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大戏精-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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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一记抡圆了的左勾拳。
拳头破风,砸在脸上,皮肉开始形变,积压成一团,双眼和脖子一起倾斜,直到地覆天旋。
眼镜摔在地上,人也是。
曹一方扑上去,一阵猛锤。
嘴里还念叨:“左勾拳!右钩拳!如来神掌!猴子偷桃!”
拳拳到肉,惨叫连连。
……
蹂躏完了之后,孙骞倒在地上慌张的抱头,连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
曹一方俯视着他,一动不动;谢妍婷凝视着曹一方,一动不动。
待他冷静一些后,曹一方蹲下来,伸出手对他说:“欢快的击个掌怎么样?”
月色像是最好的恐怖片灯光师,把冷色调打在这张古怪面罩的侧脸,一半明晃晃,一半暗沉沉。
如疯如魔。
……
他们俩人赶紧回去,躲到卫生间里换回了本来的衣服,谢妍婷卸妆花了较长的功夫。
等素面朝天的谢妍婷,找到会场中的曹一方时,发现他和罗力都在场间寻找覃小妮。
今晚唯一的骑士光荣负伤后没有报警,但他已经离开了。
他们也不知道找到覃小妮后,要说什么,只是知道得先找到她。
不管小妮心里对今晚的节目是作何猜想,至少她现在应该还并不完全清楚,她想嫁的那个男人,准备好了所有的小玩意儿,即将要带着她一起往人生道路的独木桥上迈过去时……忽然噗通一声,掉水里了,而且可能再也不打算爬上来。
罗力今晚很忙,他还要忙着去跟小妮的朋友们解释情况,找了个奇葩的理由,告诉她们今晚的求婚出了点问题,为什么呢,因为男主角吃小龙虾过敏去医院了。
至于她们信与不信,罗力没有任何办法。
关键还是得找到覃小妮,具体说些什么,视覃小妮现在了解的情况而定,讲不定两人已经通过电话,商议分手了也说不定呢……
他们分头去找,谢妍婷选择跟着曹一方。
混乱噪杂的音乐声里,她只能尽量大声说话:“这就是被现实打败的爱情吗?”
曹一方脸色阴沉,声音嘹亮:“是啊,所以这男人想得没错,很正常,很合理,很符合逻辑,这就是现实,事实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即将面对的压力。”
谢妍婷不懂了:“那你打他干嘛?”
曹一方深吸了口气,咽下了一肚子的话,扯了句:“他坏了老子的兴致。”
……
当三个人找到覃小妮时,是在原定要求婚的场地。
初夏的花园里多了些蝉鸣。
他们站在不远处,无声的看着。
巨大茂密的翠绿银杏树,像一把大伞,笼罩在那个红袍子女子的头上,大树很大,遮住了一片流泻的银光,树梢上像铺满了亮粉,煞是迷人;女子很小,依靠着树干,栖身在阴影里,望着那一片浮光跃金的喷泉池。
喷泉池里有个小石像,是一只光溜溜的小丘比特,拉着弓箭斜指月亮的方向。
满地都是花瓣,没有收走的冷焰火,一切看着都那么美好,只是没有亮起原定的灯光和喷泉,只剩清冷月亮碎在草地上,还有蝉鸣在吟唱。
三个人走近。
覃小妮转过头来,看到他们,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你们来啦?”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想好的词,这会儿都没法说了,谁让她站在了这个地方。
覃小妮伸手,把自己的红帽子褪了下来,然后走出几步,离开了大树的阴影,仰着脸晒月亮。
三个人还是没说话。
不久后,她转头,笑着问道:“我是不是等不到了?”
