点冲上去揪墨岩廷的耳朵!
莫晚晚目光扫过病房,快速移开,不经意看到周倩蓉泪流满面,眼睛哭红了,只是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神情呆呆的。
她微微讶异,周倩蓉哭什么?就算可怜墨锐,也不会哭这么惨吧?
周倩蓉留意到她的目光,眼神微缩,在莫晚晚起疑前,她一把拉住莫晚晚的双手,可怜巴巴地哭着说:“晚晚,锐锐是大哥的儿子,本该锦衣玉食地长大,却从出生起就流落孤儿院。
他妈妈是个狠心绝情的人,大哥不能做个绝情的父亲啊!咱们就把锐锐接回去吧!”
她语速非常快,生怕有人抢话似的。
而事实上,如遭雷劈的莫晚晚的确几次准备打断她的话,但都被周倩蓉的语速噎了回去。
莫晚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周倩蓉会先开这个口,周倩蓉可怜墨锐,难道觉得自己受的那些苦是活该么?
这么无耻的要求,周倩蓉是怎么开口的?
贺兰君的哭声顿住。
墨岩廷拉开莫晚晚,冷冰冰地呵斥:“倩蓉!你话太多了。你知道锐锐的事,那你也知道锐锐犯的错,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要求晚晚接他回墨家?”
周倩蓉眼神发虚,随后挺了挺腰板:“我是他亲姑姑!墨家是我们所有人的墨家,不只是你和晚晚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