……
当天更晚的时候,天气有了些变化,云翳渐渐凝结成乌云,遮住了天上的那盏大灯。
曹一方出现在树下,独自一人。
他伸手在树干上摸索。
过了一会儿,他解开了银杏树上绑着的几根绳子,接着后退几步,昂首望天。
几十个五彩缤纷的氢气球,摇摇摆摆的从树杈上探出了身子,然后悠哉悠哉的往高空飘去。
黑色能覆盖所有的颜色,能让代表童话般瑰丽色彩的气球也不再明媚夺目。
它们飘向云霾,淹没在夜晚,然后不知所踪。
……
眨眼便过了一周。
以下是近一周热点娱乐新闻节选。
【以演员之名收视率惨遭滑铁卢,淘汰了老戏骨,流量明星又不愿意来丢人现眼,二线鲜肉小花带不动一档综艺】
【张扬专访:沉寂二十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张扬专访:优秀的人都有点狂】
【以演员之名节目组:考虑在接下来的环节,每期请几名助演嘉宾,不知道此举能否拯救一落到底的收视率?】
【一档综艺捧红了一个张扬,我们真的缺少好演员吗?还是缺少发现的眼睛?】
【比张扬更张扬的一段获奖感言,白玉兰视帝扬言大满贯为囊中之物】
【曹一方真有视帝的实力?还是流量造英雄?】
【获奖白玉兰视帝后,曹一方拒绝了所有媒体专访,或囿于舆论压力……】
【入戏太深?戏里假小三,戏外真小三!】
【已婚著名制片人、编剧、导演,婚内出轨女明星,称一称娱乐圈的道德到底还剩几斤?】
【柳盟工作室正式发声:已经寄出律师函】
【江立身二度参与访谈节目,大谈创业艰辛,以及对指责做出回应:公民知情权是他的信仰】
第二百零一章 最深的恐惧()
……
曹一方得了白玉兰视帝,按理说接下来他会彻底的忙碌起来,趁热打铁增加曝光度,无论是褒奖还是骂名,但凡领了,那都是互联网时代的所谓流量,是大批娱乐圈的艺人们求之而不得的琼浆玉液。
但他好像突然消失了。
不过消失了,这件事产生的余震才刚刚开始。
这一周的时间,围绕白玉兰的颁奖典礼产生了海量的讯息,虽然奇点视频网应主办方要求,已经把他后来那一段发言给删除,但还有一大批人是看了完整直播的。
与之前的情况相反,无论粉丝还是路人,对于他的大发厥词没有太多反感,粉丝就不提了,在他们眼里,曹一方只要长得好看,做什么都对。
至于路人呢,他们并不会因为一个名声不坏的年轻演员,年少轻狂的声称要把电视奖项拿个大满贯而心生不满,最多吐槽几句不知天高地厚罢了……倒是有些人批评颁奖典礼上,以樊清让为首的某些演员的作为,觉得那实在有失老艺术家的风度。
也就是相对而言。
骂他的声音自然比先前要多了无数倍。
这个世界里,娱乐圈同样在被资本掌控,又因为最近的一些事件,例如祁继的吸du群p案,二线面瘫小花林欧居然淘汰了老戏骨樊清让等等……电视界甚至电影界,由于资本力量过于汹涌,导致放眼望去,清一色都是分不清谁是谁的美丽皮囊,而相对演技更好的职业演员们,却处境困难,连片约都接不到,更别谈片酬了。
种种原因,导致烂片频出,佳作难求,优质的精神食粮短缺,这些让观众糟心的事,怨气都随之转移到了那些名声最大的年轻演员身上,各种辱骂和嘲讽层出不穷,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经典段子和热评。
资本逐利,公众人物搏人气,最近以演员之名上,火了一位重量级评审,叫做李莉敏,她是国家一级演员,现如今退居幕后,可厉害着,不但是京城电影学院的电影学研究生导师,还写了许多本关于表演艺术的著作。
李莉敏这位一把年纪的老年女士,虽然有教授头衔,且著作等身,但她没有人关注,或许是寂寞吧,上了这个综艺节目,结果凭借着多年熏陶出来的眼力劲,还有驰骋课堂锻炼出的口舌之能,针砭演技,对于老演员没说的,就一味捧,对于年轻演员呢,点评得既毒舌又准确,颇受观众喜爱。
她就这么红了一把,被称为毒舌女教授。
许是尝到了甜头,契合了观众心理,她如今有空了就到处喷年轻演员,叹世道不古,垃圾当道,劣币驱逐良币等等,一套一套的。
最近不是曹一方搞事情嘛,口气大的吓人,她看大家都在说这事,老演员们自恃身份不多评价,那她反正已经有了毒舌的称谓,干脆把这事拿出来好好点评点评。
在一档网络谈话类综艺上,她先是评点资本对于文艺界好作品的毁灭性打击,然后又点评当前红火的几个流量明星,最后主持人把话头引到了白玉兰奖,问她的意见。
节目中,李莉敏戴了副金丝眼镜,披着小披肩,颇为美丽大方,侃侃而谈:“我也看了不少争论,有很多人说,这个年轻人的演技是被低估的,说他勉强确实当得起视帝的奖项,对此我肯定不敢苟同。”
“偶像剧他或许可以胜任,那是因为年纪合适,角色契合度高,说白了就是自己演自己嘛,年轻人本身生活里就是多面的,他下部剧马上也要上映了,大家可以看看我说的对不对,还是演自己,这对于专业演员来说太简单,跟猫捉耗子一样,当然一学就会了。”
她间或跟主持人开玩笑:“老徐你没学过表演,让你去演一个年纪相仿的中年白领,你也不会演的太差的。”
主持人说:“你觉得他跟其他几个年轻演员比如何?比如以演员之名上,那几个年轻人。”
“半斤八两吧。”她笑:“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差不多,这个年纪也没什么阅历,表演是一个需要积累沉淀的艺术。”
另一个嘉宾问:“跟张扬比怎么样?”
“哎哟!张扬还算年轻人啊?”李莉敏开了个玩笑。
众人很捧场的笑。
“他今年也才三十五六吧?”主持人问。
“是啊,奔四了都。”李莉敏笑道:“跟我就差了两轮。”
“听说他还喊你姐姐?”嘉宾问她。
“我显年轻嘛!”李莉敏大笑,随即道:“这两人是没办法比的,张扬还欠缺点火候,这没办法,毕竟年纪和作品积累都不够,但他戏路非常宽,而且声音塑造能力很强,在当今的圈子里算是顶尖的那一批演员了……哎哟我不能再说了,再说算捧杀了吧?”
众人笑。
……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纷繁复杂。
预测视帝成功后的何冉冉,被众多信徒膜拜,希望求她反奶一口,包治百病。
但她却为了覃小妮的事撰写了一篇长文,攻击江立身工作室,甚至攻击他本人。
她说,只要明星存在,八卦媒体永远都存在,但江立身的存在却是个诡异的例外,他不同于普通的八卦媒体,因为他把自身做成了一个ip,他有强大的公信力,形成了一个低调的神明。
只要是他说的话,哪怕没有足够的可信度,许多信徒也会坚信不移。
如同宗教一般,他永远不会失败,永远不会犯错,永远模棱两可,掌握着最终解释权。
他甚至不会被人记恨,无论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怨愤都会被导向当事者,孰对孰错,舆论如刀,但无论怎样讨论,矛头都不会指向这个始作俑者。
这一点,他也如同神明一般。
但他不是神,而是恶魔。
……
维尼在晚上跟同组的人去交班,他们这几天又开始去盯曹一方。
曹一方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维尼本来打上报告,希望放弃曹一方这条线,但是江立身说,他这几天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心情肯定很差,人在心情差的时候,就容易露出马脚。
江立身总觉得他跟谢妍婷有事,维尼也没办法,只能服从命令听指挥。
听同组的樱木说,他一个人跑去了公园,在池塘边站了很久,嘴里叨叨**的不知道在说啥,好像脑子不太正常。
要是他真的有什么精神疾病,那倒是个大新闻。
踩在松软的草地上,维尼从林子里穿梭过去,他不过外面被路灯照亮的地儿,太容易被发现,很快他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樱木。
这家伙个子太高,容易被察觉,所以没有靠得太近。
“你回去吧。”
“行……这人也真是,不知道在干嘛,我站的腿都酸的不行。”
“我去看看。”
维尼看着就像个中学生,身高也很矮,很适合暗中偷窥之类的工作,他们这活有时候跟特种兵似的,他甚至在沙漠里偷拍过剧组拍戏,趴了半个晚上。
林子浓密,走的不太容易,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要踩断枯枝,发出大的动静,慢慢的走,眼前渐渐开阔,能看到夜晚的公园里,那一汪清澈明净的湖面,还有站在湖边的背影。
公园里没人,哦,只有远处还有夜跑的汉子,好像也在往门口跑去。
他在干嘛?
维尼听到那个背影确实在嘀咕什么,但听不清楚。
于是他又往前走了一些。
但是他越看越奇怪,他甚至觉得樱木是不是弄错了,这个人根本不是曹一方。
他也算是跟了曹一方很久,足够熟悉他的身形和气质。
眼前这个湖边的男人,穿着宽大的短袖,胡乱套着一条工装裤,穿着拖鞋站在那。
低垂着脑袋,佝偻着身子,像个不得志的中老年人,身子和头微微摇晃,脑子看着都不太正常。
维尼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在报数。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维尼忽然有点毛毛的感觉,这声音不是曹一方的,这人每数一次,声音就低沉一丝,干涸沙哑的嗓音,像是个耄耋之年的糟老头子。
搞错了吧……他想着,忽然有点凉意,这荒无人烟的荒僻公园,连个关门时间都没有。
眼前那人忽然停止了,头和身子也不再摇晃。
维尼皱起眉头,往旁边挪了一步。
喀。
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动静。
他矮下身子,低头看了眼,一个塑料